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色媚鬼第二部强化肉戏版】作者:Yulu 9-10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4:52 已读6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9章 白伏遗徒

  第九章 白伏遗徒

  胡十一娘那句话说完,庙里静了好一会儿。我把归魂卷抱起来,隔着油布贴着手心捂了半天。卷子凉凉的,刚才那一下热,再也没有冒出来。紫貂从我怀里探出脑袋,鼻尖凑着卷轴嗅了两下,又缩了回去。

  「它念的是什么经,你听清楚过没有?」我把卷子往背上一捆,绳结勒得肩膀发紧,眼睛还盯着她。

  「听得清就好了,老娘耳朵里只有嗡嗡声,跟一窝马蜂在头顶上转似的。」胡十一娘拿手指揉着太阳穴,眉头皱成一团。「你往北走,鸮报的下一个红叉在白石坡。那一路上荒得很,夜里多看着点你那只扑棱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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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府城北门,官道顺着一条干河沟往前伸。两边全是收过的高粱地,地头上落着几只老鸹。地里一茬一茬的秆子,叫日头晒得发白。小蝶走在我后头半步远,斗篷底下的翅膀一鼓一鼓。紫貂蹲在书箱顶上,左前爪踩着箱盖,踩得稳稳的。

  走到晌午,路边冒出来一棵老槐树。树底下站着一个人,正好挡在官道当中。那人个子高,瘦得像一根竹竿。她一身灰白的道袍洗得发薄,叫风一吹就贴在了身上。头上挽着一个道髻,髻上插着一根光秃秃的木簪。

  我往前走了十来步,她还站在那儿不动。那张脸窄窄的,颧骨有点高。两道眉毛又直又细,压着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她看样子三十好几了,眼角有两道细纹,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手里提着一柄长剑,剑没出鞘。剑鞘是黑漆的,漆皮掉了好几块。

  「这位道长,官道这么宽,劳驾您往边上挪一挪,贫道好过去。」我冲她打了个稽首,脚底下往路边让了让,嘴角挤出一个笑。

  她没让,也没答话,眼睛落在了我的腰上。我腰上别着血红木剑,剑柄露在外头,红得发暗。她盯着那截剑柄,眼珠子一动不动。她握剑的那只手,指节一根一根白了起来。

  小蝶在我身后扯了扯我的袖子,手指头冰凉。紫貂从书箱上站了起来,背上的毛一根一根竖了。

  槐树叶子哗啦响了一声,一阵风贴着地皮刮过来。灰袍女冠的剑已经出了鞘,剑尖直奔我的咽喉。那一剑来得又快又平,剑身上映着日头,晃得我眼前一白。

  我往后一仰,拔出血红木剑往上一磕。铁剑砍在木剑上,铛的一声,震得我虎口发麻。她的剑借着那一磕往下一沉,贴着木剑刃往里削,削的是我握剑的手指头。我赶紧撒手换了个握法,那剑尖擦着我的指节过去,凉飕飕的。

  [这一剑我见过。]我手心里冒出一层冷汗,脚底下连退了三步。

  《白伏降妖道法》的最后一卷是剑篇,一页画一式。每一式画的,都是一个个比划剑的小人。我在封尘观照着那些小人,比划了整整三年。刚才那一削,正是第五页上的“寒潭照影”。书上那个小人削得慢吞吞的,她这一削,快得我只看见一道白光。

  她没给我喘气的工夫,脚底下一错就跟了上来。第二剑从下往上撩,第三剑横着扫我的腰,第四剑直刺心口。三剑连成一串,中间连个停顿都没有。我拿木剑东挡西挡,挡一下就退一步。退到第四剑,我的后背已经撞上了路边的高粱秆。

  「回风扫叶。」我嘴里蹦出来这四个字,木剑跟着往外一扫。这是剑篇第九式,专破连环刺。

  木剑扫过去,正好压住了她的剑脊。她的眉毛动了一下,手腕一翻,剑身贴着我的木剑转了半圈。我那一扫的劲,叫她这么一转,全卸到了地上。她的剑尖顺势挑上来,挑开了我的前襟。嗤啦一声,道袍从领口一直裂到了胸口。

  [书上的回风扫叶,后头没有这一转。]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皮肉上留着一道白印子,没出血。

  「你使的是白伏剑法。」我嗓子发干,木剑横在胸前,剑尖直抖。「道长,你是哪一门的人,怎么会使我们观里的剑?」

  「你们观里?」灰袍女冠的嘴角往下一撇,眼睛里一点笑都没有。「这剑法在白伏山上传了三百年,你拿一本破书比划几天,就敢说是你们观里的?」

  她嘴上说话,手底下一点没停。剑尖抖出三朵剑花,一朵罩我的眼睛,一朵罩我的喉咙,一朵罩我的小肚子。我认得这是“梅雪三叠”,书上画的是三朵。可她那三朵后头,还藏着第四朵。

  前三朵,我拿木剑全挡住了。第四朵从底下钻上来,在我的左大腿上划了一道口子。

  热乎乎的血顺着裤腿往下淌,淌进了鞋帮里。我咬着牙往旁边一滚,滚了一身土。爬起来的时候,木剑上已经聚起了一层青光。

  「道长,得罪了!」我抡圆了胳膊,冲她劈出一道青芒剑气。

  那道青光贴着地皮飞过去,带起一溜尘土。她连躲都没躲,剑身竖起来往下一劈,正劈在那道青光的正当中。那道青光,叫她劈成了两半。一半钻进左边的高粱地,一半撞在槐树干上,削下来一大块树皮。

  「青芒剑气,你练到三成都不到。」灰袍女冠甩了甩剑尖上沾的高粱叶,眼皮都没抬。「你那个爹当年二十岁的时候,一剑能劈开山门口的石狮子。」

  我听见“你那个爹”四个字,心口咚地一跳,手里的木剑差点没攥住。

  「你认得我爹?」我往前跨了半步,腿上的伤扯得我一哆嗦。

  「他背上那卷画,腰上那把红木头,我十七岁以前天天看。」灰袍女冠的剑尖指着我腰间,指得稳稳的,一丝都不晃。「画我没见着,剑先见着了。你跟他长得不像,可你出剑的毛病跟他一模一样,左肩总比右肩先动。」

  她说完就又上来了。这一回她的剑走得慢了,一剑一剑都像在掂量我。我拿剑篇里学来的招式一招一招地接,接一招,她就拆一招。

  我刚递出“白云出岫”,她已经站到了我出剑的那一侧。她的剑柄在我手腕上一敲,敲得我半条胳膊发麻。我刚换成“伏虎回身”,她的剑尖又先一步等在了我回身的地方。

  我越打越慌,脚底下全乱了。我一剑一剑地数着,数到第二十几剑,方巾叫她挑飞了。发髻也散了,头发糊了我一脸。

  木剑上的青光一闪一闪,聚不起来。我的后背全是汗。湿透的道袍贴在身上,叫风一吹,凉得刺骨。

  小蝶在槐树后头尖叫了一声,翅膀扑腾得树叶乱响。紫貂从书箱上蹿下来,冲着女冠的脚脖子扑过去。女冠脚尖一挑,把紫貂挑得在半空里翻了个跟头,落进了高粱秆子堆里。紫貂吱吱地叫,从秆子堆里钻出来,抖掉一身草屑,又冲着女冠龇牙。

  第三十剑来的时候,我已经退到了干河沟的沟沿上。她的剑尖顶住了我的喉结,凉凉的,往里压出了一个小坑。我往后一仰,脚后跟踩空了半只,土坷垃哗啦啦往沟里滚。

  [再退一步就掉下去了,不退就叫她捅个对穿。]我一咬牙,把左手伸到背后,扯开了卷子上的绳结。

  「道长,你认得这个吗?」我把归魂卷往她眼前一抖,卷轴哗地展开半截,金光在日头底下一闪。

  灰袍女冠的剑尖停住了,停在我喉结上一动不动。她盯着那半截卷面,盯着上头那一排一排的墨画,嘴唇慢慢张开了。她握剑的那只手抖了一下,剑尖在我的喉结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痒。

  「这是师门的东西。」灰袍女冠的声音一下子哑了,眼眶边上红了一圈,嘴唇却抿得更紧。「掌门师伯供在藏经阁最上头的一只檀木匣子里,我十二岁那年上去扫灰,看过一眼。」

  「我是白伏的人,这卷子是我爹留下的。」我嗓子眼里发苦,攥着卷轴的手全是汗。「我爹疯了,头发全白了,人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你找他报仇,找到了也是个疯子。」

  「疯了,就不用偿命了?」灰袍女冠的剑尖往前一送,我的喉结上一阵刺痛,一滴血顺着脖子淌进了衣领。「我叫柳寒衣,白伏第三十一代弟子,那一代活下来的就我一个。你父亲屠我满门,你要么把卷给我,要么把命给我。」

  她说完,左手一伸,五根手指冲着卷轴就抓了过来。她的手掌又窄又长,掌心里一层黄黄的硬茧。

  就在这时候,头顶上扑地一声响。小蝶从槐树梢上俯冲下来,斗篷早就甩没了。她那两片彩翼张开,足有一丈宽。她冲着柳寒衣的脸,狠狠地扇了一下。

  红的紫的金的鳞粉,一大团兜头扑过去,糊了柳寒衣满脸满眼。柳寒衣往后一仰,抬手去捂眼睛,剑尖从我的喉结上滑开了。她咳了两声,鼻子里喷出来的气都带着亮。

  「公子,快跑!」小蝶又扇了两下,扇得官道上全是亮闪闪的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她看不见了,咱们往沟底下跑!」

  我一把抄起紫貂塞进怀里,把卷子胡乱往胳肢窝底下一夹,顺着沟沿滑了下去。小蝶在我头顶上贴着沟底飞,翅膀擦着两边的土壁,一路往下掉粉。沟底的鹅卵石硌着脚,腿上的血一路滴在石头上。

  跑出去半里地,我回头看了一眼。柳寒衣站在沟沿上,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提着剑。她那身灰白的道袍上,落满了鳞粉。日头照着那层粉,把她整个人照得亮闪闪的。她没追,只是把脸冲着我们这边,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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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擦黑的时候,我们在一道土坡底下找着了一座驿站。院墙塌了一半,门楣上那块匾斜挂着。“十里铺驿”四个字,叫雨水泡得只剩个影子。院子里长满了蒿草。马槽翻扣在地上,槽底朝天,长了一层绿苔。

  小蝶先飞进去转了一圈,落在门槛上冲我招手。我拖着那条伤腿进了正屋,一步一个血脚印。屋里一股霉味,还夹着一点焦糊气。墙角一座土灶,灶膛里黑洞洞的。灶台上供着一尊巴掌大的土地公,白胡子掉了半截。

  「公子,你坐下,腿上的血还在淌。」小蝶把我按在一堆干草上,从包袱里扯出一条换洗的里衣,嗤啦撕成了布条。「那个女道姑的剑好快,我在树上看着,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蹲在我腿边,把裤腿卷上去。伤口有两寸长,皮肉往外翻着,血已经凝了一半。小蝶拿布条沾了水壶里的水,一点一点替我擦。她擦一下,就抬头看我一眼,嘴唇抿得发白。我疼得直抽气,她的手就停一停,等我喘匀了再擦。

  紫貂蹲在我的胸口上,拿舌头舔我喉结上那个小血口。她的舌头又糙又热,舔得我直缩脖子。她身上还挂着两片高粱叶子,一动就簌簌地响。

  「娘子,你叫她挑了个跟头,摔着哪儿没有?」我把她托到眼前,捏着四只爪子挨个看了看。左前爪那圈旧伤好好的,肉垫也不肿。

  紫貂冲我呲了呲牙,把爪子抽回去,扭头盯着灶膛。她背上的毛又竖了起来,鼻子一抽一抽的。

  灶膛里吱的一声。一团红光从灶眼里蹿了出来,落在灶台上,是一只尺把长的大老鼠。它浑身的毛红得发亮,尾巴尖上冒着一缕火苗,两只眼睛像两粒烧红的炭。它一落地,灶台上那尊土地公就叫它尾巴一扫,扑通倒了。

  「是火鼠,《白伏降妖道法》上画过这东西。」我一把抓过血红木剑,腿上的伤扯得我龇牙咧嘴。「这东西喜欢钻人家的灶膛,半夜往柴堆里点火,烧死人就啃骨头。小蝶,你别往前凑,它的火燎翅膀。」

  火鼠尾巴一甩,一团火球冲着我脸上砸了过来。我拿木剑一挡,火星子溅了一地,燎着了我身底下的干草。小蝶扑过去拿翅膀一扇,火苗呼地矮了下去。她翅膀尖上叫燎焦了一小块,焦糊味直冲鼻子。

  我顾不上腿疼,咬破中指在掌心一抹。一片梅瓣从掌心里飘出去,拧成一条筷子长的小花蛇,一口咬住了火鼠的尾巴尖。尾巴上的火苗叫它一咬,噗地灭了。火鼠吱吱乱叫,满灶台地打滚。

  房梁上忽然哗啦一响,一大片黑影扑了下来。那是一只蝙蝠,翅膀张开有一张门板宽。它的脸皱巴巴的,像一个老太婆。它张开一嘴尖牙,冲着小蝶的后颈就咬。

  「小蝶,低头!」我把木剑往上一撩,一道青芒剑气斜着飞了上去。

  剑气擦着小蝶的发梢过去,削掉了蝙蝠精半边翅膀。蝙蝠精一头栽下来,摔在马槽边上,扑腾着翅膀往门外爬。紫貂从我胸口上蹦下去,四只爪子一蹬就追了出去。她追上去,一口咬住了它的脖子。

  我把归魂卷往地上一抖,卷面哗地铺开。我拿那根咬破的中指,在卷上重重一点。

  「白伏敕令,收!」我咬着牙喊出来,指头上的血在卷面上洇开一朵红花。

  两股黑烟从地上卷了起来。一股带着焦糊味,一股带着腥臭味,一齐叫金光拖进了卷子里。卷面上多了两幅墨画,一只拖着火尾巴的老鼠,一只缺了半边翅膀的蝙蝠。

  院子里的井口底下,咕咚响了一声。一个脑袋从井沿上探了出来,是一只老鳖。它的壳有锅盖那么大,长满了青苔。那根脖子伸出来老长,冲着我们直眨巴眼睛。它嘴里还叼着一只酒葫芦,葫芦底下淌着酒,酒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道长饶命,小老儿就是馋口酒。」老鳖精把葫芦往井沿上一搁,脖子缩回去半截,声音哆哆嗦嗦的。「三年前小老儿从道长那卷画里掉出来,滚到这口井里,就在井底下躲着。过路的挑夫在院里歇脚,小老儿就夜里爬上来,偷他们一口酒喝。偷完了,小老儿还把葫芦放回去,从来没咬过人。」

  「那两个东西在灶膛和房梁上住了多久,它们害过人没有?」我拿木剑指了指卷子,剑尖上还冒着青烟。

  「住了半年了。开春一个货郎在这儿歇脚,叫它们烧了担子,人也没出来。」老鳖精缩着脖子,眼珠子往卷子上瞟,声音压得低低的。「小老儿夜夜在井底下听着它们打架,吓得酒都喝不香了。道长,您收了它们,小老儿给您磕头。」

  它真把脑袋往井沿上磕了三下,磕得咚咚响,青苔都磕掉了一块。小蝶在我旁边捂着嘴笑,翅膀一颤一颤的。

  「你发个誓,往后只偷酒,不吓人。」我把卷子翻到卷尾,挤出一滴血。「发完誓,我在卷上给你登个记,你接着在井底下住着。」

  老鳖精对着月亮发了誓,誓词念得磕磕巴巴,一半听不清。我在卷尾写下“井底老鳖”四个字,又添上“放生”两个小字。血字渗进纸里,浮出一只小小的墨鳖。那只墨鳖趴在胡十一娘那只墨狐狸的旁边,缩着脖子。

  [灶膛一只,房梁一只,井底一只。二十四加三,收回来二十七只了。]我把卷子卷好,靠着墙根坐下,腿上的伤又开始一跳一跳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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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鳖精缩回井里没多久,又叼着那只酒葫芦探出了脑袋。它冲着屋门口一晃一晃,葫芦嘴里滴着酒。紫貂蹲在门槛上看了它一会儿,回头瞅了我一眼。

  紫貂又瞅了瞅小蝶,鼻子里哼了一声。她翘着尾巴,一颠一颠地出了门。没一会儿,井沿上就传来咕咚咕咚的喝酒声,还夹着老鳖精嘿嘿的笑。

  月亮升到了半空。正屋后墙上破了一个大窟窿。月光从窟窿里斜着照进来,白花花地铺在干草堆上。

  小蝶把那堆干草拢了又拢,拢成一张床那么宽。她把我的道袍铺在草上,扶着我躺了下去。那条伤腿叫她摆得直直的,膝盖底下还垫了一捆草。

  小蝶没躺下,跪坐在我旁边,从怀里摸出那只碎花小布包。红线一解开,铜钱就倒在了她手心里。她一枚一枚地数,数到第十枚才松了口气。十枚铜钱,又叫她一枚一枚装了回去。

  「还是十文,一文都没丢。」小蝶把布包塞回怀里,拿手掌按了按,冲我笑得有点僵。「那个道姑的剑劈过来的时候,我在树上就想了。公子要是叫她捅死了,我这十文钱连一口薄棺材都买不起。」

  「你这张嘴,到底是咒我还是疼我?」我伸手去拉她的手腕,想把她拽进怀里来。

  小蝶往后一缩,手腕从我手里滑了出去。她低着头,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裙子,攥得指节发白。翅膀在她背后收得紧紧的,一点粉都不掉。紫嘴唇叫她自己咬得发白,半天没吭声。

  「公子,你今晚……别动。」小蝶抬起头来,脸红得发紫,声音细得发颤,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我。「我想自己来。每回都是公子抱我、亲我、往里头送,我就只会哼哼。今晚我想试一回,你躺着,一根指头都不许动。」

  这一串话说完,小蝶的胸口一起一伏,喘得像刚飞了十里地。她的两只手还攥着裙子,把那块布攥成了一团。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她跪在月光里,嘴唇抖着,下巴却抬得高高的。两只膝盖并得紧紧的,膝盖头上沾着几根干草。

  「好,我不动。」我把两只胳膊往干草上一摊,手心朝上,冲她咧开嘴。「我这条腿本来也动不了。今晚这身子归你使唤,你想怎么使唤都行。」

  小蝶眨了眨眼,眼眶一下子红了,嘴角却翘了起来。她伸手过来,把我的两只手腕轻轻按在了干草上。

  「那你说话算话。」小蝶按着我的手腕往前一倾,粉头发从左肩滑下来,扫在我的脸上。「你要是动了,我就拿翅膀扇你一脸粉。」

  小蝶松开我的手腕,直起腰,把身上那件藕荷色的小衫往上撩。小衫背后开着两道缝,翅膀就从缝里穿出来。她脱得很慢,一只翅膀一只翅膀地往外褪。褪到最后,翅膀尖勾住了衣缝,她扭着身子拽了两下才拽出来。

  小衫落在干草上,她上身就全光了。两只乳房又白又圆,比我的手掌还大一圈,沉沉地挂在胸口。乳晕是淡紫色的,乳头也是紫的。夜风一吹,两颗乳头就缩紧了,硬硬地往上翘。锁骨上落着几点鳞粉,在月光底下一闪一闪。

  小蝶没急着脱裙子,先把两片翅膀张开了。那对彩翼一下子撑满了半间屋子,翅膀尖顶着房梁,刮得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她冲后墙那个窟窿侧过身,左边的翅膀正好把窟窿挡住了。

  屋里一下子暗了一大半,只剩翅膀边上漏进来的一圈白。月光透过翅膀,透出来红的、紫的、金的光,一块一块落在我身上。翅膀上的鳞粉自己亮着,幽幽地照着她的脸。那张脸紫一块金一块,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这样月亮就看不见我的脸了。」小蝶跪在那片彩光里,自己先笑了一声,笑得发虚。「月亮太亮,我脸皮薄。叫它照着,我怕我一会儿就不敢了。」

  小蝶俯下身,先去解我的中衣。中衣前襟叫柳寒衣挑开了半截。她手指头一勾,剩下半截也敞开了。我胸口上那道白印子还在,从锁骨底下一直斜到心口。叫汗一泡,那道印子微微发红。

  小蝶盯着那道印子看了一会儿,低下头,拿紫嘴唇贴了上去。她从锁骨底下亲起,亲一下挪一挪,一路往下。那两片嘴唇凉凉的,亲过的地方先凉后热。一个一个湿印子叫翅膀扇出来的风一吹,又凉了下去。

  小蝶亲到我的喉结上,在那个小血口上停住了。血口早结了痂,紫貂舔过一回,边上还湿着。她伸出舌尖,绕着那块痂舔了一圈,舔得又轻又慢。我的喉结在她舌头底下滚了一下,嗓子眼里直发痒。她干脆拿嘴唇把它含住了,含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这儿差一点就叫她捅穿了。」小蝶的嘴唇还贴着我的喉结,说一个字碰一下,鼻子一抽一抽地响。「我在树上看着那根剑尖,翅膀都看僵了。公子往后别再拿脖子去顶人家的剑,我扇粉扇得没那么快。」

  小蝶又拿舌尖在那块痂上舔了舔,像要把那点疼舔走。她的乳房垂下来,蹭着我的胸口。两颗紫乳头擦过那道白印子,擦得我胸口一阵发痒。

  小蝶跪着往下挪,挪到了我两腿中间。她伸手去解我的裤带,手指头抖得厉害,结越拽越紧。拽了三回都没拽开,她急得鼻尖上冒了汗。最后她低下头,拿牙咬住那个结一扯,结就开了。

  小蝶两只手捏着我的裤腰往下褪,褪得小心翼翼。褪到大腿上,她看了看那条缠着布条的伤腿。裤腿叫她从伤口那儿一点一点往外剥,生怕扯着布条。每剥一寸,她都抬头看我一眼。

  我的阴茎早就硬了。裤子一褪下去,它就弹了起来,直直地翘着。月光透过翅膀落在它上头,一会儿紫一会儿金。龟头胀得发亮,马眼上挂着一颗前液,亮晶晶地晃。

  小蝶跪在我腿间,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咕咚一响。粉头发叫她撩到耳后,脸慢慢凑了过来。

  小蝶先拿鼻尖碰了碰龟头。鼻尖凉凉的,那颗前液一晃,粘在了她的鼻尖上。她叫那一点湿吓了一跳,往后一缩,拿手背去擦。手背上擦出一点亮,她看着那点亮,抿着嘴笑了。

  「公子这里一股汗味,还有一股土腥气。」小蝶又把鼻子凑过去,贴着茎身闻,鼻息一口一口喷在上头。「今天在沟底跑了那么远,全捂在裤裆里了。最底下还藏着一点梅花香,要使劲闻才闻得到。」

  小蝶张开紫嘴唇,在龟头上轻轻碰了一下。那两片嘴唇又凉又软,一碰就离开了。她看看我,又碰了一下。这一回她贴着不挪,嘴唇慢慢往两边一抿。

  我的阴茎在她嘴唇底下一跳,跳得她鼻尖一缩。马眼里又挤出一颗前液,糊在了她的嘴唇上。我两只手攥住身底下的干草,攥得草秆咯吱响。

  小蝶伸出舌尖,在嘴唇上舔了一下,把那点前液舔进了嘴里。她咂咂嘴,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

  「咸咸的,后头还有一点苦。」小蝶的舌尖还露在嘴唇外头,红红的一点,冲我歪了歪脑袋。「公子,你别攥那把草了,我都看见了。攥草也算动,你再攥我就不舔了。」

  我赶紧把手松开,草秆从手心里一根一根滑了出去。手心里全是汗,空落落的。

  小蝶低下头,拿舌尖从冠状沟底下往上舔。舌尖舔过系带,一直舔到马眼上。她舔得慢,一道一道的,像猫在舔一碗刚盛出来的热粥。舌面上那层细细的小疙瘩刮过龟头,刮得我腰眼一阵阵发麻。

  舔了七八道,小蝶把嘴唇张圆,含住了龟头。紫嘴唇正好箍在冠状沟上,紧紧地裹着。她嘴里又湿又热,舌头软软地垫在底下。她含着不动,鼻子里呼呼地喘,热气全喷在我的阴毛上。

  小蝶试着往下吞了一截。吞到一半,她的牙磕了一下茎身。我嘶地吸了一口凉气,她赶紧吐出来,拿手捂住了嘴。

  「磕着了,是不是磕疼了?」小蝶一下子瞪圆了眼,翅膀一抖,一片粉落在我的小肚子上。「我嘴小,张不开那么大。萧夫人说要把牙藏到嘴唇后头去,我总藏不好。」

  「不疼,就是吓了一跳。」我躺着没动,小肚子叫那片鳞粉落得发痒。「你慢慢来,我又跑不了。今晚一整夜都是你的。」

  小蝶点点头,把嘴唇往里收,裹住了牙,又含了下去。这一回她吞得更慢,嘴唇贴着茎身一寸一寸地往下滑。口水从她嘴角挤出来,顺着茎身淌到我的阴囊上,慢慢凉了。

  小蝶吐出来一半,含着龟头,抬起眼睛往上看我。她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话,就拿舌尖在马眼上点了点,眉毛一挑一挑地问。

  「系带那儿,龟头底下那一小道,你舔那儿我腰就酸。」我嗓子发紧,手心在干草上抠了一下,又赶紧摊开。「你问我,我就照实说。我嘴能动,你没说嘴不许动。」

  小蝶含着龟头笑了,笑得鼻子里直喷气。她把舌尖挪到系带上,贴着那一小道肉。舌尖左一下,右一下,慢慢地拨。拨一下,我的阴茎就在她嘴里一跳。她就含着那一跳,眼睛弯弯的,又拨一下。

  吞到再也吞不下去,小蝶就停住了,鼻子里哼了一声。她的喉咙口一缩一缩,嘬着我的龟头。她的手按在我大腿根上,手心热得发烫。那几根指头一下一下地抠着我的皮肉,抠得又轻又急。

  小蝶往上吐,吐到龟头那儿,嘴唇一收,嘬出啵的一响。她又往下吞,吞一下吐一下。啵,啵,啵,一声比一声响。口水越来越多,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那些口水滴进我的阴毛里,咕啾咕啾地糊成了一片。

  翅膀跟着她的脑袋一起一落,扑——扑——,扇得慢吞吞的。每扇一下,就有一小撮鳞粉落下来。粉落在我的大腿上,也落在她光溜溜的脊背上。沾了汗的地方就不亮了,干的地方还一点一点亮着。

  小蝶吐出来喘了口气,拿手握住了茎身。她的手又细又长,手心里全是汗。那只手上下撸了两下,口水咕叽咕叽响。她低下头,又把我的一颗阴囊含进嘴里。她的舌头托着它,轻轻地滚。

  我的大腿根一下子绷紧了。那条伤腿跟着一抽,疼得我哼了一声。小蝶赶紧松了嘴,抬头看我。

  「伤口扯着了?」小蝶的手还握着我的阴茎,满脸都是口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公子你别使劲,一使劲伤口就要裂。我说了不许动,连大腿都不许动。」

  「我也想不动,可你那张嘴太能折腾人了。」我叫她嘬得满头是汗,嗓子哑哑的,冲她干笑两声。「好腿还能忍住。坏腿我管不住,它自己抽。」

  小蝶噗嗤笑了,脸上的彩光跟着一晃。她放开我的阴囊,低头在茎根上响响地亲了一口。她拿手背抹抹嘴,直起了腰。

  小蝶站起来,两只手伸到腰后去解裙带。那是一条月白色的布裙,裙带打的是活结。她一扯,裙子就顺着两条长腿滑下去,堆在了脚背上。

  那两条腿又长又直,我躺着往上看,一眼望不到头。大腿根上的皮肉白得发亮,汗湿湿的,沾着几点鳞粉。腿中间长着一小撮浅紫色的阴毛,稀稀拉拉地贴着皮肉。

  阴毛底下,两片阴唇往里贴着,合得严严实实。外头只鼓出一道浅浅的肉棱,看不出一点缝。肉棱上那层淡紫色的细绒已经湿了,一根一根黏在一起,在彩光里泛着水亮。那道缝还没张开,缝口上却挂着一颗水珠,要掉不掉。

  小蝶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我。她咬着嘴唇,伸出右手的中指,往那道肉棱上抹了一下。指肚从细绒上抹过去,抹出来一手的水。

  「刚才舔公子的时候,它就自己湿了。」小蝶把手指举到我眼前,指肚上拉出一根亮晶晶的丝,脸红得快滴出血来。「我都没碰它,它就湿成这样。公子你闻闻,是不是跟上回一个味儿?」

  那根手指凑到了我的鼻子底下。那股味道甜丝丝的,带着一点腥,像一把揉碎的野花泡在温水里。我张嘴想去含,她却把手抽了回去。她自己把手指放进嘴里嘬了一下,冲我眨了眨眼。

  「不给你吃,你不许动嘴。」小蝶嘬着手指头,含含糊糊地说,眼睛弯成了两道缝。

  小蝶抬起一条腿,跨过了我的腰。她叉着腿站在我身子两边,低头看我。翅膀在她背后张着,挡住了后墙的窟窿。月光从翅膀里透过来,照着她的大腿内侧。那上头的汗珠子,一颗一颗亮着。

  小蝶膝盖一弯,慢慢往下蹲。大腿根一分开,那道肉棱就在我眼前一点一点地张开了。两片阴唇像两瓣花苞,从里往外翻,翻出里头粉红的嫩肉。阴唇背面那层紫绒叫水泡得透湿,一片一片贴着。缝一张开,里头的水就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我的小肚子上,热乎乎的。

  小蝶伸下一只手,握住了我的阴茎。她的手心全是汗,滑溜溜的,握了两回才握稳。她把茎身扶直,让龟头冲着上头。她的屁股悬在半空,一点一点往下找。

  龟头先碰到了她大腿根上的软肉,烫烫的,又滑开了。小蝶扶着它往里挪了挪,这回碰到了那两片翻开的阴唇。阴唇又湿又软,一碰就裹了上来。那层紫绒贴着龟头,毛茸茸地蹭得我一哆嗦。

  小蝶也哆嗦了一下。她扶着我的阴茎,拿龟头在那道缝里上下地蹭,蹭一下就咕叽一响。龟头蹭到阴蒂上,她自己先哼了一声。她的屁股往下一沉,又赶紧抬了起来。

  「找着了,是这儿……」小蝶低头看着我们俩中间,腮帮子鼓着,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公子,我要往下坐了。我窄,你又这么粗,它要是进不去,你也不许往上顶。」

  小蝶把龟头抵在阴道口上,停住了。那圈肉小小的,紧紧的,像一只攥紧的小拳头。她里头的水一股一股往外冒,淌在龟头上,热得发烫。

  小蝶吸了一口气,屁股往下一沉。阴道口叫龟头一顶,往里陷了一点,又弹了回来。龟头只挤进去一个尖,卡在那圈肉里,箍得发疼。她咬着嘴唇嗯了一声,两条大腿直打颤。

  「好紧……」小蝶喘着气,扶着茎身的指头都在抖。「明明湿成这样了,它还是不肯开。公子你忍着点,我一点一点地坐。」

  小蝶扶着我,屁股一下一下往下压,压一下就停一停。每压一下,阴道口就往两边让开一点,龟头就挤进去一点。那圈肉又紧又烫,勒得我腰眼发酸。她每停一回,里头就一缩一缩的,像在试探这根东西到底有多大。

  我攥紧了拳头,又想起她的话,赶紧松开了。两只手心摊在干草上,指头一根一根地抖。汗从我额头上冒出来,顺着太阳穴淌进了耳朵眼里,痒得钻心。

  龟头的冠状沟总算挤了进去。最紧的那圈肉一下子滑过冠状沟,箍在了茎身上。小蝶啊地叫了半声,屁股往下一落,又吞进去一截。她两只手一下子撑在我胸口上,指甲掐进了我的皮肉。

  「头进去了……」小蝶低着头,粉头发全垂下来挡住了脸,嗓子里带着哭腔,屁股却悬着不肯起来。「公子,它好烫,烫得我里头直跳。你别动,我缓一缓再坐。」

  小蝶就那么悬着,撑着我的胸口喘气。她的阴道里一跳一跳的,一圈一圈的软褶子贴着龟头往里嘬。那里头湿得厉害,又热又滑,可窄得要命。前液一股一股从马眼里往外冒,跟她的水混在了一块儿。

  小蝶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滴下来,落在我胸口上,慢慢凉了。我自己也淌了一脸的汗,嘴里咸咸的。后背底下的道袍全湿透了,黏在干草上。屋里一股浓浓的汗味,混着她身上那股野花的甜腥。

  缓过来一点,小蝶又往下坐。她坐得极慢,一分一分地往下沉。茎身一寸一寸地叫她吞进去。她里头的软肉一层一层地往两边挤开,挤开了又贴回来。每吞一截,她就停下来,屁股抖两下,嘴里哼一声。

  屋里静得只剩我们俩的喘气声,还有井沿那边老鳖精嘿嘿的笑。小蝶的大腿根抖得厉害,膝盖在干草上直打滑。大腿内侧的皮肉贴着我的胯骨,又湿又烫,一抖一抖地蹭。那股甜腥味从她腿根底下往上冒。它混着干草的土味和霉味,熏得我脑门发胀。

  小蝶低头往下看,看我的阴茎一截一截没进她的身子里。茎身上青筋鼓着,叫阴唇一裹,就挤进去一截。阴唇上那层紫绒跟着往里卷。卷进去的地方挤出一圈白白的水沫,挂在茎身上往下淌。

  坐到一半,小蝶停了好一会儿。她把脸垂下来,额头抵住我的额头。汗湿的头发糊在我们俩脸上,又粘又痒。她的鼻尖贴着我的鼻尖,一口一口喘,喘出来的气烫得我眼皮直跳。

  「还有一半……」小蝶的嘴唇擦着我的嘴唇,紫嘴唇上全是汗,说话的时候一碰一碰的。「公子你身上怎么这么多汗?你也忍得辛苦,是不是?你再忍一会儿,我马上就到底了。」

  「我这一身汗,全是叫你夹出来的。」我嗓子干得冒烟,两只手在干草上抠出了两个坑。「你别管我,只管往下坐,坐到你舒坦为止。」

  小蝶抿着嘴笑,额头在我额头上蹭了一下。她撑着我的胸口,屁股往下一沉,这一回没停。剩下的半截,一下子全叫她吞了进去。

  龟头顶到了她最里头。那里有一块软软的肉,烫得厉害,一碰就往里缩。她的屁股落下来,坐在了我的大腿根上。阴唇贴着我的阴毛,湿漉漉地压成了一片。

  小蝶仰起头,嘴张着,一声都没叫出来。两只翅膀猛地往上一扬,扬得笔直,翅膀尖撞在了房梁上。梁上的灰扑簌簌落下来,跟着鳞粉一起往下飘。

  小蝶里头一下子全缩紧了,从茎根一直箍到龟头。那股紧劲勒得我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直响。我咬着牙,把一声哼憋回了嗓子眼。两只手又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手心。

  我们俩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谁都没动。她的大腿夹着我的腰,大腿内侧的皮肉一跳一跳。汗从她胸口往下淌,淌过乳房,淌到小肚子上。那些汗一直淌到我们俩连着的地方,跟她里头冒出来的水混成了一滩。

  「全进去了,我自己吃进去的……」小蝶低头看着我们俩连着的地方,眼睛里汪着泪,嘴却咧开了。「公子你看,一点都没剩在外头。我没叫你帮忙,是我自己吃进去的。」

  我顺着她的眼睛往下看,脖子都抬酸了。那两片阴唇整个翻开了,薄薄地箍在我的茎根上。背面那圈紫绒湿透了,一根一根贴在我的阴毛上。阴蒂从紫绒顶上鼓出来,胀得紫红紫红的,跟着她的喘气一跳一跳。

  「看见了,你真能干。」我嗓子哑得厉害,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我躺着一根指头都没动,你自己把我吃了个干净。」

  小蝶叫我这一句夸得满脸通红,屁股在我腿上扭了一下。这一扭,她里头就跟着一绞,绞得我们俩一齐哼了出来。

  小蝶撑着我的胸口,试着把屁股往上抬了抬。抬起来半寸,里头的软肉就跟着往外拖,拖得龟头一阵发酸。她又慢慢坐回去,坐到底,鼻子里长长地哼了一声。那一声哼打着颤,拖得老长。

  小蝶就这么一下一下地抬,一下一下地坐。她抬得很少,坐得很慢。每抬一回,交合的地方就挤出一圈水,咕叽一响。每坐一回,她的屁股就拍在我大腿上。汗湿的皮肉黏在一起,啪地轻响一声。

  抬了十来下,小蝶撑在我胸口的两只胳膊就软了。她往前一趴,整个人伏在了我身上。两只乳房压在我的胸口,又软又烫。两颗紫乳头硬硬的,硌着我的皮肉。她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粉头发散了我一脸。

  小蝶在我颈窝里喘了一会儿,把脸挪了上来。她的紫嘴唇贴上了我的嘴唇,又软又凉,还带着我自己的咸味。她亲得笨,嘴唇压着嘴唇,压了半天才想起来张嘴。

  小蝶的舌尖探进来,碰了碰我的舌头,又缩了回去。我的舌头追过去,追到她的嘴唇边上。她把嘴一闭,夹住了我的舌尖。她冲我眨眼,眼睛里全是笑,鼻子里的气一口一口喷在我脸上。

  「你又动了,舌头也算。」小蝶松开我的舌尖,嘴唇上挂着一根亮晶晶的口水丝,喘着气瞪我。「我亲你,你就张着嘴等我,不许往外伸。」

  我把舌头缩回去,张着嘴等她。小蝶又亲下来,这回亲得深了。她的舌头钻进我嘴里,在我的上牙膛上舔了一圈。她嘴里有一股淡淡的甜,像蜜糕底下那层糖渣。口水从我们俩嘴角挤出来,顺着我的下巴淌进了耳朵后头。

  小蝶一边亲,一边拿胸口在我身上蹭。两只乳房压着我的胸口左右地挪,汗湿的乳肉滑溜溜地碾着我。两颗紫乳头硬得像葡萄核,在我胸口上划来划去。划过我的乳头时,她自己先哆嗦了一下。她里头跟着一夹,夹得我嘴里哼了出来。

  小蝶松开我的嘴,低头看着我胸口上那片叫她蹭出来的亮。她的乳头上沾着粉,我的胸口上也沾着粉。两处一蹭,就是一道亮印子。她拿乳头,在那道印子上又描了一遍。她描得慢慢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脸。

  「公子的心跳得好响,我奶头上都觉得到。」小蝶的乳头压在我的心口上一下一下地碾,脸红得发烫,嘴角却翘着。「咚咚咚的,它比你老实,它不会装。」

  小蝶不再抬屁股了。她伏在我身上,腰一下一下地往前磨。她的胯骨贴着我的胯骨,屁股一前一后地挪,挪得很短。我的阴茎在她里头跟着来回碾,龟头碾着她最里头那块软肉。她的阴蒂贴在我的耻骨上,叫我的阴毛磨着,一下一下地蹭。

  「这样好……」小蝶的嘴唇贴在我颈窝里,说一个字就喷一口热气。「前头磨着,里头也磨着。公子你的毛扎扎的,扎得我那颗小豆子直跳。」

  小蝶磨一下就哼一声,哼一声里头就夹一下。磨得越久,她里头的水就越多。那些水从我们俩贴着的地方往外渗,渗湿了我的阴毛。水又顺着我的阴囊往下淌,淌在了道袍上。道袍底下的干草叫她浸透了,一磨就沙沙地响。

  我躺着,眼睛顺着她的后背往下看。那截腰又细又长,汗珠子挂在脊沟里,一颗一颗往下滚。腰底下那两瓣屁股圆圆地撅着,一前一后地挪。每挪一下,屁股上的软肉就跟着颤一颤,颤出一层细细的亮。

  我们俩贴着的地方,她那圈紫绒全湿透了,压在我的阴毛上来回地刷。紫绒软,阴毛硬,刷一下就沙沙地响,混着咕啾咕啾的水声。她的阴蒂叫我的耻骨顶着,往前一磨就扁下去,往后一退又鼓起来,鼓得紫红发亮。

  一股热烘烘的味道从我们俩中间往上冒。有她的甜腥,有我的汗酸,还有干草叫水泡出来的那股青气。小蝶把鼻子埋在我颈窝里,一口一口地吸,吸一口,腰就往前多送半寸。

  「公子身上的味儿出来了,梅花味儿。」小蝶闷在我颈窝里说话,嘴唇蹭着我的皮肉,腰一刻都没停。「刚才要使劲闻才闻得到,这会儿全从你脖子上往外冒。我闻一口,里头就馋一下。」

  我咬着牙,两只手在干草上张了又合,合了又张。阴茎在她里头叫她磨得一跳一跳,跳一下,她就哼一声,里头跟着嘬一下。我的腰眼里一阵一阵发酸,酸得我想往上顶,又硬生生地憋住了。

  翅膀在小蝶背后慢慢地扇,扇出来的风凉丝丝的。扑——扑——,每扇一下就落下一小团鳞粉。粉落在她的光脊背上,也落在我的大腿上。那些粉沾了汗,一点一点亮起来。她背上亮成一片,我腿上也亮成一片。

  小蝶又凑上来亲我,嘴唇上沾着粉,亲得我满嘴都是。那粉落在舌头上,涩涩的,有一点甜,像嚼了一口晒干的花瓣。我咂了咂嘴,她就笑。小蝶笑得里头一缩一缩,腰磨得更慢了,也更深了。

  「公子,我的粉好不好吃?」小蝶拿鼻尖蹭我的鼻尖,眼睛眯着,腰还在一下一下地往前送。「萧山上的姐妹都嫌我掉粉,说我走到哪儿脏到哪儿。你吃了一嘴,你还咂嘴。」

  小蝶忽然伸手,抓住了我摊在干草上的右手。她把我的手拉起来,绕到她背后,按在了她左边的翅根上。

  我的手心一下子贴上了一道肉棱,烫得我一缩。那道肉棱鼓鼓的,比她背上别处烫得多,像一块刚出锅的年糕。肉棱上那层短绒又细又密,湿漉漉地贴着我的掌心。底下有东西在跳,一下一下的,跟着她的心跳。

  「公子,你的手放在这儿,别动。」小蝶的脸埋在我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耳朵根红得透亮。「你就这么贴着,不许揉也不许摸。是我自己往你手上靠的,这不算你动。」

  小蝶说完,腰又磨了起来。她每往前磨一下,背就往后一拱,翅根就往我手心里一顶。那道肉棱在我掌心里一滚,短绒刷着我的手心。我痒得五根手指头都想蜷起来,硬是咬着牙把手掌摊平了。

  小蝶一顶,翅根就在我手心里抖一下。翅根一抖,她里头就绞一下。每绞一下,就有一股热水从她最深处浇下来,浇在我的龟头上。她的哼声一声比一声软,软得像化开的糖稀。

  小蝶又把我的左手抓过去,按在了右边的翅根上。两只手,两道翅根,一边一个,全是她自己往我手心里送的。她磨一下,两道翅根就一齐往我手心里一顶。我手心直冒汗,把那层短绒打湿成了一绺一绺。

  「公子的手好热,贴着翅根,我腰都软了……」小蝶的腰磨得越来越急,越来越短,话也说得颠三倒四。「可我停不下来,一停里头就空得难受。公子你千万别动,我自己会磨到的……」

  小蝶的翅膀扇得快了,扇得我脸上一阵阵发凉。扑扑,扑扑,屋里起了风。风刮着地上的干草,刮着我的头发。灶台上那尊倒了的土地公,叫风刮得骨碌碌滚了半圈。鳞粉一团一团地往下落,红的紫的金的蓝的,在屋里飘成了一片彩雾。

  左边那片翅膀还挡着窟窿,可它扇得太急,一张一合的。月光一会儿叫它挡住,一会儿又从翅膀边上漏进来。满屋子飘飞的鳞粉叫月光一照,亮得刺眼,像下了一场彩色的雪。

  我躺在那场彩雪底下,浑身上下,全是粉。胸口、胳膊、大腿,全糊成了一片亮。小蝶伏在我身上,背上屁股上也亮成了一片。我们俩连着的地方,水和粉搅在一起,黏糊糊地闪着光。

  小蝶里头越绞越紧,越绞越急。那圈软肉从茎根往龟头那头捋,捋得又快又狠。我的阴囊叫她捋得一下一下往上提。我憋着一口气,后脊梁绷得像一根弓弦。两只手掌,死死地贴着她的翅根。

  小蝶忽然停了下来,伏在我身上,屁股撅着不动。她的阴道一缩一缩的,缩得又密又急。她把脸从我颈窝里抬起来一点,鼻尖蹭着我的下巴,嘴唇直哆嗦。

  「公子,我快到了……」小蝶的眼睛湿得一塌糊涂,紫嘴唇上全是口水,声音细得快听不见了。「你拍一下,拍我的屁股,就一下。我准你动这一下……」

  我把右手从她的翅根上挪开,顺着她汗湿的脊背往下滑。脊背上全是粉,一摸一手亮。我的手滑到了她的屁股上,停在那片汗湿的软肉上。那两瓣肉又圆又翘,汗湿湿的,我一碰就颤。

  我抬起手,在她右边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在破屋子里打了个转。那瓣屁股在我手心底下,颤了两颤。一层汗珠子叫我拍得飞起来,带着亮闪闪的粉。

  小蝶浑身一僵,嗓子眼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哼。她里头猛地一夹,从茎根一直夹到龟头,一点缝都没留。那一夹又紧又烫,一下就把我憋了半夜的那股劲全挤了出来。

  我的阴茎在她里头狠狠一跳,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那一股又浓又烫,正射在她最里头那块还在抽的软肉上。小蝶叫这一股烫得一哆嗦,里头又是一夹。

  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往她窄窄的身子里灌。我射一下,她就夹一下。她一夹,我就又挤出来一股。我的腰自己往上挺了半寸,又叫她压了回去。她的屁股死死坐着我,不许我动。

  小蝶里头一股热水浇下来,浇在我的龟头上,跟我的精液混在了一起。那股热水多得很,从我们俩连着的地方往外挤,挤得咕叽咕叽响。水顺着我的阴囊往下淌,淌得我屁股底下全湿了。

  小蝶的翅膀猛地张开,张得笔直,一下子僵在半空里不动了。翅膀上的鳞粉一齐往下掉,一点都留不住。那些粉落得又密又急,哗哗地响。那声响,像有人把一整袋金粉从房梁上倒了下来。粉落在我的脸上,落在她的背上,钻进了我们俩的头发里。

  射到第五股,后头的就稀了,一滴一滴往外渗。我的阴茎在她里头一跳一跳,龟头叫她嘬得又酸又麻。她最里头那一小块地方,叫我灌得满满的。那一团热乎乎的东西贴着我的龟头,一下一下地动。

  小蝶伏在我身上,浑身都在抖。她的大腿抖,屁股也抖,肩膀一耸一耸的。脚趾头蜷着抠干草,抠得草秆咯吱咯吱响。她张着嘴一口一口地喘。喘出来的气全喷在我的脖子上,烫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僵在半空的翅膀,过了好一会儿才软下来。两片彩翼一点一点往下垂,最后搭在了我们俩身上。它们像两床薄被子,把我们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翅膀底下又暖又黑。我们俩落了一身的鳞粉,在黑里幽幽地亮着。

  翅膀底下闷着一股浓浓的味道。汗味、腥味,还有她身上那股野花的甜,全搅在一块儿。我躺着喘了半天,才把那口气喘匀。我抬手看了看,手背、手心、指头缝里,全是亮闪闪的粉。

  小蝶伏在我胸口上一动不动,后背还一起一伏。她里头还在抽,过一会儿抽一下。每抽一下,我那根慢慢软下去的东西就跟着一跳。她就在我颈窝里哼一声,哼得又软又哑。

  我的阴茎一点一点软了,往外滑。滑到最后,她的阴道口一松,它就啵地滑了出来。那根东西啪嗒一下,落在我的小肚子上。小蝶叫那一声逗得哼哼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蝶的阴道口跟着就往外吐。先吐出来的是一股白浆,稠稠的,热乎乎地滴在我的阴茎上。接着是一股清水混着白浆,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那股水淌过我的胯骨,又淌进了屁股底下的干草里。精液的腥味混着她的甜腥,在翅膀底下散开了。

  小蝶的大腿内侧还在一跳一跳,贴着我的胯骨,又湿又热。那两片阴唇慢慢往回合,合了一半就停住了。紫绒湿成一片,粘着白浆,也粘着鳞粉。阴唇每合一下,就又挤出来一小股白。那点白挂在紫绒上,亮晶晶地往下坠。

  小蝶撑起半个身子,往自己腿根底下摸了一把。她摸了一手黏,举到眼前看。那只手上的白浆、水和鳞粉搅在一起,在翅膀底下的微光里亮成了一团。

  「公子你看,你的东西也叫我染亮了。」小蝶把手举到我眼前,三根手指一捻,拉出几根亮闪闪的白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把你吃进去,又把你吐出来,吐出来就是亮的了。」

  「你叫我拍那一下,我才动了一回,就叫你夹得交了差。」我喘着气笑,伸手把她的粉头发从脸上拨开,拨了一手粉。「你说说,我这算动了还是没动?」

  「算动了一下,是我准的那一下。」小蝶在我胸口上咬了一口,咬得不重,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别的时候你一根指头都没动,我都看着呢。你说话算话,我也说话算话。」

  小蝶从干草上扯过那件撕了一半的里衣,叠了两叠,跪起来替我擦。她先擦我的小肚子,又擦我软下去的阴茎,擦得很轻。擦到龟头上,我叫那块粗布磨得一缩。她就停下来,拿嘴在上头吹了吹。

  小蝶换了一面,又替自己擦。她叉着两条长腿跪着,拿布往腿根上按,按一下就嘶地吸一口气。布上沾了一大片白,又沾了一大片亮。她擦着擦着自己先笑了,把那块布团成一团,扔到了墙角。

  小蝶躺回我身边,把脸贴在我的肩膀上。她的翅膀收拢了一半,一片盖在我身上,一片垫在她自己身底下。汗慢慢凉了,她的大腿贴着我的大腿,时不时还抖一下。

  我把手伸到她背后,摸了摸她的翅根。那两道肉棱还烫着,短绒湿成一绺一绺,贴着皮肉。我的手心一贴上去,她就哼了一声,往我怀里拱了拱。那两道翅根,却自己往我手心里靠。

  「你现在可以动了,随便动。」小蝶闭着眼睛,声音懒懒的,翅膀尖在我腿上划了一下。「刚才不许,是刚才。现在我累了,换你伺候我。你就这么贴着,贴到我睡着。」

  翅膀边上漏进来一缕月光,正好照在灶台上。那尊土地公倒在灶台边,半截白胡子叫月光照得发亮。小蝶盯着那截白胡子看了一会儿,身子一点一点僵了。

  「公子,我想起来一件事。」小蝶的声音一下子低了,手指头揪着我的胳膊,揪得发紧。「今天那个女道姑说你父亲屠她满门,我在树上听着,心里一直打鼓。刚才看见土地公的白胡子,我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来了?」我侧过身看着她,她的眼珠子在月光里一颤一颤的。

  小蝶咽了口唾沫,往我怀里缩了缩。她的手指头在我胳膊上一下一下地掐,掐出了一排月牙印子。

  「蛾郎那天在崖边说漏了半句,他说上头的老……」小蝶的嘴唇直抖,翅膀在我身上轻轻打了个颤。「三年前他送我回萧山,在洞口收拾包袱,一边收拾一边拿指头敲我的额头。他说你别怨我,是上头的老神仙吩咐的,要彩翼的,要听话的。我那时候以为他吹牛,转头就忘了。」

  我盯着她,后脖颈上的汗一下子全凉了。[老神仙。萧都尉一个土匪头子,上头还压着人。]我把她往怀里搂紧了。她身上那股野花味混着粉,一个劲往我鼻子里钻。

  「公子,老神仙是天上的神仙吗?」小蝶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哭腔。「要是天上的神仙都这么坏,往后我还拜谁去?」

  「拜你自己。你今晚比哪个神仙都管用。」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这回拍得很轻,拍了一手粉。「今晚你说了一个‘不’字,说我不许动,我就真的一动都不敢动。往后谁再叫你听话,你也照这么说。」

  小蝶在我怀里愣了半天,噗嗤一声笑了。她抬起头,在我下巴上亲了一口,亲了我一下巴的粉。

  「那我先跟公子说一个。」小蝶冲我皱了皱鼻子,翅膀尖在我的小腿上刮了一下。「你那条伤腿明天不许走路,我背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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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夜,院子里响起一阵马蹄声,到门口停住了。紧跟着就是一声骂,骂哪个缺德的把马槽扣在路当中,绊了她的马。我一听那嗓门,后脖颈就凉了半截。我赶紧扯过道袍往身上盖。

  门板叫人一脚踹开了,门轴吱呀一声惨叫。沈霜站在门口,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拎着紫貂的后颈皮。紫貂四条腿耷拉在半空里,浑身一股酒气,冲着灯笼直打嗝。

  「道士,你家这只耗子趴在井沿上,跟一只王八对着喝酒。」沈霜把紫貂往干草上一丢,灯笼往屋里一举,一张脸照得冷冰冰的。「萧夫人的鸮给我带的路,说你今天叫人捅了一剑。老娘骑了四十里夜路,就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灯笼一照,满屋子的鳞粉全亮了。地上墙上,房梁干草,红的紫的金的,一片一片地闪。小蝶缩在我身边,拿翅膀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茧。茧口只露出一撮粉头发,翅膀尖一抖一抖地掉粉。

  沈霜的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停在了我身上那件道袍上。道袍盖得歪歪扭扭,底下露出半条光腿。腿上的布条洇红了一块,边上全是亮闪闪的粉。

  沈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冷冷地往上一挑。

  「好得很,叫人捅了一剑,还有力气撒一屋子粉。」沈霜从怀里掏出一卷纸,啪地拍在我胸口上,拍起来一团粉。「府衙的官文,你自己看。看完签个字,老娘天亮还得赶回去交差。」

  我坐起来,把那卷纸凑到灯笼底下摊开。头一张是海捕文书,画着一个梳两个小髻的孩童。孩童的眉眼画得稚气,嘴角却往下撇着。底下写着“前朝都尉萧某,形似十龄童子,骑白狼,赏银五百两”。

  第二张是府台的批文。批文上说萧山掳人一案“封尘观道士李二申协办有功”。往后府衙遇着妖事,许他持牌协办。纸里夹着一块小木牌,牌上刻了个“协”字。那层漆还没干透,一股桐油味。

  第三张短,是给沈霜的令。账册里有一页写着“青岳镇,取男丁阳寿三百年”。府台叫她去青岳镇,把三年前那桩屠镇的旧案重新查一遍。

  「青岳镇的案子,你也要去查?」我捏着那张令,抬头看她,嗓子有点发紧。「那是三年前的事了,镇上还剩几个活口?」

  「剩的不多。镇口有一家绣坊,掌柜的是个姓骆的姑娘,当年叫土匪掳上山,后来逃回来的。」沈霜蹲下来,拿手指头戳着那张令,戳得纸哗哗响。「老娘打算头一个去问她。你那条腿要是还能走,就跟着来。那姓萧的要是露面,老娘一个人砍不过一头狼。」

  我在批文底下签了字,手上的粉蹭了一纸。沈霜把纸卷起来塞回怀里,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又转了回来,弯腰凑到了我脸边。

  沈霜身上一股夜露的凉气,还有马汗的味道。她的鼻尖在我脸上闻了闻,闻了满鼻子的粉,眉头一皱。她偏过脸,张嘴叼住了我的右耳垂,牙一合,狠狠咬了一口。

  那一口咬得我嗷的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耳垂上火辣辣地疼,一跳一跳的。我伸手一摸,摸了一指头血丝。

  「这一口是利息,十两银子的利息。」沈霜直起腰,舌尖在嘴唇上舔了一下,舔掉一点亮粉,眼睛却不看我。「你这一身粉,老娘看着扎眼。下回再叫老娘撞见,咬的就不是耳朵了。」

  沈霜提着灯笼转身就走,马尾在背后一甩一甩。小蝶从翅膀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我那只流血的耳朵。小蝶的嘴张成了一个圆。紫貂在干草上打了个酒嗝,翻个身,拿屁股对着我。

  沈霜刚走到门槛上,院子里扑地一声响。一只灰褐色的鸮,落在了翻扣的马槽上。它冲着灯笼歪了歪脑袋,腿上绑着一卷细细的纸。沈霜一把扯下那卷纸,扔给了我。

  纸上是萧夫人的字,歪歪扭扭的,墨都没干透,像是急着写的。我凑到灯笼底下,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了声。

  「青岳镇来了个骑白狼的孩童,身后跟着一群妖,镇上已经死了人。」我念着念着嗓子就哑了,捏着纸的手直抖。「申弟弟快去。骆家那个绣坊,就在镇口。」

  沈霜站在门槛上,一只手已经按上了刀柄。灯笼在她另一只手里晃了一下,满屋子的鳞粉跟着一齐闪了闪。

  第10章 月圆一个时辰

  第十章 月圆一个时辰

  天刚蒙蒙亮,沈霜那匹枣红马,已经驮着我跑了大半夜。我坐在她身后,两只手不敢搂她的腰。我只好揪着马鞍后头拴行李的那根皮绳,揪得手心发潮。左大腿上那道剑伤,叫马背一颠一颠地磨,布条早洇透了,黏在裤腿上。

  小蝶在头顶上飞,斗篷兜着风,鼓得像一面帆。紫貂缩在我的领口里,脑袋顶着我的下巴。她一路上一声都没吭。

  「道士,你那条腿要是撑不住,趁早说一声。老娘把你扔在路边喂狗。」沈霜头也不回,马鞭往前一指,马尾巴在我脸上扫来扫去。「前头那片灰瓦就是青岳镇。镇口冒烟的那一家,八成就是骆家的绣坊。」

  我从她肩膀后头探出脑袋,往前看。一条土路通进镇子,路口立着一座石牌坊。牌坊顶上缺了一只角。

  牌坊底下躺着一辆翻倒的牛车,车轱辘还在慢慢地转。一股烟从牌坊后头冒起来,灰里带黄。烟里混着一股烧糊了的布味。

  马一进牌坊,我就看见了那座两层的木楼。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骆记绣坊”,匾角叫火燎黑了一片。门口站着一个穿青布衫的女人,二十五六岁。

  她的头发挽得紧紧的,那张倔脸我认得,是骆雯艳。她手里攥着一把裁布的大剪子,剪子尖冲着街心。那几根指节攥得发白。

  街心的十字路口上,蹲着一头白狼。狼身比牛犊子还大,屁股后头秃着一截。当年它的尾巴,就是叫我一剑削掉的。

  狼背上坐着一个孩童模样的人影,手里拎着一根骨头棒子,白森森的。那人影周身裹着一层血雾。雾一翻,就看不清他的脸了。

  白狼身后站着一溜妖物,我一个一个地数。两只黄皮子并排蹲着,一只秃鹫精扒在屋檐上,一只癞蛤蟆精趴在井台上,直鼓腮帮子。还有一头长獠牙的野猪精,一只独脚的山魈,一只灰毛獾子精。

  最后头,是一条瘦得只剩骨头的老狼。它舌头耷拉着,滴着涎水。一共八只,跟卷子上空着的那几块地方,正好一般多。

  「青岳镇的人都给老子听着!」狼背上那团血雾里冒出一个声音,又尖又脆,咯咯地笑着。「当年老子屠过一回,没屠干净。今儿个老子回来,再屠一回。谁家门板后头喘气,老子就从谁家开刀!」

  骆雯艳握着剪子的那只手,一下子抖了起来。她盯着那头白狼,盯着狼背上那团血雾。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干净了。她嘴唇张了两张,喉咙里挤出一声气音,又细又哑。

  「就是他,那年骑着这头狼进的镇。」骆雯艳的眼睛瞪得通红,身子往前一倾,脚已经迈下了台阶。「我爹跪在门口给他磕头,他拿那根棒子……我娘、我两个哥哥,全是他杀的!」

  她话没说完,人已经冲了出去。剪子举过了头顶。青布衫的下摆叫风一兜,鼓了起来。

  沈霜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落地时刀鞘在青石板上一磕,当的一声。她三步就追上了骆雯艳,一把攥住了她握剪子的手腕。骆雯艳叫她拽得往后一仰。她的后背,撞在了沈霜的胸口上。剪子尖在半空里乱划,划破了沈霜的袖子。

  「你冲上去,就是给那头狼添一口肉,你爹娘白死了。」沈霜两条胳膊箍着骆雯艳,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压得又低又硬。「老娘奉了府台的令,来查你家的案子。你要报仇,就先活着。他今天跑不了,老娘拿刀替你剁。」

  骆雯艳在她怀里挣了两下,挣不动。她喉咙里呜呜地响。剪子当啷一声掉在了石板上。沈霜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按上了刀柄,眼睛死死盯着十字路口。

  我从马背上滑下来。左脚一着地,大腿上的伤口,就像叫人拿锥子扎了一下。我龇着牙站稳了,拔出了血红木剑。

  小蝶落在我身边,翅膀半张着。她那一身鳞粉亮了起来。紫貂从我领口里钻出半个身子,冲着白狼龇牙。她背上的毛一根一根炸开了。

  「卷子在我背上,你有本事就自己来拿。」我把木剑横在胸前,剑身上慢慢聚起一层青光,嘴上还在发虚。「先说好,我这条腿昨天刚叫人捅了一剑。你赢了我,传出去也不好听。」

  血雾里尖笑了一声,骨头棒子往前一指。那八只妖物一齐扑了过来,屋檐上的秃鹫精先到。它两只铁钩子似的爪子张开,冲着我的脸就抓。

  小蝶翅膀一扇,一大团鳞粉,兜头砸在了秃鹫精的脸上。秃鹫精嘎地一声怪叫,一头撞在绣坊的门框上,撞得匾都歪了。两只黄皮子从底下钻上来,一左一右咬我的脚脖子。

  我拿木剑往下一劈。青芒剑气贴着石板削过去,削掉了一只黄皮子半截尾巴。另一只叼住了我的裤腿往下一扯,正扯着我腿上的伤口。

  我疼得眼前一黑,单膝跪在了地上。野猪精低着头,两根獠牙冲着我的心口拱了过来,四只蹄子把石板刨得火星直冒。

  一把艳红的彩花伞,从斜刺里飞了过来。伞面撑得圆圆的,正挡在我和野猪精中间。野猪精一头撞在伞面上,伞面一凹又一弹,把它弹出去一丈多远。野猪精在街心上,滚了三个跟头。

  「小东西,三个月不见,你就混成了这副德性?」芯瑶姐姐从牌坊顶上跳下来,木屐踩在石板上嗒的一声,白玉烟杆还叼在嘴上。「跪在大街上叫一只猪拱,老娘的脸都叫你丢到青岳镇来了。」

  芯瑶姐姐一伸手,那把伞就旋着飞回了她手里。她拿伞尖往地上一点。烟锅里的火星子跟着一亮。她那双丹凤眼往街心一扫,落在灰毛獾子精身上,眯了起来。

  「你身上那块秃的地方,就是老娘扯下来的那块毛。」芯瑶姐姐拿烟杆点着獾子精,嘴角往下一撇,眼睛里冷得结了冰。「封尘观院墙上那几只爪子印,也是你留的。好,老娘今天连本带利一块儿收。」

  头顶上忽然暗了一片。我抬头一看,满天都是猫头鹰,少说也有几十只。鸮群黑压压的,盖住了半个镇子。

  它们一声不吭,从房顶上往下扑,扑得那只山魈抱着脑袋满地乱跳。猫头鹰群当中落下一个人。她的两条胳膊,已经化成了两扇灰白的翅膀。她裙子底下露出一双黑黄的鹰爪,桃红的裙摆,叫风撕开了一道口子。

  「申弟弟,姐姐的鸮跑了一夜,总算赶上了。」萧夫人收起一只翅膀,拿翅尖拍了拍我的脸,眼睛里的金光亮得晃眼。「那只狗崽子当年拿血契,拴了姐姐三年,这笔账,姐姐亲自来讨。」

  牌坊那边又是一亮,一圈蓝幽幽的火,贴着地皮烧了过来。胡十一娘提着大红纱袍的下摆,从火圈里走出来。她那三条尾巴,在身后翘得老高。

  那圈狐火绕着十字路口一转。八只妖物全叫它圈在了里头。癞蛤蟆精想往井里跳,叫狐火燎了一下屁股,吱哇一声又蹦了回来。

  「小道士,萧夫人的鸮半夜敲老娘的庙门,老娘觉都没睡好。」胡十一娘打了个呵欠,眼角那颗泪痣一挑。「圈子给你画好了,里头的东西你自己收。」

  我扶着木剑站起来,看着街上这几个人。我鼻子一酸,嘴却咧开了。芯瑶姐姐、萧夫人、胡十一娘、小蝶、沈霜,五个人全站在我身边。[三年前我一个人上萧山,腿都是软的。]

  血雾里那个声音不笑了。白狼往后退了一步,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

  狐火圈里的妖物全疯了,一齐往外撞。沈霜把骆雯艳往绣坊门里一推,拔刀冲了上去,一刀劈在野猪精的后腿上。萧夫人一扇翅膀,扑上了屋檐。

  她两只鹰爪抓住秃鹫精的脖子,硬生生把它按进了瓦片里。小蝶贴着地皮飞,鳞粉一路撒过去。那只山魈叫粉糊了眼,一只独脚乱蹦,一头撞在了井台上。

  我拖着伤腿往前挪,咬破中指,往掌心里一抹。梅香从指缝里冲了出来,又冷又冲。掌心里飘起一片片梅瓣,绕着我的手腕转。

  「小东西,往骨头里撑!别只撑在花瓣上!」芯瑶姐姐在我身后喊,烟杆敲在一只黄皮子的脑门上,敲得它两眼一翻。「你要咬的是那只狗崽子,花瓣软了,连他的皮都咬不破!」

  我想着封尘观墙边那棵老梅树。我想着它冬天里那根黑硬的老枝子。梅瓣一节一节地接了起来,越接越长。

  一条一丈多长的梅瓣蛇,在我头顶上抬起了脑袋。它脊背上那一溜梅枝,硬得发黑。它张开嘴,嘴里两颗尖牙是两截磨尖的枯枝。

  白狼驮着那团血雾,冲着狐火圈最薄的地方,扑了过去。血雾里伸出一只手,那根骨头棒子,冲着胡十一娘的脑袋砸了下去。

  「去,咬他拿棒子的那只手!」我把手往前一推,嗓子都喊劈了,大腿上的伤口跟着一阵抽疼。

  梅瓣蛇在半空里一扭,比箭还快。它一口咬住了血雾里伸出来的右胳膊。两颗枯枝牙从这边扎进去,从那边钻了出来。

  血雾里一声尖叫。满街的窗纸,都叫这一声震得直抖。骨头棒子脱了手,当啷一声砸在石板上,滚进了水沟里。

  白狼疼得乱蹦,一甩脑袋要咬我那条蛇。萧夫人从屋檐上俯冲下来,一只鹰爪照着狼脸就抓。四根爪尖划过狼的左眼。一股黑血溅出来,溅了她半边翅膀。白狼惨嚎一声,左眼窝里糊成了一团黑红。

  「狗崽子,这一爪是替小蝶抓的,替那五十来个后生抓的。」萧夫人落在牌坊顶上,抖了抖翅膀上的血,金眼里一点笑都没有。「下一爪,姐姐抓你的心。」

  血雾在狼背上翻滚,一会儿浓一会儿淡。那个声音哑了,咬着牙骂,骂的全是我听不懂的脏话。白狼瞎了一只眼,原地转了两圈,撞翻了狐火圈的一角。它一蹬后腿,蹿上了绣坊旁边那堵土墙。

  「小道士,你那条蛇,老子记住了。」血雾里的声音直发抖,黑血一滴一滴落在土墙上,滋滋地冒烟。「等老子背后那位来了,这一镇的人连你那只貂,一个都活不了!」

  沈霜提着刀追上墙头,一刀劈下去,只劈下来一大片狼毛。白狼蹿过三座房顶,钻进镇北的林子,看不见了。沈霜站在墙头上骂了一长串,一刀把瓦片劈成了两半。

  狐火圈里,剩下的八只妖物,全趴在了地上。秃鹫精叫萧夫人按得只剩半口气。獾子精叫芯瑶姐姐的烟一熏,直打呼噜。我把归魂卷往石板上一抖,卷面哗地铺开,咬破的中指在卷上重重一点。

  「白伏敕令,收!」我喊出来,指头上的血,在卷面上洇开了一朵红花。

  八股黑烟从地上卷起来,一齐叫金光拖进了卷子里。卷面上多了八幅墨画:两只黄皮子、一只秃鹫、一只癞蛤蟆、一头野猪、一只独脚山魈、一只秃了一块毛的獾子,还有一条瘦骨嶙峋的老狼。我把卷子卷起来抱在怀里。腿一软,我一屁股坐在了石板上。

  [二十七只,再加八只,收回来三十五只了。]我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大腿,布条上的血又洇开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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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两边的门板,一扇一扇地开了。镇上的人从门缝里探出脑袋,看看满街的狼毛和瓦片,又看看坐在地上的我。一个拄拐棍的老汉走到我跟前,眯着眼睛把我从头看到脚。他看到我腰上那把血红木剑,拐棍往地上一戳。

  「你是秦师傅家那个小徒弟,叫二申的,是不是?」老汉的胡子一翘一翘,眼睛越眯越细。「当年跟着秦师傅来镇上做法事,个子才到你师娘胸口。我认得你这张嘴,见人就笑。」

  「大爷好记性,就是小子。」我冲他拱了拱手,嘴角往上扯了扯,后背却一阵发紧。

  老汉身后一个胖婶子挤了上来,围裙上全是面粉。她拿指头点着我,嗓门一下子拔得老高,一街的人都扭过了头。

  「秦师傅娶的那个王寡妇,镇上头一个美人,是个妖精!」胖婶子拍着大腿,唾沫星子溅了老汉一脸。「她跟着秦师傅来镇上扯布那天,那群土匪就进了镇。她克死了三个男人还不够,又把狼招到了我们青岳镇来。我家男人的坟,到今天还没长草!」

  旁边几个人跟着嘀咕起来。有人说那女人一笑,半条街的男人都走不动道。也有人说她夜里不点灯,屋里头有东西吱吱地叫。

  我领口里那团紫毛,一下子不动了。紫貂的四只爪子揪着我的中衣,揪得死死的,爪尖扎进了我的皮肉。她的脑袋埋在我的颈窝里,耳朵贴着脑袋压得扁扁的。

  骆雯艳从绣坊里走了出来,脸上的泪还没擦干。她弯腰捡起那把剪子,往胖婶子跟前一站。剪子尖朝下,攥得稳稳的。

  「当年我叫土匪掳上山,是李大哥和那位姐姐把我送回来的。」骆雯艳的嗓子哑着,下巴却抬得高高的。「那位姐姐给我梳头,给我夹菜,还替我跟狼背上那个东西讨回了一条命。婶子要骂,先骂我。谁再骂她一句,我就拿剪子剪他的舌头。」

  胖婶子张着嘴愣了半天,一甩围裙,嘟嘟囔囔地走了。人群慢慢散开,门板又一扇一扇地合上。我拿手掌捂着领口,掌心底下那团毛还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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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擦黑的时候,骆雯艳把绣坊后院收拾了出来。院里一口井,一棵老枣树,枣树底下摆着一张石桌。胡十一娘坐在石桌上,三条尾巴垂下来,拿一根尾巴尖逗紫貂。紫貂蹲在桌角,背冲着所有人,一口都没吃骆雯艳端来的鸡腿。

  「小道士,今夜十五,月亮最圆,老娘教你个法子。」胡十一娘从尾巴尖上拔下一根白毛,搁在掌心。她指尖一弹,白毛上燃起一朵指甲盖大的蓝火。「这叫狐火借形。狐火本身借不了月华,你那葫芦里的龙门水,也只撑得住一炷香。要是把狐火点在她尾巴尖上,再叫她喝一口水,月华就顺着火往她身子里灌。灌满一个时辰,火烧完了,她才变回去。」

  我解下腰上那只青皮葫芦,晃了晃,里头的水声比上回轻了一截。[头一回在客栈,第二回在萧山寒潭,今夜是第三回。]我把葫芦攥在手心里,冲桌角那团紫毛看过去。

  「镇西河滩上有一片紫花,叫鸾尾花,没人种,自己长出来的。」骆雯艳端着一盏油灯走过来,灯苗在她脸上一跳一跳。「春天开一回,秋天又开一回,镇上人都说那块地邪。那位姐姐当年来镇上,每回都要去那儿站一会儿。」

  紫貂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她转过身,从桌角跳到我膝盖上,又从我膝盖上跳到地上。她蹲在后院门口,回过头来冲我吱了一声,尾巴一甩一甩。

  芯瑶姐姐靠在枣树底下抽烟,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灭。她看了紫貂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把烟杆从嘴里拿了出来。

  「看老娘做什么,你们两个去,老娘不去。」芯瑶姐姐转过脸去,冲着井口喷了一口烟,木屐尖在地上碾了碾。「她化了形,一个时辰里你要是把她弄伤了,老娘回头剥你的皮。」

  紫貂在门口又吱了一声,这回是冲着芯瑶姐姐叫的。芯瑶姐姐骂了一句“死貂”,把烟杆往腰带上一插。她撑开那把彩花伞,跟着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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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西的河滩,离镇子不到一里地。月亮已经升到了柳树梢上,又大又圆,白得发亮。我拖着伤腿翻过河堤,眼前铺开了一大片紫。

  鸾尾花顺着河滩一直开到水边,少说也有十几亩。花茎齐膝高,叶子又长又硬,像插了满地的小剑。花瓣深紫,瓣根上带一抹黄。月光一照,紫得发蓝。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满滩的花一齐往一边倒,沙沙地响。风里飘过来一股淡淡的甜,甜里带着一点苦。

  紫貂从我领口里蹿出去,扎进了花丛。花茎叫她撞得东倒西歪,一路往河边晃。晃了十来丈远,那串晃动停住了。我拨开花茎追过去。她蹲在一块平平的河滩石上,仰着脑袋看月亮。

  芯瑶姐姐撑着伞跟在后头,木屐踩在软泥里,噗嗤噗嗤地响。她在三丈外站住,收了伞,往一块大卵石上一坐。烟杆叫她摸出来,点上了火。

  我在平石头跟前蹲下,伤腿往旁边伸直。我从怀里摸出胡十一娘给的黄符,符纸里,包着一根雪白的尾巴毛。我拿指甲在毛尖上一弹,一朵蓝火噗地冒了出来。那火凉丝丝的,照得我手背发青。

  「娘子,尾巴伸过来,我给你点灯。」我捏着那根冒蓝火的白毛,冲她晃了晃,嗓子眼里有点发干。

  紫貂扭过身子,把大尾巴拖到我手边。我把白毛贴在她的尾巴尖上。蓝火一碰着紫毛,就顺着毛尖缠了上去,缠成一颗豆粒大的火珠。火珠一闪一闪,紫毛叫它照得透亮。

  我拔开葫芦塞,一股河底青石的凉气冒了出来。我把葫芦口凑到她嘴边,倾了一小口。她喉咙咕咚一动,黑豆眼盯着我。

  尾巴尖上那颗火珠,猛地亮了一倍。月光像水一样往火珠上流,流进她的尾巴,流遍了浑身的紫毛。紫毛一根一根亮起来,亮得刺眼。

  一团紫雾从石头上腾起来,拔到一人多高。紫雾里噼啪响了几声,轰地散开。满滩的花上,全落着紫色的光点。

  平石头上跪坐着一个女人,一丝不挂。一头黑发一直披到腰底下。头顶那对紫色的尖耳竖着,耳尖的白绒叫风吹得一抖一抖。大尾巴拖在石头上,尾巴尖还亮着那颗蓝火珠。

  鸾姐姐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摸摸自己的脸。她抬头看我,杏眼里汪着一层水,嘴角却翘着。月光照着她那身皮肉,白得发亮。两只乳房圆滚滚地坠在胸口,乳头紫红,叫夜风吹得缩了起来。

  「申伢子,这回不冷了,月亮底下暖和。」鸾姐姐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手心又软又热。「镇上那些人骂我的话,我一句一句全听见了。那个胖婆娘,当年在布庄门口,还夸我的裙子好看。」

  我张嘴想说句什么,她拿指头按住了我的嘴唇。那根指头上一股干草香,混着花的苦甜。

  「我不哭,你别哄我。」鸾姐姐赤着脚站起来,尾巴在身后一甩,扫得花茎哗啦啦响。「镇上人骂我,我偏要光明正大地快活一回。就在这片花里头,就在这么大的月亮底下,让他们骂去。」

  她扭过头,看着三丈外那块卵石。芯瑶姐姐背冲着我们,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灭。那口烟吐得又长又慢,叫风吹散在花丛里。

  「妹妹,你坐那么远,烟都吹到河里去了。」鸾姐姐冲她喊,声音里带着笑,尾巴尖上的蓝火一晃一晃。「过来,让姐姐看看你。」

  「老娘是来看着你的,又不是来看你们俩的。」芯瑶姐姐头也不回,烟杆在卵石上磕出一撮烟灰,肩膀绷得直直的。「你们俩办你们的事,老娘在这儿替你们望风。镇上要是有人摸过来,老娘一口烟把他熏回去。」

  鸾姐姐噗嗤一笑,踩着花茎走了过去。两瓣肥臀在月光底下一颤一颤,尾巴拖在身后,扫倒了一路的花。我拖着伤腿跟在后头,看着那两团白肉直咽唾沫。

  鸾姐姐走到卵石跟前,弯下腰,把烟杆从芯瑶姐姐手里抽了出来。芯瑶姐姐伸手去抢,叫她攥住了手腕。鸾姐姐攥着那只手腕往怀里一拽。芯瑶姐姐叫她拽得踉跄一步,撞进了她怀里。

  「死貂,你发什么疯?」芯瑶姐姐两只手推着她的肩膀,脸一下子红了,眼睛却不敢往她身上看。「光着个身子往老娘身上蹭,你也不嫌臊得慌。」

  「妹妹也想他,我知道。」鸾姐姐搂着她的腰不放,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眼睛却冲着我眨了一下。「萧山那口温泉,你考他功课,考了半宿才回来。我趴在小蝶怀里,闻了一鼻子你的烟味。」

  芯瑶姐姐的身子一僵,两只手停在了半空。她耳朵根红透了,嘴唇抿了又抿,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那是……那是老娘替你看着他,怕他三个月不长进。」芯瑶姐姐的声音越说越低,两只手慢慢落了下来,搭在了鸾姐姐的腰上。「你少拿那双眼睛看老娘,七百年了,老娘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鸾姐姐没答话,侧过脸,嘴唇贴上了芯瑶姐姐的嘴唇。

  芯瑶姐姐唔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她的手在鸾姐姐腰上一抓,指头陷进了肉里。鸾姐姐贴着她一下一下地抿,抿掉了那层胭脂。芯瑶姐姐的眼睛慢慢合上,嘴唇张开了一道缝。

  那条分叉的长舌探了出来,两根叉尖一左一右,舔着鸾姐姐的嘴唇。鸾姐姐张嘴把叉尖含进去,嘬得啧的一响。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咕啾咕啾地响。一缕口水从嘴角挤出来,挂在芯瑶姐姐的下巴上,亮晶晶的。

  我站在两步开外看直了眼,胯底下那根东西,把裤裆顶起一个大包。

  鸾姐姐一边亲,一边去解她的衣裳。绛红褙子扯开了,月白中衣也扯开了,里头露出一件水红肚兜。她的手从肚兜底下钻进去,手背顶起一块,在里头慢慢地揉。

  芯瑶姐姐胸口往前一挺,鼻子里哼了一声。鸾姐姐把肚兜往上一推,右边那只乳房就弹了出来。那只乳房又圆又挺,褐色的乳头尖尖地翘着。鸾姐姐捏住那颗乳头,轻轻一捻。

  「操,你个死貂……」芯瑶姐姐的嘴从鸾姐姐嘴上滑开,脑袋往后一仰,脖子上那条蛇纹一鼓一鼓的。「你捻哪儿呢!谁许你捻老娘的奶头了?」

  「七百年前在洞里,你冬天冷,就是这么叫我焐着的。」鸾姐姐捏着那颗乳头不放,拇指在乳头顶上一圈一圈地揉,揉得那颗褐色的肉越揉越硬。「那时候你还没这么大,叫我一捻就哭。如今会骂人了,倒是长进了。」

  「你放屁,老娘什么时候哭过……」芯瑶姐姐骂着,腰却软了,整个人往鸾姐姐身上靠。「啊……狗东西,你轻点,你那指甲……」

  鸾姐姐的指甲尖在乳头根上一刮。芯瑶姐姐浑身一哆嗦,骂声断成了一截一截。鸾姐姐另一只手,摸到她背后肚兜的带子,手指一勾,蝴蝶结就散了。肚兜滑下去,挂在了腰上。

  鸾姐姐的手顺着肋条往上走,往左边那只乳房摸了过去。芯瑶姐姐的手猛地抬起,攥住了她的手腕。

  两个人都停住了。河风吹过来,满滩的花沙沙地往一边倒。芯瑶姐姐攥着她的手腕,指节一根一根发白。那两根黄金指套翘在旁边,叫月亮照得一闪一闪。她左胸上那截蛇尾刺青,跟着喘气一鼓一鼓。

  鸾姐姐看了她好一会儿,手腕轻轻一转,从她手里滑了出来,又落回了右边那只乳房上。

  「好,左边是你的,我不碰。」鸾姐姐的声音软了下来,拇指又捻上了那颗右乳头,眼睛里那点笑淡了一淡。「右边借我玩玩,玩坏了,我赔你一只鸡腿。」

  芯瑶姐姐咬着嘴唇哼了一声,眼圈发红。她拿没戴指套的那只手,在鸾姐姐屁股上狠狠一拧,拧得那团白肉一颤。

  「赔你个头,你连鸡腿都是偷他的。」芯瑶姐姐瞪了她一眼,又扭过头来瞪我,两颊红得发烫。「小东西,你杵在那儿看什么看?看够了还不过来?裤子不脱,等着老娘给你扒?」

  我脱下道袍,往花丛里一铺。底下的花压倒了一片,花茎咔吧咔吧地断,冒出一股青汁的苦味。裤带一解,裤子一褪,我那根阴茎就弹了出来。它早硬透了,直挺挺地冲着月亮。龟头胀得紫红,马眼上挂着一颗前液。

  裤腿褪到伤口那儿,我停住了手。布条叫血粘在皮肉上,一扯就疼。鸾姐姐蹲下来,按住了我的手。

  「你别动,我来。」鸾姐姐低着头,尖耳朵往前压着,手指头一点一点去剥那条布。「傻子,挨了一剑也不知道吭一声,骑一夜马,又在街上跪了一回。你这条腿是铁打的?」

  布条剥下来一截,伤口露了出来。两寸来长的口子,边上红肿着,结了一层黑痂。鸾姐姐低下头,在伤口旁边的好肉上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又软又热,那块皮肉一跳,伤口跟着一抽。

  芯瑶姐姐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瓷瓶,拔了塞子。一股凉凉的药味冲出来,薄荷混着苦胆。她拿三根没戴指套的手指,蘸了药膏,往伤口上抹。药膏一沾上去,伤口里像钻进了一条冰蛇,疼得我直吸凉气。

  「疼也给老娘忍着,这是蛇胆配的,比你那破布条强一百倍。」芯瑶姐姐抹得又快又轻,眼睛盯着伤口,眉头皱成一团。「左腿给老娘伸直了,今夜不许它沾一点劲。你要是敢拿这条腿跪,老娘就拿尾巴把它捆在地上。」

  我叫她们一左一右按着,平躺在道袍上。左腿伸得笔直,右腿屈起来往外撇。月亮挂在头顶,大得吓人。满滩的花围着我,有几片花瓣落在了我的胸口上。

  鸾姐姐跪到我两腿中间,往右边让了让。她冲芯瑶姐姐勾了勾手指。芯瑶姐姐骂了一句,也跪过来,跪在我那条伤腿的外头。两张脸凑在我胯前头,一张白白的杏眼脸,一张浓妆的瓜子脸。两股热气,一左一右地呵在我的阴茎上。

  「妹妹,你说他这两颗蛋,比三年前沉了多少?」鸾姐姐伸手托住我的阴囊,掂了掂,掂得我腰眼一缩。「我掂着,少说沉了一两。三年里在观里练剑,憋的全攒在这儿了。」

  「沉什么沉,昨夜他在破驿站里,刚叫那只蝴蝶吃过一回。」芯瑶姐姐皱着鼻子凑过来闻,鼻尖几乎贴上了我的茎根,丹凤眼往上一挑。「一股子蝶粉味,还有一股蝴蝶的骚甜。小东西,你倒是一天都不闲着。」

  我叫她说得脸上发烫,张嘴想辩,鸾姐姐已经低下了头。她张开嘴,一口含住了我的龟头。

  她嘴里又热又湿,嘴唇紧紧裹在冠状沟上。舌头软软地垫在龟头底下,一动不动。她就这么含着,鼻子里哼了一声,热气喷在我的阴毛上。过了一会儿,她的舌尖才贴着马眼慢慢打起圈来。

  芯瑶姐姐看了她一眼,脑袋一低,钻到了阴茎底下。她张开嘴,把我左边那颗阴囊含了进去。

  她的嘴比鸾姐姐的凉一些。那条长舌从底下兜上来,两根叉尖一边一根,托着那颗蛋轻轻地滚。舌头滚一下,那颗蛋就在她嘴里转半圈。我的大腿根猛地绷紧,伤腿跟着一抽,疼得我哼了一声。芯瑶姐姐一手按死了我的左膝盖,嘴里却没松。

  两张嘴一上一下,全在我胯底下动。鸾姐姐含着龟头往下吞了小半截,又慢慢吐出来。嘴唇刮过冠状沟,啵的一响。芯瑶姐姐吐出左边那颗,换了右边那颗。她嘴唇一收,往里一嘬,嘬得我整个阴囊都往上一提。

  「申伢子,你这根东西在我嘴里跳。」鸾姐姐把龟头吐出来,舌尖还连着马眼,拉出一根亮晶晶的丝。「它跳一下,我就知道妹妹在底下嘬你哪一颗。左边那颗跳得轻,右边那颗跳得狠。」

  「那是右边这颗馋。」芯瑶姐姐从底下抬起脸,嘴唇湿亮,叉尖在嘴角一舔。「死貂,你含了半天头,也该换换了。老娘嘴里全是他的汗味,你下来尝尝。」

  两个人在我胯前头换了位置。芯瑶姐姐直起身子,一手握住了茎身。鸾姐姐趴下去,脸埋进我的胯底下。她一张嘴,把两颗阴囊全含了进去。

  她的嘴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成两个包。舌头在底下来回地拨,两颗蛋在她嘴里撞来撞去。口水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会阴,凉丝丝地淌进了屁股沟。她鼻子里呜呜地哼,哼一声就嘬一下。

  芯瑶姐姐低头看着手里那根东西,那条舌头慢慢伸了出来。她拿两根叉尖夹住马眼两边,轻轻往外一分。马眼分开一道小缝,一颗前液从缝里冒了出来。她舌头一卷,把那颗前液卷进了嘴里。

  「咸的,还冲鼻子,一股梅花味。」芯瑶姐姐咂了咂嘴,叉尖又去分那道缝,分得我的腰往上一拱。「小东西,你这眼儿张得倒快,老娘分一下,它就吐一口。比你嘴老实多了。」

  她分一下,就舔一下。马眼叫她舔得又酸又麻,一张一合地往外冒水。底下那张嘴还含着两颗蛋,嘬得一下比一下勤。我两只手抓着身下的花茎,花茎一根根断在手心里,青汁糊了一手。

  鸾姐姐吐出阴囊,抬头喘了一口气,下巴上全是口水。她跟芯瑶姐姐脸贴着脸,凑在龟头前头。两个人对看一眼,一齐张嘴,一左一右贴上了茎身。

  两张嘴唇夹着我的阴茎,贴着往上滑。鸾姐姐的嘴唇厚,热乎乎地压着左边。芯瑶姐姐的嘴唇薄,凉凉地贴着右边。两张嘴从根上一齐滑到冠状沟底下,碰在了一块儿。她们隔着龟头碰了一下嘴唇,又一齐往下滑。

  两条舌头在我茎身上,一上一下地打架。鸾姐姐的舌头宽,一舔一大片。芯瑶姐姐的舌头细,叉尖一挑一挑地刮着青筋。口水顺着茎身淌了我满阴毛,咕啾咕啾地响。两个人的鼻息喷在我小肚子上,一边热,一边凉。

  「申伢子,把你那条好腿抬起来。」鸾姐姐忽然直起身子舔了舔嘴唇,尖耳朵竖得笔直,眼睛里一股坏笑。「抬高点,抱着它。姐姐要尝尝你后头。」

  「娘子,后头……后头那是拉屎的地方。」我叫她说得一愣,臊得满脸发烫,右腿却叫她一把捞了起来。

  「你身上哪块肉我没摸过?就这一块,三年了还没尝过。」鸾姐姐把我的右腿,往我胸口上一推,推得我的膝盖顶住了自己的肩膀,嘴角翘得老高。「你今天叫一镇子的人看着拼命,姐姐心疼你,要把你全身上下都舔一遍。」

  我抱着自己的右腿,屁股整个敞在了月光底下。左腿还伸得笔直,叫芯瑶姐姐按着,一点劲都没使。夜风从屁股沟里吹过去,凉得我一哆嗦。

  鸾姐姐俯下身,先在我的会阴上舔了一道。那块皮肉又薄又嫩,叫舌面一刮,痒得我脚趾头全蜷了起来。她顺着会阴往下,一寸一寸地挪。她的舌尖碰到了我的屁眼。

  我浑身一僵,屁眼猛地缩紧了。鸾姐姐的舌尖,就停在那圈缩紧的肉上,热乎乎地贴着。她鼻子里的热气,一口接一口地喷在我的屁股沟里。

  那圈肉叫热气烘着,慢慢松了一点。她的舌尖立刻贴着那圈褶子,打起圈来。她舔了一圈又一圈,又轻又慢。每一道褶子,都叫舌尖挨个刮了一遍。

  「娘子……你这……」我嗓子都变了调,抱着右腿的两只手直抖。屁股想往后缩,叫她两只手掰着,缩不回去。

  「小东西,你喊什么,你那根东西又没跟着软。」芯瑶姐姐在旁边笑,一只手握住了我的阴茎。「你瞧,硬得比方才还狠。底下叫人舔着,前头就一个劲地往外淌。」

  芯瑶姐姐三根手指头握着茎身,掌心里全是两个人的口水。她从茎根往上撸,一直撸到冠状沟。拇指在冠状沟打了个转,又往下撸回去。那两根戴黄金指套的手指,高高翘着。每撸到顶上,指套尖就在龟头上轻轻一磕,叮的一声。

  金子凉,龟头烫,一碰就是一激灵。她磕一下,阴茎就在她手里跳一下。前液一股股往外冒,淌进她的指缝,撸得咕叽咕叽响。

  底下的鸾姐姐把舌尖往里一顶。那圈软肉叫她顶开一点,舌尖钻进去半截,在里头一勾。我嗷地叫了一声,腰往上一挺。阴茎在芯瑶姐姐手里狠狠一跳,马眼里滋出一股清水,溅在了她的手背上。

  「哟,钻进去了,他前头就喷水了。」芯瑶姐姐看着手背上那一道湿,丹凤眼眯成了两条缝,手上撸得更快了。「死貂,你那条舌头再往里钻一钻。老娘倒要看看,他这根东西还能跳多高。」

  鸾姐姐含糊地嗯了一声,舌头在我屁眼里一进一出。她钻一下,芯瑶姐姐就撸一下。两头一起来,我腰眼里一阵阵发酸,两条腿直打摆子。左腿一使劲,伤口就一抽。芯瑶姐姐立刻按住了我的膝盖。

  「左腿,老娘说了不许使劲。」芯瑶姐姐瞪了我一眼,手上一停,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直跳。「你再乱动,老娘可就使尾巴了。」

  她话音刚落,后腰底下就沙沙一响。那条红一道橙一道的蛇尾,从她尾巴骨上长了出来。它越长越长,在花丛里盘了两圈。尾巴尖翘起来,冲我点了点。

  鸾姐姐停了舌头,从我屁股底下抬起脸。她嘴唇湿漉漉的,脸红得发紫,看了芯瑶姐姐一眼。

  「妹妹拿尾巴弄他,我还没见过。」鸾姐姐舔了舔嘴角,帮我把右腿放下来,尖耳朵一抖一抖的。「你弄,我在上头接着。」

  芯瑶姐姐没理她,尾巴尖一卷,搭上了我的阴茎根。

  鳞片又凉又滑,一片压着一片,贴着茎根绕了一圈。那一圈绕紧了,再往上绕第二圈、第三圈。尾巴越往上越细,最后一圈正绕在冠状沟底下。整根阴茎叫它缠了个严实,只剩紫红的龟头露在顶上,一跳一跳。

  尾巴开始动了。它缠着茎身往上一捋,鳞片顺着茎皮刮过去,每一根青筋都在跳。捋到顶上,它又往下一松。鳞缝里夹着的口水和前液,叫它挤了出来,咕啾一响。

  顺着捋的时候,鳞片滑得像涂了油。倒着捋的时候,鳞边就竖起来一点,刮着茎皮又麻又痒。那股麻痒顺着茎根往下钻,钻得那圈刚叫舔开的软肉,一缩一缩。

  「这鳞片,顺着撸是滑,倒着撸是刮。」芯瑶姐姐两只手撑在我的大腿上,看着自己的尾巴,在我胯底下一上一下,嘴角勾着。「小东西,你喜欢哪一样,你说,老娘就给你哪一样。」

  「两样……两样都要。」我喘得话都说不全,两只手攥着花茎,腰一拱一拱地往她尾巴里送。「姐姐,你这尾巴比手还会撸……」

  鸾姐姐俯下身,张开嘴,含住了尾巴顶上露出来的那颗龟头。

  她含着龟头嘬,芯瑶姐姐的尾巴缠着茎身捋。上头又热又软,底下又凉又刮。尾巴往上一捋,龟头就往她嘴里一送。尾巴往下一松,她就嘬着龟头往上一提。啧啧的嘬声,咕啾的水声,一声接一声,响得满河滩都是。

  我的阴囊猛地缩成一团,贴着尾巴最底下那圈往上提。腰眼里那股酸劲涌到茎根上,叫尾巴勒着,憋得发胀。

  「要出来了……娘子,姐姐,要出来了……」我两条胳膊撑着地,脖子往后仰着,嗓子眼里直发颤。

  鸾姐姐吐出龟头,跟芯瑶姐姐脸贴着脸,凑在阴茎前头。两张脸挨得紧紧的,一齐仰着,嘴都张开了。芯瑶姐姐的尾巴往上狠狠一捋,到了冠状沟底下,猛地一勒。

  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正射进鸾姐姐张开的嘴里。那一股又浓又急,啪地打在她的舌头上。她喉咙一缩,嘴还张着等。

  尾巴一松一勒,第二股射了出来。这一股偏了,射在芯瑶姐姐的嘴唇上,溅上了她的鼻尖。白白的一道挂在胭脂上,慢慢往下坠。芯瑶姐姐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接着。

  第三股射得更远,落在芯瑶姐姐右边那只乳房上,挂住了那颗褐色的乳头。第四股出来的时候,鸾姐姐一口含住了龟头。她嘴唇裹得紧紧的,嘬着往里吸。第四股、第五股全射在她嘴里,射得她腮帮子一鼓一鼓。

  尾巴还缠着茎身,一下下地挤,把最后几滴也挤了出来。阴茎在鳞片里一跳一跳,龟头在鸾姐姐嘴里酸得我直哼哼。

  鸾姐姐含着龟头不松,喉咙咕咚一响,又咕咚一响。她把我从嘴里吐出来,张开嘴给我看。舌头上还汪着一小摊白,亮晶晶的。她冲我眨了眨眼,舌头一缩,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腥,烫嗓子,攒了一天的那股劲全在里头。」鸾姐姐舔着嘴唇,嘴角还挂着一缕白丝,眼睛水汪汪的。「妹妹脸上那一道,可不能糟蹋了。」

  鸾姐姐扭过脸,凑到芯瑶姐姐跟前,伸出了舌头。她从芯瑶姐姐的鼻尖上舔起,把那道白舔进了嘴里。她的舌头又顺着往下,去舔芯瑶姐姐的嘴唇。

  芯瑶姐姐的嘴唇叫她舔开了,两条舌头又缠到了一块儿。精液在两张嘴中间,咕啾咕啾地响。一缕白从嘴角挤出来,挂在芯瑶姐姐的下巴上。

  芯瑶姐姐喉咙一动,咽了下去,眉头狠狠一皱。

  「咸死了,又腥又冲,跟喝了一口梅花卤子似的。」芯瑶姐姐拿手背去擦嘴,擦到一半停住,又伸出叉舌舔了舔手背。「死貂,老娘奶子上还挂着一颗呢。你不舔干净,老娘就拿你的毛擦了。」

  「妹妹够不着自己的奶头,还得姐姐来。」鸾姐姐低头一看,噗嗤笑了,尖耳朵抖了一下。「你这颗奶头沾了他的东西,倒比方才还翘。」

  鸾姐姐低下头,嘴唇贴上了芯瑶姐姐右边的乳房。她从乳房底下舔起,舔过那道白,一直舔到乳头上。她嘴唇一收,把乳头连着精液一起含进去,嘬得啧的一响。

  芯瑶姐姐嘶地吸了一口气,一把揪住了鸾姐姐的头发。她的尾巴还缠在我茎根上,跟着一紧,勒得那根刚射完的东西又是一跳。

  「你个死貂,你是舔精还是嘬奶……」芯瑶姐姐揪着她的头发,骂得直喘,乳头在鸾姐姐嘴里挺得硬硬的。「嘬就嘬,你别拿牙……啊……」

  鸾姐姐松了嘴,那颗乳头湿漉漉地弹出来。它干干净净的,叫她嘬得红肿发亮。她又俯下来,拿舌头去舔我的龟头。龟头刚射过,一碰我就缩。她把舌头放软了,贴着马眼轻轻一抿,抿走了最后那一滴。

  我躺在花丛里大口地喘。浑身的汗叫夜风一吹,凉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芯瑶姐姐的尾巴一圈圈松开,松一圈,茎身上就凉一圈。鳞片上糊满了口水和精液,叫月光照得湿亮。

  我扭头看了一眼。鸾姐姐的大尾巴拖在花丛里,尾巴尖上那颗蓝火珠,比刚点上时小了一圈。

  鸾姐姐从花丛里爬起来,在道袍上转过身,两手一撑跪趴了下去。她的腰往下一塌,屁股就高高地撅了起来。两瓣肥臀又白又圆,叫月光照得发亮,中间夹着一道深沟。大尾巴从尾根上翘起来,往旁边一甩,搭在花茎上。

  「申伢子,你最爱的这一块,今夜随你撞。」鸾姐姐回过头来看我,脸贴在胳膊上,尖耳朵竖得笔直。「撞扁了,它自己会弹回来。」

  我爬到她身后,右膝盖跪在道袍上。左腿往外伸着,脚后跟踩进了花丛。这么一跪,身子就往左歪,我晃了两晃。芯瑶姐姐的尾巴从底下钻过来,在我左大腿底下垫了一圈。鳞片凉凉的,把我的大腿托得稳稳的。

  「歪什么歪,老娘给你垫着。」芯瑶姐姐拿尾巴往上托了托,又躺了下去,脑袋往鸾姐姐两条腿中间一钻。「老娘就在底下看着。你要是敢往伤腿上使一点劲,老娘就先咬你那两颗蛋。」

  芯瑶姐姐仰面躺着,脸正对着鸾姐姐的胯底下。鸾姐姐的膝盖跪在她脑袋两边,那块馒头似的阴阜,就悬在她鼻子上头。

  我低头看着那块地方。阴阜鼓鼓的一团,稀稀的阴毛叫汗打湿了,一绺一绺贴在皮肉上。两片阴唇又厚又肥,紧紧合着,挤出一道深红的缝。缝口上挂着一大颗水珠。芯瑶姐姐的鼻息一吹,它晃了晃,滴在了她的嘴唇上。

  芯瑶姐姐舔掉那颗水珠,叉舌伸了出来。两根叉尖抵住那两片肥阴唇,往两边轻轻一分。阴唇分开了,里头的嫩肉露出来,红通通的,湿得发亮。一股甜腥的骚味冲出来,混着花的苦甜,直往我鼻子里钻。

  「死貂,你湿成这样,一路上都想着他吧。」芯瑶姐姐拿叉尖在那圈嫩肉上一刮,刮下来一缕水,自己先舔了。「小东西,口子老娘给你分开了。你那根东西,自己找着进来。」

  我一手握着阴茎,一手扶着鸾姐姐的屁股。龟头抵在那道分开的缝上,又烫又湿。我先不往里送,就抵着那圈软肉,拿龟头慢慢地研。研一圈,阴道口就吐一口水,滑腻腻地涂满了龟头。

  鸾姐姐的屁股往后一拱,想把它吃进去。我按住她的屁股,龟头还在那儿研。底下芯瑶姐姐的叉尖凑了上来,一根舔我的龟头底下,一根舔鸾姐姐的阴蒂。

  「申伢子,你磨什么磨……」鸾姐姐的屁股一抖一抖,脸埋进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我等了三年才等着一个时辰,你倒在门口磨上了。进来,你给我进来。」

  我腰往前一送,龟头挤开了那圈软肉,陷了进去。

  阴道口猛地箍紧,箍在冠状沟上,又热又紧。我停住了,龟头卡在里头不动。她里头一层层软褶子贴上来,裹着龟头,一缩一缩地往里吸。

  我往里送了第二下,进去小半截。茎身挤开那些软褶子,滑溜溜的,烫得我腰眼一麻。鸾姐姐长长地哼了一声,屁股往后迎了半寸。

  第三下,我送进去一大半。芯瑶姐姐的叉尖就在我茎身底下,我往里一送,她就顺着茎根舔一道。我第四下狠狠一送,整根埋了进去,龟头撞上了最里头那块软肉。

  那块软肉又厚又软,热乎乎地顶着我的马眼。它叫我一撞,往里一缩,又贴了回来。那块肉张开一张小嘴,一口嘬住了我的龟头尖。

  它嘬一口,松一松,再嘬一口。那一小口一小口的,嘬得又密又软。我腰眼里一阵发酸,阴囊往上一提,正提到芯瑶姐姐的下巴上。

  「它嘬你了,是不是?」鸾姐姐回过头,杏眼里汪着水,嘴角却翘着。「三年了,它还认得你。你一进来,它就张嘴。」

  「认得,它比你还馋。」我喘着粗气,两只手掐着她的腰,掌心底下全是汗。「娘子,你这块肉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它一口一口地嘬,嘬得我腿都软了。」

  我往外抽出来半截。宫口嘬着龟头不肯放,跟着往外拖了一下才松开。茎身上裹着一层亮亮的水,挂着几缕白沫。我腰往前一砸,又整根撞了回去。

  啪的一声,我的胯骨撞在她的肥臀上。两瓣臀肉叫我撞扁了,压成两张白白的肉饼,往两边一摊。我一退,它们又弹回来,颤出一层细细的汗光。

  我一下一下地撞。啪啪的响声连成了串。每撞一下,那两团肉就扁一回,弹一回。

  她的尾巴在花丛里乱扫,扫得花瓣满天飞。花瓣落在她的后背上,也落在我的胸口上。尾巴尖上那颗蓝火珠一晃一晃,拖出一道道蓝光,在花丛里乱窜。

  我每撞到底,宫口就迎上来嘬一口。我抽出来,它就一松,往外吐一口热水。那口水顺着茎身淌出来,滴在底下芯瑶姐姐的脸上。

  芯瑶姐姐也不躲。她伸着叉舌,舔我们俩连着的地方。我往外一抽,她的舌头就贴着茎身舔一道。我往里一撞,她的叉尖就去拨鸾姐姐的阴蒂。我的两颗阴囊前后乱甩,一下下拍在她的下巴上,啪嗒啪嗒地响。

  「你们两个的水,全淌老娘脸上了。」芯瑶姐姐在底下骂,嘴唇湿得发亮,脸上一道一道全是水痕。「死貂,你那颗豆子硬得跟石子儿似的。老娘舔一下,你里头就夹他一下,当老娘看不见?」

  「妹妹,你舔……你舔得我……」鸾姐姐的话说不全,脑袋在胳膊上来回地蹭,屁股往后一下一下地迎。「啊……前头叫你舔,里头叫他顶……我这身子要叫你们俩拆了……」

  她里头越来越烫,越来越滑。宫口嘬得越来越勤,嘬一口,箍一下。箍完了一松,它又吐出一股热水。我每撞一下,都觉得出那块软肉,在龟头上一张一合,像在嚼。

  我腾出一只手,从她腰上往下摸,摸到了尾巴长出来的地方。那一小块皮肉鼓鼓的,比别处烫,毛又短又软。我的手指头刚碰上去,鸾姐姐浑身就是一抖。

  「先别碰那儿……」鸾姐姐一把往后攥住我的手腕,攥得死紧,屁股却往我胯上压了压。「你一碰,我就到了。我还想多吃你一会儿。妹妹还没尝着呢,你先去喂她。」

  我叫她说得一愣,阴茎还埋在她里头。鸾姐姐自己把屁股往前一挪。我那根东西啵的一声,从她里头滑了出来。一大股水跟着淌下去,全浇在了芯瑶姐姐的脸上。

  「死貂!」芯瑶姐姐叫那股水浇得闭上了眼,拿手背直擦脸。她擦着擦着,自己先骂笑了。「你这是喂老娘,还是给老娘洗脸?」

  鸾姐姐转过身来,往前一趴,整个人压在了芯瑶姐姐身上。两个人胸口贴着胸口,肚皮贴着肚皮,脸对着脸。鸾姐姐的两条腿,跨在芯瑶姐姐腰两边,屁股又撅了起来。芯瑶姐姐的两条腿往两边一摊。

  两块湿漉漉的地方一上一下,全敞在了我眼前。上头那块肥嘟嘟的,阴唇叫我操开了,张着一个红通通的口,往外淌白沫。底下那块窄一些,两片深红的阴唇肿着。中间那道缝紧紧合着,挂着一缕黏丝。

  芯瑶姐姐的尾巴从我腿底下抽出来,在花丛里盘了一圈。它先在鸾姐姐腰上绕了一圈,又往外一甩,缠上了我的腰。尾巴一收,我的胯叫它往前一带,贴上了鸾姐姐的屁股。三个人叫这条尾巴捆成了一团,谁也挪不开。

  「捆住了,谁也别想跑。」芯瑶姐姐在鸾姐姐身子底下喘,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眼睛从她肩膀后头看我。「小东西,进来。老娘这儿凉,你先给老娘捂捂。」

  我往下挪了挪,龟头抵住了底下那道窄缝。那里头果然凉,凉得我龟头一缩。我腰往前一送,龟头挤开那两片肿阴唇,钻了进去。

  芯瑶姐姐里头又紧又凉,滑得要命。一圈圈嫩肉箍上来,一圈比一圈紧,箍得我直吸凉气。我一寸一寸地送,那些嫩肉就一寸一寸地让,让完了又死死裹回来。送到一大半,她那条尾巴在我腰上一勒,把剩下那截也拽了进去。

  龟头顶到了她的最里头。那块肉小小的,硬硬的,凉丝丝地贴着马眼。它叫我一顶,就往前一迎,一口咬在了我的龟头上。

  它咬得又快又狠,像一张长着小牙的嘴。马眼周围那圈肉叫它咬一下,松一下。咬的时候紧得发疼,松的时候凉得发麻。我腰眼一抖,差点交待了,赶紧咬着牙停住。

  「操……顶到了……」芯瑶姐姐的脑袋往后一仰,后脑勺砸在花丛里,叉舌从嘴里吐出来半截。「你这根东西……比在温泉里还粗……老娘那块肉,它自己咬上你了……」

  「姐姐里头凉,那块肉还咬人。」我喘着气,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掉在鸾姐姐的屁股上。「娘子那块肉会嘬,姐姐这块肉会咬。一个软一个硬,我这根东西都分不清在谁家了。」

  我开始抽送。往外抽的时候,她那块花心咬着龟头不放,拖得我一酸。往里送的时候,它又一口迎上来,咬得我一麻。她里头那些嫩肉,叫我磨得一点点热了起来。凉气一退,滑劲更大了,咕叽咕叽地响。

  我操了她十来下,抽出来往上一挪,又捅进了鸾姐姐的身子里。

  上头那个又烫又软,一捅进去,宫口就张着小嘴嘬上来。鸾姐姐啊地叫了一声,脸埋进芯瑶姐姐的颈窝里。我在她里头操了十来下,又抽出来往下一挪,捅回了芯瑶姐姐的身子里。

  底下那个又凉又紧,一捅进去,花心就一口咬上来。芯瑶姐姐骂了一句,尾巴在我腰上一勒。我就这么在两个人中间来回地换,上头十下,底下十下。

  我换得越来越快。一会儿烫一会儿凉,一会儿叫人嘬,一会儿叫人咬。我的阴茎叫两个人的水泡得发亮,湿漉漉地往下滴。

  那条尾巴替我数着拍子。我往上换,它就往上一带。我往下换,它就往下一压。鳞片勒在我的腰上,也勒在鸾姐姐的腰上。三个人的汗混成一片,顺着鳞缝往下淌。

  鸾姐姐和芯瑶姐姐,在我底下亲上了。两个人嘴贴着嘴,舌头缠着舌头,喘气全喷在对方脸上。我往鸾姐姐里头一捅,她就在芯瑶姐姐嘴里哼一声。我往芯瑶姐姐里头一捅,芯瑶姐姐就在她嘴里骂一声。两种声音搅在一块儿,混着啪啪的撞声和咕叽的水声,满河滩都是。

  我又换回鸾姐姐里头,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往下摸。这回她由着我的手往下走。我的拇指按上了她的尾根,在那块鼓鼓的热肉上,一圈一圈地揉。

  鸾姐姐浑身一软,腰猛地塌了,整个人压扁在芯瑶姐姐身上。她两条腿直打颤,膝盖在道袍上直打滑。她里头猛地一缩,宫口一口嘬住龟头,嘬得死死的。

  「申伢子……那儿……你又摸那儿……」鸾姐姐的声音软得没了骨头,尖耳朵抖成了两片叶子。「我不行了……我要……我要……」

  她一扭头,叼住扫过来的尾巴尖,死死咬在嘴里。尾巴尖上那颗蓝火珠贴在她嘴边,照得她半张脸发蓝。叫声叫尾巴堵着,只剩呜呜的闷响。

  她里头一阵一阵地收,从茎根往龟头那头捋。宫口跟着每一下收,嘬得又急又狠。一股热水从她最深处浇出来,浇在我的龟头上。那股水顺着交合的缝往外挤,淋湿了我的阴囊。它又一股一股地淌下去,淌在了芯瑶姐姐的肚皮上。

  她后背上冒出了一团紫雾。紫雾暖乎乎的,带着干草香。它从她的皮肉里往外渗,一团一团飘到花丛上头。满滩的鸾尾花叫紫雾一笼,紫得发了光。她的肥臀在我胯底下一抽一抽,抽一下,就挤出一股水来。

  我咬着牙憋住,憋得眼前直冒金星。等她里头那阵收缩慢下来,我才往外一抽。阴茎湿淋淋地滑出来,往下一挪,又捅进了芯瑶姐姐的身子里。

  鸾姐姐浑身发软,从芯瑶姐姐身上滑了下去,侧躺在一边,腰上还捆着尾巴。她松开嘴里的尾巴,大口地喘,眼睛半睁着看我们俩。芯瑶姐姐的两只乳房,这下露了出来。右边那颗乳头叫鸾姐姐方才嘬得红肿,硬硬地翘着。

  芯瑶姐姐抬起左手,平平盖住了左胸那截蛇尾刺青,只把底下那颗乳头露在外头。她喘着气看我,丹凤眼湿得一塌糊涂。

  我右膝盖往前挪了挪,俯下了身子。我张嘴含住她右边那颗乳头,牙尖衔着它,往里轻轻一合。

  「操!你个小王八蛋……」芯瑶姐姐两只手,一下子揪住了我的头发,胸口却往我嘴里顶得更狠。「又啃……你们两个……一个嘬完了一个啃……老娘这对奶子今夜算是交待了……」

  我衔着那颗乳头慢慢地磨,舌尖在乳头顶上,一下下地舔。腰底下一下下地往她里头送,又短又深。她那块花心叫我顶着,咬得更急了。它一口接一口,咬得我龟头又麻又疼。

  我换到左边那颗乳头上。她的手还盖在刺青上,指缝底下露着那颗乳头。我咬住它,比右边咬得更轻。她浑身猛地一僵,尾巴在我腰上狠狠一勒,又马上松开了。

  「这回老娘勒的是腰,你放心。」芯瑶姐姐咬着牙说,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脖子,尾巴尖老老实实地搭在我的后腰上。「你啃……你再啃两口,老娘就要叫你啃得……」

  我又啃了两口。第二口下去,她里头猛地一缩。那块花心死死咬住了龟头,咬得我嗷地叫了一声。

  接着就是一阵一阵的绞。一圈圈嫩肉从茎根往上箍,箍紧了松开,又箍紧。一股凉丝丝的水从她最深处喷出来,浇在我的龟头上,激得我一哆嗦。

  芯瑶姐姐的脑袋在花丛里来回地摇,叉舌吐在嘴唇外头,一抖一抖。她的屁股在道袍上一弹一弹,每弹一下就喷一股。两条腿死死夹着我的腰,脚趾头在半空里全张开了,抖个不停。她脖子上那条蛇纹一鼓一鼓地跳,像要从皮肉里爬出来。

  鸾姐姐侧躺在旁边,伸手握住了芯瑶姐姐那只右手。两个人的手指头缠在了一块儿。芯瑶姐姐攥得死紧,那两根黄金指套,硌在鸾姐姐的指缝里。鸾姐姐也不松,一直攥着,攥到她那阵抖慢慢停下来。

  我的阴茎在芯瑶姐姐里头胀得发紫,憋得阴囊缩成了一团。我喘着粗气抬起头,看了一眼鸾姐姐的尾巴尖。那颗蓝火珠只剩米粒那么大了,暗一下,亮一下。

  「申伢子,火快灭了。」鸾姐姐也看见了,撑着胳膊爬起来。她往芯瑶姐姐怀里一靠,后背贴上了芯瑶姐姐的胸口。「我要你射在我里头,射满了,我再变回去。」

  芯瑶姐姐两只胳膊从后头环上来,搂住了鸾姐姐的腰。那条尾巴松开了我,在鸾姐姐腰上多绕了一圈。鸾姐姐靠在她怀里,两条腿一分,自己伸手掰开了那两片肥阴唇。

  我从芯瑶姐姐里头抽出来,跪着往前挪,右膝盖顶在两个人腿中间。龟头抵住了鸾姐姐那个口子,那里还在淌水。我腰一沉,整根捅了进去,龟头直直撞上了那块软肉。

  宫口一张,一口嘬住龟头,嘬得比方才哪一回都紧。它刚泄过,又软又热,一口一口地往里吸。我两手撑在她身子两边,腰一下下往下砸。每砸一下,那两瓣肥臀,就压在芯瑶姐姐的大腿上,压扁了又弹回来。

  「射给我……申伢子……全给我……」鸾姐姐仰着脖子,后脑勺靠在芯瑶姐姐的肩窝里,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火灭了我就变回去了……变回去之前,你让我肚子里全是你……」

  芯瑶姐姐搂着她,嘴唇贴在她的尖耳朵上,轻轻地亲。我看着她们俩,腰眼一酸,再也憋不住了。我把阴茎整根埋进了鸾姐姐最深的地方,龟头顶着那张嘬个不停的小嘴,狠狠一跳。

  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又浓又烫,正射在她的宫口上。那块软肉叫这一股烫得猛地一缩。它接着就贴着马眼嘬了一大口,像在往里咽。鸾姐姐浑身一哆嗦,啊地叫了半声,叫芯瑶姐姐拿手捂住了嘴。

  第二股、第三股,一股股往她身子里灌。她的宫口一口口地嘬,嘬走一股,又张嘴等下一股。我的两条胳膊撑不住了,直打摆子,右膝盖在道袍上磕得生疼。

  射到第五股,精液稀了,阴茎还在她里头一跳一跳。每跳一下,她最里头那团软肉就跟着嘬一下。我的龟头叫它嘬得酸麻,连碰都碰不得。

  我趴在鸾姐姐身上,喘了好一会儿。阴茎在她里头慢慢软了,我撑起身子往外退。它从她的阴道里一点一点滑出来,滑到最后,啵的一声。她的阴道口还张着,一圈软肉红通通的,一缩一缩地往外吐。先吐出来的是一股白浆,稠稠的,顺着会阴淌到了芯瑶姐姐的大腿上。

  那股白浆后头跟着一股清水,混在一起,热乎乎地往下流。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干草香,散在鸾尾花的苦甜里头。我扯过道袍的衣角,替她擦大腿内侧。擦一下,她的腿就往里一夹。她的小肚子一抽,又挤出来一小股白。

  鸾姐姐靠在芯瑶姐姐怀里,浑身还在一下一下地抖。她的两条腿慢慢合拢了,尖耳朵软软地耷拉下来。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冲我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满了,烫烫的,在里头晃。」鸾姐姐的嗓子哑哑的,手掌按在肚皮上,一下一下地揉。「申伢子,镇上那些人要是看见我这副样子,舌头都要嚼烂了。我偏叫他们嚼。」

  她扭过头去,在芯瑶姐姐的下巴上亲了一口。芯瑶姐姐叫她亲得一愣,搂着她的那两只胳膊紧了一紧。

  「妹妹,你今夜也快活了,别不认。」鸾姐姐把脸贴在她的胸口上,尾巴在她腰上轻轻一扫。「七百年了,我早就想这么抱你一回。」

  她尾巴尖上那颗蓝火珠一暗,灭了。

  一缕青烟从尾巴尖上飘起来,叫河风一吹就散了。鸾姐姐身上的皮肉亮了一下,紫光一闪。芯瑶姐姐怀里一空,又一沉,一只紫貂趴在了她的胸口上。紫貂浑身的毛汗湿湿的,四只爪子揪着她的皮肉。它黑豆眼眨了眨,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芯瑶姐姐两只手捧着那只紫貂,一动也不动。她低头看着那团紫毛,看了好半天。她把紫貂慢慢搂进怀里,拿下巴抵着它的脑袋,抵得紧紧的。

  我跪在旁边,看着她的脸。那双丹凤眼的眼眶,一圈一圈红了起来,眼角那抹胭脂叫泪水洇开了一道。她不擦也不骂,就那么搂着紫貂,鼻子一抽一抽的。

  「看什么看,风大,迷了眼。」芯瑶姐姐瞪了我一眼,眼泪却顺着鼻梁滚了下来,滴在紫貂的毛上。「那件事以后,她七百年没这么抱过老娘了。小东西,你今夜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老娘就把你那根东西拧下来泡酒。」

  紫貂在她怀里拱了拱,伸出舌头,舔了舔她下巴上那滴泪。芯瑶姐姐叫它舔得一缩,搂得更紧了。

  河对岸的天上,忽然打了一个闪。白光一下子照亮了整片河滩,满地的鸾尾花,白得发青。紧跟着就是一声炸雷,轰隆隆地从头顶上滚过去,震得河面上的水都跳了起来。我一把抓过道袍裹在身上,芯瑶姐姐搂着紫貂坐直了,那条蛇尾嗖地缩回了她的尾巴骨。

  月亮还在天上,它旁边那块云却翻了起来。云一层一层地往下压,压得发绿。云层里亮起了一团光,绿莹莹的,一闪一闪。镇子那边,传来一片哗啦哗啦的响声,满镇的窗纸叫风鼓得乱响。

  一个声音从云层里砸下来,震得我耳朵眼里嗡嗡直响。

  「李二申——本君座下孽徒,今日下凡寻夫。三年前你亲口说的话,可还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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