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色媚鬼第二部强化肉戏版】作者:Yulu[完结]7-8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4:48 已读6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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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温泉里的蛇

  第七章 温泉里的蛇

  晌午过后,鹰巢底下那层屋子,叫猫头鹰占满了。房梁上蹲着一排,窗台上蹲着一排。灶台边的柴火堆上,还落了两只。

  它们缩着脖子,圆眼睛半睁半闭,屋里一股羽毛混着生肉的腥味。萧夫人坐在桌子跟前,面前摊着一大张羊皮,手里捏着一支细笔。笔尖蘸满了朱砂,红得发亮。

  萧夫人今早天不亮就下了山,这会儿才回来。桃红襦裙的下摆上,溅满了泥点子。她右边肩膀上压出一道红印子,是扁担磨的。她把袖子挽到胳膊肘,一只猫头鹰咕咕叫完,她就在羊皮上点一个红点。我端着一碗小米粥蹲在她旁边,看得粥都凉了。

  羊皮上画着萧山方圆的地形。山是一道一道的折线,河是一条一条的弯线。红点有的挤成一堆,有的隔着老远,才孤零零一个。东南角上画着一圈城墙,城墙外头点了一个特别大的红点,旁边写着一个“狐”字。

  「申弟弟,这是第三十七处。」萧夫人在西北角的山坳里,点下最后一笔,把笔往砚台上一搁,揉着肩膀直咧嘴。「方圆三百里的鸮,姐姐一早全放出去了。哪里夜里有怪叫,哪里丢了鸡鸭,哪里坟头冒绿火,它们看见了,就飞回来告诉姐姐。」

  「三十七处,我一处一处跑下来,腿都要跑细了。」我把粥碗往桌上一放,凑过去数那些红点,越数越心虚。「姐姐,这些地方都藏着卷里的逃妖?」

  「哪能都是。有的是黄鼠狼偷鸡,有的是寡妇半夜哭坟。」萧夫人拿扇柄,在羊皮上一点一点地划。扇骨上那圈新布条,已经磨黑了。「姐姐把它们分成了三样。画圈的是鸮亲眼看见了妖,画点的是闻着了妖气。画叉的是死过人的,你先挑画叉的去,那几处等不得。」

  画叉的一共九处。我拿手指头比了比,离萧山最近的一处,就在府城东门外头。那一处正是那座狐仙庙。我把那张羊皮,小心地卷起来,拿麻绳捆好,塞进了书箱的夹层里。

  「那就先去府城,看看那位仙姑长什么模样。」我拍了拍书箱,冲萧夫人咧嘴一笑。「姐姐这张图,比沈霜衙门里那一摞海捕文书还管用。」

  「管用就好。姐姐这双眼睛,往后就替你盯着这三百里。」萧夫人撑着桌子站起来,腰上那圈疤叫襦裙一磨,她嘶地抽了口凉气。「你走你的,姐姐留在山上。白天下山挑水赔银子,夜里回来听鸮报信。哪里冒出新东西,姐姐就派一只鸮去找你。它们认得你身上的梅花味儿。」

  「那第一家人家,收下姐姐的水了没有?」我看着她肩膀上那道红印子,问得小心。

  萧夫人低头扯了扯袖口,盖住了手腕上一道新划的口子。她扯了两下,才把脸抬起来。

  「水收了,扁担叫人扔了出来,砸在姐姐的脚面上。」萧夫人冲我笑,眼圈却有点红,眼睛里那两点淡黄晃了一晃。「那家的老娘拿着菜刀,追了姐姐半条街。姐姐就站在门口不走。站到后来,她扔出来半个窝头,叫姐姐滚远点吃。」

  [半个窝头也是窝头,往后还有四十八家。]我把桌上那碗粥,推到了她的手边。

  萧夫人端起那碗凉粥,咕咚咕咚喝了半碗,拿手背抹了抹嘴。窗台上蹲着一只灰褐色的鸮,正歪着脑袋冲我眨眼睛。萧夫人拿扇子朝它点了点。

  「沈霜那边也有信了。五十六个后生,今早全进了府城。」萧夫人收回扇子,嘴角一撇。「那位女捕头叫姐姐的鸮捎句话给你。她说道士要是再往山上跑,先把欠她的十两银子还了。」

  窗户外头扑地一声,小蝶从松枝上落了进来。她背上背着一个碎花小包袱。包袱扎得鼓鼓囊囊,一边鼓出个尖,一边坠下个角。她把包袱往身前一抱,两片彩翼收得紧紧的。粉头发叫风吹得乱糟糟的,她站在门口,不往里进。

  紫貂从我的书箱上抬起头来。她左前爪上缠着一圈白布,是我今早拿烧酒擦过以后裹上的。她拿三条腿一蹦一蹦地蹦过去,鼻子凑着小蝶的包袱直嗅。

  「公子,我把东西收拾好了。」小蝶抱着包袱,指头揪着包袱结,越揪越紧。「两身换洗衣裳、一把梳子,还有我攒的十一文钱。娘娘说山上不缺人手,我想跟你走。你要是嫌我飞起来掉粉,我就走在你后头,离你三丈远。」

  萧夫人在桌子边上哼了一声,拿扇子掩住了半张脸。扇子后头那双眼睛,却弯着。

  我站起来,走到小蝶跟前。她比我矮不了多少,这会儿却缩着肩膀,翅膀尖一抖一抖的。我伸手把她怀里那个包袱接过来,掂了掂,往自己肩上一搭。

  「三年前我在这座山上说过,有朝一日回来,定将你接走。」我拍了拍肩上的包袱,冲她咧开嘴。「我说话算话。你那十一文钱揣好了,路上留着买糖吃。掉粉就掉粉,夜里走山路,正好给我照个亮。」

  小蝶愣愣地看着我,紫嘴唇抖了两下,眼泪先掉了下来。她拿手背去抹,越抹越多,抹得一脸亮晶晶的鳞粉。翅膀在她身后一下子全张开了,扑扑地扇。房梁上那一排猫头鹰,叫她扇得全炸了毛。

  「公子,你还记得。」小蝶一头撞进我的怀里,额头抵着我的胸口,哭得一抽一抽的。「我在茧洞门口守了三年,天天数石头缝里长了几朵蘑菇。我以为那句话,你早就忘在山底下了。」

  紫貂在我脚底下吱地叫了一声,一口咬住了小蝶的裙角。她往后拽了两下,拽不动,就改成拿脑袋顶小蝶的小腿。小蝶低头看见她,哭着哭着又笑了。她弯腰把紫貂抱起来,搂在怀里,把脸埋进了那身紫毛里。

  「娘子姐姐,你别恼,我就跟在你们后头,给你剥鸡腿。」小蝶抽着鼻子,拿下巴去蹭紫貂的脑门。「你的爪子伤了。往后鸡腿我替你撕成一条一条的,撕得细细的。」

  紫貂在她怀里扭了两下,没再咬人。她把那只裹着白布的左前爪,往小蝶手心里一搭。尾巴一甩,扫了小蝶一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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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偏西的时候,鹰巢顶上的猫头鹰,忽然一齐叫了起来。那叫声又尖又乱,跟炸了锅似的。我扒着窗户往外看,西边天上飘过来一点红。那点红越飘越近,越飘越大,原来是一把撑开的伞。

  那是一把艳红彩花伞,伞底下吊着一个人。她的裙摆叫山风吹得直往上翻。伞在鹰巢顶上转了两圈,稳稳落在了门口那截松枝上。

  木屐踩着松木板,嗒的一声。一股烟味先飘了进来,是掺了薄荷叶的旱烟。这味儿我闻了三年,闭着眼都认得。

  芯瑶姐姐收了伞,白玉烟杆咬在嘴角,一只手拎着一只黑釉坛子。那坛子有小西瓜那么大,口上拿红纸封着。红纸上头,压着她头上那根嵌珠的银钗。坛子在她手里咚咚地直跳,像里头关着几只要出窝的耗子。

  她今天的妆比在观里还浓,眼角那一抹胭脂,一直扫到了鬓边。我一眼就看见,她左边的袖口,叫什么东西撕掉了半截。裙摆上溅着几点黑血,早干成了痂。

  「芯瑶姐姐,你怎么来了?」我从屋里冲出去,差点叫门槛绊一跤,嗓门都劈了。「观里是不是出事了?」

  「出事了,你还有脸问。」芯瑶姐姐把坛子往我怀里一塞,坛子冰得我一哆嗦,里头又是咚的一撞。「前天夜里,封尘观叫一群东西围了。一共八只,翻墙进来,见屋就翻,见箱子就砸。领头那个嘴里嚷嚷,说要找画卷和姓李的。」

  「画卷和姓李的?」我抱着坛子,后背一下子凉了半截。「姐姐,你伤着哪儿没有?」

  「就凭那几只歪瓜裂枣,也配伤老娘?」芯瑶姐姐吐出一口烟,拿烟杆往坛子上敲了敲,敲得里头吱哇乱叫。「打死三只,跑了一只。剩下这四只,叫老娘塞进腌菜坛子里了。坛子是秦师傅腌酸豆角的,豆角我全倒在院子里了,他回来准得哭一场。」

  我凑着坛口闻了闻,一股酸味冲得我直眨眼。[怪不得里头叫得这么惨,换了我也得叫。]我把坛子搁在松枝的木板上,解开书箱,抽出了归魂卷。

  红纸一揭,四股黑烟从坛口里冲了出来。一股带着酸豆角味,一股带着耗子屎味。我咬破中指,在卷上一点,念了一声“白伏敕令,收”。卷面金光一闪,四股黑烟挣了两挣,全叫拖进了卷里。

  卷面上又多了四幅墨画。一只三只眼的黄鼠狼,两只连在一块儿的蝙蝠,一只驼背的老獾,还有一团看不出模样的灰雾。那团灰雾,在卷上缩着,最后一点烟尾巴还在扭,扭出了半个字。我凑近了看,像是个“李”字的上半截。木字头上的撇捺,还在一抖一抖。

  [它们找姓李的,找的是我,还是我爹?]我盯着那半个字,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

  「姐姐,跑掉的那一只,往哪边跑了?」我把卷子抱在怀里,手心里全是汗。

  「往北,钻进林子里就没影了。」芯瑶姐姐眯着眼吐了一口烟,烟杆在指头上敲了敲。「那东西跑得比兔子还快。老娘追了二里地,只扯下它一块灰毛。」

  「姐姐,二十只了。」我把卷子合上,掰着手指头冲芯瑶姐姐比画,脸上有点得意。「昨天刚收了七只,加上你这四只,正好二十。」

  「二十只,你还有脸比画?」芯瑶姐姐翻了个白眼,拿烟杆在我脑门上敲了一下,敲得我眼冒金星。「昨天那七只,是人家萧山的女人帮你打下来的。今天这四只,是老娘塞进坛子里的。你自己收的,三个月都收不满十只,丢人。」

  她嘴上骂着,眼睛却一直往我身上溜。先溜到我肩膀上那贴膏药,再溜到我脖子上那道抓痕,又溜回我的脸上。我一抬眼,她就把眼睛挪开,去看松枝外头的云。

  萧夫人摇着扇子从屋里出来,扇面半遮着脸,脚底下踩得慢悠悠的。小蝶抱着紫貂跟在她后头。她探出半个脑袋,又缩了回去。

  「哟,这位就是封尘观里,教申弟弟妖法的那位妹妹?」萧夫人把芯瑶姐姐从头看到脚,扇子在胸前慢慢地扇。「听申弟弟说,妹妹烟不离手。这一身烟味儿,姐姐隔着三丈就闻着了。」

  「谁是你妹妹?」芯瑶姐姐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丹凤眼一斜,冲萧夫人喷了一口烟。「老娘修了七百多年。你那点道行,搁在老娘跟前,也就是只刚出壳的雏鸟。你叫老娘一声姐姐,老娘还嫌折寿。」

  「七百多年,那可真是保养得好。」萧夫人拿扇子扇开那口烟,眼睛在芯瑶姐姐的眼角上转了一圈,嘴角一挑。「就是这粉扑得厚了点。妹妹是怕山风吹皴了脸,还是怕人看出褶子来?」

  芯瑶姐姐的烟杆停在半空里,脸上的粉都僵了一层。我赶紧往两个人中间一站,两只手乱摆。

  「两位姐姐都好看。一个扑了粉好看,一个不扑粉也好看。」我陪着笑往中间挤,额头上冒出一层汗。「咱们进屋喝口茶,喝完了再比,好不好?」

  「小东西,这儿没你说话的份,你给老娘闭上嘴。」芯瑶姐姐拿烟杆点着我的鼻尖,眼睛还瞪着萧夫人。

  「申弟弟,你往边上站站,姐姐们说话呢。」萧夫人拿扇子把我往旁边一拨,扇面后头的眼睛笑得弯弯的。

  小蝶这时候,从萧夫人身后挪了出来。她抱着紫貂,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芯瑶姐姐手里那把伞。那把伞叫夕阳一照,伞面上的彩花红得发亮。

  「这位姐姐,你这把伞真好看。」小蝶红着脸,翅膀尖轻轻地扇,扇得一点鳞粉飘到了伞面上。「上头的花,是一朵一朵描上去的吧?我在山上待了三年,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伞。」

  芯瑶姐姐低头看了看小蝶,又看了看伞面上那几点亮晶晶的粉。她那张冷脸绷了一会儿,嘴角松了半分。

  「你就是那只蝴蝶?这小东西在观里三年,提过你两回。」芯瑶姐姐拿烟杆,挑起小蝶的一绺粉头发,看了看,又放下。「嘴倒是比那只鸟甜。往后跟着他,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写信回观里告诉老娘。」

  紫貂在小蝶怀里待不住了,一蹬腿,蹿到了芯瑶姐姐的肩膀上。她拿脑袋去蹭芯瑶姐姐的耳朵,蹭得流苏耳坠叮叮地响。芯瑶姐姐把她抱下来,捧在手心里,一眼就看见了那只裹着白布的左前爪。

  「这爪子是怎么回事?」芯瑶姐姐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她托着那只爪子翻过来看,右手那两根黄金指套翘得高高的,生怕刮着她。「小东西,老娘送你下山那天怎么跟你说的?她少一根毛,老娘就把你下面那根东西拧下来泡酒。」

  「姐姐,是叫这位姐姐甩进石头堆里磕的,那会儿出了点岔子。」我缩着脖子往后退,拿手护住了裤裆。「骨头没断,我拿烧酒擦过了,再养半个月就好。」

  萧夫人的扇子一下子停了。她收起扇子,冲芯瑶姐姐弯了弯腰。

  「这一爪子是我甩的。那会儿我叫血契拴着,眼睛是红的。」萧夫人看着紫貂那只爪子,脸上的笑全收了,声音低了下来。「妹妹要算账,冲我来。她那只爪子,往后我每天叫鸮送一只鸡腿去赔。」

  芯瑶姐姐盯着萧夫人,看了好一会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她把紫貂往怀里拢了拢,吸了一口烟。两道烟从她鼻孔里喷了出来。

  「鸡腿要烤的,不要煮的,煮的她不吃。」芯瑶姐姐转过身去,拿后背冲着萧夫人,声音还是硬邦邦的。「还有,你那把扇子扇得老娘眼睛疼,往后离老娘三丈远。」

  萧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又把扇子打开了。小蝶在旁边捂着嘴,翅膀一抖一抖地乐。紫貂从芯瑶姐姐的胳膊弯里,探出了脑袋。她冲萧夫人龇了龇牙,又缩了回去。

  晚饭是萧夫人烤的两只山鸡。紫貂分到了一整只鸡腿,小蝶拿手替她撕成细条,一条一条喂进她嘴里。芯瑶姐姐坐在门槛上抽烟,眼睛还是往我这边溜。我啃着鸡翅膀冲她笑,她就把脸扭了过去。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灭,映得她眼角那抹胭脂,红一阵,暗一阵。

  天擦黑的时候,芯瑶姐姐把紫貂塞回小蝶怀里,冲我勾了勾那根戴着指套的小指。指套在暮色里亮了一下,尖尖的,金灿灿的。

  「小东西,你跟我来。后山有一口温泉,老娘要洗洗这一身酸豆角味。」芯瑶姐姐撑开伞,木屐在松木板上嗒嗒地走,头也没回。「顺便考考你的功课。三个月不见,看看你那条梅瓣蛇,长出骨头来没有。」

  紫貂在小蝶怀里猛地抬起头,冲着芯瑶姐姐的背影吱了一声。小蝶赶紧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冲我挤了挤眼睛。萧夫人靠在门框上,摇着扇子,扇面后头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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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山那口温泉,藏在一片石头坳里。四面是黑黢黢的山壁,头顶上露出巴掌大一块天。泉眼在坳子最里头,咕嘟咕嘟往上冒泡。

  冒出来的水先流进一个小石潭,再漫进底下的大池子。大池子有两间屋子那么宽,水面上浮着一层白汽,白汽里一股臭鸡蛋似的硫黄味。池边一圈青石叫水泡得溜光,手按上去温乎乎的。

  芯瑶姐姐收了伞,往石缝里一插,烟杆搁在伞柄上。烟锅里还冒着一缕细烟。她背对着我解衣裳,一件一件往青石上搭。

  外头是一件绛红的长褙子,里头是一件月白的中衣,最里头是一件水红的肚兜。肚兜的带子,在她后背上系成一个蝴蝶结。她拿左手的指头一勾,那个结就散了。

  她光着身子往池子里走,一步一步踩着水底的石头。白汽一裹,她的后背就隐隐约约的。我只看得见一大片白,和腰底下两团圆圆的屁股。热水先没过她的小腿,再没过她的屁股,最后漫到了她的腰上。她转过身来,两只胳膊往池沿上一搭,乳房一下子浮在了水面上。

  那两只乳房又圆又挺,叫热水一泡,白里透出了粉。乳头是褐色的,尖尖地翘着。乳晕不大,挂满了水珠子。她脖子上那条花斑蛇的刺青,红一道橙一道地从颈窝里绕下来,蛇身贴着左边的乳房转了半圈。蛇尾巴正好盖在左胸上头那一片,再往下,就钻进水里看不见了。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干活。」芯瑶姐姐拿右手在水面上一拍,溅了我一脸热水。那两根黄金指套,在白汽里亮得刺眼。「老娘出题了。你用梅瓣化一条蛇出来,缠住老娘这只手腕。缠住了,老娘认输。缠不住,你今夜就在池子边上蹲着,看老娘一个人泡。」

  「姐姐,这可是水边上。」我蹲在池沿上,看着那一池子热水,喉咙一阵发紧。「上回在河上,我那条蛇一沾水就散成了一河花瓣。那些花瓣,叫三只水魈捡去嚼着吃了。」

  「所以才要考你。」芯瑶姐姐把右手举出水面,手腕上的水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在干地上化蛇,三岁的妖精都会。你那条蛇见水就散,是你那口气只撑到了花瓣上,没撑进蛇骨头里去。这池子上全是汽,汽比水还难缠。你要是在这儿化得成,往后下雨天你也不怕了。」

  我把道袍脱了,只留一条裤子,盘腿坐在池沿那块最平的青石上。青石温乎乎的,烘得我屁股发热。我闭上眼睛,把血里的梅香往掌心里聚。梅香一聚,两只手心就开始发烫。那股冷冽冽的香气,从指缝里往外冒,跟硫黄味搅在了一起。

  我睁开眼,掌心上,飘起来一片一片粉红的梅瓣。梅瓣一离了手,就叫白汽打湿了边,沉甸甸地往下坠。我咬着牙,把那口气往花瓣里头又压了一压。[撑进骨头里,骨头……]我想着封尘观院墙边那棵老梅树,想着它冬天里那根黑硬的老枝子。一片一片的梅瓣,顺着那根枝子的样子,一节一节地接了起来。

  花瓣接成了一条三尺来长的小蛇。它的身子是粉的,脊背上一溜颜色深一些,是一节一节的梅枝。蛇头抬起来,冲着白汽吐了一下信子,信子是两根细细的花蕊。白汽扑在它身上,花瓣的边湿了,却一片也没往下掉。

  「去,缠住她的手腕,缠三圈,别勒疼了她。」我冲它一摆手,自己都听出嗓子在抖。

  小蛇在半空里一扭,贴着水面滑了过去。它离水只有一寸高,肚皮底下的花瓣,叫热汽熏得一张一合。芯瑶姐姐的手腕往旁边一偏,它扑了个空,在水面上打了个转。我脑门上的汗一下子下来了,赶紧又往里送了一口气。

  小蛇一抬头,顺着她的胳膊肘绕了上去。它从胳膊肘绕到小臂,又从小臂绕到手腕上。一圈,两圈,三圈,缠得严严实实。蛇头搭在她的手背上,正对着那两根黄金指套。梅瓣贴着她的皮肉湿漉漉的,冷香一阵一阵往外冒。

  芯瑶姐姐低着头,看手腕上那条粉蛇,看了好半天,忽然笑出了声。她拿戴指套的那根小指,在蛇头上轻轻一弹。蛇头晃了晃,还缠着。

  「缠住了。三个月,总算长出点骨头来了。」芯瑶姐姐抬起那只手腕,冲我晃了晃,梅瓣簌簌地抖。她的丹凤眼在白汽里眯了起来,眼角那抹胭脂,叫热气熏得更红了。「老娘说话算话,老娘认输。认了输就得挨罚,那你来罚吧。」

  我手一松,那口气一散,小蛇在她手腕上散成了一圈花瓣。花瓣飘下来落在水面上,粉粉的一层,围着她的身子打转。我把裤子一扒,扑通一声跳进了池子。

  热水一下子没到了我的胸口,烫得我嘶的一声,浑身的汗毛都张开了。水底的石头滑溜溜的,长着一层软软的青苔。我两步蹚到她跟前,水面上的梅瓣叫我推开一圈,又漂了回来。它们贴在她的乳房上,一片挨着一片。芯瑶姐姐靠着池沿没动,仰着脸看我,嘴唇上的胭脂叫水汽洇开了一点。

  「罚什么,你自己说。」芯瑶姐姐拿戴指套的那只手,勾住了我的后脖颈。指套尖凉凉的,贴着我的皮肉往下一刮。「小东西,你要是罚得老娘不舒坦,老娘可是要反悔的。」

  我低头就亲了上去。她的嘴唇叫热水泡得软软的,带着一股烟味,烟味底下是一点薄荷的凉。她张开嘴,那条舌头一下子钻了过来。它又细又长,舌尖分成了两叉。两根叉尖一左一右,夹住了我的舌头,往她嘴里拖。

  她的舌头比我的长出一大截,在我嘴里绕了一圈。它舔过我的上颚,又舔过我的牙根。我舌尖上那个还没长好的口子,叫她的叉尖一碰,疼得我一抽。

  她就在那个口子上停住,拿两根叉尖轻轻地夹着舔。口水在两张嘴中间咕啾咕啾地响。一股凉丝丝的甜,顺着我的喉咙往下淌。

  「舌头上破了个口子,谁咬的?」芯瑶姐姐退开一点,舌尖还在我嘴唇上点了点,眉毛一挑。「是那只鸟咬的,还是那只蝴蝶咬的?」

  「我自己咬的。画破契符没有朱砂,只好拿舌头上的血。」我喘着气冲她咧嘴,嘴角还挂着她的口水。「这还是姐姐教我的法子,姐姐自己倒忘了?」

  芯瑶姐姐哼了一声,没再问。她那只戴指套的手,从我后脖颈上滑下去,顺着我的脊沟往下走。两根指套尖贴着我的后背,凉凉的,一路刮下去。我叫它刮得从后脑勺麻到了尾巴骨。她刮到我的后腰上,指套尖停住,轻轻地打了一个圈。

  我低下头,亲她的下巴,亲她的脖子。她脖子上那条蛇纹叫热水一泡,颜色鲜得像要从皮肉里爬出来。我顺着蛇纹往下亲,亲到她的锁骨,把锁骨窝里那一汪热水舔掉了。那水是咸的,带着硫黄的涩。她身上还有一股凉凉的味道,有点像雨后的青草。

  亲到她的胸口,我停住了。她右边那只乳房浮在水面上,乳头上贴着一片梅瓣,粉粉地盖着那颗褐色的乳头。我张开嘴,连那片梅瓣一起含了进去。

  乳头在我嘴里是热的,比池子里的水还热。那片梅瓣叫我的舌头一卷,夹在了乳头和舌面中间。它凉凉滑滑的,带着一股冷香。我拿舌头把梅瓣顶开,吐到水面上,再把她的乳头含回来。它一下子就硬了,硬得像一颗泡过水的豆子,顶着我的舌尖往上翘。

  芯瑶姐姐吸了一口气,胸口往上一挺,那只乳房整个往我嘴里送。我一只手托住它,乳肉沉甸甸地压在我手心里,热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我嘴唇一收,嘬了一口,嘬得啵的一响。乳晕上起了一圈细细的小疙瘩,舌头舔过去,一粒一粒地刮着舌面。

  「嘬得倒是有模有样,这三年个子没白长。」芯瑶姐姐靠着池沿,两只胳膊往后一搭,仰着脖子喘了一口。「可老娘要的是罚。你就这么嘬两口奶,算哪门子的罚?」

  [三年前那一夜,我轻轻啃了两下,她就喘得骂上了娘。]我拿牙齿衔住她的乳头,往里轻轻一合。

  牙尖陷进那颗硬硬的肉里,她的身子猛地一抖。她的肩膀撞在池沿上,咚的一响。我没松口,牙齿衔着它慢慢地磨,舌尖在乳头顶上一下一下地舔。乳头叫牙磨得越来越烫,一跳一跳地顶着我的舌头。

  「操,你个小王八蛋……」芯瑶姐姐两只手,一下子揪住了我的头发,揪得我头皮发麻。她的胸口却往我嘴里顶得更狠。「你轻点啃!老娘这对奶子是肉长的,叫你当成鸡爪子啃了!」

  她嘴里骂着,乳头在我牙缝里却越来越硬。我换了个角度,拿门牙在乳头根上轻轻一咬,又拿舌头把咬过的地方舔一遍。咬一下,舔一下。她骂一句,喘一下。她的腰在水底下一拱一拱的,肚皮贴着我的肚子蹭,蹭得水面哗哗地响。

  「狗东西,你给老娘换一边!」芯瑶姐姐揪着我的头发,往左边按,喘得胸口一起一伏,脸红到了脖子根。「右边叫你啃肿了,你去啃左边!老娘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口狗牙能啃出什么花样来!」

  我吐出右边那颗。它已经叫我啃得红肿了,湿亮湿亮的,乳头根上留着两排浅浅的牙印。我转到左边去。

  芯瑶姐姐的左手,这时候按在了左边乳房的上头。她的手掌平平地盖住那一截蛇尾巴纹,只把底下那颗乳头露给我。我张嘴就含了上去。

  左边这颗比右边还敏,我舌头刚一裹,她就嘶地抽了口凉气。我拿牙尖衔住它,一下一下地啃,啃得又轻又密。她的两条腿在水底下缠了上来,勾住了我的腰,脚后跟抵在我的屁股上。她底下贴着我的肚子。那块地方的水比池子里的水还滑,一股一股地往外渗。

  「老娘活了七百多年,就没叫人这么啃过……」芯瑶姐姐两条腿,死死夹着我的腰。她脑袋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青石上也顾不得了。「你个小畜生,你再啃两口,老娘就要叫你啃得……啃得……」

  我又啃了两口。第二口咬下去的时候,舌头压着乳头往里一顶。她浑身一僵,两条腿夹得我腰眼生疼。她底下贴着我肚子的那块软肉,一下一下地抽,抽了四五下。水底下漫开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比池水还烫,顺着我的肚皮往下淌。

  芯瑶姐姐靠着池沿,喘了好一会儿。她胸口那两颗乳头还硬硬地翘着,一颗肿了,另一颗也肿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乳头,又抬眼看我。那双丹凤眼湿漉漉的,眼角的胭脂叫汗冲开了一道。

  我把手伸进水里,顺着她的肚皮往下摸。她腿根那一小撮阴毛,在水里软软地漂着。我的指头摸到了两片阴唇,肿得鼓鼓的,比池水还烫。我拿中指在那道缝里轻轻一划。缝里滑腻腻的,那股滑劲,热水冲都冲不掉。

  芯瑶姐姐的腿一夹,夹住了我的手腕。我的指尖碰着了她的阴蒂。那粒肉硬硬的,叫我一碰,就在指肚底下跳了一下。她的小肚子跟着一缩,又挤出来一股热乎乎的水,漫过了我的指缝。

  「行啊,小东西,啃一对奶子,就把老娘啃泄了一回。」芯瑶姐姐拿那只没戴指套的手,拍了拍我的脸,拍得一点劲都没有,嘴角却勾了起来。「罚完了,该老娘出题了。你给老娘坐到那块石头上去。」

  我爬上池沿,坐在那块最平的青石上,两条腿垂在水里。夜风一吹,身上的热水一下子凉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的阴茎从水里出来,直挺挺地翘在小肚子前头。

  它又粗又硬,叫热水泡得通红。龟头胀成了紫红色。马眼上挂着一颗亮晶晶的前液,叫风一吹,凉丝丝的。

  芯瑶姐姐在水里蹚过来,挤进我两条腿中间。她两只胳膊搭在我的大腿上,下巴正对着我的阴茎。热气一口一口地呵在龟头上。她没急着张嘴,先凑上去闻了闻,鼻尖几乎蹭着了冠状沟。

  「一股梅花味,还掺着别的女人的骚味。」芯瑶姐姐皱了皱鼻子,抬眼瞪我,眼睛里却亮着笑。「昨夜那只鸟的味儿,还没洗干净。老娘今天给你洗一遍,洗到你身上只剩老娘的味儿为止。」

  「姐姐,我在池子里泡了半天,早就洗干净了。」我叫她呵得腰眼发痒,两只手撑着青石往后仰。「你这鼻子,比我家娘子的还尖。」

  芯瑶姐姐不理我,张开了嘴。那条舌头从她嘴里慢慢地伸出来,伸得老长。它粉粉的,湿漉漉的。

  舌尖上那两根叉,一张一合。她拿舌尖在马眼上点了一下,把那颗前液挑起来,拉出一根细丝。细丝在月光底下亮了一下,她舌头一卷,就吃了进去。

  那两根叉尖分开来,一根贴着龟头的左边,一根贴着右边。它们顺着冠状沟往下溜。冠状沟那一圈,叫她一左一右地刮过去,又湿又凉。我两条腿一蹬,在水里蹬起一片水花。叉尖在系带那里会了合,夹住那一小块皮,轻轻地一扯一扯。

  「姐姐,你那两根叉夹着那块皮,我腿肚子都要抽筋了。」我两只手抠着青石,腰往上一拱,嗓子眼里挤出半截哼声。

  芯瑶姐姐眼睛往上一挑,嘴角弯了弯。她舌头一伸,从系带那里往下一绕,绕着茎身转了一圈。舌面贴着我的阴茎,滑溜溜的,温温的。那条舌头比她嘴里凉一点。转完一圈,她的舌头再往下伸,又绕了一圈。

  她的舌头像一条粉红的小蛇,一圈一圈缠在我的阴茎上,从冠状沟底下一直缠到了根上。舌面上的口水,把茎身裹得湿透了,在月光底下亮成一条。缠到第四圈,舌尖已经够着了我的阴囊。两根叉尖一左一右,各托着一颗。

  我低头看着,看得眼睛发直。我的阴茎,叫她的舌头缠得满满当当。它只露出一个紫红的龟头在外头,一跳一跳的。她的嘴唇,就在龟头前头一指远的地方,张着,往上冒着热气。

  芯瑶姐姐舌头缠着不松,嘴往前一凑,把龟头含了进去。她嘴里比舌头热,湿乎乎地裹住了龟头。舌头缠着茎身,嘴唇裹着龟头,她把脑袋往下一沉。

  那条舌头跟着往下一收。一圈一圈的舌面,在我茎身上同时一紧,像一根湿绳子勒了一下。我叫她勒得腰往上一弹,一股前液从马眼里冒出去,冒在她的舌根上。她咕咚咽了一下,喉咙一缩,又把龟头往里吞了一截。

  她吞到一半,停一停,舌头往上一捋。缠在茎身上的那几圈舌头,一起往上走。它们从根捋到冠状沟,又湿又滑。

  茎身上的青筋,叫它刮得一根一根地跳。捋到顶上,她嘴唇一收,嘬住龟头,嘬得啧的一响。她再往下吞,舌头再往下缠。

  一吞一吐,一缠一捋。她嘴里的口水越来越多,从嘴角往外淌。口水顺着茎身淌到我的阴囊上,又滴进底下的池水里。咕啾,咕啾,啧。石头坳里就剩这几样声音,混着泉眼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那两根黄金指套,这时候搭到了我的大腿上。芯瑶姐姐右手托着我的阴囊,三根手指头轻轻地揉,戴指套的两根手指高高翘着。指套尖贴着我大腿内侧的软肉,一下一下地划。那金子凉凉的,叫泉水一泡又温了。指套尖尖的一点,划得我大腿根直打哆嗦。

  「姐姐,你那两个金套子摘了吧,划得我腿根痒。」我伸手去碰她的右手,指头刚碰着指套,冰凉的一下。

  芯瑶姐姐的手往回一缩,躲开了我的指头。她嘴里还含着我,抬眼看我。那眼神凉了一下,接着又弯了起来。她吐出龟头,啵的一声。那条舌头还在茎身上缠着,没松。

  「这两个套子,老娘戴了七百年,睡觉都不摘。」芯瑶姐姐拿指套尖,在我的龟头上轻轻一敲,叮的一声,敲得我浑身一激灵。「你想叫老娘摘,等你本事再大十倍。老实坐着,再乱动,老娘拿它把你这根东西削下来下酒。」

  她又含了回去,这回吞得比刚才还深。龟头顶过她的舌根,顶到了一个又软又紧的地方,是她的喉咙口。那一圈肉一下一下地收,嘬着我的龟头往里吸。她的鼻尖贴到了我的阴毛上,热气一股一股喷在我的小肚子上。

  缠在茎身上的舌头这时候转了起来,一圈一圈地拧,像拧一条湿手巾。她喉咙口嘬着龟头,舌头拧着茎身,两头一起使劲。我的阴囊一下子缩紧了,贴着她的下巴直往上提。腰眼里那股酸麻,一阵一阵往上涌,涌到了阴茎根上。

  「姐姐,要出来了,你松一松嘴。」我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大腿绷得直哆嗦,脚在水里乱蹬。「你再拧一圈,我就全交待在你嘴里了。」

  芯瑶姐姐喉咙一松,把我整根吐了出来。缠着的舌头一圈一圈地松开,松一圈,茎身上就凉一圈。她那三根没戴指套的手指头,在我阴茎根上一掐,掐得死死的。我那股劲叫她硬生生掐了回去,憋得我眼前直冒金星。

  我的阴茎在她手里一跳一跳。紫红的龟头上全是她的口水。马眼一张一合,挤出一点清水来,就是出不来。芯瑶姐姐看着它跳,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她伸出舌尖,把马眼上那点清水舔掉了。

  「想在老娘嘴里交差,做梦。」芯瑶姐姐从水里撑起身子,湿淋淋地爬上了池沿,热水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老娘今夜要拿底下吃你。小东西,你给老娘躺好了。」

  池沿上那块大青石,有一张床那么宽。它叫泉水的热气烘了一整天,躺上去后背暖烘烘的。石面上汪着一层薄薄的水,凉风一吹就起白汽。我仰面躺下,阴茎直直地竖着,叫风吹得一跳一跳。芯瑶姐姐跨过来,两只脚踩在我的腰两边,低头看着我。

  月亮这时候从山壁上头露了出来,照在她的身上。她浑身湿透了,热水顺着乳房往下淌,淌过肚皮。那些水最后淌进腿根,淌进了那一小撮黑黑的阴毛里。

  阴毛湿成了一绺一绺,贴在鼓鼓的阴阜上。底下两片阴唇是深红色的,已经肿了起来。中间那道缝张开一点,往下挂着一缕黏亮的水丝。

  她身后忽然沙沙一响。我歪着脑袋往她身后看,看见她后腰底下尾巴骨那里,冒出来一截东西。那截东西粗粗的,滑滑的,红一道橙一道。它跟她脖子上那条刺青是一个花色。它从尾巴骨上长出来,越长越长,在青石上盘了两圈半。

  「好些年没把它放出来了,在观里怕吓着秦师傅。」芯瑶姐姐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那尾巴尖翘起来,在半空里卷了一个圈。「三年前那一夜,你叫它缠过一回。你还记得它是什么滋味吗?」

  「记得,缠得我第二天下不了床。」我盯着那条尾巴,咽了一口唾沫,阴茎却跳得更欢了。「姐姐,今夜你缠轻一点,明天我还得赶路去府城。」

  芯瑶姐姐笑了一声,蹲了下来。她两个膝盖,跪在我腰两边的青石上,屁股悬在我的阴茎上头。那条蛇尾从后头绕过来,贴着青石,滑到我的身子底下。它从我后腰底下钻过去,又从另一边钻出来,在我腰上绕了一圈。

  尾巴上的鳞片贴着我的皮肉,又硬又滑,一片压着一片。鳞片是凉的,鳞缝里却夹着一点池水,叫我的身子一烘,温乎乎的。尾巴在我腰上一收,不紧,刚好把我的腰箍住。我的胯骨叫它箍着往上一抬,一下子就离了青石。

  她伸手扶住我的阴茎,三根手指握着茎身,两根戴指套的手指翘在旁边。龟头抵在了她的阴道口上。那里湿得一塌糊涂,热乎乎的水,一下子糊满了龟头。她扶着它在那道缝里来回地蹭,从阴蒂蹭到阴道口。蹭一下就咕叽一响,那两片肿阴唇,叫它蹭得一张一合。

  「小东西,你把眼睛睁大了,看着老娘怎么一口一口把你吃进去。」芯瑶姐姐低着头,看着我们俩快要连上的地方。她嘴唇上那点胭脂,叫她自己咬没了。「不许眨眼。你眨一下,老娘就停一下。」

  她屁股往下一沉,龟头挤开了那圈软肉。阴道口先是一紧,箍住了冠状沟。那圈肉又热又滑,箍得我倒抽一口凉气。

  她里头比池子里的水还烫,一层一层的软褶子贴上来,裹住了龟头。她停在那儿不动了,喘了一口气。那条蛇尾在我腰上,也跟着一停。

  接着那条尾巴动了。它在我腰上一收,把我的胯往上一提,我的阴茎就往她里头送进去一截。她嗯地哼了一声。尾巴一松,我的胯落回去,阴茎退出来半截。尾巴再一收,我又顶进去一截,比上回更深。

  [这条尾巴在替她数拍子。]我两只手撑着青石,任它带着我的腰一提一落。

  她跪在那儿不动腰,全凭尾巴使劲。尾巴收一下,我就往上顶一下。尾巴松一下,我就往下落一下。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快。顶到第七八下,我的阴茎整根陷了进去,龟头顶到了她里头最深的地方。

  那里有一块软肉,烫烫的,一顶就往后让。它让完了又贴回来,嘬着我的马眼。我叫它嘬得腰眼一麻,阴囊贴着她的屁股缩了一下。她屁股上的皮肉湿漉漉的,凉一块,热一块。

  「对,就这么深,就是这个拍子。」芯瑶姐姐两只手撑在我的胸口上,脑袋往后仰。湿漉漉的长头发披下来,发梢扫着我的大腿。「老娘的尾巴往哪边带,你就往哪边走。你敢自己乱顶,老娘就把你这截腰勒断。」

  尾巴的拍子越来越快。鳞片在我腰上一紧一松,刮得腰上的皮肉一阵阵发烫。我叫它带着,胯骨一下一下往上撞,撞在她的屁股上。

  啪,啪,啪。她的屁股又圆又软,叫我撞得一颤一颤。汗珠子从她屁股沟里往下淌,淌到了我的大腿根上。

  交合的地方咕叽咕叽地响。她里头的水越撞越多,从两片阴唇中间往外挤,顺着我的茎身淌到阴囊上。阴囊上的水再一滴一滴落到青石上。青石上那层薄水叫它一滴,冒起了细细的白汽。一股浓浓的腥甜味混进硫黄味里,冲得我脑门发晕。

  我低头看着我们连着的地方。两片深红的阴唇叫我撑得薄薄的,紧紧裹着我的阴茎。尾巴一松,我往外一退,那圈嫩肉就叫带出来一截。

  它红红的,亮亮的,挂着一层黏水。尾巴一收,我往里一顶,它又缩了回去。缩回去的时候,挤出一圈白沫,糊在我的阴毛上。

  「小东西,你这根东西三年没见,又粗了一圈。」芯瑶姐姐喘得一句话分成两截,指套尖在我胸口上一下一下地划。「撑得老娘里头胀得发酸。昨夜那只鸟,她受得住你这么撑?」

  「姐姐,这会儿提那只鸟,不嫌扫兴?」我叫她夹得直吸凉气,两只手抓住了她的大腿。她的大腿肉湿滑滑的,烫手。「你里头这么紧,咬得我腰眼一跳一跳的,我哪还记得什么鸟。」

  芯瑶姐姐叫我逗乐了,咯咯直笑。她一笑,里头就一抽一抽,夹得我直哼。她弯下腰,两只手搂住我的脖子,把我从青石上拽了起来。我坐起身,她就坐在了我的腿上,阴茎在她里头又往深处陷了一截。蛇尾在我腰上松开一圈,又绕上来,把我们俩的腰捆在了一块儿。

  这么一坐,她两只乳房正贴在我的胸口上。那两颗乳头还肿着,硬硬地硌着我的皮肉,一碰她就哆嗦一下。她搂着我的脖子,右手绕到我的背后。

  那两根黄金指套,从我的肩胛骨上一路往下刮。指套尖刮出两道细细的热印子,刮到我后背那几道旧剑疤上,停一停。它们绕过剑疤,再往下刮。

  「后背上这几道,是那个林家丫头刺的?」芯瑶姐姐拿指套尖,沿着一道剑疤慢慢地描,描得我后背一阵阵发麻。「三年了,还硬得硌手。老娘回头给你配一罐药膏,抹上半年就平了。」

  「平它做什么,留着吓唬人。」我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腰叫她的尾巴带着,一下一下往上顶。「姐姐身上不也有花纹吗?那么好看,你也没拿药膏抹了。」

  我说着,一只手从她的后腰摸上来,摸过她的肋条,摸到了她的左胸。那只乳房,软软地挤在我们俩中间。我拿手掌托住它,拇指往上一抹,抹到了乳房上头那一截蛇尾巴刺青上。

  刺青底下的皮肉是鼓的。我的拇指一抹过去,就碰着了一道硬硬的棱。那道棱细细长长,斜着往下走。

  它边上的皮肉比别处薄,光溜溜的。挨着它还有一道,再往旁边又是一道。一共五道,并排斜着,像叫什么爪子从上往下一把抓出来的。

  我的拇指刚停在第三道上,啪的一声,手背上一阵火辣辣地疼。芯瑶姐姐一巴掌把我的手打开了,打得我的手撞在她自己的大腿上。她的身子在我腿上僵住了。她里头那圈肉也跟着一紧,紧得像要把我夹断。

  我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眼睛。那双丹凤眼里的笑一下子全收干净了,冷冰冰的。她的瞳仁竖成了一条细缝,跟蛇眼一模一样。腰上那条尾巴也停了。鳞片贴着我的皮肉,一片一片竖起来,扎得我腰上生疼。

  这口气只停了一眨眼。她眼睛里那条竖缝慢慢圆了回去,嘴角先往上一勾,接着整张脸都笑开了。她抓起我那只叫她打红了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她又拿舌尖,舔了舔手背上那道红印子。

  「手往哪儿摸呢,小东西?」芯瑶姐姐笑着,把我的手按到了她右边的乳房上。她的眼睛却越过我的肩膀,看着我身后那池子白汽。「左边那块是老娘的私房地,不许你碰。右边这只随你揉,揉坏了老娘也不心疼。」

  [五道,并排的,是爪子抓的。]我握着她右边的乳房,手背上还火辣辣地烫,到底没敢问出口。

  芯瑶姐姐也没再提。她搂紧我的脖子,腰往下一坐。尾巴在我腰上一收,拍子又起来了。

  这回比刚才还急,尾巴收一下,我就往上顶一下,啪啪地响成了一串。那截尾巴尖,顺着我的后背爬了上来,搭在我的肩膀上。它一下一下扫着我的颈窝,扫得我缩着脖子直痒。

  我腾出一只手,揉她右边的乳房,拇指按着乳头打转。那颗乳头还肿着,叫我一按,她就骂一声。我低头含住它,牙尖轻轻一啃。

  「操,又啃!你个小王八蛋,专挑老娘的软处下嘴……」芯瑶姐姐两只手,揪着我后脑勺的头发。她的腰在我腿上疯了一样地摇,里头的水一股一股往外冒。「老娘要来了。小东西,你给老娘顶住最里头那块,一下都不许挪!」

  我两只手掐住她的屁股,死死往下按,龟头顶在那块软肉上不挪窝。她里头猛地一缩,一圈肉死死箍住了我的阴茎根。接着又是一缩,又一缩,从根上往龟头那头一圈一圈地捋。一股热水从她最深处浇下来,浇在我的龟头上,烫得我腰眼一酸。

  她的屁股在我腿上抖,大腿也抖。她的脚趾头在青石上抠着,抠得吱吱响。热水从我们连着的地方挤出来,顺着我的大腿往下淌,在青石上汪成了一小摊。她仰着脖子,嗓子眼里憋着一声长长的哼,脖子上那条蛇纹跟着一鼓一鼓的。

  就在这时候,搭在我肩膀上那截尾巴尖一卷,在我脖子上绕了一圈,猛地一收。

  我的喉咙一下子叫勒住了。那口气卡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也下不去。脸上的血全往头顶上涌,耳朵里嗡的一声。我拿手去扒那截尾巴,鳞片又硬又滑,怎么也扒不动。

  芯瑶姐姐的眼睛这时候睁开了。她看见我的脸,那张还在发抖的脸一下子白了。尾巴一松,嗖地从我脖子上滑了下来,滑得比勒上来的时候还快。我张大嘴灌进一口凉气,呛得弯着腰直咳嗽。

  「小东西,小东西你喘气,你喘一口给老娘看看!」芯瑶姐姐两只手捧住我的脸,手心冰凉,声音都劈了。「老娘没留神,这条尾巴它自己就收了……你看着老娘,你说句话!」

  我咳了好几声,才把那口气喘匀了,冲她摆了摆手。她不信,拿那三根没戴指套的手指头,在我脖子上一下一下地揉。她揉得很轻,从喉结揉到耳根,又从耳根揉回喉结。那两根戴着指套的手指翘得高高的,离我的脖子远远的。

  「就红了一圈,姐姐,已经不疼了。」我嗓子还哑着,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我的脖子上。「你给我揉一揉,比什么药膏都管用。」

  芯瑶姐姐咬着嘴唇,看着我的脖子,眼圈一点一点红了。她低下头,在那圈红印子上亲了一口,嘴唇抖得厉害。那条尾巴缩回去,老老实实绕回了我的腰上,一点劲都不敢使。

  她里头还在一下一下地收,收得又慢又软,余颤一阵接着一阵。我的阴茎还埋在她里头。叫她这么一下一下地嘬着,它又一点一点胀了回来。芯瑶姐姐觉出来了,抬起眼睛看我,眼角还挂着一颗泪。

  「你还没出来呢,憋着做什么?」芯瑶姐姐吸了吸鼻子,腰慢慢地往前摇了一下,手还搭在我的脖子上。「这回老娘慢慢地来,尾巴松着。你只管喘气,别的都交给老娘。」

  我搂着她的腰往后一倒,又躺回了青石上。她跟着趴下来,乳房压在我的胸口上,脸贴着我的脸。那条尾巴松松地绕着我的腰,一点一点地收,又一点一点地放。那拍子慢得像摇摇篮。

  她里头又湿又烫,刚泄过的那圈肉还软着,一层一层地裹着我。尾巴一收,我往上送一截,龟头碾过最深处那块软肉。尾巴一放,我退出来一截,冠状沟刮过一圈嫩褶子。每碾一下,她就在我耳朵边上哼一声。她的热气一口一口地,呵在我脖子那圈红印子上。

  交合的地方咕叽咕叽地响,响得又慢又黏。她方才泄出来的水还没淌干净,叫我这么一进一出,又从阴唇边上挤了出来。那些水挂在我的阴毛上,凉了,就黏成一绺一绺。她右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那两根指套尖,在我的锁骨上轻轻地点。她点一下,我就往上送一下。

  我的阴囊慢慢缩成了一团,贴着她的屁股往上提。一股热流从腰眼里往上涌,涌到阴茎根上,压不住了。我两只手按住她的屁股往下一压,龟头死死顶在了她最里头。

  我的阴茎在她里头猛地一跳,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那一股又浓又烫,正射在那块嘬着我的软肉上。芯瑶姐姐叫这一股烫得浑身一哆嗦,里头跟着一缩。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地往她身子最深处灌。我射一下,她就缩一下,尾巴在我腰上也跟着一紧一松。

  射到第五股,后头的稀了,阴茎还在她里头一跳一跳的。龟头叫她嘬得又酸又麻,马眼里还一滴一滴地往外渗。她最里头那一小块地方,叫我灌得满满的。那热乎乎的一团,贴着我的龟头一下一下地动。

  我们俩就那么叠着躺在青石上,谁都没动。泉眼咕嘟咕嘟地冒泡,白汽从池面上飘过来,把我们俩裹在里头。她身上的汗混着池水,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胸口上。汗珠子凉了,又叫两个人的热气烘暖。

  她里头还在抽,过一会儿抽一下,过一会儿又抽一下。每抽一下,我那根慢慢软下去的东西就跟着一跳,她就在我耳朵边上哼一声。她的大腿贴着我的腰一抖一抖的。抖到后来,连她的脚趾头,都蜷在我的小腿上打颤。

  我的阴茎在她里头一点一点软了,往外滑。滑出来的时候,啵的一声轻响。她的阴道口跟着就往外吐东西,先是一股稠稠的白浆。

  白浆顺着她的会阴淌下来,淌在我的小肚子上,又热又黏。接着是一股清水,混着白浆一起流到青石上。那一小片在石面上摊开,冒着细细的白汽。

  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她身上那股青草似的凉味,在硫黄味里散开了。芯瑶姐姐撑起身子,低头看了看我小肚子上那一摊,又伸手往自己腿根底下摸了一把。她摸了一手黏,举到月亮底下看了看。三根手指头一捻,拉出几根白丝。那两根戴着指套的手指还高高翘着,干干净净的,一点也没沾上。

  「三年没见,攒了这么多,也不知道省着点。」芯瑶姐姐把那只手,往我胸口上一抹,大腿还在一抽一抽的,嘴角却翘着。「老娘里头叫你灌满了,一动就往外淌,跟个漏了底的酒坛子一样。」

  「姐姐那个酸豆角坛子倒空了,正好拿我这一坛补上。」我喘着气冲她咧嘴,嗓子还哑着,脖子上那圈红一跳一跳地发热。

  芯瑶姐姐噗嗤笑了,在我胸口上拍了一巴掌。她从我身上爬下来,那条尾巴一圈一圈地从我腰上松开了。它缩回她的尾巴骨,缩成一个小小的尖,最后没了影。她扶着我坐起来,两个人一起滑进了池子里。

  热水一裹,浑身的骨头都松了。我靠在池沿上,她靠在我怀里,后背贴着我的胸口。她撩起水洗腿根,三根手指头伸进腿缝里抠了抠,抠出来一缕白浆。那缕白浆在热水里散开,一丝一丝地漂上来。它们漂到水面上那些梅瓣中间,挂在了花瓣边上。

  我撩起水替她洗肩膀,洗到她脖子上那条蛇纹,手就往旁边一绕。我绕过了她左胸上头那一片。她觉出来了,没回头,往我怀里又靠了靠。她伸手到青石上摸过烟杆,拿那两根戴指套的手指夹着,凑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锅里早熄了的烟丝叫她一吸,又红了。

  「你那条梅瓣蛇,今夜要是缠不住,老娘真打算叫你在池子边上蹲一宿。」芯瑶姐姐吐出一口烟,烟混进白汽里,分不清哪是烟哪是汽。「缠住了也别得意。府城那只狐狸你还没见着呢,你那条蛇见了狐火,照样得散。」

  「那姐姐跟我一块儿去府城,路上再教我两手。」我把下巴搁过去,垫在她湿漉漉的肩膀上,手在水底下摸着她的肚皮。

  「老娘明早就回观里,秦师傅一个人看不住那座破庙。」芯瑶姐姐又吸了一口烟,烟杆在指头上转了一圈。那两根黄金指套叫月亮一照,亮了一下。「你把她看好了。她要是再伤一根爪子,老娘就把你……」

  「拧下来泡酒,我记着呢。」我抢着把话说完,在她耳朵上亲了一口。

  芯瑶姐姐哼了一声,拿后脑勺撞了一下我的下巴。她的大腿在水底下,还时不时抽一下。抽一下,她就往我怀里缩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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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鹰巢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更。寝阁里没点灯,窗缝里漏进来一点月光。我摸黑爬上床,鸮羽褥子软软地陷下去一个窝。枕头边上那团紫毛,一动也没动。

  我知道她醒着。她的尾巴尖搭在枕头上,一下一下地拍,拍得很慢。我把脸凑过去,拿鼻尖蹭了蹭她的后脑勺。她身上一股烤鸡腿的油香,还有小蝶翅膀上那种甜丝丝的粉味。

  紫貂扭过头来,鼻子凑到我的脖子上,在那圈红印子上嗅了嗅。她又往下嗅,嗅我的胸口,嗅我的头发。我泡过温泉,身上的硫黄味还没散。底下压着的那一股凉凉的青草味,她一下子就嗅了出来。

  紫貂没咬我。她把脑袋搁进我的颈窝里,那只裹着白布的左前爪,轻轻搭在我的喉结上。那只爪子正搭在那圈红印子上头。爪垫凉凉的,软软的,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凑到我耳朵边上吱了一声。那一声很轻,很短,尾音往下一沉。

  我听懂了。[她闻着芯瑶姐姐身上有我的味儿了。她不恼我,也不恼芯瑶姐姐。她就是心里头有点难过,难过得想找个地方缩起来。]

  我把她拢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脑门,拿手指头一下一下顺她背上的毛。那些毛顺着我的手指头伏下去,又慢慢地翘起来。窗外有只猫头鹰咕咕叫了两声,扑棱棱地飞远了。紫貂的尾巴绕过来,在我手腕上松松地绕了一圈。

  「娘子,到了府城,咱们找个有月亮的夜里,再喝一口龙门水。」我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嗓子还有点哑。「我陪你泡一回温泉,泡一整夜,谁也不叫。」

  紫貂把鼻子往我颈窝里又埋深了一点。她的鼻尖湿湿凉凉的,贴着那圈红印子,一下一下地往外呼气。

  第8章 狐仙庙

  第八章 狐仙庙

  走到府城东门外的时候,日头已经压到了城楼的飞檐上。官道边上排着一长溜人,从城门洞一直排出去半里地。排队的大半是妇人,胳膊上挎着竹篮。篮子里码着红鸡蛋和白馒头,还有拿红纸包好的香烛。

  小蝶把翅膀收在一件旧斗篷底下。那件斗篷是萧夫人连夜改的,背上开了两道缝。紫貂蹲在我的书箱顶上。她左前爪那圈白布今早拆了,肉垫还有点发红。她往下蹦的时候,总先拿右爪去够地。

  「公子,这些婶子都是去拜那位仙姑的?」小蝶踮着脚往前看,斗篷后头的翅膀一鼓一鼓。「一只篮子里少说十个鸡蛋,仙姑一个人吃得完吗?」

  「她吃不吃鸡蛋我不管。她吃不吃人,今晚我得去看看。」我把书箱往肩上颠了颠,嘴上说得硬气,手心里却攥出了汗。

  狐仙庙就在队伍的尽头,是三间瓦房带一个小院。院墙新刷了黄泥,门楣上挂着一匹红绸。院当中的大香炉插满了香,烟一团一团往外滚。檀香底下压着一股甜甜的骚味,暖烘烘的,一个劲往鼻子里钻。

  紫貂在书箱顶上打了个喷嚏,背上的毛一根根竖了起来。我拿指头,敲了敲书箱夹层。夹层里那张羊皮地图上,红叉就画在这座庙的后墙根底下。

  正殿供着一尊泥像,是个披红袍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白胖娃娃。泥像身后塑着三条蓬松的尾巴,尾巴尖上刷了白粉。女子的眉眼塑得勾人,眼角拿墨点了一颗小痣。

  功德箱旁边坐着一个女庙祝,正低头嗑瓜子。她三十出头,头上包着蓝头巾,身上一件洗旧的青布衣裙。那件衣裳的胸口,叫两团肉撑得紧绷绷的,腰却细得一把就能掐住。她抬眼看我,右眼角底下有一颗泪痣,跟泥像上那颗一模一样。

  「小道士,天快黑了,庙里不留男香客。」女庙祝把瓜子皮吐进手心,鼻翼却轻轻翕动了两下。她的眼睛,停在了我的脖子上。「你要上香就快些。城门一关,你就得睡槐树底下喂蚊子。」

  「贫道误了宿头,想在贵庙厢房借住一宿,香火钱照给。」我冲她打了个稽首,眼睛往她裙摆底下瞟。那里平平整整的,什么也没露出来。

  「借住一宿,二十文。」女庙祝伸出一只手掌,指甲修得尖尖的,涂着淡淡的凤仙花汁。她的目光落到小蝶的斗篷上,又落到紫貂身上,嘴角慢慢挑了起来。「带着一只貂、一只扑棱蛾子出门,小道士,你倒会挑伴儿。」

  小蝶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斗篷底下的翅膀嘭地一撑,差点把斗篷顶开。她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我前头,两只手攥成了拳头。

  「我是蝴蝶,不是蛾子。」小蝶的紫嘴唇直抖,耳朵根都红透了。「蛾子灰扑扑的,翅膀上一股霉味。我的翅膀有红有紫,还有金粉,你凭什么说我是蛾子?」

  「哟,还是只有脾气的蝴蝶。」女庙祝笑出了声,手里的瓜子撒了两颗。「行,蝴蝶就蝴蝶。二十文拿来,后头厢房归你们。」

  我在袖子里摸了半天,摸出来七文钱,还有半块芝麻饼。小蝶看看我,咬着嘴唇从斗篷底下掏出一只碎花小布包。她解开红线,把铜钱一枚一枚倒在手心里。一共十一枚,叫她攥得热乎乎的。

  「我这里有十一文,公子那里有七文,还差两文。」小蝶把手心伸到女庙祝跟前,伸得直直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差的两文,我明早进城给人扫院子,扫完了就送来。」

  女庙祝低着头,看着那十一枚铜钱,眼角那颗泪痣轻轻动了一下。她伸出两根手指头,从小蝶手心里拈走一枚。剩下十枚,连着小蝶的手一起推了回去。

  「钱眼都叫你攥亮了,一文一文攒的吧?」女庙祝把那一枚铜钱往功德箱里一丢,叮的一响。她又低下头,嗑起了瓜子。「老娘收你一文,图个吉利。被子在柜子里,自己去抱。」

  我拽着小蝶往后头走。走过正殿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女庙祝的脸还冲着门外,鼻子却一直对着我这边,一下一下地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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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厢房隔着一道窄天井。屋里一张木床,一张瘸腿桌子,桌上一盏油灯。后窗对着一片荒地,蒿草长得齐腰高。

  再往后是一口塌了半边的砖窑,红叉正好落在窑口跟前。窗缝里吹进来一股风,风里有一丝腥。那股腥闻一下就散了,舌根上却留着一点苦。

  「小蝶,今夜你睡房梁上,盯着那盏灯。」我把血红木剑横着压在枕头底下,剑柄朝着右手。「灯芯要是变成蓝火,你就往我身上撒鳞粉,撒得越多越好。」

  「公子,芯瑶姐姐给的药丸子不是还剩一颗吗?」小蝶抱着柱子往上爬,爬到一半回过头,粉头发遮住了半只眼睛。「你明知道她要来,怎么不吃?」

  「吃了药,她就不进来了。」我从书箱底下摸出那只青瓷瓶,晃了晃。瓶子里头,那颗药丸子咕噜噜地滚。「她不进来,我上哪儿捉她?这一颗留着,等碰上更凶的再吃。」

  紫貂一瘸一拐地爬上床,钻进被窝,一直钻到我的胸口上。她四只爪子扒住我的衣襟,鼻子凑在我的下巴底下,湿湿凉凉地喷气。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正殿那边飘过来一股香火味,甜得发腻,一层一层往脑袋里漫。我听着小蝶的翅膀蹭着椽子沙沙响,眼皮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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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睁眼的时候,屋里点着两根小孩胳膊粗的红烛。床上挂着红帐子,帐钩是两只金灿灿的小狐狸。我身上换了一件大红的新郎袍,袖口绣着金线云纹。

  床沿上坐着一个顶红盖头的女人。她两只手叠在膝盖上,手指又白又长,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盖头底下飘出一股香。有桂花的甜,有檀香的暖,还有热乎乎的肉香。

  「夫君,你让我等得好苦。」那声音软得能拧出水来,盖头底下的肩膀轻轻一颤。「你掀开盖头看看我呀,看看你的新娘子好不好看。」

  我的手自己伸了过去,捏住盖头的流苏一扯。底下是一张勾人的脸。眉毛细长,嘴唇红得发亮,眼角有一颗泪痣。她冲我一笑,那颗泪痣就跟着往上一挑。

  她站起来往我怀里一靠,嫁衣从肩膀上滑下去半截。雪白的肩头露出来,半边乳房圆鼓鼓地压在我的胸口上,又软又烫。她拿鼻尖贴着我的下巴,一点一点往上蹭。热气呵进我的耳朵眼里,呵得我半边身子都麻了。

  「夫君,你的心跳得好快。」新娘子的手指在我胸口上画圈,画着画着就往衣襟里钻,指甲尖轻轻地刮。「今夜外头没人吵,也没人管。你想把我怎么样,我都依你。」

  我的手搭上了她的腰。那截腰细得一只手就掐得过来,嫁衣底下热乎乎的。桂花香越来越浓,浓得我脑袋发胀,嗓子眼发干。我低头去看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汪着两点蓝莹莹的光。

  [蓝的。]我盯着那两点光,心口忽然一空。

  我胸口上那团紫毛不见了。睡下的时候,她明明扒着我的衣襟。桌上的红烛烧了半天,一滴蜡油都没往下淌。红帐子上映着新娘子的影子。那影子的屁股后头,拖着三条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

  「夫君,你看什么呢?」新娘子捧住我的脸,往她那边扳,嘴唇已经凑到了我的嘴边。「看我,你只看我就好。」

  [好香的一场梦,可惜香错了味。]我把右手攥成拳头,指甲狠狠抠进掌心里。

  血里的梅香叫我往掌心一逼,手心先凉后烫。一片粉红的梅瓣从指缝里钻了出来。冷冽冽的香气一冒头,满屋子的桂花味就叫它冲开了一道口子。

  我五根手指一合,把梅瓣捏碎在手心里。冷香轰地炸开,直冲脑门。红烛的火苗全歪了,红帐子哗啦哗啦地掉色。新娘子在我眼前,惊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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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睁开眼的时候,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血红木剑从枕头底下抽出来,剑刃平平的,搭在一截雪白的脖子上。那人跪在床边,一只手还悬在我的额头上。她指尖上跳着一朵豆粒大的蓝火,桌上那盏油灯的灯芯,也烧成了蓝的。

  正是白天那个女庙祝。蓝头巾不见了,黑头发披散下来,身上换了一件大红的纱袍。纱袍薄得透光,底下两团乳房鼓鼓地撑着,顶出两个小尖。她眼角那颗泪痣,叫蓝火映得发青。

  「别动,我这把剑专砍狐狸尾巴。」我握着剑柄坐起来,剑刃往里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子,手心里全是汗。「你那只手,先把火掐了。」

  她指尖的蓝火噗地灭了,油灯晃了晃,又变回了昏黄色。房梁上哗啦一响,小蝶张开彩翼扑了下来,冲着我们俩就是一通猛扇。红红紫紫的鳞粉兜头盖下来,糊了我一脸,也糊了女庙祝一身。

  鳞粉落在她的纱袍上,一下子全亮了。她屁股后头那团空地方,叫鳞粉一沾,亮出来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尾巴火红,尾尖上一圈白毛。这会儿那些毛全炸开了,粘满了五颜六色的粉。

  「公子,她果然是狐狸!一条,两条,三条!」小蝶落在床头,翅膀扇得满屋子飘粉,自己先打了个喷嚏。

  「小扑棱蛾子,你这一身粉往老娘鼻子里灌,安的什么心?」女庙祝连打了三个喷嚏,脖子在剑刃上一碰一碰,自己先缩了缩。「你家公子的剑还架着呢,老娘这脖子要是叫你扇断了,你拿十一文钱赔?」

  「我是蝴蝶!」小蝶冲她瞪着眼,翅膀又是一扇,又一团粉扑在她的脸上。

  紫貂从被窝里钻出来,蹿上女庙祝的肩膀,冲着她的脸龇牙低吼。女庙祝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眼睛一下子睁圆了,喉咙动了一下。

  「她身上有那卷子的味道,可怜见的,叫烧成这么一小团了。」女庙祝的声音低下去,又转回来看我的剑,鼻翼张得大大的。「梅花味儿,怪不得。小道士,老娘的狐火进过上千个人的梦,你是头一个在梦里捏碎东西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那屋里的蜡烛不淌油,我胸口上的娘子也不见了。」我盯着她那颗泪痣,剑柄攥得死紧。「还有,你那件嫁衣熏的是桂花。我身上的梅花味,梦里一点都闻不着。」

  女庙祝愣了一下,噗嗤笑出声来。三条尾巴在她身后乱甩,甩得满屋子飘粉。她抬手抹了抹眼角,抹下来一指头亮晶晶的鳞粉。

  「老娘纵横四百年,头一回被个毛头小子从梦里打出来。」她叹了口气,脖子往剑刃上一靠。那一靠松松垮垮的,像枕着一根枕头。「服气了。你要砍就砍,砍之前先听老娘说两句。」

  「你叫什么,从哪儿来的?」我手里的剑没挪,眼睛盯着她的尾巴。

  「老娘姓胡,排行十一,叫胡十一娘。从你那卷画里出来的。」胡十一娘伸手,摸了摸身后的尾巴,手指头在那儿停了停。「十几年前老娘在西山上养着一窝小狐狸,从没下过山。一个白袍道士找上门来,发髻上插着一枝梅花,二话不说就拿那卷画收我。老娘那时候九条尾巴,叫他一剑斩了六条。」

  [白袍,梅花,一剑六条尾巴。是我爹。]我喉咙发紧,嗓子哑了半截。「庙门口那些婶子,你吸了她们多少?」

  「一人一丝阳气,就这么一丁点儿。」胡十一娘伸出小指头,拿指甲尖比了比,指甲上还沾着蝶粉。「老娘叫她们梦里松快松快,第二天起来脸色红润,回去跟男人睡得香,娃娃自己就来了。」

  「那庙后头的红叉呢?那里死过人。」我拿下巴朝后窗一点。

  胡十一娘眼角那颗泪痣跳了一下,三条尾巴一齐垂了下去。她扭头看着后窗,窗外的蒿草黑压压的。

  「半个月前,一个打更的老头子夜里抄近路,从庙后头走。」胡十一娘的嗓子一下子哑了,手指头揪着纱袍的边。「天亮老娘去看,他躺在砖窑跟前,血叫吸干了。是三个跟老娘一块儿逃出来的东西干的,一条赤头蜈蚣,一只瞎眼老猫,一只刺猬。老娘只剩三条尾巴打不过,只好在庙前头烧一圈狐火,护着来上香的人。」

  「它们为什么赖在这儿不走?」我把剑挪开半寸,盯着她的眼睛。

  「它们在等人。它们要找那卷画,还要找姓李的,老的要,小的也要。」胡十一娘抬眼看我,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小道士,你是姓李吧?」

  我的手一抖,剑刃在她脖子上又压出一道红印。窗缝里那股腥味又飘了进来,比刚才浓了。

  「你发个誓,往后不吸人的阳气,只受香火。」我把剑收回来,搁在膝盖上,拿袖子擦了擦手心。「发了誓,我不收你,在卷上给你登个记,放你回这庙里。」

  胡十一娘从尾巴尖上拔下一根白毛,搁在掌心里。她指尖一弹,一朵蓝火落上去,白毛嗤地烧成一缕青烟。一股焦糊的毛味飘起来,呛得小蝶又打了个喷嚏。

  「老娘胡十一娘,拿这根尾巴毛起誓。」胡十一娘盯着那缕烟,脸上的笑全收了,一字一顿。「从今夜起,不吸人间一丝阳气,只受香火。违了誓,剩下这三条尾巴一根一根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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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砖窑还有三丈远,那股腥味就冲得人睁不开眼。蒿草叶子上挂着一层黏糊糊的东西,摸上去冰凉。小蝶飞到窑口上头,翅膀一抖,一大团鳞粉飘进了黑窟窿。鳞粉落到一半,沾住了什么东西,一点一点亮起来。亮光勾出三团影子,一团长,一团圆,还有一团趴在窑底。

  那条蜈蚣叫鳞粉一照,嘶嘶叫着蹿了上来。它一丈多长,红脑袋上两根大钳子一开一合,冲着小蝶就夹。

  我咬破中指往掌心一抹,梅香一聚。一条梅瓣蛇扑出去,咬住了蜈蚣的脖子。蛇身在它身上缠了三圈。几十条腿乱蹬,梅瓣叫刮得簌簌响,却一片都没掉。

  胡十一娘在窑口边张开五指。一圈蓝火贴着地皮烧起来,把窑口围得严严实实。瞎猫和刺猬叫狐火一燎,在窑底吱哇乱叫,撞不出来。我把归魂卷往半空一抛,卷子哗地展开,金光铺满了窑口。

  「白伏敕令,收!」我拿那根咬破的中指,在卷面上狠狠一点。

  三团沾着鳞粉的黑烟,叫金光拖了上去。蜈蚣最难缠,几十条腿还扒着窑沿不放。紫貂从我肩上跳下去,一口咬住了它最后一条腿。那条腿一松,整条蜈蚣就叫卷子吞了进去。紫貂落地的时候,四只爪子一齐着了地,一点也没瘸。

  卷面上多了三幅墨画,一条弓身的蜈蚣,一只瞎眼老猫,一只缩成一团的刺猬。我把卷子摊在窑边的石头上,翻到卷尾,那里有一片空白。胡十一娘站在三步开外,脸一下子白了,三条尾巴全夹进了腿缝里。

  「这回不收你,只登个记。」我挤出一滴血,在卷尾写下“胡十一娘”四个字。四个字后头,又添了“放生”两个小字。「卷子认了你的名字,别的逃妖来找你麻烦,你烧一根尾巴毛,卷子就会发热。」

  血字一写完就渗进了纸里。纸面上慢慢浮出一只淡淡的墨狐狸,拖着三条尾巴,蹲在角落里。它四周空空荡荡的,冲着外头歪了歪脑袋。

  胡十一娘看着它,眼圈一点一点红了。[二十加三,再加上登了记的她,一百零八只逃妖,收回来二十四只了。]我把卷子卷起来,东边天上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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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蝶抱着紫貂,蹲在天井的井台边上洗脸。她拿凉水搓了半天,脸上的鳞粉还是一道一道的。紫貂在她怀里扭来扭去,眼睛一直盯着后殿那块门帘。

  「公子,城门开了,我去买两只烧鸡回来。」小蝶从斗篷底下摸出那十文钱,在手心里掂了掂,冲我挤了挤眼睛。「娘子姐姐咬了一嘴蜈蚣腥,得拿烧鸡压一压。我们走慢点,晌午再回来。」

  紫貂扭过头,冲门帘龇了龇牙。小蝶把她的脑袋往斗篷里一按,扑扇着翅膀出了庙门。我舀起一瓢井水,从头顶上浇下去。水凉得我一激灵,一夜的困劲全叫它冲跑了,脑门上清清亮亮的。

  后殿的门帘是一块褪了色的红布。掀开来,里头比前殿小一半。正面一张长供桌,桌上供着一块木牌。牌上没写字,只刻了一只蹲着的狐狸。

  供品是三碟红鸡蛋、一碟白馒头,还有一坛没开封的酒。香炉里插着三炷粗香,烟往上走了一尺就往下沉。那些烟沉到供桌底下,积成了薄薄一层白雾。

  供桌前摆着两个蒲团,叫人跪得各塌下去一个坑。胡十一娘跪坐在左边那个上头,背对着我。她还穿着那件大红纱袍,三条尾巴在身后摊开,铺了半块青砖地。火红的毛叫晨光一照,根根透亮。

  我背着归魂卷,在门帘边上站住,手按着腰上的剑柄。胡十一娘扭过头来。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一点蓝光都没有。眼白里还爬着几根血丝,是一夜没睡熬出来的。

  「小道士,你过来,老娘不咬人。」胡十一娘张开右手的五根指头,在我眼前翻了一翻。她的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蝶粉。「狐火老娘全掐了。你闻闻这屋里,除了香火,还有别的味儿没有?」

  我走过去,在右边的蒲团上蹲下。檀香往鼻子里一钻,脑袋还是清清楚楚的。我又吸了吸鼻子。香火底下有一股暖烘烘的狐狸味,带着点汗腥,是从她身上冒出来的。

  「刚才梦里那个是假的,现在这个是真的,你要不要?」胡十一娘看着我,眼角那颗泪痣往上一挑,脸却红了,手指头揪着纱袍的襟口。「老娘不使法术,就拿这张嘴问你。」

  我把腰上的剑解下来,横着搁到供桌上。剑柄碰着酒坛子,咚的一声。我又把背上的归魂卷解下来,靠在了供桌腿边。

  我转过身,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拉了过来。她的嘴唇离我只有一寸,热气呵在我的下巴上,还带着点隔夜的瓜子香。我低头亲了上去。

  她的嘴唇比梦里的薄,也比梦里的凉,嘴角起了一层干皮。我拿舌尖在那层干皮上舔了一圈。舔湿了,她的嘴就张开了。她的舌头软软地缠过来,舌面上有一股淡淡的甜。

  胡十一娘吮着我的舌尖,吮一下,鼻子里就哼一声。她两只胳膊环上来,搂住了我的脖子。她身子往前一倾,两团乳房隔着纱袍压在我的胸口上,又沉又软。

  亲了好一会儿,她才把嘴挪开。她的嘴唇叫我亲得湿漉漉的,往外冒着热气。她的脸没往回收,顺着我的下巴往下一滑,鼻尖埋进了我的颈侧。

  她在那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尖贴着我脖子上那根跳动的筋,凉凉的,一下一下地蹭。热气从她鼻孔里喷出来,痒得我缩了缩脖子。她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脑勺,不让我缩。她又吸了一口,吸得鼻子里呼呼地响。

  「就是这股味儿,雪地里开的梅花,冷冰冰的,又直往骨头缝里钻。」胡十一娘的嗓子一下子软了,鼻尖贴在我的颈侧,就是不肯挪开。「昨夜梦里闻不着,老娘还纳闷呢。原来你把它藏在血里,藏得这么深。」

  她又吸了一口,身子忽然往下一出溜。她本来直着腰跪坐着,这会儿两条腿一软,膝盖一歪,整个人往我怀里塌了下来。

  我赶紧伸手捞住她的腰。那截腰隔着纱袍热乎乎的,一把就掐住了。她的大腿在我手边上直打颤,屁股底下的蒲团叫她压得吱的一声。

  「坏了,腿软了。」胡十一娘靠在我的肩膀上,自己先笑出了声,脸红到了耳朵根。「老娘闻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头一回闻一个人闻得跪不住。小道士,你这脖子是拿什么腌的?」

  「拿我娘的血腌的,腌了二十一年。」我叫她闻得后脖颈直起鸡皮疙瘩,嘴上还在贫。「姐姐要是爱闻,往后我天天把脖子洗干净了,送到庙里来。」

  胡十一娘咯咯地笑,笑得胸口一颤一颤的。两团乳房在我胸口上来回地蹭。她把嘴唇贴在我颈侧那根筋上,拿舌尖轻轻一舔。舔过的地方湿热湿热的,叫晨风一吹,又凉丝丝的。

  我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摸,摸过后腰,摸到纱袍底下鼓起来的一团。那一团毛茸茸的,热烘烘的。我的手指头往里一探,摸到了三条尾巴连着身子的地方。

  尾根上的毛比尾巴上的短,也软得多,一撮一撮贴着皮肉。三条尾巴从尾椎骨那里分出去,挤在一块儿。三条尾根中间,夹着两道细细的肉缝。我的指头肚,正好压在中间那条的根上。那块肉热得发烫,在我指头底下一跳一跳的。

  「啊……」胡十一娘叫了一声,又尖又短,后半截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的身子在我怀里猛地一弹。屁股往上一撅,又落了回去。三条尾巴一齐竖了起来,毛全炸开了,啪啪地拍在供桌腿上。

  胡十一娘两只手,死死揪住我的衣领。指甲隔着布,掐进了我的肩膀里。我低头去看她的脸。她的眼睛湿了一层,眼角那颗泪痣红得像要渗出血来。

  「你往哪儿摸呢……」胡十一娘喘着气骂我,泪痣一跳一跳地红,嘴唇直哆嗦。「那地方十几年没人碰过了。你这手怎么跟你那股味儿一样,专往老娘的骨头缝里钻?」

  我的指头没挪,压在那块肉上,轻轻揉了一圈。那撮短毛叫我揉得倒伏下去,又一根根翘起来。她的大腿抖成了一片。她的腰一塌一塌的,像是要把屁股往我手心里送。

  我换到左边那条尾巴的根上。左边的尾根细一点,肉底下有一根硬硬的小骨头。我拿拇指压住那根骨头,往尾巴尖的方向捋了一下。

  胡十一娘浑身一哆嗦,嗓子眼里挤出一串细细的哼声。她屁股底下那只蒲团上,洇出了一小片深色。一股热乎乎的骚甜味,从纱袍底下冒出来,混进了檀香里。

  「你个小王八羔子,老娘昨夜就该把你吸干……」胡十一娘把额头抵在我的肩窝上,大口大口地喘。她的热气,喷得我锁骨上湿了一片。「你再这么捋,老娘衣裳还没脱,就要叫你捋尿了。」

  我松开她的尾根,手往上挪,捏住了纱袍的襟口。纱袍是拿一根红带子系着的,结打在她的左胸底下。我指头一勾,结就散了。纱袍从她肩膀上滑下去,堆在了两只手腕上。

  她的两只乳房一下子全露了出来。那两团肉又白又大,沉甸甸地坠着,乳根底下叫带子勒出一道浅红的印子。乳晕是淡褐色的,有铜钱那么大,上头起着一圈细细的小疙瘩。两颗乳头又粗又挺,叫晨风一吹,缩得更紧了。它们硬硬地往上翘。

  我伸手托住左边那只。乳肉沉得压手,从我的指缝里往外溢。那团肉是温的,越往底下越热,贴着肋条的乳根上汗涔涔的一层。我拿拇指在乳头上一刮,乳头在我拇指底下一弹,又硬了一分。

  「老娘这对奶子,在卷里饿了十几年都没瘪。」胡十一娘挺着胸往我手里送,喘着气笑,泪痣还红着。「你吃一口试试,看看有没有梦里那个香。」

  我低头含住了她的乳头。那颗乳头在我嘴里滚烫,粗粗的,像一颗泡胀了的枣核。我拿舌头卷着它嘬了一口,嘬得啵的一响。乳头上有一股淡淡的咸,是汗,咸底下还有一点暖乎乎的奶腥气。

  胡十一娘仰着脖子哼了一声,手指插进了我的头发里。我换着两边吃,吃一会儿左边,吃一会儿右边。两颗乳头都叫我嘬得红肿发亮,挂着我的口水。她的乳肉上,叫我的胡茬磨出了一片一片的红印。

  我一只手揉着她的乳房,另一只手又绕到她背后,摸回了尾根上。这回我没揉,只拿指尖在那撮短毛上轻轻地挠。挠一下,她就抖一下。抖一下,她的胸口就往我嘴里送一下。

  纱袍的下摆早就散开了,铺在蒲团上。我的手从她的尾根往下滑,滑进了两条大腿中间。大腿内侧的肉又软又烫,汗湿湿的,一碰就往里夹。她夹了一下,又自己松开,膝盖往两边一分。

  我的指头摸到了一丛阴毛。那丛毛又密又软,颜色比头发浅,泛着一点红。毛尖已经湿了,黏成了一绺一绺。我拨开那几绺湿毛,摸到了两片阴唇。

  她的阴唇又厚又肥,肿得鼓鼓的,烫得像刚出锅的馒头皮。两片肉中间那道缝张开了一点,往外渗着水。我的中指往缝里一划,水一下子就糊满了指头,滑腻腻地拉着丝。

  「湿成这样,你可别笑话老娘。」胡十一娘咬着嘴唇看我,腰却自己往我手上蹭,蹭得咕叽一响。「是你那股梅花味闻的,是你那只手捋的。老娘一点法术都没使。」

  我拿中指沿着那道缝往上走。走到顶上,摸着了一粒硬硬的小肉疙瘩。那是她的阴蒂,叫包皮裹着一半,露出来的一半滑溜溜的。我指尖一碰,它就在底下一跳。她的小肚子跟着一缩,阴道口里挤出一股热水,淌过了我的指缝。

  我拿指肚压着她的阴蒂,慢慢地打圈。另一只手还留在她的尾根上,拇指压着中间那条的根,跟着前头一起揉。前头揉一圈,后头也揉一圈。

  胡十一娘的腰一下子挺直了,又一下子塌下去。她两只手撑着我的肩膀,指头抠得我生疼。她张着嘴,喘出来的气又烫又急,一股一股喷在我的额头上。

  「两头一起来,你这是要老娘的命……」胡十一娘的大腿,死死夹住我的手腕,屁股在蒲团上一抽一抽的。「停一停,让老娘缓口气。老娘还没叫你尝尝老娘这张嘴呢。」

  我把手抽了出来。中指和食指上全是她的水,亮晶晶的,指缝里拉着一根细丝。我把手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那味道腥里带甜,混着一股狐狸身上的暖骚气,熏得我脑门一热。我当着她的面,把两根指头含进嘴里嘬干净了。

  胡十一娘看着我嘬指头,眼睛都看直了。她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咕咚一响。她撑着我的大腿,从蒲团上直起了腰。

  「小道士,你站起来,老娘跪着伺候你。」胡十一娘把手腕上的纱袍一甩,甩进了供桌底下的白雾里。她自己光溜溜的,跪坐在蒲团上。「这蒲团叫上千个婶子跪过,求的都是儿子。今天老娘跪在这儿,求一口你的梅花汁子。」

  我站起来,背靠着供桌的边。她伸手扯开我的裤带,裤子哗地落到了脚面上。我的阴茎早就硬得发疼,一下子弹出来,差点打在她的鼻子上。

  它直挺挺地翘着,青筋一根一根鼓在茎身上。龟头胀成了紫红色,冠状沟那一圈绷得发亮。马眼上挂着一大颗前液,晃了晃。它拉出一根细丝,滴进了她的乳沟里。

  胡十一娘低头看了一眼那滴前液,又抬头看着我的阴茎。她没急着动嘴,先把鼻子凑了上去。她的鼻尖贴着茎身,从根上一路嗅到冠状沟,嗅得呼呼地响。热气一口一口喷在我的阴茎上,喷得它一跳一跳。

  「好家伙,连这根东西上都是梅花味,比脖子上还冲。」胡十一娘拿鼻尖顶了顶我的龟头。她的大腿根又软了一下,膝盖在蒲团上一滑。「老娘再闻两口,就真要趴下了。」

  她伸出舌头,在马眼上舔了一下,把那颗前液卷进了嘴里。她的舌头又热又软,舌面上的小疙瘩刮过马眼,刮得我腰眼一麻。她咂了咂嘴,眯着眼睛品了品,眼角那颗泪痣又红了一层。

  「咸的,还有一股冷香。」胡十一娘舔着嘴唇冲我笑,一只手握住了茎身,手心热得发烫。「老娘吃过的香火里,就数这一口最对味。」

  她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她的嘴唇裹住冠状沟,往里一收。嘴里又湿又烫,舌头垫在龟头底下,软软地托着。她含着不动,只拿舌尖在系带上一下一下地挑。

  我两只手往后撑着供桌,供桌叫我撑得吱的一响。桌上那碟红鸡蛋晃了晃,一只鸡蛋骨碌碌滚到了桌边上。

  胡十一娘把脑袋往下一沉,一口吞进去一半。她的舌头贴着茎身往里送,舌面上全是口水,滑溜溜的。吞到一半,她停住了,喉咙口一缩一缩地嘬着龟头。她的鼻子里哼着气,热气全喷在我的阴毛上。

  她往外吐,吐到龟头那里,嘴唇一收,嘬得啧的一响。再往里吞,这回又深了一截。口水从她嘴角挤出来,顺着茎身往下淌。它淌到我的阴囊上,又滴到了蒲团上。

  「小道士,你这根东西比你那张嘴老实多了。」胡十一娘吐出来喘了口气。她拿手握着茎身,一下一下地撸,口水叫她撸得咕叽咕叽响。「嘴上姐姐长姐姐短的,底下这根硬得跟庙门的门闩似的,一点都不跟老娘客气。」

  「姐姐嘴里那么烫,换了谁的门闩都得硬。」我叫她撸得腿肚子发软,手指头抠着供桌的边。「姐姐再含一口,我这门闩就要叫你含化了。」

  「含化了才好,化了老娘拿碗接着,供在桌上,比那三碟鸡蛋还金贵。」胡十一娘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缝,泪痣红红的,又把我含了进去。

  这回她吞得又慢又深。她的嘴唇一寸一寸往下滑,滑过冠状沟,滑过茎身中间那根最粗的青筋。龟头顶过她的舌根,顶进了一个又紧又软的地方。那是她的喉咙口,一圈热肉箍着龟头,一下一下地往里吸。

  她的鼻尖贴上了我的阴毛,下巴抵着我的阴囊。她就这么含着不动,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像在吞一口滚烫的汤。我低头看着她。她的脖子鼓起来一截,眼角憋出了一颗泪,挂在那颗泪痣上。

  她身后那三条尾巴,这会儿一条一条翘了起来。右边那条绕过来,搭在我的小腿上,毛茸茸地往上爬。尾巴毛又软又热,蹭着我的腿肚子,蹭到了膝盖窝里。我叫它蹭得一哆嗦,阴茎在她喉咙里猛地一跳。

  胡十一娘呜地哼了一声,把我吐了出来。龟头从她喉咙里退出来,带出一大股黏稠的口水。那股口水挂在她的下巴上,一直垂到乳房上。她大口喘着气,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眼泪和口水糊了她半张脸,她却笑得直哆嗦。

  「你个小没良心的,在老娘嗓子眼里跳什么跳。」胡十一娘拿手指头弹了一下我的龟头,弹得它晃了两晃。马眼一张,又冒出一颗前液。「差点叫你顶得背过气去。老娘这辈子吞过的香灰,都没你这根东西噎人。」

  她握着茎身,往上一翻,把它贴在我的小肚子上。她低下头,张嘴含住了我的一颗阴囊。阴囊叫她含在嘴里,裹在一团湿热里,舌头托着它轻轻地滚。她嘬一下,松一下,嘬得我大腿根直打颤。

  她换了一颗含着,手还握着我的茎身,拇指压在冠状沟底下打圈。那里叫她的拇指一圈一圈地碾,酸得我腰眼发麻。前液一颗接一颗地往外冒,淌下来,糊在她的拇指上。她的拇指就沾着前液,在马眼上抹,抹得滑溜溜的。

  「这两颗卵子沉得很,攒了几天了吧?」胡十一娘吐出阴囊,拿手掌托着掂了掂,眯着眼看我,嘴角挂着一根亮晶晶的口水丝。「前两天夜里,有条蛇精把你榨过一回。这才两天,又攒满了。年轻就是好,老娘喜欢。」

  「姐姐连这个都闻得出来?」我脸上一热,后脖颈上全是汗。

  「你脖子上那圈红印子还没褪呢,一看就是叫蛇尾巴勒的。」胡十一娘拿指甲尖在我的阴囊上轻轻一刮,刮得我一缩。「蛇精的骚味,老娘隔着三丈都闻得见。放心,老娘不吃醋。老娘四百岁了,跟一条蛇吃什么醋。」

  她说完,又把我的阴茎含了回去。这回她不吞深了,就含着龟头,嘴唇裹着冠状沟,脑袋一前一后地动。她动得又快又急,嘴里的口水叫她动得咕啾咕啾直响。她的手攥着茎身,跟着嘴一起撸。嘴往下,手也往下,嘴往上,手也往上。

  那条搭在我腿上的尾巴,还在往上爬,爬到了我的大腿内侧。尾尖上那撮白毛,扫过我的阴囊底下。那一下又软又痒,我的阴囊一下子缩紧了,贴着茎根往上提。

  另外两条尾巴也绕了过来。一条缠住我的左腿,一条在我屁股后头,一下一下地扫。火红的狐狸毛裹着我的两条腿,热烘烘的。我的汗把那些毛沾湿了,贴在皮肉上,痒得钻心。

  「姐姐,你松一松嘴,我要出来了。」我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大腿绷得直抖,供桌叫我顶得咯吱咯吱响。「你再嘬两下,我就全交待在你嘴里了。」

  胡十一娘嘴里一松,把我吐了出来。她的手还握着茎身,五根手指一收,掐住了我的阴茎根。她掐得不重,刚好把那股往上冲的劲压了回去。我憋得眼前直冒金星。阴茎在她手里一跳一跳,马眼一张一合,只挤出一点清水来。

  「想在老娘嘴里交差,没那么便宜。」胡十一娘伸出舌尖,把马眼上那点清水舔掉,眼睛往上瞟着我,泪痣红得发亮。「老娘的嘴伺候完了,该轮到老娘底下了。你给老娘留着,一滴都不许漏。」

  胡十一娘撑着我的大腿,站了起来。她的膝盖上,印着两个红红的蒲团印子。她转过身去,两只手往供桌上一按,胳膊一扫。那碟白馒头叫她扫到了桌角。两只红鸡蛋骨碌碌滚下去,掉进供桌底下的白雾里,啪嗒碎了一只。

  她趴在了供桌上。乳房压在桌面上,叫桌沿挤得往两边鼓出来。她的腰往下一塌,屁股就高高地撅了起来,正对着我的小肚子。三条尾巴从尾椎骨上翘起来,往两边分开,像一把火红的扇子。

  「供桌上的狐狸你见过,趴着的狐狸你见过没有?」胡十一娘扭过头来看我,头发散了半边脸,眼角那颗泪痣红得发亮。「老娘今天自己把自己供上了。小道士,你这炷香,往哪儿插,你自己瞧着办。」

  她的屁股又圆又白,两瓣肉中间夹着一道深沟。沟底下,两片肥厚的阴唇叫她这么一撅,从大腿根中间鼓了出来。阴唇是深红色的,肿得发亮,中间那道缝张着一指宽。一缕黏亮的水从缝里往下挂,挂在一绺红红的阴毛上。它晃晃悠悠的,要滴不滴。

  三炷香的烟还在往下沉。白雾漫过供桌的边,漫到她的大腿上,又顺着她的小腿流到地上。她的大腿叫烟一裹,白里透着粉,汗珠子一颗一颗挂在上头。一股浓浓的檀香,混着她腿根里冒出来的骚甜,熏得我脑袋发胀。

  我没急着往前凑,先在她身后跪了下来。蒲团叫她的水泡湿了一角,膝盖一压,凉凉的一片。她的屁股就在我眼前,白得晃眼,汗珠子挂在上头。我两只手按住那两瓣屁股,往两边一掰。

  那两片阴唇叫我一掰,张开了,里头红红的嫩肉一缩一缩。阴道口挂着一圈水,亮晶晶的。我凑上去,先拿鼻尖碰了碰。那里烫得很,一股腥甜的骚味直冲鼻子,冲得我眼眶发热。

  我伸出舌头,从阴蒂那头往上舔,一直舔到阴道口。舌面叫她的水糊满了,咸咸的,滑滑的,还有点甜。她的屁股猛地往前一缩,又往后一拱,正拱在我的脸上。

  「哎呀,你这张嘴……」胡十一娘趴在供桌上直哆嗦,手指头抠进了桌缝里。「老娘叫人上了几百年的供,头一回叫人从后头舔供品。」

  我拿舌尖抵住她的阴道口,往里一钻。里头又烫又紧,一圈软肉夹住了我的舌尖,往里嘬。我钻一下,她就哼一声。她哼一声,里头就挤出一股水,顺着我的下巴往下滴。

  她那三条尾巴,这会儿全垂了下来,盖在我的脑袋上。火红的毛又厚又软,扫着我的脸,扫着我的耳朵。毛里头一股暖烘烘的狐狸味,熏得我鼻子发痒。我打了个喷嚏,喷在她的阴唇上,她叫那一下喷得浑身一抖。

  「打喷嚏也算?」胡十一娘回过头来瞪我,眼角那颗泪痣又红了,屁股却还往我嘴上送。「你这小道士,浑身上下没一处是老实的。」

  我把舌头往上挪,含住了她的阴蒂,轻轻地嘬。那粒肉硬硬的,在我嘴唇中间一跳一跳。我嘬一口,拿舌尖拨一下。拨一下,她的大腿就夹一下,夹得我两边耳朵发烫。

  我的一只手还按着她的屁股,另一只手摸上去,摸到了尾根。我拿拇指在中间那条的根上一压,嘴里同时一嘬。

  胡十一娘嗷的一声,屁股往上一蹿,差点撞翻了酒坛子。她里头一股热水涌出来,涌了我一嘴,又顺着我的下巴淌到了脖子上。我咽下去一口,咸里带甜,满嘴都是她的味道。

  「行了,行了,你起来……」胡十一娘喘得说不成句。她两条腿在供桌底下乱蹬,蹬得白雾一团一团地翻。「再舔下去,老娘就叫你舔泄了。老娘要拿底下泄,要你那根东西插着泄。」

  我站起来,拿手背抹了一把嘴。嘴上、下巴上全是她的水,黏糊糊的,一抹就拉丝。

  我往前走了一步,阴茎正好顶在她的屁股沟里。龟头上糊着她的口水,一碰就滑开了,滑到了她的会阴上。那块地方又软又烫,汗湿湿的。我扶着茎身往下压,龟头顺着会阴往下滑,滑进了那两片阴唇中间。

  她的阴唇一下子把龟头裹住了。里头的水又热又多,龟头叫它一泡,滑得抓不住。我扶着阴茎,在那道缝里上下地蹭,从阴道口蹭到阴蒂,又从阴蒂蹭回阴道口。蹭一下,就咕叽一响。水顺着龟头往下淌,淌到了我的阴囊上。

  「你蹭什么蹭,老娘是叫你磨墨的吗?」胡十一娘趴在供桌上回过头,屁股往后一拱。这一拱,龟头就一下子陷进了阴道口里。「插进来。老娘饿了十几年,今天要吃一顿饱的。」

  阴道口那圈肉,一下子箍住了冠状沟。那圈肉又软又紧,烫得我倒抽一口凉气。我没往里送,就让龟头卡在那儿,停住了。她里头一圈一圈的软褶子贴上来,把龟头裹得严严实实。那些褶子,一下一下地往里嘬。

  我两只手扶住她的腰,往里送了一截。那一截送进去,她里头的褶子一层一层地往两边让,让开了又贴回来。她的腰一僵,嗓子眼里哼了一声。供桌上的酒坛子,叫她的胳膊肘碰得晃了一晃。

  我退出来一点,再往里送,这回又深了一截。她的阴道又湿又烫,越往里越紧,像一只攥紧了的小手。茎身叫它一寸一寸地裹住,从冠状沟,一直裹到中间那根最粗的青筋上。她的屁股在我小肚子前头直打颤,白肉一颤一颤的。

  第三回,我扶着她的腰,往前一挺,整根都埋了进去。龟头顶到了她最里头,那里有一块软软的肉,烫得厉害。我一顶,它就往后让。让完了,它又贴回来,嘬着我的马眼不放。我的阴毛贴上了她的屁股,阴囊撞在她的阴唇上,啪的一声轻响。

  「哎哟……顶到底了……」胡十一娘趴在供桌上,脑袋往后一仰。她的头发甩到了背上,嗓子都劈了。「小道士,你这根东西是梅树枝子做的?又硬又长,一下就捅到老娘心窝子里去了。」

  我停在她最深的地方,没动。她里头一抽一抽的,一圈软肉箍着我的茎根,一圈一圈往龟头那边捋。她的屁股贴着我的小肚子,汗湿的皮肉黏在一起,一呼一吸都分不开。

  我慢慢地往外退。茎身叫她里头的褶子刮着,一节一节往外拔,拔得我后脊梁发麻。退到只剩一个龟头卡在里头,我低头去看。茎身上亮晶晶地糊满了她的水。两片阴唇叫我带得往外翻,红红的,嫩嫩的。

  我再往里送,这回送得快了一点。啪的一声,我的胯撞在了她的屁股上。她的屁股肉叫我撞得往前一荡,又荡了回来,正好又撞上我的胯。

  我就这么一下一下地抽送起来。啪,啪,啪,一下比一下快。交合的地方咕叽咕叽地响,她里头的水,叫我一下一下挤出来。那些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淌进了白雾里,滴答滴答落在蒲团上。

  她那三条尾巴,这会儿全翻了过来。中间那条贴着我的小肚子往上扫,扫过我的肚皮,扫到了胸口上。左右两条往下垂,一边一条,扫着我的大腿。

  我往里一顶,两条尾巴就往我大腿外侧一扫。我往外一退,它们又从大腿内侧扫回来。火红的毛又软又热,叫汗一打湿,就贴在我的皮肉上,一下一下地刮。尾尖那撮白毛,正好刷在我的大腿根上。刷得那块皮肉又痒又麻,痒得我胯上的劲越来越大。

  「它们自己就扫上来了,老娘管不住……」胡十一娘的脸贴在供桌上,叫我撞得一耸一耸的。她说话的声音,也跟着一颠一颠。「这三条尾巴十几年没碰过男人了。它们馋你,比老娘还馋。」

  我腾出一只手,从她的后腰摸下去,摸到了那三条尾巴的根。尾根上的短毛全叫汗湿透了,一撮一撮黏在皮肉上,烫手。我拿拇指压住中间那条的根,往下用力一按。

  胡十一娘浑身一僵。她里头猛地一缩,把我的阴茎死死夹住了,夹得我寸步难行。她嗓子眼里憋出来一声又尖又长的叫。那一声叫到一半就断了,只剩下呼呼的喘气声。

  我扭过头去看她的侧脸。她眼角那颗泪痣,红得像一滴刚滴上去的朱砂。

  我的拇指压着她的尾根,腰没停,一下一下地往里顶。前头顶一下,后头就揉一下。她的屁股抖成了一片,两条腿在地上直打滑。脚趾头抠着青砖缝,抠得咯吱咯吱响。

  供桌叫我们撞得一下一下地晃。那块木牌晃倒了,啪地趴在桌面上。酒坛子也挪了地方,挪到了桌沿上,晃晃悠悠的。剩下的红鸡蛋一只接一只地往下滚,滚进白雾里,咕噜噜地没了影。

  「鸡蛋……老娘的鸡蛋……」胡十一娘伸手去捞,捞了个空。我一顶,她的手又按回了桌面上,自己先笑出了声。「不管了,碎就碎吧。老娘今天就当一回不守规矩的狐仙,叫你在供桌上肏个痛快。」

  胡十一娘忽然反过一只手来,抓住了我的手腕。她把我的手从她的尾根上拽开,往前拉,一直拉到她的胸口底下。她那只乳房叫供桌压着。我的手掌一塞进去,就叫那团热肉和桌面夹住了。乳头硬硬地顶着我的掌心,湿漉漉的,全是汗。

  「你趴下来,贴着老娘。」胡十一娘喘着气,脖子往后扭。她扭得狠,脖子上的筋都绷了出来。「老娘要闻你。叫老娘闻着你那股味儿挨肏,老娘死了都甘心。」

  我弯下腰,胸口贴上了她汗湿的后背。她的后背滑溜溜的,烫得我胸口一缩。我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她立刻把脸扭过来,鼻尖拱进了我的颈侧。她的鼻子贴着那根筋,呼呼地吸。她每吸一口,里头就一缩。

  我就着这个姿势往里顶,顶得又短又深。龟头一下一下,碾着她最里头那块软肉,碾得咕啾咕啾直响。她吸一口我的脖子,我顶一下。她的鼻子里哼一声,阴道里就夹一下。

  她的膝盖忽然一弯,两条腿软了下去。整个人往下一出溜,差点从我的阴茎上滑脱。我赶紧伸手捞住她的小肚子,把她往上一托,又整根顶了回去。她挂在我的胳膊上,脚尖点着地,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又软了……老娘这两条腿,叫你那股味儿闻得不听使唤了……」胡十一娘的脸还埋在我的颈侧,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我的脖子上。她的嘴里,却还在笑。「小道士,你托着老娘,别叫老娘出溜到地上去,地上全是鸡蛋。」

  我一条胳膊箍着她的小肚子,把她死死托在供桌边上。她小肚子上的肉又软又热,随着我的抽送一鼓一鼓的。我隔着那层软肉,都摸得着我的阴茎,在里头一进一出地顶。

  我两只手掐住她的腰,往后一拽,她的屁股就撞进了我的胯里。我往前一挺,龟头碾过她最里头那块软肉。她里头的水越来越多,叫我撞得四下乱溅。那些水溅到我的小肚子上,溅到她的尾巴上。三条火红的尾巴,叫它打湿了一片。

  我低头看着我们俩连着的地方。她那两片阴唇叫我撑得薄薄的,紧紧箍着我的茎身。我往外一退,那圈嫩肉就叫带出来一截。它红亮亮的,挂着一层白沫。我往里一顶,它又缩了回去,把白沫挤成一圈,糊在我的阴毛上。

  「小道士,再快点,老娘要来了……」胡十一娘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又细又急。她两只手抠着供桌边,指节都白了。「你按住老娘的尾巴根,别松手。你一松,老娘就……老娘就……」

  我按住她的尾根,拇指压得死死的。腰上的劲全使了出来,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深。啪啪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在小小的后殿里来回地撞。

  她里头猛地一缩,接着又是一缩。那圈软肉从茎根往龟头那头,一圈一圈地往外捋,捋得又快又紧。一股热乎乎的水从她最深处浇下来,浇在我的龟头上,烫得我腰眼一酸。

  就在这时候,她按在供桌上的那两只手,指尖上冒出了光。

  那光是淡蓝色的,一点一点从她的指甲缝里往外冒。先是一点,接着是两点,三点,转眼就冒出来一大片。那些蓝光离了她的指尖,就飘了起来。它们在她手边一闪一闪地转,像一群刚从草窠里飞出来的萤火虫。

  萤火虫似的狐火飘满了供桌,又往上飘,飘到了我的胳膊上。有一点落在我的手背上,我下意识地一缩。那点蓝光贴着我的皮肉,凉丝丝的,一点都不烫。它像一滴刚化开的露水。它在我的手背上停了停,一闪,就灭了。

  胡十一娘浑身都在抖。她的屁股抖,大腿也抖,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热水一股一股从我们连着的地方挤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那些水,滴滴答答地落在蒲团上。蒲团叫她泄得湿透了,颜色深了一大片。

  她的脸贴在供桌上,嘴张着。嗓子眼里憋着一声长长的哼,哼得发颤。指尖上的狐火越冒越多,飘得满屋子都是。那些蓝光点子,钻进了供桌底下的白雾里,把那层烟照得蓝莹莹的。它们又往上飘,飘到房梁上,飘到那三炷香的烟头上,一闪一闪地亮着。

  我叫她里头这么一捋,阴茎根上一阵发紧。阴囊一下子缩成了一团,贴着茎根往上提。一股热流从腰眼里往上涌,涌到茎根上,压都压不住了。

  我两只手掐住她的屁股,往前死死一顶。龟头抵在了她最里头,正顶着那块软肉。

  我的阴茎在她里头猛地一跳,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那一股又浓又烫,正射在那块还在一抽一抽的软肉上。胡十一娘叫这一股烫得浑身一哆嗦,里头跟着一缩,又冒出一把狐火来。

  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地往她身子最深处灌。我射一下,她就缩一下。她缩一下,我的阴茎就叫她嘬得再跳一下。每跳一下,就又挤出一股来。

  射到第五股,后头的稀了。我的阴茎还在她里头一跳一跳,龟头叫她嘬得又酸又麻。马眼里,还一滴一滴地往外渗。她最里头那一小块地方,叫我灌得满满当当的。那热乎乎的一团,贴着我的龟头,一下一下地动。

  我趴在她的背上,大口大口地喘。她的后背上全是汗,湿漉漉地贴着我的胸口,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饼。我们俩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肉,一下一下撞在一块儿。咚咚咚的,分不清是谁的。

  满屋子的狐火还在飘,飘得越来越慢,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最后几点落在供桌上,落在她汗湿的脊背上,落在我的手背上。它们一闪,就灭了。

  她里头还在抽,过一会儿抽一下,过一会儿又抽一下。每抽一下,我那根慢慢软下去的东西就跟着一跳。她就在供桌上哼一声,哼得又软又哑。她的大腿贴着我的大腿,一抖一抖的。连她的脚趾头,都蜷在青砖上打着颤。

  那三条尾巴软软地搭下来。一条搭在我的腰上,两条垂在我的大腿两边。尾尖上的白毛湿成了一绺一绺,一动不动。

  我的阴茎在她里头一点一点地软了,往外滑。滑出来的时候,啵的一声轻响。她的阴道口跟着就往外吐,先吐出来一股稠稠的白浆。

  那股白浆挂在她的阴唇上,往下坠,坠成了一根白线。白线断了,落在蒲团上,又热又黏。接着是一股清水,混着白浆一起,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它淌过她的膝盖窝,淌进了供桌底下的白雾里。

  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她身上那股狐狸味,混着檀香,在后殿里散开了。胡十一娘还趴在供桌上,没起来。她伸手往自己腿根底下摸了一把,摸了一手黏,举到眼睛前头看了看。三根手指一捻,拉出来几根白丝。

  「啧,灌了老娘这么一大泡。」胡十一娘把那只手往我胸口上一抹,大腿还在一抽一抽的。她的脸贴着供桌,冲我斜着眼睛笑。「老娘这庙里供了三个月的香火,就数今天这一供最实在。」

  「姐姐方才手上冒的那些蓝火,是什么法术?」我喘着气问她,抬起手背看了看。那点狐火落过的地方,什么印子都没有,还留着一丝凉。

  「什么法术,叫你肏出来的。」胡十一娘撇了撇嘴,眼角那颗泪痣红得还没褪,嗓子哑哑的。「老娘泄狠了,身上的狐火就管不住,从指头缝里往外冒。不烫人,就是吓人。老娘活了四百年,这还是头一回冒成这样。」

  我把她从供桌上扶起来,扶着她坐回蒲团上。那只蒲团已经湿透了,她一坐上去,就咕叽一声,挤出来一圈水。她叫那一声逗得噗嗤笑了,把我也拽了下来,两个人挤在一只湿蒲团上。

  我从供桌底下的白雾里,摸出了那件大红纱袍。纱袍上沾了一块碎鸡蛋。我把它抖掉,叠了两叠,凑到她的腿中间。

  我先擦她大腿内侧淌下来的那一道,一下一下地往上擦。擦到她的阴唇上,那两片肉还肿着。我一碰,她就一缩,阴道口又挤出一小股白浆来。

  「轻点擦,叫你捅肿了。」胡十一娘拿腿夹了一下我的手,又松开,身子往我怀里一歪。「往后谁来上香,老娘都得叉着腿坐着收钱,你说丢人不丢人。」

  她靠在我的胸口上喘着气,三条尾巴绕过来,盖住了我们俩的腿。她伸手往自己身后摸,摸过那三条尾巴的根,又往两边摸。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三条尾根两边的皮肉上,一边三个,有六个小小的疤。那几个疤圆圆的,颜色比别处浅,上头一根毛都没长。

  「当年那一剑下来,老娘还以为九条全没了。」胡十一娘摸着那几个疤,声音轻轻的,脸上的笑淡了下去。「后来在卷里醒过来,回头一数,还剩三条。老娘就想,三条也够了,够老娘活下去了。」

  我看着她的手指头,在那几个疤上一个一个地点过去。点到最后一个,她的指头蜷了起来。她没再往下说,把脑袋往我的颈侧一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子里的气喷在我的脖子上,热热的,有点抖。

  ---

  天井里扑地一声,紫貂从门帘底下钻了进来。她嘴里叼着半只烧鸡腿,油汪汪的,一进门就站住了。

  小蝶跟在后头掀开门帘,怀里抱着一只荷叶包,荷叶里冒着热气。她一眼看见我们俩光着身子,挤在一只蒲团上。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把荷叶包往脸前一挡,翅膀在斗篷底下扑扑地乱扇。

  「公子,我们走得太快了,我这就再出去走一圈。」小蝶从荷叶包后头露出一只眼睛,又赶紧缩回去,声音尖得发颤。「娘子姐姐,你别看了,你跟我出去!」

  紫貂没出去。她把那半只鸡腿往地上一丢,四只爪子稳稳当当地,走到蒲团跟前。她的鼻子,凑到胡十一娘的尾巴上嗅。嗅了两口,她猛地打了个喷嚏。接着,她一口咬住了胡十一娘右边那条尾巴的尾尖。

  「哎哟,小紫毛,你轻点,那是老娘剩下的宝贝!」胡十一娘疼得一缩,又不敢抽,只好拿手指头去挠紫貂的下巴。「你家男人的味儿老娘就闻了两口,又没给你闻少了。」

  紫貂咬着尾尖不撒嘴,喉咙里呜呜地响,黑豆眼瞪着我。我赶紧伸手把她捞进怀里,捏着她的后颈皮,她才松了口。尾尖上那撮白毛,叫她咬下来一小撮,粘在她的胡子上。她冲着胡十一娘呸了两下,把脑袋扎进了我的胳肢窝里。

  胡十一娘揉着尾巴尖,看着我怀里那团紫毛笑了一会儿。她的笑慢慢收住了。她抬头看了看供桌上那块倒下的木牌。她又看了看供桌腿边,那卷归魂卷还靠在那儿,油布裹得好好的。

  「小道士,老娘欠你一个人情,还你一句话。」胡十一娘把三条尾巴收拢了,抱在怀里。她盯着那卷画,声音压得低低的。「卷里有个东西,不是妖。关在卷心,天天念经,念得我们头疼。卷开那天,它是第一个出来的。」

  我怀里的紫貂一下子不动了。供桌腿边那卷归魂卷,隔着油布,轻轻地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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