第5章 鸮宴 第五章 鸮宴 小蝶背后的翅膀一下子收了回去,扇起的风把满地鳞粉又扬了起来。她光着身子滚下床,扑通一声跪在了石头地上。我抓起床脚那件青布直裰,往身上套。腰带早叫她扯断了,我只好两只手攥着前襟。紫貂蹲在床沿上,冲着洞口龇着尖牙,喉咙里呜呜地响。 「娘娘,小蝶不知道娘娘夜里过来,小蝶该死。」小蝶跪在地上抖成一团,两片翅膀紧贴着后背,声音细得发颤。「洞口那两位蛛姐姐,去寨心吃夜宵了。这个书生是自己醒的,小蝶正要捆他。」 「吃夜宵?我看哪,是吃到申弟弟的书箱里头去了吧。」萧夫人拿扇子掩着嘴笑,扇面一合,啪地敲在掌心里。「大红二红那两个蠢货,一个时辰前就没了气味。嫂嫂的鼻子又没坏。你起来吧,地上凉,冻坏了你那块宝贝地方,申弟弟可要心疼了。」 小蝶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抓起地上的白纱,往身上一裹,缩到了我身后。那件纱湿一块干一块,糊满了彩粉。她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整个人直哆嗦。 萧夫人往洞里迈了两步。一股脂粉香压过了满洞的花粉味。那香一个劲往嗓子眼里钻,早上吃的那颗避魅丹,就在肚子里一顶。一股苦味冲上来,把香又顶了回去。我攥着前襟冲她作了个揖,腰弯得低低的,眼睛却往上瞄。 她还是三年前那副身段,丰腴得很,一身桃红襦裙。领口开得低,胸前露出一大片白。她脸上的粉扑得厚,嘴唇抹得鲜红,眼角往上挑着。 那双眼睛在黑地里亮着两团金光,瞳仁圆圆的,一眨不眨。[三年不见,她这双眼睛怎么在夜里亮成了这样。] 「嫂嫂好兴致,三更半夜跑到后山来听墙根。」我冲她咧嘴一笑,手心里攥出了汗,耳朵根直发烫。「小生方才睡迷糊了,没听见嫂嫂进门,失礼得很。」 「申弟弟,三年不见,你嘴上的油倒又厚了一层。」萧夫人拿扇子尖,挑了挑床上那床湿被子,鼻子一皱,眼睛却笑弯了。「嫂嫂的山洞,嫂嫂的绸被,叫你们俩糟蹋成这样。嫂嫂也不跟你算账。你跟我去鹰台上喝两杯,这笔账就两清了。」 她的扇子尖一转,指向了床沿上的紫貂。紫貂一身彩毛还没抖干净,炸得像一只鸡毛掸子。萧夫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弯了腰。 「这就是你家那位,七百年道行的大娘子?」萧夫人拿扇子指着紫貂,笑得眼泪都挤了出来,眼里的金光一晃一晃。「当年她一句话,吓得我满寨子的妖精跪了一地。如今缩成巴掌大一团,还染了一身花毛。你放心,嫂嫂不吃貂,貂肉骚。」 紫貂一蹿就上了我的肩膀,冲她呸了一声。她扭过身子,拿屁股对着萧夫人,一头钻进了我的领口里。我能觉出,她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心口跳得飞快。 --- 鹰台搭在萧山顶上的悬崖边,半截伸到了崖外头。台子底下黑洞洞的,看不见底。四角挂着四盏桃红纱灯,叫山风吹得直晃。台子四周的松树上,蹲满了猫头鹰,少说也有上百只。它们一声不吭,一双双圆眼睛,全在黑地里亮着,跟着萧夫人转。 台子正中摆着一张矮桌,桌上一只烤山鸡,一盘卤鹿肉,两坛泥封的老酒。萧夫人往主座上一歪,裙摆铺开一地桃红。她冲我勾了勾手指头。 「坐呀,申弟弟,嫂嫂又不咬人。」萧夫人斜倚着一只锦缎靠枕,扇子在胸前慢慢地摇,眼里的金光一闪一闪。「小蝶,你别光杵着,过来给公子倒酒。你伺候得好,嫂嫂就当没看见洞里那床被子。」 小蝶跪坐到我旁边,拍开一坛酒的泥封。陈酒的醇香冒了出来,里头带着一点桂花的甜。她拿长柄木勺往我碗里倒酒,手腕稳稳当当,一滴都没洒。 「哟,当年给娘娘倒酒,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泼了娘娘一裙子。」萧夫人拿扇子点着小蝶,嘴角一撇,声音拖得长长的。「如今给公子倒酒,倒是稳得很。这手抖不抖,原来得看是给谁倒。」 「娘娘当年那一巴掌,小蝶脸上肿了三天,吃饭都张不开嘴。」小蝶垂着眼睛舀酒,紫色的嘴唇抿了抿,耳朵尖却红了。「手抖是吓的。公子从来不瞪我,我的手自然就稳了。」 萧夫人的扇子停在半空,盯着小蝶看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咯咯笑出了声,笑得靠枕都歪到了一边。 「了不得,小蝶也学会顶嘴了。」萧夫人拿扇面,拍着自己的大腿,眼睛却往我脸上瞟。「申弟弟,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当年我那一巴掌要是没扇下去,你家大娘子一爪子过来,她连灰都剩不下。」 紫貂从我领口里探出脑袋,鼻子冲着烤山鸡一抽一抽的。我撕下一只鸡腿塞给她。她叼着鸡腿钻回去,在我胸口上啃得吧唧响,碎渣子掉了我一肚皮。 萧夫人端起酒碗冲我举了举,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酒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一道,滴进了领口那道深沟里。她也不擦,拿舌尖舔了舔嘴唇,把碗往桌上一搁。 「申弟弟,三年前你那一声嫂嫂叫得甜,嫂嫂一直记着。」萧夫人把扇子慢慢放低,露出整张脸来,眼睛里的金光一下子亮了一倍。「你扮成书生上我的山,宰了我两只看洞的,又睡了我一只蝴蝶。你抬起头来,看着嫂嫂的眼睛。跟嫂嫂说说,是谁叫你来的?」 我端着酒碗抬起头,正撞上她那双眼睛。那两团金光,像两口烧开的铜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我的眼珠子,一下子就叫它吸了进去。我想把眼睛挪开,脖子却硬得像一根木桩,一寸都转不动。 金光顺着我的眼睛,往脑袋里灌,灌得我脑门发热。耳朵里嗡嗡地响,像钻进了一窝蜜蜂。肚子里的避魅丹,又往上顶了一下,顶到胸口就散了。[这药挡得住鼻子里的香,挡不住眼睛里的光。]这念头刚冒出来,就叫金光泡软了,化成一摊糊糊。 我的嘴巴自己张开了。一句话从嗓子眼里往外爬,一个字一个字地爬,我拦都拦不住。 「是……是山下的……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又慢又木,像一个说梦话的醉汉,手里的酒碗一歪,酒泼了一手背。 [沈霜。]那两个字一跳出来,我心口猛地一抽。沈霜攥着母符的那只手,在眼前一闪,指节攥得发白。我咬住了下嘴唇,把后头那个字死死卡在了牙缝里。 「沈什么?申弟弟,你慢慢说。说完了,嫂嫂给你喝一碗好酒。」萧夫人的身子往前探了探,红指甲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点,眼里的金光又亮了一层。 我闭不上眼睛,就在心里念诀。[心如古井,不起微澜;念似寒梅,雪压不弯。]这是白伏清心诀的头两句。头一句念出来,脑袋里那摊糊糊就凉了一点。第二句念出来,耳朵里的嗡嗡声小了一截。 金光又往里压了一下,压得我眼眶发酸,眼泪都挤了出来。我把舌尖抵在两排牙中间,狠狠一咬。一股腥甜一下子灌满了嘴,疼得我从脑门一直麻到脚后跟。 血在嘴里一化开,那股梅花香,就从舌根底下冲了出来。香味又冷又冲,像腊月里推开窗户,一口雪风灌进了嗓子眼。我张开嘴,冲着那两团金光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全是梅花香,混着血腥味,扑在了萧夫人的脸上。她眼里的金光猛地一晃,像两盏灯叫风吹歪了。我脖子上一松,脑袋能动了。我把眼睛从她脸上挪开,盯着桌上那只山鸡直喘气。 「白伏敕令,心如古井。」我把清心诀念出了声,嘴角挂着一道血,往地上啐了一口红唾沫。「嫂嫂,你这碗酒小生喝不起。是谁叫我来的,你掐死我,我也不说。」 萧夫人僵在那儿,身子还往前探着。她眼里的金光一点一点暗下去,暗成了两点淡黄。扇子从桌沿上滑了下去,啪的一声掉在松木地板上。松树上的猫头鹰,扑棱扑棱乱了一阵,好几只拍着翅膀飞走了。 「你……你破了?」萧夫人盯着我嘴角那道血,脸上的粉都白了一层,声音一下子哑了。「申弟弟,我这双眼睛看过的男人,少说也有三四百个。没一个看到第三句话还闭得上嘴。你咬一口舌头,就破了?」 「嫂嫂的眼睛厉害,小生差一点就把祖宗八代都招了。」我拿袖子抹了一把嘴角,舌尖上那个口子一跳一跳地疼,说话都大了舌头。「可我舌头底下这口血,是我娘给的。它不听嫂嫂的话。」 我把手伸进领口,想摸摸紫貂。领口里空了,只剩一根啃干净的鸡骨头,横在我胸口上,还带着她身上的一点热气。 小蝶凑到我耳朵边上,声音压得比蚊子还细。她说,娘子姐姐趁着娘娘瞪我那会儿,从我袖口里钻了出去,顺着松树往寨心去了。她揪着我的袖子,手指头直抖。 我心口一沉,手里的酒碗攥得咯吱响。那根红绳钻进了寨心,萧都尉也在寨心里闭关。[这只貂,替我探路去了。]舌头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我脸上还得冲萧夫人笑。 萧夫人弯腰捡起扇子,没打开,就那么攥在手里。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眼里那两点黄光一跳一跳。她忽然抓过一坛没开封的酒,拍掉泥封,抱着坛子就往嘴里灌。酒从坛口哗哗地淌下来,淌了她一脖子。胸前那片桃红叫酒湿透了,贴在了肉上。 「娘娘,这坛子酒烈,您慢些喝。」小蝶膝行过去,伸手要扶坛子,翅膀尖都吓得抖了起来。「上回您喝了半坛,在鹰巢里吐了一宿。第二天您的眼睛都是红的。」 「滚,去洞里把那床被子洗了,洗不干净别回来。」萧夫人一把推开她的手,酒坛子咚地砸在桌上,眼眶已经红了一圈。「申弟弟留下,嫂嫂有话跟他说。你一个小蝴蝶,听了也是白听。」 小蝶看看她,又看看我。我冲她点了点头,在桌底下拿手指头比了比后山的方向。她咬着紫唇站了起来,裹紧白纱,扑扇着翅膀从台子边上飞了下去。她身后洒下一路暗淡的鳞粉,叫风一吹就散了。 台子上就剩了我们两个。萧夫人抱着酒坛子,歪在锦缎枕头上,眼神发直。她脸上的粉叫酒汗冲出了两道沟。她又灌了一大口,打了个酒嗝,扇子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申弟弟,你看嫂嫂这儿。」萧夫人拿扇子尖戳了戳自己的心口,戳得那团白肉一陷,嘴角往下一撇。「那年狗妖一刀把我拦腰砍成两截,是那个小崽子拿一颗内丹把我接上的。内丹是狗妖的,里头还住着陆伯彦那条老狗。他人死了,那股戾气没死。一到夜里,它就在我心口上啃,啃一口,我就想咬人。」 她说着,把手按在了心口上,五根指头抠进了襦裙里。她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来,指甲都发了白。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里的黄光一暗一亮,像风里的两点火星。 「我那时候疼糊涂了,嘴里只会说愿意。今后你说什么,我都愿意。」萧夫人把酒坛子往旁边一推,坛子骨碌碌滚到台子边上,停住了。「就这一句话,叫那小崽子拿血写成了契。他坐在寨心里说一声去,我这两条腿就自己往山下飞。你洞里那五十来个后生,有一半是嫂嫂亲手抓上来的。」 我手里的酒碗叫我攥得发烫。那个叫张恪的后生,干裂的嘴唇在我眼前一晃。我盯着萧夫人看,喉咙眼里堵着一句骂人的话,憋得脸发胀。 「你恨他,就把那颗内丹吐出来,跟他断干净。」我把酒碗往桌上一墩,酒溅出来半碗,声音也硬了。「嫂嫂,那些后生家里有爹有娘。他们的爹娘都等着他们回家吃饭。」 「吐出来?吐出来,嫂嫂这腰就得再断一回。」萧夫人仰起头冲我笑,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顺着眼角滚出两道白印子。「我恨那小崽子,恨得睡不着觉。可我离了这颗丹,活不过三天。申弟弟,你瞧嫂嫂这副样子,像不像一条拴着链子的狗?链子那头,攥在一个小崽子手里。」 她拿扇子盖住了脸,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哭出声。崖底下的风灌上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乱飘。松树上的猫头鹰一只只缩起脖子,把脑袋埋进了翅膀里。 我起身去崖边的石缸里舀了一碗凉水,端回来塞到她手里。她捧着碗咕咚咕咚喝光了,又伸手要。我一连舀了三碗,她喝到最后一碗,打了个冷战,鼻尖冻得通红。 我们俩就这么对着坐了小半个时辰。纱灯里的烛火烧下去半截,烛泪淌了一灯座。萧夫人脸上的红慢慢褪了,眼神也直回来了。她拿袖子把脸上的粉和泪一起擦掉,擦出一张素白的脸。那张脸的眼角,有两道细细的纹。 「酒醒了,嫂嫂这会儿清醒得很。」萧夫人把空碗往桌上一扣,拿扇子敲了敲我的膝盖。她眼里那两点黄光一跳,又亮成了淡金色。「申弟弟,嫂嫂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夜你咬一口舌头,就把我这双眼睛破了。嫂嫂服你。」 「嫂嫂服我,就放我下山去。」我揉着发麻的舌头冲她笑,脸上还挂着方才吓出来的汗。「那些后生的事,咱们明天再慢慢算。」 「放你走可以,你得先替嫂嫂办一件事。」萧夫人往靠枕上一仰,把裙摆一撩。一条腿就伸了出来,裙底下白晃晃的。 她脚上套着一只绣鞋,大红缎子面,绣着两朵牡丹。她脚尖一勾,把鞋甩到了台子边上,又甩掉了另一只。一只光脚丫子,就搁到了我的大腿上。她的脚后跟压着我的膝盖,热乎乎的,隔着裤子都觉得出那点肉。 「嫂嫂这脚走了半夜的山路,酸得很。」萧夫人拿扇子掩着半张脸,眼睛从扇子上头斜睨着我,金光一闪一闪。「申弟弟,你给嫂嫂揉揉脚。揉舒服了,嫂嫂就放你走。」 我低头看着腿上那只脚。那脚又白又肉,脚背鼓鼓的。五个脚趾头圆圆的,排得整整齐齐。 趾甲上染着凤仙花汁,红得发亮。她的脚心朝着我,嫩得透粉。脚掌上的肉垫软软地鼓着,脚后跟泛着一点红。 [三年前在陆府,吴恒也这样捧过她一只脚。她当时一声叫出来,满屋子的人都红了脸。]我两只手捧起那只脚。掌心一贴上去,脚底那层皮肉又软又凉,凉里头透着一股潮气。 我拿拇指,从她的脚后跟往上推。推过脚心,推到脚掌底下那块肉垫,再慢慢退回来。她脚底出了一层薄汗,滑溜溜的。我的拇指推过去,就带起一道湿印子。一股淡淡的脚汗味,混着脂粉香冒了出来,热烘烘地扑在我鼻子底下。 萧夫人哼了一声,脚趾头一蜷,又慢慢松开。扇子挪开了一点,她嘴唇半张着,看着我的手。台子四角的纱灯晃着,把她那只脚照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我换了个方向,两只拇指并排,压在她的脚心上。我顺着那道弯往前,一寸一寸地揉。揉到脚心往前一点,脚掌肉垫底下有一个小窝,软得陷手。我的拇指刚按进去,她整只脚猛地一弹,脚趾头一下子全张开了。 「啊……嗯……就是那儿……」萧夫人一声叫,从嗓子眼里冲了出来。那叫声拖得又长又颤,跟床上叫的一模一样。扇子啪地拍在了她胸口上。「申弟弟,你按的那个窝……你再按一下……嫂嫂的骨头都酥了……」 我照着那个小窝又按了一下,这回按得深。拇指陷在里头,慢慢地转。萧夫人的腰一下子挺了起来,后脑勺抵着靠枕往后仰,脖子绷得直直的。那只脚在我手心里,一抖一抖。脚趾头一会儿蜷起来,一会儿张开,张开的时候趾缝里一片湿汗。 萧夫人叫得一声比一声浪。叫声在山风里散开,松树上的猫头鹰,全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我叫她叫得脸上发烫,胯底下那根东西,不争气地顶了起来。直裰的前襟叫它顶起了一个包。萧夫人的脚后跟,就压在那个包旁边,热气隔着一层布直往上透。 「申弟弟,你脸红什么?」萧夫人喘着气,脸上的白皮肉泛出一层粉,金光从半眯的眼缝里漏出来。「嫂嫂这脚心打娘胎里就怪。旁人按别处不打紧,一按着那个窝,嫂嫂就跟叫人弄了一样。你再按,按重些,嫂嫂叫给你听。」 我拇指压着那个窝,一圈一圈地揉,越揉越重。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脚后跟,把她整只脚抬起来一点。萧夫人的叫声断成了一截一截。 她啊一声,喘一口,再啊一声。她另一条腿在裙子底下乱蹬。襦裙叫她蹬得往上缩,一直缩到了膝盖上头。 裙摆底下露出两条小腿,又白又圆,腿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她两条大腿在裙子里夹紧了,又松开。一股腥甜的骚味,从她裙子底下一阵阵地飘出来。那味道跟脂粉香搅在一起,叫山风一吹,吹得我满鼻子都是。 纱灯旁边,飞来一只灰扑扑的大蛾子,绕着灯罩一下一下地撞。它的翅膀拍得纱灯噗噗响。萧夫人眼皮都没抬,扇子往那边一扇,蛾子就叫风扇进了黑地里。 我换了只手,拿指节顶住那个小窝,一下一下地往里点。点一下,她就啊一声,脚趾头跟着一张。点得快了,她的叫声就连成了串,一声叠着一声,尾巴音往上挑。她裙子底下那两条腿,跟着我的指节一下一下地夹。 「你这个小坏种,你是故意的。」萧夫人一只手揪着领口,喘得胸脯一鼓一鼓,脸上红到了耳根。「你点得这样匀,跟敲木鱼似的,嫂嫂的魂都叫你敲出来了。你再敲两下,嫂嫂就要在这台子上丢人了。」 我手上一停。萧夫人喘了几口粗气,眼珠子一转,把那只脚从我手心里抽了回去。 「申弟弟,光揉脚多没意思。」萧夫人的嗓子哑了,带着一点鼻音。她的脚掌贴着我的大腿内侧,往上慢慢地滑。「嫂嫂也替你揉揉。礼尚往来,你可别说嫂嫂占你便宜。」 她的脚掌滑到我胯底下,正贴在那个包上。脚心一压,隔着布,把那根东西压得贴住了小肚子。我腰眼一麻,喉咙里咕地响了一声。她脚底的汗,透过那层青布渗进来,潮乎乎地贴着我的阴茎。 萧夫人拿脚趾头,勾住直裰的前襟,往旁边一拨。腰带早断了,前襟一拨就敞开了,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脚趾头又一勾,勾住裤腰往下一拉。我那根阴茎一下子弹了出来,啪地打在她的脚背上。龟头紫红紫红的,马眼上挂着一滴前液,亮晶晶的。 「哟,申弟弟,你这根东西三年不见,倒长成大人了。」萧夫人低头看着脚背上那根东西,眼睛里的金光亮得晃眼,舌尖在嘴唇上舔了一圈。「方才还一本正经地念经,原来底下早就不老实了。」 另一只脚也从裙子底下伸了出来。两只脚掌一左一右,夹住了我的阴茎。脚心的嫩肉软乎乎的,裹着茎身。 汗湿的皮肉贴着皮肉,又凉又滑。两只脚掌往上一搓,从根上搓到冠状沟。她再往下一搓,搓回根上。 脚掌心那两块嫩肉,刚好兜住我的茎身,一搓一挤。马眼里的前液,叫她挤出来一股,顺着龟头淌进了她的脚趾缝。脚趾头一动,那股前液就拉成了丝。黏黏糊糊的丝一扯一断,咕叽咕叽地响。 我两只手抓着她的脚踝。那脚踝细细的,圆骨头在我掌心里硌着。我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左脚的脚踝骨,在那块骨头上亲了一口。那块皮肉薄,底下的血管一跳一跳。我舔一下,是脂粉味混着汗咸。 「嗯……申弟弟,你亲嫂嫂的脚脖子做什么……」萧夫人两只脚掌猛地一紧,夹得我直吸凉气。她自己也哼了一声,眼角泛起了红。「痒,痒得嫂嫂心口都发麻……你再亲一下,往上亲一点……」 我顺着她的脚踝往上亲,亲到了小腿肚子上。小腿上的肉又白又软,汗津津的。我拿嘴唇抿着一小块肉,轻轻地嘬,嘬出一个浅浅的红印子。她的脚掌在我胯底下,搓得更快了。我的阴茎夹在她两只脚心中间,一跳一跳。 萧夫人往前探过身子,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伸了下来。她的指尖点在我的龟头上,红指甲尖尖的。指甲刮过马眼的时候,刮得我一哆嗦。 她拿指肚,蘸了蘸马眼上冒出来的前液。她把前液抹开,抹得整个龟头亮晶晶的。然后她把手指头送到嘴边,舌尖一舔。 「咸的,还带着一股梅花味儿,怪不得那些小妖精,闻着你就走不动道。」萧夫人含着那根手指头,嘴唇一嘬,啧的一响。她的眼睛眯成了两道金缝。「申弟弟,嫂嫂这脚舒不舒服?比你家大娘子的手怎么样?」 「嫂嫂这脚比手还会弄人。」我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滴,滴在她的脚背上。「可嫂嫂说了,揉揉脚就放我走。这会儿揉的可不是脚了。」 萧夫人往前又探了探,一把揪住我的领子,把我拽到她跟前。她的鼻尖几乎贴着我的鼻尖,一股酒气混着脂粉香扑过来。她伸出舌尖,在我嘴角那道干了的血印子上舔了一下。舌尖又湿又热,舔得我嘴角一麻。 「这口血,就是破了嫂嫂眼睛的那口?」萧夫人咂了咂嘴,眼睛眯起来,金光从睫毛缝里往外漏。「又腥又甜,还冲鼻子。嫂嫂尝了一口,心口那条老狗都不咬了。」 她松开我的领子,靠回了枕头上。她的两只脚却一直没停,还夹着我的阴茎,一下一下慢慢地搓。 「谁叫你先按嫂嫂那个窝的。」萧夫人咬着嘴唇笑,脸上红得发烫,两只脚夹得更紧了。「你再按一下。按了,嫂嫂就放你。」 我腾出一只手捉住她的右脚,拇指摸到脚掌底下那个小窝,狠狠地按了进去。萧夫人啊地一声尖叫,叫声在悬崖上撞出了回音。她的身子往后一仰,后背砸在靠枕上,两条腿一下子绷直了。 她的脚心在我拇指底下,一抽一抽地跳。另一只脚死死踩着我的阴茎,把它踩得贴在我的小肚子上,脚趾头蜷成了一团。裙子底下那股骚味,一下子浓了,浓得发烫。桃红的襦裙上,她两腿中间洇出了一块湿印子。那块湿印子越洇越大,洇成了巴掌那么宽。 「申弟弟……别按了……嫂嫂要叫你按丢了……」萧夫人两只手死死抓着靠枕,指甲把锦缎抠出了线头。她眼里的金光,亮得像两盏灯笼。「啊……那个窝通到嫂嫂肚子里去了……你一按,底下就淌水……」 我没松手,拇指压着那个小窝慢慢地碾。萧夫人的腰在靠枕上,扭成了一条蛇。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往上抬,大腿根夹着那片湿裙子,来回地蹭。踩着我的那只脚也跟着乱动,脚心碾着我的龟头。我叫她碾得腰眼发酸,阴囊往上一提一提的。 萧夫人的小腿肚子忽然绷紧了,硬得像一块石头。脚背弓成了一张弓,五个脚趾头全张开了,趾缝里亮着汗。她嘴张着,叫声卡在嗓子里,只漏出一串细细的抽气。大腿根一阵阵地发抖,抖了七八下。那块湿印子又往外洇了一圈,裙子都贴在了腿上。 萧夫人瘫在靠枕上喘,胸口一起一伏。领口里的白肉上全是汗,汗珠子顺着那道深沟往里滚。踩着我的那只脚松了劲,软软地搭在我的阴茎上,脚心还在一跳一跳地抖。我的阴茎胀得发紫,在她脚底下直跳,马眼里的前液淌了她一脚背。 萧夫人喘匀了一点,那只脚掌又动了起来。脚掌贴着我的茎身慢慢往上搓,搓到龟头上,拿脚心兜住了轻轻地揉。她揉一下,就抬眼看我一下,看得我嗓子眼发干。 我一手撑着地板,腰往上一挺。龟头在她脚心里,顶出一道湿印子。我的阴囊缩成了一团,一股热流已经冲到了根上。 萧夫人的脚忽然停了。她把两只脚从我胯底下抽了回去,并在一起,缩进了湿透的裙摆底下。萧夫人拿扇子,一下子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金光闪闪的,里头汪着一层水。 「不弄了,申弟弟,不弄了。」萧夫人隔着扇子喘气,声音还打着颤。她裙摆底下的两只脚,并得紧紧的。「契还没破,姐姐不想拿这副身子跟你好。」 [她头一回没说嫂嫂。]我愣在那儿,阴茎还硬邦邦地翘着。它叫山风一吹,凉得直哆嗦。 龟头上糊着她的脚汗,还有我自己的前液,湿漉漉地凉了一层。我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把那股热劲压了下去。小肚子底下压得一阵阵抽疼。 「嫂嫂,你这是要叫我憋死,憋死在这台子上。」我拿手捂着胯底下,疼得龇牙咧嘴,又忍不住笑了。「你说放我走,可我这副样子,怎么走?」 「憋着,憋死了姐姐给你收尸。」萧夫人把扇子挪开了一点,嘴角往上一翘,眼睛里的水还没干。「这副身子里,住着陆伯彦的戾气,还拴着那小崽子的血契。哪天这两样东西都滚出去了,姐姐干干净净的,自己来找你。今夜就到这儿,你别再碰我。」 她低头看了看我敞着的直裰,从腰上抽下一根桃红丝绦,扔进了我怀里。丝绦上还带着她的热乎气,一股脂粉香。我把直裰合上,拿丝绦在腰上系了个死结。我的手指头直哆嗦,系了两回才系紧。 萧夫人歪在靠枕上,拿扇子慢慢扇着汗湿的脖子。她眼里的金光,一点一点淡下去,淡成了两点暖暖的黄。我站起来往台阶口走,走到台阶口回头看了一眼。她光着两只脚搁在桌沿上,脚心冲着纱灯。那两只脚心红红的,还在轻轻地抖。 --- 后山的寒潭藏在一道石缝后头。小蝶说过,寨子里的妖精嫌那里冷,夜里没人去。我顺着石缝往里挤,书箱刮着石壁咯咯响。挤出石缝,眼前一下子开阔了。一汪黑沉沉的潭水卧在山窝里,潭面上浮着一层白汽,冷得我牙齿直打架。 潭边的石壁上往下滴水,滴答,滴答,一声一声都听得清。月亮偏西了,还圆着,照亮了半个潭面。我找了块平平的大青石,卸下书箱,坐在石头上等。腰上那根桃红丝绦勒得我小肚子发紧,胯底下还胀着,一动就疼。 我解开书箱的夹层,摸了摸归魂卷,又摸出那只青皮葫芦,搁在膝盖上。发髻里的醒神符和子符都还在。我隔着方巾按了按,心里数了数日子。[沈霜的母符,今天是头一天。] 月亮又往西挪了一截,石缝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手伸进书箱底下,摸住了血红木剑的剑柄。一团紫乎乎的小东西从石缝里滚了出来,滚到潭边,趴在石头上不动了。 那是紫貂。她浑身的毛上结了一层白霜,一绺一绺冻成了冰碴子。那身五颜六色的鳞粉,全冻成了灰。她小小的身子抖成一团,四只爪子缩在肚皮底下,连尾巴都抬不起来。我扑过去把她捧起来,她冰得像一块刚从井里捞上来的石头。 「娘子,你上哪儿去了,冻成这样?」我把她塞进怀里贴着胸口捂着,冰得我心口一激灵,声音都劈了。「那小崽子要是看见你,一口就把你吞了。」 紫貂在我怀里直打哆嗦,牙齿磕得咯咯响。她把冰凉的鼻子抵在我的锁骨上,吱吱地叫了两声。叫完了,她又抬起脑袋,拿黑豆眼盯着我膝盖上的葫芦。 我拔开葫芦塞,一股清凉的水汽冒了出来,带着河底青石的味道。书箱底下还有一束线香,是沈霜给书生装的行头,说是给孔夫子上香用的。我抽出一根,插进大青石边上的一道石缝里,拿火折子点着了。香头一红,一缕青烟歪歪扭扭地往上飘,叫潭上的冷气压得直打弯。 我把紫貂捧到月光底下,葫芦口凑到她嘴边,倾下去一小口。她小小的喉咙咕咚动了一下。 紫貂身上的白霜先化了,化成一颗颗水珠,顺着毛尖往下滴。接着那身紫毛一根根亮了起来,像撒了一层碎紫晶。月光叫她吸了过去,绕着她转成一团紫雾。雾里噼噼啪啪地响,往上一拔,拔到一人多高。紫雾轰地一声,散开了。 潭上的白汽里落下一片紫色的光点,落在水面上,滋滋地响。大青石上跪坐着一个女人,一丝不挂,浑身湿淋淋的。她一头黑发贴在后背上,发梢还挂着冰碴子。头顶那对紫色的尖耳耷拉着,身后的大尾巴拖在石头上,毛湿成了一绺一绺。 鸾姐姐抱着两只胳膊,缩成一团直打哆嗦。她的嘴唇冻得发青,牙齿磕得咯咯响。两只乳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乳头缩得硬硬的,紫得发黑。她抬起头看我,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还挂着霜。 「冷……申伢子,冷死我了……」鸾姐姐的声音哆哆嗦嗦的,两只手伸出来就往我怀里扑,手指头冰得像铁。「血池那边,回头再跟你说。香在烧,你先把我焐热……」 我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她浑身冰得我直抽气。她的胸口贴着我的胸口,两颗冻硬的乳头硌在我的皮肉上,像两颗冰疙瘩。我拿两只手在她后背上来回地搓,搓得掌心发烫。她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一口一口地往里哈热气。 搓了一会儿,她后背上的皮肉慢慢软了。那层皮肉上有了一点热乎气,鸡皮疙瘩一粒粒平了下去。她在我颈窝里忽然不哈气了,鼻子一抽一抽地嗅。嗅着嗅着,她的身子一僵,脑袋抬了起来。 鸾姐姐的眼睛一下子眯成了两道缝。她伸手揪住我腰上那根桃红丝绦,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闻完了,那张冻青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这是那只鸟精的带子。」鸾姐姐把丝绦往下一扯,死结嘣的一声断了,尖耳朵一下子竖得笔直。「你身上一股子她的脂粉味,还有一股脚丫子味。申伢子,你这半个时辰,叫她拿脚干什么了?」 「娘子,她拿媚术勾我,我咬破了舌头才挣出来。」我张开嘴,把舌尖上的伤口亮给她看,臊得脸上发烫。「后来她叫我揉脚,揉着揉着就乱了套。是她自己喊的停,我连她身子都没碰着。」 鸾姐姐盯着我的舌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往我胯底下看。直裰的前襟没了丝绦,一下子就敞开了。我那根阴茎还半硬着,龟头上糊着一层干了的前液,亮晶晶的。她伸出手指头在龟头上一刮,刮下来一点白。她凑到鼻子底下一闻,鼻子都皱了。 「她弄到一半就撂下了,叫你憋着,是不是?」鸾姐姐冷笑了一声,眼睛里却汪着一点水,手指头捏着我的龟头不撒手。「好一只鸟精,吊着你,叫你心里惦着她。我偏不叫你惦着。」 她两手往我胸口上一推,我仰面倒在了那件铺开的直裰上。底下的青石冰凉,凉气透过一层布,直往后背上钻。鸾姐姐一抬腿就跨了上来,骑在我的小肚子上。她湿漉漉的屁股压下来,又凉又沉。 她身后那条大尾巴甩了过来,从我的脖子底下绕过去。尾巴绕了一圈,在我下巴底下打了个结。尾巴毛湿透了,凉凉地贴着我的喉咙。它勒得不紧,刚好叫我抬不起头,只能仰着脸看她。 「刚才那只鸟精盯着你看,我不爽。」鸾姐姐弯下腰,鼻尖顶着我的鼻尖,头发上的冰水一滴一滴落在我脸上。「她那双金眼睛,从你进门就盯着你。眼珠子都快掉进你的酒碗里了。我趴在你领口里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急着去探路,我当场就咬她。」 「娘子,她看两眼,又看不走我一块肉。」我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抹掉她睫毛上的霜。她的脸已经热起来了,烫着我的手心。「香都烧了一小截,咱们不提她了,好不好?」 「不提她,那你就叫我闻不着她。」鸾姐姐咬着嘴唇哼了一声,眼圈却红了,两只手撑在我胸口上。「你把她的味儿给我弄干净。你身上哪儿都得是我的味儿。」 她低下头,在我胸口上咬了一口。牙尖陷进皮肉里,咬得我哎哟一声。她松开嘴,那里留下一圈小小的牙印,湿乎乎的,渗着一点红。她拿舌头在牙印上舔了一圈,舔完了,抬起眼睛看我。 「盖个章,省得哪只鸟精再来认错了人。」鸾姐姐舔着嘴角,尖耳朵竖了起来,眼睛里那点水还没干。「你那位嫂嫂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家里那只貂咬的。」 我抬起手,捧住了她垂在我脸上的两只乳房。乳肉还凉着,沉甸甸地压在我手心里,像两团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面。我拿手掌兜着,慢慢地揉。揉了几下,掌心底下的皮肉就暖了,软了。乳肉从指缝里溢了出来。 我仰起脖子去够她的乳头。尾巴勒着我的脖子,我只够着了左边那颗,一口含进嘴里。那颗乳头又硬又凉,舌头一裹,凉气就化了。我拿舌尖拨着乳晕边上那几根细毛,细毛叫潭汽打湿了。它们贴在皮肉上,刺刺的。 鸾姐姐嗯地哼了一声,腰往下一塌,把乳房往我嘴里送。我含着那颗乳头轻轻地嘬,嘬得啧啧响。乳头在我嘴里一点一点胀起来,紫红紫红的,烫了。她身上那股干草香,混着潭水的冷腥,往我鼻子里钻。 「这边热了,那边还凉着。」鸾姐姐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往右边拨。她的声音已经软了,尾巴在我脖子上松了一圈。「你偏心,你只疼一边。」 我把右边那颗也含了进去。这一颗冻得更狠,缩成了一粒小硬豆子。我拿嘴唇抿住它,往嘴里一点一点地吸。 它在我嘴里慢慢地挺了起来,挺得老长。从我嘴里退出来的时候,它啵地一响。那颗乳头湿漉漉地挂着我的口水,冒着一缕白汽。 鸾姐姐的屁股往后一挪,挪到了我的胯上。她那块馒头似的阴阜压在了我的阴茎上,鼓鼓的一团。阴阜外头还凉着,两片肥厚的阴唇往两边一分,夹住了我的茎身。 那道缝里头却是烫的。一股热水从里头渗出来,顺着我的阴茎往下淌。热水淌到阴囊上,烫得我一缩。 我把手伸下去,手指头摸到那道缝上。外头那两片阴唇凉乎乎的,软得像两片泡过水的花瓣。手指头往里一滑,就滑进了一汪热水里。里头的嫩肉又湿又烫,一碰就缩,缩得我指尖一麻。 「你摸摸,外头冻透了,里头还是热的。」鸾姐姐咬着嘴唇,屁股往我手指上压了压,尖耳朵一抖一抖。「我在冷水沟里游了半里地,就靠这一口热乎气撑着。我想着你,它就热,热到现在都没凉。」 她就那么骑着,屁股往前一推,往后一拉。她拿那道湿缝在我的阴茎上来回地蹭。她蹭一下,我的阴茎就硬一分。 蹭到第五六下,它已经硬得发疼了。青筋一根根鼓起来,贴着她的阴唇直跳。蹭出来的水咕叽咕叽地响,混着潭边的滴水声。 「硬成这样,还说她没碰着你。」鸾姐姐低头看着我们俩贴在一起的地方,脸上红得发紫,尖耳朵一抖一抖。「这东西是我的。她拿脚弄,我拿这儿弄,看它认谁。」 她抬起屁股,伸手扶住我的阴茎,把龟头抵在了那道缝的最底下。阴道口热乎乎的,一圈软肉一缩一缩,嘬着龟头的尖。她咬着嘴唇往下一沉,龟头挤开那圈软肉,一下子陷了进去。 里头烫得吓人。跟外头的潭水比,一个是冰,一个是火。她的阴道又湿又紧,一层一层的肉褶子裹上来,把龟头裹得严严实实。 她往下坐一寸,就停一停,喘一口气。每坐一寸,里头就挤出一股热水来。热水顺着我的阴茎往下淌,淌湿了身子底下那件直裰。 坐到底的时候,她的屁股啪地落在我的大腿上。两团肥臀压成了两张肉饼,又慢慢弹了回来。我的龟头顶住了最里头那块软肉。那块肉烫烫的,嫩嫩的,被我一顶就往后一缩。它接着又贴了回来,正贴着马眼。 鸾姐姐坐在我身上不动了,两只手撑着我的胸口,仰着脖子长长地哼了一声。她的身子全热了,皮肉上冒着一层薄薄的白汽。尾巴还勒在我的脖子上,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扫着我的耳朵。 「申伢子,她叫你什么?申弟弟?」鸾姐姐低头看我,嘴角撇着,眼睛里一半是火,一半是水。「你叫她什么?嫂嫂?你一口一个嫂嫂,叫得那么甜,我在你领口里听得牙都酸了。」 她话音刚落,最里头那块软肉就嘬了我一口。宫口贴着我的马眼,一张一合,像一张小嘴。它一口一口地嘬着龟头的尖。它嘬一口,松一松,再嘬一口。我腰眼一麻,阴囊猛地往上一提,喉咙里哼出了声。 「我那是嘴上应付她,心里叫的都是娘子。」我两只手掐住她的腰,掌心底下的皮肉滚烫,汗已经冒了出来。「娘子,你里头……你里头又在嘬我……」 「嘬你,就是要嘬你,嘬得你记住是谁的。」鸾姐姐哼着,屁股在我胯上慢慢地磨,磨一圈,宫口就嘬一口。「她的脚软不软?有我这儿软?她的脚心热不热?有我这儿热?你说,你说了我才饶你。」 「没有,娘子,哪儿都比不上你这儿。」我喘着粗气,龟头叫她嘬得一跳一跳,马眼里的前液一股股往外冒。「她的脚是凉的,你里头是烫的。她弄到一半就撂下了,你一口一口嘬着,不肯放。」 鸾姐姐听了,嘴角往上一翘,又赶紧压了下去。她最里头那块软肉却嘬得更勤了,一口接一口,嘬得我的龟头又酸又麻。她开始上下地起落,起来半截,再坐下去。 每坐一下,宫口就迎着龟头嘬一下。啪,咕啾,啪,咕啾。她的肥臀砸在我大腿上,交合的地方挤出一圈一圈的白沫。 她的两只乳房在我眼前上下地颠,又白又沉,两颗乳头叫我嘬得湿亮。乳晕边那几根细毛叫汗打湿了,贴在皮肉上。我两只手托着她的屁股,跟着她的劲往上送。她坐下来,我就往上顶,龟头一下一下撞在那块软肉上。 香已经烧下去三分之一了。香灰弯成一道钩,挂在香头上,叫潭上的风吹得一晃一晃。石壁上的水还在滴,滴答,滴答。我起先还在心里跟着数,数到两百来下就乱了。那滴水声跟她屁股落下来的声音搅在一起,我分不清哪一声是哪一声。 鸾姐姐抓住我的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小肚子上。她的小肚子软软的,叫汗湿透了。我往上一顶,掌心底下就鼓起一个小包,烫烫的,一顶一鼓。 「你摸着,它在这儿。」鸾姐姐按着我的手不放,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喘得话都说不连贯。「那只鸟精的脚,摸得着它在哪儿吗?她摸不着。只有我这儿,摸得着它。」 我把手从她的屁股上往上挪,挪过腰窝,挪到了尾巴长出来的地方。那一小块皮肉鼓鼓的,比别处烫。上头的毛又短又软,摸上去像一块热乎乎的绒布。我拿拇指在上头轻轻一按。 鸾姐姐浑身一软,起到一半的屁股一下子坐了下来,坐得死死的。她的腰塌了,整个人往我胸口上一趴,嘴里啊地叫出了半声。缠着我脖子的尾巴一下子松了,软软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申伢子……你又摸那儿……」鸾姐姐趴在我胸口上,两条腿抖得直打颤,声音软得没了骨头。「那儿一碰,我腿就没劲了……你坏……你明知道的……」 我拇指压着那块尾根,一圈一圈地揉。那块皮肉越揉越烫,她里头就跟着一下一下地缩。我的阴茎根叫她缩得直发酸。 一股热水从她深处涌出来,浇在龟头上。那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淌了我一胯。她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了,就趴在我身上哼哼。 我搂住她的腰,一翻身,把她压在了身子底下。阴茎在她里头一拧,拧得她叫了一声。直裰铺在青石上,叫她的屁股一压,湿了一大片。她的头发散开了,铺在石头上。那对尖耳朵抖着,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 我低下头,先去亲她的尖耳朵。耳尖上的紫毛软软的,带着潭水的凉。我拿嘴唇抿住耳尖,轻轻一嘬,那只耳朵就在我嘴里一抖。她里头跟着夹了我一下,夹得我腰眼一酸。 「你还记得我的耳朵。」鸾姐姐歪着脑袋躲,嘴角却翘着,脚后跟在我屁股上蹭了蹭。「三年里你天天摸紫貂的耳朵,摸得我毛都秃了一块。今夜总算摸着人的了。」 我两只手捞起她的腿弯,把她两条腿往两边压开,一直压到她的胸口上。她那块馒头似的阴阜整个敞在了月光底下。阴毛湿成了一绺一绺,两片阴唇肿得鼓鼓的,紧紧裹着我的阴茎根。我往外抽了半截。阴茎上裹着一层水和白沫,亮晶晶的,冒着热气。 我腰往下一沉,整根捅了回去,龟头狠狠撞在最里头那块软肉上。鸾姐姐啊地一声,脖子往后一仰,脚趾头在半空里全蜷了起来。我再抽出来,再捅进去,一下比一下深。每捅一下,她的肥臀就在青石上砸一下。啪的一声,臀肉压扁了,又弹回来。 潭边上全是啪啪的响声,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她的阴道里越来越滑,越来越烫,咕叽咕叽地响。我每抽一下,都带出一股水,溅在我的大腿上。宫口迎着龟头。我顶进去一下,它就嘬一口,嘬得我的马眼一阵阵发酸。 「深……申伢子……太深了……」鸾姐姐两只手抓着我的胳膊,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尖耳朵竖得笔直。「顶到了……你顶到我心口上来了……别停……香快烧完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那根香已经烧下去一大半了,只剩两指来长。我咬着牙,腰一下一下往下砸,砸得青石都跟着发颤。汗从我的额头上淌下来,淌到下巴上。汗珠子一滴一滴,落在她的乳房上。 她的尾巴从身子底下抽了出来,在石头上乱扫。那件直裰叫尾巴扫得皱成了一团。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往上迎,迎着我的阴茎往里吞。她里头已经开始一阵一阵地抽了。 那里抽一下,紧一下,紧得我差点拔不出来。我的阴囊缩得紧紧的,一股热流从根上往上冲。冲到一半,我咬着牙憋住了。 我俯下身,把嘴贴在她的尖耳朵上。耳廓里的白绒毛湿乎乎的,热气扑在我嘴唇上。我张开嘴,舌尖上的伤口还在疼。 「小鸾,我的小鸾。」我贴着她的耳朵眼叫她,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嘴唇蹭着那层白绒毛。 鸾姐姐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张着,一口气卡在了嗓子眼里。她里头猛地一缩。 接着那里就一阵阵地收紧,一下,一下,又一下。那股劲箍着我的阴茎,从根上往龟头那头收。她每收一下,宫口就跟着嘬一口,嘬得又急又狠。 「你……你叫我什么……」鸾姐姐的声音抖成了一根线,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再叫……申伢子……你再叫一声……」 「小鸾。」我又贴着她的耳朵叫了一声,腰往下狠狠一送,龟头死死顶住了那块软肉。「小鸾,小鸾,我的小鸾。」 我每叫一声,她里头就紧一阵,像有人在里头攥拳头。我不叫了,那股劲就松一松,嫩肉软软地贴着我,一跳一跳地等。我贴着她的耳朵又叫一声,那圈肉立刻又攥了上来,攥得我龟头发胀,马眼里冒出一股热乎乎的前液。 「申伢子……你别叫了……我受不住……」鸾姐姐哭着摇头,两只手却抱紧了我的后脑勺,把我的嘴往她耳朵上按。「不,你叫……你一直叫……这个名字叫一声,我就软一回……」 她里头的收缩一阵紧过一阵,像有一只手攥着我,一把一把地往里捋。鸾姐姐一扭头,叼住了扫过来的尾巴尖,死死咬在嘴里。她的叫声叫尾巴堵着,只剩呜呜的闷响。两条腿一下子绷直了,脚背弓了起来。十个脚趾头全张开了,在半空里直抖。 一股热水从她深处喷了出来,浇在我的龟头上。热水顺着交合的缝往外挤,淋湿了我的阴囊。它淌到直裰上,又从直裰边上滴到了青石上。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地往上弹,每弹一下,里头就喷一股。她那对尖耳朵抖得飞快,耳尖上的白毛全炸开了。 就在这时,她身上冒出了雾。 雾是从她后背的皮肉里往外渗的,一团一团地往上涌。前头那半团是黑的,浓得像墨,冰凉冰凉的。它贴在我胸口上往里拽,拽得我心口发空。后头那半团却是紫的,紫得发亮。那紫雾暖乎乎的,带着一股干草香,飘在潭面的白汽上。 鸾姐姐咬着尾巴,浑身直抖,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她喉咙里呜呜地响,后背上的皮肉一鼓一鼓的,一点一点把那半团黑雾往回扯。扯回去一截,黑雾就淡一截。扯到后来,黑的只剩薄薄一层,贴在她的皮肉上。紫的那一半却越散越开,铺在潭面上,把半个寒潭都照成了紫色。 她里头还在一阵一阵地收。我再也憋不住了,腰眼一酸,阴囊猛地一缩。我把阴茎整根埋进她最深的地方,龟头顶着那块嘬个不停的软肉。阴茎一跳,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出去。 头一股射得又多又急,射得我腰都弓了起来。宫口叫那股热精一烫,猛地一缩。它接着就贴着马眼嘬了一口,像在往里咽。鸾姐姐咬着尾巴呜地叫了一声,屁股又往上一弹。 第二股、第三股跟着射了出来,一股一股灌进她身子里。她里头每收一下,就嘬走一股。我能觉出她最里头那一小块地方一点一点烫起来,被我灌得满满的。我两条腿直打哆嗦,膝盖在青石上磕得生疼,也顾不上了。 射到第五股,精液稀了,阴茎还在她里头一跳一跳。每跳一下,她就跟着缩一下,嘬一下。我的龟头叫她嘬得酸麻,碰一下都打哆嗦。我趴在她身上张着嘴喘气,满鼻子都是她身上的干草香,混着精液那股腥味。 鸾姐姐松开了嘴里的尾巴。尾巴尖叫她咬得湿透了,一绺一绺粘在一起,上头还留着两排牙印。她瘫在直裰上,胸口一起一伏,乳房上的汗淌到了石头上。她的腿慢慢从我胳膊上滑下来,滑到我的腰上,软软地勾着。那两条腿还在一抽一抽地抖。 潭面上那片紫雾还没散,慢慢往下沉。紫雾沉到水面上,铺成一层紫色的纱。剩下那层薄薄的黑雾,贴着她的后背一点一点缩了回去。我胸口上叫黑雾拽过的地方还凉着。凉了一会儿,叫她身上的热气一烘,又暖了回来。 我的阴茎在她里头慢慢软了。我撑起身子往外退,阴茎从她的阴道里一点一点往外滑,滑出来的时候啵地一响。她的阴道口还张着,一圈软肉红通通的,一缩一缩地往外吐东西。先吐出来的是一股白浆,稠稠的,顺着会阴往下淌。接着是一股清水,混着白浆一起淌到了直裰上。 那滩东西还冒着热气,在青石上慢慢洇开,洇到了石头边上。它一滴一滴往潭里落,落进水里,嗒的一声。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她的甜腥,在潭边的冷气里散开。她的两片阴唇肿得鼓鼓的,阴毛叫白浆糊成了一绺一绺。 我拿直裰的衣角,替她擦大腿内侧那一道,一下一下擦到腿根。她的腿就往里一夹,夹住了我的手。夹了好一会儿,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松开了。我又擦到她的阴唇上,她咬着嘴唇哼了一声。她的小肚子底下一抽,又挤出一小股白浆,糊在了衣角上。 鸾姐姐侧过身子,把脸贴在我的胸口上。她伸出舌头,在我的嘴唇上舔了舔。她又撬开我的牙,去舔我舌尖上那个口子。她的舌头热乎乎的,有点粗,舔得那个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她尝到了血,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口血是为那只鸟精咬的,我不爱吃。」鸾姐姐舔完了,拿额头顶着我的下巴。她的尾巴从后头绕过来,搭在我的腰上,声音还哑着。「香还剩多少?」 「还剩一指头长,烧不了多大一会儿了。」我搂着她的后背,手掌贴着她汗湿的皮肉,又往尾根上摸了一下。 「你还摸……」鸾姐姐浑身一激灵,屁股往前一拱。她里头又挤出一股,淌了我一大腿。她拿拳头捶了我一下,捶得一点劲都没有。「香快没了,你听我说正事。那口血池,我看见了。」 「那根红绳钻进寨心那块大石头底下,石头底下叫人挖空了,挖成了一口圆池子。」鸾姐姐贴着我的胸口,一句一句地说,手指头揪着我胸口那道旧疤。「池子里全是血,热得咕嘟咕嘟冒泡。四面石壁上扎着几百根红丝,全往池子里头扎。红丝一跳,池子就翻一个血泡。」 「池子正中泡着一个小孩模样的身子,血一直淹到头顶,只露出一撮头发。」鸾姐姐的声音越说越低,身子往我怀里缩了缩。「红丝全扎在那身子上。池子边上堆着一大堆衣裳鞋子,还有一架木牌。木牌上一块一块写着生辰八字,拿血画着圈。我数了数,少说也有一百多块。」 「池子底下有一条冷水沟,通到这口寒潭。」鸾姐姐把脸埋在我胸口上,尾巴尖一下一下扫着我的腰。「我怕走原路叫鸟精的猫头鹰看见,就从沟里游了出来。游了半里地,冻得我差点变成冰块。」 我把她搂得紧紧的,拿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她的头发干了一半,带着一股潭水的冷腥。我张嘴想说句什么,嗓子眼里却堵着。我一下一下地摸她的后背,摸到她肩胛上那层还没退干净的鸡皮疙瘩。 石缝里那根香的香头一暗,最后一截香灰掉了下来。香灰落在青石上,碎成了一小撮。鸾姐姐身上的皮肉一下子亮了起来。紫光一闪,我怀里一空,一只湿漉漉的紫貂趴在了我的胸口上。 紫貂趴在我胸口上,浑身的毛又湿又乱,四只爪子抓着我的皮肉。她拿黑豆眼瞅了我一会儿,凑过来,在我的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咬完了,她又拿舌头舔了舔那个牙印,舔得我耳朵眼里直痒。 「娘子,这一口是替那根丝绦咬的,我认。」我捂着耳朵直吸凉气,又忍不住咧嘴笑,伸手揉她湿漉漉的脑袋。「下回我见了那只鸟精,离她三丈远。她的脚伸过来,我就拿剑鞘挡着。」 紫貂哼了一声,钻进我敞着的怀里,团成一团。我捡起那件湿透的直裰,拧出一滩白里带紫的水,套回身上。腰带没了,我只好拿那截扯断的丝绦接上,又系了一回。 潭对面的石壁上,忽然扑地响了一声。一只灰扑扑的大蛾子从黑影里飞了出来,翅膀有巴掌那么宽,粉灰沉沉的。它在潭面那层紫雾上头打了个转,一头扎进了另一道窄石缝里。那道石缝底下,正是潭水往外淌的地方。 [鹰台上那只撞灯的蛾子,也是这个颜色。]我心口一凉。怀里的紫貂一下子钻出了脑袋,冲着那道石缝龇着牙,喉咙里呜呜地低吼。 我把书箱往石头后头一塞,抽出了血红木剑。舌尖上的伤口又叫我咬了一下,清心诀在心里过了一遍。血里那股梅花香沉了下去,沉到了肚脐底下。我侧着身子挤进那道石缝,潭水冰凉,没过了脚脖子。 石缝越往里越窄,也越往里越热。走了几十步,脚底下的水就温了。再往前,水烫得我直跺脚。一股腥味顶着鼻子往里钻,又甜又锈,像一口放了三天的杀猪锅。石缝的尽头是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透过来一片暗红的光。 我趴在窟窿边上往里看。底下是一口圆圆的大池子,血在里头咕嘟咕嘟冒着泡。四面的石壁上扎着密密麻麻的红丝,一根根往池子里扎,一跳一跳地发着光。池子边上堆着一堆衣裳鞋子。旁边立着一架木牌,每块牌子上都画着一个血圈。 那只灰蛾子落在池子边上,翅膀一收,身子一抻,抻成了一个穿灰袍的瘦长人影。那人影弓着腰冲池子作揖,两只手在胸口搓来搓去,搓下一层灰粉。 「都尉,娘娘她在鹰台上,跟那个书生……」灰袍子缩着脖子,声音尖尖细细的,眼珠子往四下里乱转。「娘娘把脚搁在那书生腿上,叫他揉,叫得满山都听见了。那书生是个道士,咬一口舌头就破了娘娘的眼睛。小蝶那个贱货,也跟他睡了。」 池子里的血一下子翻了起来。血泡一个接一个往上涌,涌到半空里啪啪地炸,溅得石壁上一片红点子。四面的红丝全绷直了,一跳一跳地抖。我怀里的紫貂缩成了一团,毛全炸了起来。 血池正中翻起一个大泡。泡破了,一个孩童的声音从血底下冒了出来,又脆又嫩,咯咯地笑。那笑声在石洞里撞来撞去,撞得我后脖颈子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血契在此,夫人,去把那小道士的心挖来。」池子里的血咕咚一翻,四面的红丝齐齐一抖,全朝着鹰台的方向绷直了。 第6章 破契 第六章 破契 石洞里的血腥气熏得我直犯恶心。血池上那几百根红丝,还朝着鹰台的方向绷着,一跳一跳的。灰袍子又冲池子作了个揖,身子一缩,缩回了一只灰蛾子。它扑扑地往洞顶的窟窿里钻。我怀里的紫貂,一口叼住我的衣襟,拼了命地往后拽。 我攥着血红木剑,顺着石缝往回退。烫水退成了温水,温水又退成了冰水,冻得我脚底板发木。挤出石缝,寒潭上的紫雾早散了。我扑到大青石后头拖出书箱,把裹着油布的归魂卷抽了出来。 [她要来挖我的心,我得赶在前头,先把她那根契挖出来。]我从发髻里抠出那张子符,嗤啦一声撕成了两半。沈霜把母符揣在束胸布外头,这会儿那张符准在她怀里烧着了。我抽出一张草纸铺在膝盖上。舌尖那个口子还没长好,我拿牙一咬,腥甜的血一下子涌满了嘴。 我拿食指蘸着舌头上的血,在草纸上画符。白伏破契符一共二十一笔,从“敕”字起笔,到“断”字收尾。这三年在封尘观,我照着《白伏降妖道法》,画过一百多遍。那一百多张,一张都没画灵过。画到第十几笔,嘴里的血就不够使了,我又狠狠咬了一口。 头顶上传来一声长长的鸟叫,尖得扎耳朵。潭面上的白汽,叫一阵风压得贴住了水皮。我抬起头,一团桃红从崖顶上直扑下来。那股风刮得我睁不开眼。 萧夫人落在潭对面的石头上,两条胳膊,变成了两扇灰白的翅膀。她裙子底下,露出两只黑黄的鹰爪,爪尖抠进石头里,抠出了四道白印子。她那双眼睛红得像两块烧透的炭。眼白都叫那层红吞没了。 「申弟弟……」萧夫人的嗓子哑得像两块石头在磨,嘴角往下淌着口水。「都尉要你的心,嫂嫂来拿。你别动,嫂嫂下手快,不叫你疼。」 「嫂嫂,我这颗心又小又歪,挖出来都不够你塞牙缝。」我把画了一半的符纸,往怀里一揣,抱着归魂卷往旁边一滚。「你等我把这张符画完,你想挖哪儿,我亲手给你指地方。」 她没等。两扇翅膀一拍,她贴着潭面就扑了过来,鹰爪直抓我的胸口。我往地上一趴,爪尖擦着我的后背过去,直裰嗤啦一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后背上火辣辣地疼。一股热乎乎的东西,顺着脊沟往下淌。 紫貂嗷地一声蹿上去,一口咬在她的翅膀根上。萧夫人翅膀一抖,就把她甩进了潭边的乱石堆。我摸着了血红木剑的剑柄,手指头扣上去,又慢慢松开了。[这一剑砍下去,伤的是她的皮肉,那条狗和那根契,照样在她身子里待着。]我把剑往石头后头一推,掏出了那张半截的符纸。 萧夫人第二爪抓了下来,抓在我的左肩上。四根爪尖全扎进了肉里,疼得我眼前一黑。她把我按倒在青石上,一只膝盖压住我的胸口。另一只鹰爪高高抬起,爪尖对准了我的心窝。她那双红眼睛里往下掉眼泪,眼泪也是红的,啪嗒啪嗒砸在我脸上。 「嫂嫂,你真下得去手,就往左边偏一寸。」我疼得直抽气,手指头却没停,把最后三笔画完了。「右边那块是我娘子的。她咬人疼,你别碰。」 我把那张符纸,啪地拍在了她的心口上。血还没干,湿乎乎地透过了桃红的襦裙。我张开嘴,冲着她的脸喷出一口血雾。血雾里的梅花香冷得像一把雪。 「白伏敕令,契断!」我扯着嗓子吼出来,另一只手把归魂卷往地上一抖。 归魂卷哗地展开了八尺长,卷面上那些墨影一下子全亮了。金光冲天而起,照得潭面一片通明。萧夫人那只鹰爪停在了半空里。她浑身一抽,脑袋往后一仰,喉咙里咯咯地怪响。 一团黑东西从她的心口往外钻。它先是一缕黑烟,钻出来就长成了一颗狗头。那狗头尖嘴獠牙,眼窝里亮着两点绿光。底下那截烟身子,还扎在她心口里,死死扒着不肯出来。黑狗头冲我张开嘴,叫出来的却是人声。 「三娘,你吃了我的丹,就是我陆家的人,你跑不了。」那声音又老又阴,正是陆伯彦的嗓子。黑狗头一扭一扭地往回缩。 「陆老爷,你死了三年了,管得倒还挺宽。」我啐出一口血沫子,蘸着肩膀上淌下来的血,在卷上重重一点。「白伏敕令,收!」 卷面上的金光一卷,像一只大手伸了出去。它攥住那颗黑狗头往回拽,黑烟一截一截,从她心口里拔出来。拔一截,萧夫人就惨叫一声。 最后一截拔出来的时候,她心口上嘣地一响。一根细细的红丝,从她胸前断开了。它缩成一团,冒起一股焦臭的烟。 黑狗头叫金光拖进卷里,挣了两下,就成了一幅墨画。画上一条瘦狗蹲着,脖子上拴着一根铁链子。金光一收,归魂卷啪地合上了,骨碌碌滚到我的手边。 萧夫人的身子晃了两晃,从我胸口上歪了下去。她跪在青石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腥臭冲鼻子。她接着又吐了一口,这回是鲜红的。两扇翅膀缩回成了两条胳膊,鹰爪也缩回成了一双光脚。 她抬起头来,眼睛里的红,一点一点褪成了两点淡黄。她看看我肩膀上的血窟窿,又看看自己指甲缝里的血丝。那张脸白得像一张纸。 「申弟弟,我抓你了?」萧夫人两只手,捧着那几根带血的指头,抖得像筛糠,眼泪哗地淌了下来。「我看见我自己要去挖你的心。我拦不住,两条腿自己往你身上扑。」 「抓了,抓得还挺准。再往下两寸,我这条胳膊就归你了。」我捂着肩膀坐起来,疼得龇牙咧嘴,冲她挤出一个笑。「嫂嫂,你摸摸心口,那条老狗这会儿还咬不咬你?」 萧夫人把手按在心口上,愣愣地按了半天。她忽然弯下腰,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腰。襦裙的腰上,洇出了一圈细细的红线,绕着腰身转了一整圈。那圈红线渗了一阵血珠子,又慢慢地干了。 「不咬了,心口这儿空了。」萧夫人捂着腰直喘,嘴角却往上扯了一下。「那颗丹还在,丹里那条狗没了。它一走,当年那一刀倒找回来了,疼得嫂嫂直想骂娘。」 乱石堆里吱地一声,紫貂一瘸一拐地爬了出来。她左前爪缩着不敢沾地,爬到我脚边就舔我手背上的血。山脚下这时候响起了一声号角。火把一串一串亮起来,顺着山路往上爬。 「嫂嫂,山下是沈霜带的官兵。寨心那根红绳得从那头断。」我把归魂卷塞进怀里,捡回血红木剑,又把紫貂揣进领口。「你认得路,你带我过去。」 --- 萧夫人一把揪住我的后领子,翅膀一张,就把我拎上了天。我两条腿在半空里乱蹬,嗓子眼里的叫声全叫风灌了回去。紫貂在我领口里死死扒着,四只爪子全抠进了我的肉里。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寨墙上的灰丝叫火点着了,噼噼啪啪地烧。沈霜的骂声隔着半座山,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夫人带着我,落在寨心大石的顶上,石缝里往外冒着红光。那根手腕粗的红绳,就从缝里钻下去。寨子里几十只妖精一下子围了过来。里头有狗头的,有拖着蝎子尾巴的,还有倒挂在屋檐底下的蝙蝠精。 「血契断了,那小崽子使唤不动老娘了。」萧夫人从腰上抽出扇子,唰地打开,眼睛里的淡黄猛地一亮。「谁还想替他卖命,先问过我这把扇子。」 山壁那头扑地一声,一大片彩光,从茧洞的方向涌了过来。小蝶飞在最前头,彩翼张开足有一丈多宽。她身后跟着十几个雌妖,那个猫耳朵的也在里头。 「公子,洞里的姐妹都跟我来了!」小蝶落在大石边上,粉头发叫风吹得乱飘,脸上又是汗又是泪。「她们都是叫都尉逼上山的,手上没沾过人命。蛛姐姐那两个一没,她们就敢跟我走了。」 十几个雌妖往妖堆里一冲,那几十只妖精一下子乱了阵脚。我蹲在大石顶上,抡起血红木剑去劈那根红绳。剑刃砍上去,当的一声弹了回来,震得我虎口发麻。一股热气顺着剑身往上爬,烫得我差点撒了手。 「申弟弟,在石头顶上砍不断!」萧夫人一扇子扇翻一只蝙蝠精,扭头冲我喊,鬓角的头发全散了。「丝的根扎在池壁上,你得下到池子边,从那头砍!」 我咬着牙从石缝里往下钻,底下热得像一口蒸笼。血腥味熏得我眼泪直流。我顺着池边的石台,挪到了红绳扎进池壁的地方。那里的红丝密得像一团乱麻,一跳一跳地发烫。我把舌尖上的血抹在剑刃上,剑身一下子泛起了一层青光。 我抡圆了胳膊一剑劈下去,青芒剑气削过池壁,那团红丝齐刷刷地断了。整座血池跟着炸开了锅。血浪冲上来半人多高,哗地泼了我一身,烫得我满地打滚。池子正中翻起一个大血泡,那个孩童的声音,从血底下冲了出来。 「哪个狗东西断了老子的丝!」那声音震得洞顶的碎石哗哗往下掉,池子里的血一圈一圈往外推。「老子的丹就差最后一口火候,你给老子赔!」 「都尉,你吃了五十多个后生的阳寿,还嫌火候不够?」我抱着脑袋往石台底下缩,嘴上可不肯闲着。 石壁上轰地破开一个大洞,那头断尾的白狼蹿了进来。池子里冲起一团血雾,落在了狼背上。血雾里什么都看不清,那个孩童的声音,在里头咯咯地笑。白狼一扭身,驮着它从破洞里蹿了出去。 我手脚并用爬出石缝,外头的天已经大亮了。白狼一跃上了寨墙,十几只残妖跟着,往北边的山脊上逃。寨门那边一声暴喝,沈霜劈开最后一道门冲了进来。她一身靛青劲装叫血溅花了,马尾散了一半。 「狗日的萧都尉,老娘追了你一年,你还想跑!」沈霜踩着一只狗头守妖的脑袋,一下子跃上了寨墙。「上回道士砍了你的狼尾巴,这回老娘砍你的狼腿!」 她人在半空里,雁翎刀从上往下一劈。白狼往旁边一闪,刀刃削下来一大片狼毛。墙头上一只蝎子精扭过身来,蝎尾冲着她的后心扎了下去。沈霜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把那条蝎尾齐根剁了下来。 蝎子精惨叫着滚下寨墙,正滚到我脚边。我拿归魂卷往它脑门上一拍,念了一声“白伏敕令,收”。它化成一股黑烟,钻进了卷子。 「女捕头,好刀法,可惜老子今天没空陪你耍。」血雾在狼背上翻了一下,白狼四只爪子一蹬,蹿上了北边的山脊。「小道士,你也别得意,老子背后有人罩着!你那卷画,迟早是我们的!」 白狼领着残妖钻进了林子。沈霜冲着林子骂了一长串,跳下寨墙,拿刀鞘戳了戳我肩膀上的伤。 「道士,你这一身,是叫人从血缸里捞出来的?」沈霜看我疼得嗷一声,嘴角往上一挑,眼眶却红了。「母符四更天,在老娘怀里烧起来,烫了我一个大泡。你要是敢死在里头,老娘就把你那只貂炖了下酒。」 我正要回嘴,背后忽然扑地一声。一股灰粉迎面扑来,呛得我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冒。灰粉里,冲出一只巴掌宽的灰蛾子。它落地一抻,抻成了那个穿灰袍的瘦长汉子。他攥着一根磨尖的骨刺,冲着我的心口扎了过来。 「都尉要他的心,我替都尉拿!」蛾郎尖着嗓子叫,脸上的灰粉簌簌地往下掉。 骨刺离我心口还有一尺,一阵狂风从旁边横扫过来。风里裹着亮闪闪的彩粉,刮得蛾郎往后一仰,骨刺脱了手。小蝶落在我身前,两片彩翼张得足有一丈宽。她的翅膀尖都在抖。 「小蝶,你让开,我是你郎君!」蛾郎爬起来冲她吼,眼珠子一转,声音又软了下来。「我送你回萧山,是上头的老……是都尉逼我的。你跟我走,我带你回老家去。」 小蝶咬着紫唇,两片翅膀往后一收,收得紧紧的。她身上的鳞粉一下子全亮了,亮得刺眼。她把翅膀往前猛地一合,一股翅风,卷着漫天的鳞粉扑了出去。火把上的火苗,全叫它刮得往一边倒。 蛾郎叫翅风卷了起来,像一片枯叶,一路翻着跟头往崖边滚。他伸手去抓崖边的松树根,抓了个空。他张开灰翅膀想飞,翅膀上糊满了小蝶的鳞粉,沉得扇不动。他一头栽下了山崖,那一声尖叫越来越远。 小蝶站在崖边,翅膀垂了下来,鳞粉一点一点往地上落。她低头看着崖底,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不是我郎君,从来都不是。」小蝶冲着崖底说,声音不大,下巴却抬得高高的。「我叫小蝶,是公子给我起的名字。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连我的名字都没叫过一回。」 --- 茧洞里的红丝全断了,一排一排的白茧松开了,像泡了水的棉絮。我拿血红木剑挨个挑开茧壳。沈霜带着兵跟在后头,一个一个往外抬人。 脖子上挂着“恪”字玉佩的那个后生,头一个睁开了眼。他眨巴着眼看了我半天,问我这是哪一年。我从兵手里接过水囊,给他喂了一口凉水。我告诉他,他娘还在府城等他回家吃饭。他咧了咧干裂的嘴,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滚。 沈霜掏出那张名单,一个一个对着名字喊。喊一个,就有一个后生,哆哆嗦嗦地举起手。四十九个名字喊完了,洞里还剩七个对不上的,都是赶路的外乡人。两边加起来一共五十六个,全都还有一口气。 「五十六个,一个不少。」沈霜把名单往怀里一塞,拿手背狠狠蹭了一下眼睛。「道士,老娘头一回见你,就把你当骗子扣进了大牢。这一回,你没骗人。」 太阳偏西的时候,寨子里剩下的恶妖,也收拾干净了。三只狗头守妖、两只蝙蝠精、一只蛤蟆精,再加上那只蝎子精,一共七只。它们全是卷里逃出来的,手上都沾着人命。我咬破手指头,一只一只按在卷子上收,念得嗓子都哑了。卷子上又多了七幅墨画,连同先前那九只,一共收回了十六只。 陆伯彦那条瘦狗单独蹲在卷尾,我没把它算进数里。小蝶领着那十几个雌妖,在寨门口排成一排。她们一个一个对着归魂卷,发誓不害人。天黑前,沈霜的兵扎了二十几副担架,把后生们全抬下了山。 --- 萧山鹰巢,搭在后山最高那棵老松的树冠上,顶上一间寝阁四面开窗。萧夫人把这间屋子腾给了我,自己搬去了底下一层。屋里铺着厚厚一床鸮羽褥子,手一按一个窝,松开又慢慢鼓回来。我光着膀子趴在褥子上,小蝶跪在床边,拿布巾蘸着烧酒给我擦伤口。 「公子,娘子姐姐闻了一下午,说这屋子里全是娘娘的味儿。」小蝶抿着紫唇笑,把一贴膏药按在我的肩膀上,拿指头轻轻抹平。「她叫我跟你说,你今夜要是敢给那只鸟开门,她就把你另一只耳朵也咬了。」 「我这一身窟窿全是那只鸟抓的,我躲她还来不及。」我扭头冲枕头上的紫貂挤眼睛,扯得膏药底下一阵疼。「娘子,你瞧我这副惨样,谁看了都倒胃口。」 紫貂哼了一声,跳到我后背上。她拿大尾巴盖住我的伤口,屁股冲着门口趴下了。小蝶收拾了酒碗,扑扇着翅膀从窗口飞出去,落在了隔壁那根松枝上。 --- 门板上响了三下,咚,咚,咚。那敲门声不轻不重。紫貂一下子从我背上蹦起来,浑身的毛全炸开了。我裹上外衫去开门。门闩一拉,一股皂角的清香先挤了进来。 萧夫人站在门外,那截铺着木板的松枝上,身上换回了那件桃红襦裙。裙子是洗过的,还带着一点潮气。她脸上一点粉都没扑,嘴唇也没抹红,就素着一张脸。眼角那两道细纹,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头发也洗过了,半干着披在肩上,发梢的水洇湿了领口。 她手里还是那把绢扇,扇骨上缠了一圈新布条。那双眼睛在黑地里亮着两点淡黄,暖暖的,静静的,一点也不晃。 「申弟弟,姐姐这回清醒得很,想要你,跟谁都没关系。」萧夫人拿扇子抵着门框,声音不高,脸上却一点一点红了。「没有媚术,没有血契,也没喝酒。你要是不想,姐姐扭头就回楼下睡觉,明天照样给你烙饼吃。」 我扶着门框看她。她光着脚踩在松木板上,脚趾头叫夜风吹得发红。山风从她身后吹过来,把皂角味吹了我一脸。那底下还压着一点她自己的味道,暖烘烘的,像晒过太阳的羽毛。 「姐姐烙的饼我明天要吃,姐姐这个人,我今夜也想留。」我侧过身子把门让开,嗓子眼一下子发干,耳朵根都烫了。「你快进来,外头风大。你那脚都冻红了。」 紫貂从床上一蹿就蹿到了门口,一口叼住萧夫人的裙角,拽得死死的。萧夫人低头看着她,没恼,反倒噗嗤一声笑了。窗外扑地一声,小蝶从隔壁的松枝上飞了过来。她两只手一抄,就把紫貂抄进了怀里。 「娘子姐姐,咱们去底下吃鸡腿,娘娘说厨房里还剩一整只呢。」小蝶抱着紫貂往窗外退,脸红得发亮,冲我挤了挤眼睛。「公子,我把她抱远一点,抱到听不见的地方去。」 紫貂在她怀里蹬着四条腿,吱吱地骂。小蝶翅膀一扇,带着她飞进了黑地里。那串骂声越飘越远。萧夫人跨进门来,反手插上了门闩。 屋里只点着一盏油灯,灯芯短,光暗暗的。萧夫人走到床边,没坐,转过身来看着我。她把扇子搁在枕头边上,两只手摸到了腰上的系带。 「申弟弟,你先看看姐姐这儿。」萧夫人把系带一扯,上襦顺着肩膀滑到了腰上。她拿手指头勾着裙腰,往下褪了两寸。「这东西是今早才冒出来的。当年那一刀砍下的印子,叫那颗丹压了三年。那条狗一走,它就全浮上来了。」 她腰上绕着一圈疤。那疤淡红淡红的,有一指来宽,从肚脐上头两寸绕过去。它绕过两边的腰侧,一直绕到后腰,首尾接成了一个圈。疤上的皮肉比别处薄,透着亮,微微地鼓着。灯光一照,那一圈红,就像系在她腰上的一根细带子。 我在她跟前跪了下来,眼睛正对着那圈疤。她腰上的肉白白软软的,叫油灯烘出了一层暖色。我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疤上轻轻碰了一下。萧夫人的肚子猛地一缩,小腹上的软肉跟着一颤。 「这疤碰着疼不疼?今早它往外渗血,我在旁边看着都替你疼。」我抬头问她,手指头停在那圈疤上,没敢往下按。 「不疼,就是怪得很。」萧夫人咬着嘴唇,眼睛里的淡黄亮了一点,声音发颤。「你那根手指头一碰,姐姐从腰上一直麻到脚底板。跟叫人拿羽毛扫了一下似的。你再碰碰它,碰重一点也行。」 我把嘴唇贴了上去,贴在她肚脐右边那一截疤上。疤上的皮肉薄薄的,比边上的肉烫了一层。我嘴唇一贴上去,她整个人就是一抖,从腰上一路抖到了膝盖。我张开嘴,拿舌尖顺着疤慢慢往旁边舔。疤边上有一道细细的棱,舌尖刮过去沙沙的,带着一点皂角的涩和皮肉的咸。 「申弟弟,你、你舔它……」萧夫人两只手,一下子按在了我的脑袋上,指头插进了我的头发里。她的腰往后一缩,又挺了回来。「那儿砍断过。你一舔,姐姐腰上那一圈肉都跟着跳。」 我两只手扶住她的腰侧,掌心底下那圈疤一跳一跳的。我顺着疤往左舔,舔到了她的腰侧。那一截肉软得陷手,疤在那里拐了一个弯。我在那个弯上嘬了一口,嘬得啧的一响。 「当年那一刀落下来,姐姐只听见咔嚓一声。低头一看,两条腿就离了身子。」萧夫人低头看着我的嘴贴在疤上,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嗓音里却带着笑。「这三年姐姐一摸这儿,光溜溜的一片,摸着倒像别人的肉。今夜它长出来了,你一舔,姐姐才觉着这截腰是自己的。」 她裙腰底下,透出一股暖烘烘的骚甜味,比皂角味还冲。我扶着她转了个身,叫她背对着我站好。后腰上那一截疤更宽一点,正压在两个浅浅的腰窝上头。我从左边的腰窝,舔到右边的腰窝,舌头在疤上来回地走。她后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粒一粒顶着我的鼻尖。 「抖……姐姐抖得停不下来了……」萧夫人两只手撑着床柱,屁股往后撅着,整个后背都在抖。「申弟弟,你舔的这一圈,是姐姐身上最丑的地方。你倒好,舔得跟吃糖似的。」 「姐姐这圈疤红红的,跟系了一根丝绦一样好看。」我贴着她的后腰说话,嘴唇蹭着那道疤,热气呵在上头。「你昨夜给我的那根丝绦,叫我家娘子扯断了。这一根长在你身上,谁也扯不走。」 萧夫人的身子僵了一下,接着就抖得更凶了。她松开床柱转过身来,两只手捧住我的脸,弯腰亲在了我的嘴上。她的嘴唇软软的,有点凉,带着一点咸味。那是她自己的眼泪。她亲了一下就放开,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喘气。 我搂住她的腰站起来,又亲了回去。这回她张开了嘴,舌头软软地探过来,在我舌尖的伤口上舔了一下。我疼得一抽,她就退回去,改成含着我的下嘴唇嘬。口水在两张嘴中间拉成了丝,啧啧地响。她的两只乳房,压在我光着的胸口上,乳头硬硬地硌着我。 我低下头,亲她的下巴,亲她的脖子,一路亲到她的胸口上。她的乳房又大又软,白得晃眼。乳晕是浅褐色的一大圈,乳头翘翘地鼓着。我含住了左边那颗,舌头一卷,它在我嘴里一下子就挺硬了。上头有一点皂角的苦,还有一点汗的咸。 她的乳房沉甸甸的,我一只手托不住,就拿两只手捧着。乳肉从我指缝里往外溢。乳晕上起了一圈细细的小疙瘩,舌头舔过去,一粒一粒地刮着舌面。我把乳头含在嘴里轻轻一咬,萧夫人嘶地抽了一口气。她腰上那圈疤跟着一跳,贴着我的肚皮直颤。 「你这张嘴,是饿了三年的狼崽子?」萧夫人揪着我的耳朵往外拽,拽了两下又舍不得,改成揉我的耳垂。「轻点咬,姐姐这两团肉,明天还得塞进衣裳里出门见人呢。」 我嘬完左边又换右边,嘬得啵啵直响。两颗乳头叫我嘬得湿亮湿亮的,红了一圈。她一只手揪着我的头发,另一只手把裙腰往下一推。襦裙沙沙地滑到了她的脚边。 她底下什么都没穿。两条腿又白又圆,腿根并得紧紧的。大腿内侧长着一片灰白的细羽,从腿根一直长到膝盖上头一点。那细羽软软的,一根根顺着往下伏。灯光一照,它们泛着一层珍珠似的光。 萧夫人往后一仰,躺倒在那床鸮羽褥子上。褥子叫她一压,陷下去一个窝,四边的羽毛轻轻弹了起来。两只乳房往两边摊开,随着她喘气一起一伏。她把两条腿蜷起来,一只光脚搁到了我的膝盖上。 「先从这儿来。」萧夫人拿脚趾头,点了点我的胸口,脸上红得发烫。她眼睛里的淡黄,一点一点亮成了金色。「昨夜你是拿手按的,姐姐惦记了一整天。今夜不许用手,你拿嘴。」 我捧起她那只右脚。脚上洗得干干净净,皮肉透着粉,还带着洗澡水的温乎气。五个脚趾头圆圆的,趾甲上的凤仙花汁红得发亮。我低下头,把她的大脚趾含进了嘴里。 那根脚趾头在我嘴里凉凉滑滑的,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我拿舌头裹住它,从趾肚舔到趾甲根,又绕着趾甲转了一圈。萧夫人在褥子上哼了一声。另外四个脚趾头,一下子全蜷了起来,蜷得紧紧的。 我把大脚趾吐出来,又去含第二个。我一个一个挨着含过去,每含一个,都拿舌尖在趾缝里刮一下。趾缝里的皮肉最嫩,又潮又热。舌尖一刮,她的脚背就弓一下。舔到小脚趾的时候,她已经喘得胸脯一鼓一鼓的了。 「申弟弟,你连脚趾缝都舔……」萧夫人两只手,抓着身子底下的褥子,抓起了一把羽毛。「脏不脏呀?姐姐今天抬了一下午的担架,脚底板都磨红了。」 「姐姐洗得香喷喷的,脚趾缝里全是皂角味。」我含着她的小脚趾,含含糊糊地说,口水顺着她的脚背往下淌。「再说昨夜姐姐拿这只脚弄我,弄得那样起劲。我得还回来,才算公道。」 我把她的脚往上抬了抬,叫脚心冲着我的脸。脚掌上那块肉垫鼓鼓的,嫩得透粉,肉垫底下就是那个小窝。我不急着去碰它,先拿舌头从脚后跟往上舔。脚后跟上的皮厚一点,舔上去涩涩的。舔过脚心那道弯,那里的皮肉一下子薄了,热了,一舔就往里缩。 萧夫人的脚,在我手心里抖了起来。她的脚趾头一张一合,脚心一下一下地往回吸,像在躲,又像在迎。我舔到肉垫底下,舌尖停在那个小窝的边上,绕着它转了一圈。我又转了一圈。 「就是那儿,你别光绕着……」萧夫人的腰一下子挺了起来,后脑勺往褥子里一压,脖子绷得直直的。「你舔进去。申弟弟,你舔进去,姐姐求你了。」 我把舌尖对准那个小窝,往里一顶。小窝软得陷舌头,里头的皮肉又潮又烫,有一股淡淡的咸味。舌尖一顶进去,萧夫人就啊地叫出了声。那一声又长又颤,跟昨夜在鹰台上叫的一模一样。它撞在寝阁的木板墙上,嗡嗡地响。 我拿舌尖在那个窝里一下一下地点,点一下,她就叫一声。她另一条腿在褥子上乱蹬,蹬得羽毛满床乱飞。有一片飘到了油灯上头,嗞地烧卷了。我把嘴唇贴上去,含住那块肉垫,舌头压着小窝慢慢地碾。她的叫声断成了一截一截,一截比一截高。 她两腿中间那股骚甜味,浓了起来,热乎乎地往我鼻子里钻。我从她的脚底往上看,她两条大腿在那儿一夹一松。腿根的细羽叫她夹乱了,中间露出一道粉红的缝。缝里亮晶晶的,已经淌出水来了。 「申弟弟,那个窝……那个窝通着底下……」萧夫人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小肚子,另一只手揪着褥子,脸红得发紫。「你舔一下,底下就冒一下。姐姐的褥子,要叫你舔湿了。」 我又碾了几下,她的脚背猛地弓成一张弓,五个脚趾头全张开了。她大腿根一阵阵地抖,抖了好几下。两腿中间挤出一股水来,顺着会阴淌到了褥子上。羽毛褥子湿了一小块,那几根羽毛粘成一团,贴在了她的屁股底下。 她还在喘,左脚就伸了过来。那只脚背蹭着我的下巴,蹭得我一脸痒。我把那只脚也捧起来,从小脚趾往大脚趾,一个一个含过去。 这只脚比右脚凉一点,脚心那个小窝也浅一点。我舌尖刚一碰,她就咯咯笑着往回缩。她缩了一半又伸回来,脚掌整个贴在了我的嘴上。 「这只也要。两只都是姐姐的脚,你不许偏心。」萧夫人笑得肚子一颤一颤,眼角还挂着刚才叫出来的泪。「你家娘子说你只疼一边,姐姐可不吃这个亏。」 我放下她的脚,嘴唇贴着她的脚踝往上亲。小腿肚子上的肉白白软软的,还在一抽一抽地抖。我亲过她的膝盖,膝盖窝里一层薄汗,舔上去咸咸的。她的腿往两边一分,大腿内侧那片细羽,就全摊在了我眼前。 那片细羽灰白灰白的,比雏鸟的绒毛还细,一根根顺着往腿根那头伏着。离腿根越近,羽毛越密,也越短。到了腿根底下那一截,羽尖已经叫她淌出来的水打湿了。湿尖儿上挂着亮晶晶的水珠子。 我拿鼻尖,蹭了蹭膝盖上头那一截细羽。羽毛软得几乎觉不出来,蹭在鼻尖上痒痒的,有一股晒过太阳的暖味。萧夫人的大腿一抖,那片细羽一根根竖了起来,又慢慢伏了下去。 「那片毛你轻点碰,底下的皮肉最嫩。」萧夫人撑起半个身子看着我,眼睛里的金光一跳一跳,嘴唇张着直喘。「你冲它呵一口气,姐姐都受不住。」 我伸出舌头,贴着她的大腿内侧,逆着那些细羽往上舔。羽毛叫舌头一刮,一根根倒竖起来。我的口水一沾上去,它们就软塌塌地贴在了皮肉上。舔过去一道,就留下一道湿印子。印子里的羽毛,全粘成了一绺一绺。 细羽底下的皮肉又薄又烫,舌头一贴上去,就觉出底下一跳一跳的。那块肉一碰就缩,缩完了又往我嘴上送。我一口一口往上舔,舔一口,萧夫人就哼一声。她哼来哼去,哼的全是那三个字。 「申弟弟……申弟弟……」萧夫人倒回褥子上,两只手捂着脸,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稀。「申弟弟,你再往上。再往上一点。」 [昨夜还骂我小坏种的那张嘴,这会儿只剩下申弟弟三个字了。]我换到她的左腿上,从膝盖开始,又一口一口舔上来。两条大腿内侧的细羽,都叫我舔湿了,湿成了一片。它们服服帖帖地贴着她的皮肉。底下的白肉从羽毛缝里透出来,白里泛着粉,挂着我的口水和她自己淌下来的水。 我舔到了腿根,那里的细羽最短,密密地围着她的阴部。她的阴毛也是灰白的,软软一小撮。那撮毛叫水打湿了,一绺一绺贴在阴阜上。两片阴唇又厚又肥,颜色红得发暗,这会儿已经肿了起来。中间那道缝微微张着,水一股一股往外冒,顺着会阴往下淌。 一股浓浓的腥甜味扑在我脸上,热乎乎的。我拿舌尖从会阴那头往上舔,一舔就舔进了那道缝里。缝里又湿又烫,水滑溜溜地糊了我一舌头。那水咸里头,带着一点甜。 萧夫人尖叫一声,两条腿一下子夹住了我的脑袋。大腿内侧那片湿羽毛,贴在我的耳朵上,凉丝丝的,又软又黏。我拿舌头顺着那道缝往上刮,刮到顶上,舌尖碰着了她的阴蒂。那粒肉已经硬了,鼓鼓地顶出了包皮,热得发烫。 「啊,申弟弟,你碰着那颗了……」萧夫人两只手按着我的后脑勺,屁股一下一下往我嘴上顶。「你含住它。你含住它,姐姐要死了……」 我把嘴唇围上去,含住了她的阴蒂。嘴唇一收,我轻轻地嘬,嘬得啧啧响。舌尖压着它,一圈一圈地打转。她的阴道口就在我下巴底下,一缩一缩地往外吐水,吐得我下巴上全是黏的。 我腾出一只手,拿中指在她的阴道口上揉。那圈软肉又热又滑。揉两下,它就自己张开了一点,嘬着我的指尖往里吸。我顺着那股吸劲一滑,中指整根滑了进去。里头烫得吓人,一层一层的软褶子裹着我的手指头,又湿又紧。 我拿指肚往上一勾,勾住了她阴道前壁上,那一块微微发糙的软肉。萧夫人整个人一弹,屁股从褥子上抬了起来。我嘴上嘬着她的阴蒂,手指在里头一下一下地勾。她里头的水越来越多,咕叽咕叽地响,顺着我的手腕往下淌。 「来了。申弟弟,姐姐又要来了……」萧夫人两条腿,死死夹着我的脑袋,夹得我耳朵里嗡嗡直响。「你别松嘴,千万别松……啊……」 她里头猛地一缩,箍住了我的手指头。接着一下,一下,又一下,一阵紧过一阵。一股热水从她深处喷出来,浇了我一手心,又顺着手腕淌到了褥子上。她的阴蒂,在我嘴唇里一跳一跳的。她两条腿抖得像筛糠,脚后跟在我后背上乱蹬,蹬得我伤口一阵阵地疼。 我把脸从她腿根挪开,侧过来贴在她的大腿内侧。那片湿羽毛贴着我的脸颊,凉丝丝的。底下的白肉却烫得发跳,一下一下顶着我的颧骨。我拿脸颊在羽毛上来回蹭了蹭,蹭得那片细羽一绺一绺地翻起来,露出底下红红的皮肉。 萧夫人在褥子上瘫了好一会儿。她胸口一起一伏,两只乳房跟着晃。她大腿内侧那片细羽全湿透了,一绺一绺贴在白肉上,还在一下一下地抖。她把我的脑袋从她腿中间捧起来,看着我一下巴的水,噗嗤一声笑了。笑着笑着,她又咬住了嘴唇。 「申弟弟,你这张嘴,比你那口血还厉害。」萧夫人拿拇指抹我下巴上的水,抹完了放进自己嘴里嘬了一口。她眼睛里的金光,已经亮得晃眼了。「你躺下,这回该姐姐了。姐姐要坐上去,自己来。」 她坐起来,两只手往我胸口上一推,我仰面倒在了褥子上。肩膀上的伤口一压,疼得我直吸凉气。她赶紧伸手垫在我肩膀底下,把我往旁边挪了挪,挪到不压伤口的地方才松开手。萧夫人跨坐到了我的大腿上。她大腿内侧那片湿羽毛,正好压在我的腿上。 我伸手摸上去,羽毛软塌塌地贴着皮肉。摸着又湿又滑,像一块浸了温水的绒布。我拿指头逆着羽毛往上一捋,她的腿就一颤。腿根那里又挤出一点水来,滴在我的大腿上,热的。 她伸手解我的裤带,裤带一松,拿两根手指勾住裤腰往下一拉。我的阴茎弹了出来,啪地打在我自己的小肚子上。它早就硬得发疼了,青筋一根根鼓着,龟头胀成了紫红色。马眼上挂着一长串前液,一直拉到我的肚脐眼上。 「哟,憋了一天一夜,憋成这副样子了。」萧夫人低头看着它,伸手握住了根部,掌心热乎乎的。「昨夜姐姐把你撂在台子上,你背地里骂姐姐没有?」 「骂了,在寒潭边上骂了一回。回头就叫我家娘子咬了一口耳朵。」我叫她握得腰眼一麻,喘着气冲她咧嘴。「姐姐,你这只手要是再不动,我可要接着骂了。」 萧夫人笑出了声,握着我的阴茎上下捋了两下。她手心里有一层薄汗,滑溜溜的。捋过冠状沟的时候,她拿拇指在那道沟上一刮。我叫她刮得一哆嗦,马眼里又冒出一股前液,淌进了她的指缝。她把手指头张开,看着指缝里拉出来的黏丝,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申弟弟方才拿嘴伺候了姐姐的脚,姐姐也拿嘴还你一回。」萧夫人俯下身子,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扫在我的大腿上。她把鼻尖凑到龟头跟前闻了闻,眼睛一眯。「一股梅花味儿,混着你身上的汗,冲得姐姐鼻子发酸。」 她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她嘴里又热又湿,舌头软软地兜在龟头底下。她往上一托,正托着系带那一小块。 她嘴唇一收,裹着冠状沟轻轻地嘬。嘬一口,松一口,啧啧地响。马眼里的前液叫她嘬了出来,她咂巴了一下,咽了下去。 她往下吞了一截,龟头顶到了她的上颚,又滑又烫。她的腮帮子叫阴茎撑得鼓起一块。嘴角淌下一道口水,顺着茎身流到我的阴囊上。她一只手握着根部,跟着嘴一起上下地动。另一只手托着我的阴囊,在手心里轻轻地揉。 我叫她吞得腰往上一拱,两只手抓着褥子,抓了一手的羽毛。她嘴里还含着,抬起眼睛看我,金光从她眼皮底下一闪一闪。她吐出来的时候啵地一响。一根亮晶晶的口水丝,从她的嘴唇一直拉到龟头上,拉得老长才断。 「再含下去,姐姐这口饭就只能拿嘴吃了。」萧夫人拿手背擦了擦嘴角,舌尖舔着嘴唇上的黏,脸红到了脖子根。「姐姐舍不得。姐姐要拿底下吃。」 她直起腰来的时候,我拿拇指,在她腰上那圈疤上抹了一下。她浑身一激灵,腰一塌,两个膝盖一下子跪不稳了。她整个人往我身上一歪,拿手背在我胸口上敲了一下。敲完了,她自己先红了脸。 她跪起身子,两个膝盖分在我腰的两边,扶着我的阴茎,把龟头抵在了她的阴道口上。那里还湿得一塌糊涂,水顺着龟头往下淌,烫烫的。她没急着往下坐,扶着龟头在那道缝里来回地蹭。从阴蒂蹭到阴道口,又从阴道口蹭回阴蒂。每蹭一下,就咕叽一响。 腿根那片湿羽毛,贴在我的胯骨上,凉凉的,又软又痒。她蹭了七八下,龟头上糊满了她的水,亮得像抹了一层油。她把龟头对准那圈软肉,咬着嘴唇往下一沉。 龟头挤开那圈软肉,一下子陷了进去。里头又烫又紧,一圈嫩肉箍住了冠状沟,箍得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萧夫人仰着脖子哼了一声,屁股停在那儿不动了。她两只手撑在我的小肚子上,手心里全是汗。 「申弟弟,你这东西也太大了……」萧夫人喘着气,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眼睛里的金光一闪一闪。「姐姐得慢慢吃。你别往上顶,就让姐姐自己来。」 她往下坐了一寸,停一停,喘一口气。她又坐一寸,再停一停。她里头的软褶子,一层一层地让开,又一层一层地裹回来。我的阴茎叫它们裹得又热又麻。每坐一寸,里头就挤出一股水,顺着我的茎身淌到阴囊上,烫得我一缩。 坐到一半,她停得久了一些,两条大腿在我腰两边直抖。她低头看着我们俩连着的地方。那两片肥阴唇,叫我的阴茎撑开了,紧紧裹着茎身,湿亮湿亮的。腿根那一圈湿羽毛围在边上,一绺一绺沾着白沫。 她一咬牙,屁股往下一落,整根坐了进去。龟头顶到了最里头,一块软乎乎的肉上。那块肉烫烫的,被我一顶就往后一让,又贴了回来。萧夫人啊地叫了一声,叫声又细又长。她的屁股贴在了我的大腿根上,两团肉沉甸甸地压着,热得发烫。 萧夫人坐在我身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动。她不往上抬,就那么坐着,腰一前一后地摇。她一摇,我的阴茎就在她里头,被拧着搅了一圈。龟头在最深处那块软肉上,来回地磨,磨得她直哼哼。我的腰眼也叫它磨得一阵阵发酸。 萧夫人摇得越来越顺,屁股在我胯上画着圈,一圈比一圈大。两片阴唇裹着我的阴茎根,跟着她的屁股一扯一扯。交合的地方咕叽咕叽地响。挤出来的水,把我的阴毛全打湿了,又凉又黏地贴在小肚子上。 摇了一阵,她嫌不够了。两只手撑住我的胸口,她把屁股往上抬。抬到只剩龟头还卡在里头,她停一停,再重重地坐下来。 啪的一声,她的屁股砸在我的大腿根上。两团肉压扁了,又弹回来。那圈软肉随着这一起一落,把我的阴茎从根捋到头,又从头捋回根。 我两只手托住她的屁股,掌心底下的臀肉又软又烫,汗湿得直打滑。她往下坐,我就往上迎,龟头一下一下,撞在最里头那块软肉上。啪,咕叽,啪,咕叽。羽毛褥子叫我们撞得一起一伏,四边的羽毛一片一片往上飘。 萧夫人大腿内侧那片湿羽毛,贴着我的胯骨来回地蹭。湿羽毛蹭在皮肉上凉凉滑滑的,蹭得我两边胯骨一片痒。她坐下来一回,羽毛就在我胯上抹一道水。抹到后来,我两边胯骨上全是黏的。 「申弟弟,你托着姐姐的屁股,托稳了。」萧夫人喘得一句话断成三截,汗从下巴尖上,一滴一滴落在我胸口上。「姐姐腰上那圈疤,一使劲就发酸。你帮姐姐使一把劲,别叫姐姐歇下来。」 「姐姐只管往下坐,底下有我接着。」我托着她的屁股往上一送,送得她叫出半声,我自己也喘得发狠。「姐姐坐一回,我就往上迎一回。迎到天亮都行。」 萧夫人往后一仰,两只手撑在我的膝盖上,腰往前挺着。我们连着的地方,整个亮在了我眼前。窗缝里那点星光照进来,正落在她的腿根上。 她那两片肥阴唇被撑得薄薄的,紧紧箍着我的阴茎。她一抬屁股,那圈嫩肉就叫我的阴茎带出来一截,红红的,湿得发亮。她一坐下去,那截嫩肉又缩回去。缩回去的时候,挤出一圈白沫,糊在我的阴毛上。 我腾出一只手往她身后摸,摸到了她跪着的那只脚。那只脚的脚掌朝上翻着,脚心汗津津的,脚趾头随着她的起落一蜷一张。我拿拇指,找着肉垫底下那个小窝,往里一按。 萧夫人正往下坐,叫我这一按,整个人一哆嗦。坐到一半的屁股,一下子落到了底。她里头猛地一夹,夹得我的阴茎根直发酸,一股热水跟着从里头浇了下来。 「你这个小坏种,又按那个窝……」萧夫人回手来打我的胳膊,打得一点劲都没有,屁股却在我胯上磨得更急了。「底下一下子全通了。你再按,姐姐这身子就要叫你拆散架了。」 我拇指在那个窝里,一圈一圈地揉,她就在我身上一下一下地坐。我揉一圈,她里头就攥我一把,叫声也跟着往上一挑。她的脚趾头在我手心旁边乱抓。抓着了我的手指,就死死地勾住不放。 油灯的灯芯这时候噼地一响,灭了。寝阁里一下子黑了下来,只剩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点星光。黑地里,萧夫人那双眼睛亮了起来。金灿灿的两团,比白天亮了好几倍。 那两团金光就悬在我脸上头,随着她的腰一前一后地晃。光照在她自己的脸上,照出她鼻尖上的汗,照出她咬着的下嘴唇。金光一亮,她里头就跟着一缩。我叫她缩得直哼。 「申弟弟,你别看……」萧夫人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摸枕头边上的扇子。她摸着了,唰地打开,挡在了自己脸前头。扇面后头透出一圈金光,把绢面都照透了。「姐姐这双眼睛一舒坦就亮成这样,丑死了。你把眼睛闭上。」 她拿扇子挡着脸,腰却摇得更欢了。屁股在我胯上一圈一圈地磨,磨得咕叽咕叽响。她里头的水越磨越多,从交合的缝里挤出来,一直淌到身子底下的褥子上。扇子在她手里一抖一抖的。扇面上的金光一阵亮一阵暗,跟着她的喘气一起一落。 她两只乳房,在扇子底下一颠一颠,乳头硬得像两颗豆子。我伸手托住了,掌心底下又软又沉,汗湿了一层。我拿拇指揉她的乳头。揉一下,她里头就夹我一下。 萧夫人往前一趴,扇子还挡在脸上。两只乳房垂下来,压在了我的脸上。乳肉又软又热,带着一股汗味和皂角味,捂得我喘不上气。 我张嘴含住一颗乳头,含在嘴里嘬。她的屁股却不停,趴在我身上一下一下地往后拱。我的阴茎叫她拱着,在她里头又深又急地进出。 「申弟弟……申弟弟……」萧夫人隔着扇子,一声一声地叫我,一声软过一声。她的腰摇得越来越快。「你在姐姐里头又跳了。跳得姐姐心慌。」 窗外忽然吱吱两声,有个小爪子,在窗纸上刺啦刺啦地挠。萧夫人吓得一僵,屁股停在了半截。扇子后头的金光,一下子暗了半成。外头扑扑地扇了两下翅膀,窗纸上那个小影子,叫人一把抄走了。 「娘子姐姐,鸡腿还没啃完呢,你回来呀……」小蝶的声音隔着窗户飘进来,憋着笑,越飘越远。 萧夫人在扇子后头,噗嗤一声笑了,笑得肚子一抖一抖。她这一笑,里头也跟着一抽一抽地夹我。我差点叫她夹得叫出声来。 「你家那位大娘子,真是个醋坛子。」萧夫人隔着扇子喘着笑,腰又慢慢地摇了起来。「明天姐姐给她烤两只鸡,好好赔个不是。」 我伸手捏住了扇骨。萧夫人的手一紧,攥着扇子不撒手。我也不使劲,就那么捏着,腰往上轻轻一顶。她啊地一声,手上一软。扇子叫我从她手里抽了出来,扔到了床脚。 那两团金光一下子全露了出来,近得就在我眼前。她的瞳仁圆圆的,金得透亮,里头汪着一层水。金光就从那层水底下透上来。她慌得要拿手去挡。我两只手一伸,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两只手按在了我的胸口上。 「姐姐这双眼睛,昨夜照得我差点把实话全招了。」我仰着脸看那两团光,看得眼睛发酸也不眨。「今夜它照着我,我心里干干净净的,就想多看两眼。你让我看着它,我要看着它,顶到姐姐最里头去。」 萧夫人的嘴唇抖了两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她那双金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眼角的水慢慢涌出来,挂在睫毛上,叫金光照成了两颗小亮珠子。她的手腕在我手心里松了劲。 我没急着动,就那么看着她,腰往上慢慢顶了一下。她眼睛里的金光跟着一亮,里头跟着一夹。我又顶一下,金光又亮一层。她嘴唇张开,吐出一口热气。那口热气扑在我的脸上,带着一点她嘴里的甜。 顶到第五六下,那两团金光,已经亮得像两盏刚点上的灯笼。金光底下,她的眼泪顺着脸往下淌。眼泪淌到嘴角,叫她自己舔了进去。她没再去摸扇子。她两只手撑在我胸口上,眼睛一直盯着我,盯得我胸口发烫。 我松开她的手腕,两只手往下一滑,掐住了她的腰。掌心正好按在那圈疤上,疤上的皮肉薄薄的,烫得发跳。她一抖,里头也跟着一抖。我撑着褥子坐起来,把她搂进怀里,叫她坐在我的腿上。阴茎在她里头,又往深处陷了一截。 我两只手按着她腰上那圈疤,往下一压,腰往上一顶。龟头顶开最里头那块软肉,顶进了一个更深、更烫的地方。萧夫人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金光大亮,照得我满脸都是。 「啊,申弟弟,到底了,你顶到姐姐最里头了……」萧夫人两条胳膊,死死搂住我的脖子,金光直直地照进我的眼睛里。「你别动,你就这么顶着。姐姐看着你。」 我就那么顶着她,一动不动。龟头贴着那块深处的软肉,那块肉一下一下地跳。它跳一下,就往马眼上嘬一口。我的阴囊缩成了一团,一股热流从根上往上涌,咬着牙也压不住了。 我往上又顶了一下,只顶了一下,把龟头往那块软肉上轻轻碾了碾。萧夫人里头猛地一缩,箍住了我的整根阴茎。她眼睛里的金光亮到了顶,亮得我眼前一片金。 她里头开始收缩,一下,一下,又一下。那股劲从根上往龟头那头,一圈一圈地捋。一股热水从深处浇下来,浇在我的龟头上,烫得我腰眼一酸。 她搂着我的脖子,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叫声卡在她嗓子眼里,变成了一串呜呜的抽气。她的脚趾头在我身后蜷成一团,脚后跟死死抵着我的屁股。 萧夫人大腿内侧贴着我的腰,那片湿羽毛一阵一阵地抖。羽尖上的水珠子,全甩在了我的皮肉上。她嗓子眼里的抽气声,一声比一声尖。最后那口气,憋成了一声长长的哼,全喷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再也憋不住了,阴茎在她里头猛地一跳。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又浓又烫,正射在那块嘬着我的软肉上。她里头叫这一股一烫,又是一缩,嘬得更紧了。第二股、第三股接着射出来,一股一股往她身子最深处灌。 她里头那一阵收缩还没完,一下比一下慢,一下比一下软。每缩一下,就有一股热水混着我的精液,从我们俩连着的地方挤出来。那股东西,顺着我的阴囊往下淌,淌到我的屁股底下。羽毛褥子湿透了一大片,又热又黏。 我射一下,她就缩一下,眼睛里的金光就跟着闪一下。射到第六股,后头的精液稀了,阴茎还在她里头一跳一跳。龟头叫她嘬得又酸又麻。她最里头那一小块地方,叫我灌得满满的。那烫烫的一团,贴着我的龟头一跳一跳。 我们俩就那么抱着,谁都没动。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金光一点一点暗下去,暗成了两团暖暖的黄。她脸上的汗淌下来,滴在我的胸口上。我胸口上的汗又淌下去,淌到她的乳房上。 萧夫人凑过来亲我,嘴唇还在抖。她的舌尖软软地伸进来,在我嘴里轻轻地搅。她亲一下,喘一口,又亲一下。她嘴里有一股淡淡的咸,是她刚才淌进嘴角的眼泪。 萧夫人在我怀里抖了好一阵。抖一阵,停一停,过一会儿又抖起来。她里头还一下一下地收着。每收一下,我的阴茎就跟着一跳,她就哼一声。她搂着我脖子的两条胳膊软得没了劲,汗湿的乳房贴在我胸口上,一起一伏。 我搂着她慢慢往后倒,倒回了褥子上。她趴在我身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热气一口一口呵在我的脖子上。我的阴茎在她里头慢慢软了,一点一点往外滑。滑出来的时候,啵地一响。 紧跟着,她的阴道口就往外吐东西。先是一股白浆,稠稠的,顺着她的会阴淌下来。它淌在我的小肚子上,又热又黏。接着是一股清水,混着白浆一起往下流,流进了身子底下的羽毛里。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她身上的骚甜,在寝阁里散了开来。 她腿根那片细羽叫白浆糊住了,一绺一绺粘在白肉上,灰白里头掺着乳白。萧夫人自己伸手往下摸了一把,摸了一手黏。她举到眼前看了看,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申弟弟,你看看,你把姐姐这身毛糟蹋成什么样了。」萧夫人把那只黏糊糊的手,往我胸口上一抹,大腿还在一抽一抽地抖。「这得洗三遍才洗得开。明天一早,姐姐腿上准是一绺一绺的,跟只落了汤的鸡一样。」 我摸黑扯过床头那块布巾,蘸了碗里剩的温水,拧干了替她擦。我先擦大腿内侧,从膝盖往腿根擦。细羽叫布巾一抹,顺过来又贴下去,水珠子挂在羽尖上。擦到腿根,她的腿就往里一夹,夹住了我的手腕。她夹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我擦到她的阴唇上,那两片肉还肿着,烫烫的。我碰一下,她就哼一声。她小肚子一抽,又挤出一小股白浆,糊在了布巾上。我把布巾翻了个面,又擦了一遍。她咬着我的肩膀,笑得直哆嗦。 擦完了,我把布巾扔到床脚。我低下头,又在她腰上那圈疤上亲了一口。她的腰一下子缩了起来,整个人打了个哆嗦。大腿根那片还没干透的细羽,一根根竖了起来。 「还亲,姐姐那儿这会儿碰不得了。」萧夫人把我的脑袋推开,又自己拉回来,按在她的小肚子上。「你一亲它,姐姐底下就又要往外淌了。」 我把脸贴在她的小肚子上,听着里头咕噜咕噜地响。她身上的汗慢慢凉了,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腿还时不时地抽一下。我扯过床边那件桃红襦裙,搭在了她的腰上。 萧夫人往我怀里缩了缩,一条腿搭到了我的腿上。她腿根那片细羽还潮着,贴着我的大腿。那片羽毛凉一阵,又叫两个人的热气烘暖了。她拿手指头,在我胸口那个牙印上点了点,点得我胸口一痒。那是鸾姐姐在寒潭边上咬出来的。 「这个印子,是你家娘子盖的章?」萧夫人点着那个牙印,眼睛里的淡黄弯成了两道月牙。「盖得真深。姐姐不跟她抢,姐姐只借你一夜。」 「借一夜,回头我家娘子要收利钱,姐姐得替我还一半。」我抓住她那根手指头,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咬得她咯咯直笑。 萧夫人笑够了,往下挪了挪身子,低头看着我软下来的阴茎。那根东西上,糊满了白浆和她的水。它亮晶晶的,冒着一股腥热气。她伸出舌尖,在龟头上舔了一下。我的腰一缩,龟头敏得像叫火燎了一下。 「别舔了,姐姐,那儿这会儿碰一下都打哆嗦。」我捂着小肚子直躲,躲得膏药底下的伤口又扯了一下。 「打哆嗦才好。姐姐方才叫你弄得抖了半天,也该轮到你抖一抖。」萧夫人按住我的腿,拿舌头从龟头舔到根上。她一点一点舔干净了,咂巴着嘴。「你这东西,连这股腥咸里头都带着梅花香。」 萧夫人侧过身子,拿手指头,在她腰上那圈疤上摸了一圈。疤上还湿着,是我方才舔上去的口水,混着她身上的汗。她摸到后腰那一截,停住了,拿指头在上头按了按。 「申弟弟,姐姐明天一早就下山。」萧夫人把脸贴在我胸口上,声音闷闷的,手指头一下一下划着那圈疤。「名单上那四十九户,姐姐一家一家地去。家里缺劳力的,姐姐替他们挑水、劈柴。叫血池吸坏了身子骨的,姐姐拿银子赔。寨子里攒下的金银,一两都不留。这是姐姐的赎罪。」 「姐姐,你就不怕人家拿扫帚把你打出来?」我搂着她汗湿的后背,手掌贴在她后腰那截疤上,轻轻地摩挲。「那些人家里,有好几家的爹娘,一见妖精就要抄菜刀。」 「打出来,姐姐就在门口站着,站到他们肯收下那两桶水为止。」萧夫人仰起脸看我,眼睛里那两点淡黄静静的,嘴角往上翘了翘。「你可别想歪了。姐姐今夜敲你的门,是姐姐想要你,跟赎罪不沾边。赎罪的账,得拿姐姐这双手、这两条腿去还,挑水挑到肩膀上磨出茧子来。你这身子,姐姐睡了,不算钱。」 我叫她最后那句逗得笑出了声,一笑扯着肩膀上的伤口,疼得直抽气。她赶紧撑起身子来看我的伤。看着看着,她又噗嗤笑了,拿手指头在我脑门上戳了一下。 --- 窗外扑棱扑棱一阵响,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落在了窗台上。它拿嘴啄了啄窗纸,啄出一个小洞。一双圆眼睛从洞里往里瞅,在黑地里亮着两点黄光。 萧夫人披上襦裙,光着脚下了床,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猫头鹰跳上她的手腕,冲着她咕咕地叫了一长串,脑袋一歪一歪的。萧夫人听着听着,眉头一点一点皱了起来。 「申弟弟,这是姐姐派去府城的鸮。」萧夫人转过身来,手腕上还托着那只猫头鹰,脸上的红晕一下子褪了。「它说,府城东门外头新起了一座狐仙庙。那庙香火旺得出奇,上香的队一直排到了城门口。」 「狐仙庙?那庙里的狐仙,管的是什么?」我撑着褥子坐了起来,伸手去摸床边的血红木剑。 「管求子。」萧夫人把猫头鹰往窗外一送,它扑棱一下飞进了黑地里。她回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的黄光一跳一跳。「去上过香的妇人,回来没一个说得清,庙里供的是哪路神仙。可她们夜里一闭眼,全梦见了同一个人。那人坐在床头冲她们笑,自己说她是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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