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仙子寻夫 第十一章 仙子寻夫 雷声还在河面上滚。芯瑶姐姐搂着紫貂站了起来,仰着脸看那块绿云,烟杆叫她攥得咯吱响。她眼眶还红着,眼角那道洇开的胭脂,也顾不上擦。 「禄存星君,天上管人寿数的那个老东西。」芯瑶姐姐咬着牙说,丹凤眼眯成了两道缝,脖子上的蛇纹一鼓一鼓。「他拿这块云传声,满镇子都听见了。他嘴里那个孽徒,就是那个光脚的。小东西,你三年前在他跟前说了什么混话?你自己心里没数?」 [三年前那场大雨,金光手印从天上压下来,我抱着一个光脚的仙子拼命跑。星君问我她是我什么人。我冲着天喊,她是我娘子。]我裹紧了道袍,后脊梁上一阵阵发凉。 河堤那边亮起了一串灯笼,脚步声乱糟糟地往这边涌。沈霜提着刀头一个翻过河堤,骆雯艳举着油灯跟在她身后。萧夫人从镇子那头飞过来,两扇灰白翅膀一收,落在了柳树杈上。小蝶贴着花梢飞到我身边,斗篷都没系好。胡十一娘落在最后头,打着呵欠,三条尾巴拖在地上。 镇上的人也跟来了好几十个,挤在河堤上伸着脖子看天。方才在街上骂人的那个胖婶子也在里头,围裙都没解。她一眼瞧见我光着两条腿,站在花田里,嘴巴一下子张成了圆的。 头顶上那块绿云,慢慢裂开了一道缝。缝里先淌下来一点亮,接着淌下来一大片。那是萤火虫,成千上万只。它们一只挨着一只,从云缝里一直铺到了花梢上。它们铺成一道斜斜的光坡,绿莹莹的,一闪一闪。 光坡顶上走下来一个女人,光着两只脚。她一步一步往下踩。每踩一步,脚底下那片萤火就往下一沉,又托住了她。翠绿的霓裳裹着身子,羽裙只遮到大腿根,一条长长的菱绸羽带绕着她的胳膊飘。青丝一直垂到屁股底下,叫夜风吹得一荡一荡。 她踩到最后一步,脚尖点在了一朵鸾尾花上。那朵花连晃都没晃一下。月亮照着她那双脚,脚背白得发亮。脚底板白里透粉,一点泥都没沾。她那双桃花眼往人堆里一扫,扫到我身上,嘴角就勾了起来。 「相公,三年不见,你倒学会光着身子在花田里等本仙了。」绿漪娘娘咯咯一笑,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她的脸往我肩膀上一靠,眼睛却斜着去瞟河堤上的人。「怎么,见了自家娘子,连句话都不会说了?」 河堤上一下子炸开了锅。有人喊神仙下凡了,有人喊这道士娶了个仙女。胖婶子扯着身边老汉的袖子,嗓门比谁都大。她说这姓李的小子跟他师娘一个样,都是招妖招仙的命。 我的胳膊叫她挽着,半边身子都僵了。她身上一股香,淡淡的,像一大片花刚开的时候冒出来的那股甜。那股香一钻进鼻子,我就想起三年前那块云,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天上又是一声鹤唳,又长又亮。一只白鹤从云缝里斜着扎下来,翅膀一收,往花田里一落。它两条细腿在软泥里一滑,扑通一声摔了个仰面朝天,扑腾起一大片花瓣。 花瓣落下来,地上坐着的已经是一个老头。他一身白袍,胡子白得发亮,一直垂到肚皮上。那顶红帽子歪戴在他头顶上,帽尖还沾着一片花瓣。他坐在泥里揉着屁股,一张老脸皱成了核桃,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 「这凡间的地,怎么比天上的云还滑。」白胡子老头扶着腰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泥。他咳了两声,把胸脯一挺。「老朽乃禄存星君座下司簿仙吏,白鹤是也。方才云里那句话,是星君亲口传下来的。老朽奉星君的谕旨下凡,专门来查一桩婚事。」 芯瑶姐姐冲他喷了一口烟,白鹤仙吏叫烟呛得直打喷嚏。他的胡子一抖一抖,眼泪都打出来了。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卷红纸,抖了三抖才抖开。他把红纸举到眼前,又往远处挪了挪,眯着眼睛找字。 「婚书一纸,诸位听好了。」白鹤仙吏清了清嗓子,拿一根指头点着红纸念。他的胡子跟着一翘一翘。「三年前,凡人李二申在封尘观外山道上,当着星君的面亲口说了一句话。他说:她是我娘子,我与她情投意合,生死与共。星君当场准了。天庭的簿子上,就这么记了档。从那天起,绿漪仙子就是李二申的娘子,李二申就是绿漪仙子的相公。」 「老神仙,那话是我当年为了救人,临时现编的。」我急得往前迈了一步,又叫绿漪娘娘拽了回去。「她那时候要叫手印压死了,我总不能站在旁边干看着吧?」 「天庭的簿子,只记你嘴里说了什么,可不记你心里想了什么。」白鹤仙吏翻起眼皮瞅了我一眼,拿红纸在我鼻子跟前晃了晃。「你要说是扯谎,那就是当面欺瞒星君。欺瞒星君另记一笔,再折你二十年寿。你还要不要扯?」 我赶紧闭上了嘴。绿漪娘娘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掐得我龇牙咧嘴,她自己却笑得肩膀直抖。 「星君说了,这桩婚事是真是假,三个月里见分晓。」白鹤仙吏把红纸往下一翻,念得慢吞吞的,念到要紧的地方还停一停。「三个月之内,星君要见夫妻之实,还要见夫妻之情。两样少一样,都不作数。见不着,仙子再禁足一千年,你李二申折寿三十年。老朽就是来替星君看着的,看见一样,记一样。」 满河滩一下子静了。萤火虫还在花梢上飘,一闪一闪地照着人的脸。 紫貂从芯瑶姐姐怀里蹿了出去,一头扎到绿漪娘娘脚底下。她张嘴咬住那条翠绿羽裙的裙摆,四只爪子往泥里一蹬,脑袋使劲往后拽。裙摆叫她拽得绷直了,露出一截白白的大腿。 「哟,这不是当年那只大貂吗?」绿漪娘娘低头看着她,桃花眼里亮晶晶的,还拿脚尖在紫貂的屁股上点了一下。「缩成这么一丁点了,牙口倒还这么凶。你咬吧,本仙这条裙子是天上织女织的。你咬到明年,也咬不破。」 紫貂叫她这一点,浑身的毛全炸了起来。她咬着裙摆不撒嘴,喉咙里呜呜地响,四只爪子在泥里刨出了两道沟。 芯瑶姐姐一步跨过来,白玉烟杆往前一伸。烟锅停在绿漪娘娘的鼻尖跟前,只差一寸。火星子一明一灭,照着两张脸。一张浓妆,一张素白。 「你拿林家那丫头的命破你的禁,那笔账老娘还没跟你算。」芯瑶姐姐的声音压得又低又冷,手腕却一直在抖。「今夜她刚变回去,老娘刚抱了她一回。你偏挑这个时辰从天上下来,你是存心的,是不是?」 「本仙的禁足今夜期满,又不是本仙挑的日子。」绿漪娘娘往后仰了仰脸,躲开那颗火星子,眼睛却往芯瑶姐姐的眼眶上看了一眼。「你哭过了,是不是?本仙不问你为什么哭。你也少拿烟杆指着本仙的脸。」 柳树杈上,萧夫人拿翅尖掩着嘴笑。她那双金眼睛在夜里亮得发光,一会儿看看绿漪娘娘,一会儿看看我。 「哎哟,申弟弟好福气。天上掉下来一个娘子,地上还咬着一个娘子。」萧夫人拖长了声音说,翅膀在树杈上一扇一扇。「嫂嫂这样的,在你身边也就配扫扫地、端端茶了。往后你们三口子吵架,记得叫嫂嫂来劝。」 小蝶一直缩在我身后,两只手揪着我道袍的后襟,揪得死紧。她那对彩翅收得紧紧的,裹在自己身上。翅尖一抖一抖,抖下来一层鳞粉。 「公子,仙家身上的光刺眼睛,我的翅膀一照就发烫。」小蝶把脸埋在我的后背上,嗓子里带了哭腔。「她要是一抬手,我是不是就叫她收走了?公子,你挡着我。你千万别让开。」 「道士,你到底有几个娘子?」沈霜把刀往肩膀上一扛,从头到脚把我打量了一遍。「老娘回头往府衙报这桩案子,簿子上该写哪一个?你先给老娘说清楚。」 我张着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胡十一娘靠在柳树底下,拿尾巴尖挡着脸,笑得三条尾巴一齐乱颤。 白鹤仙吏咳了一声,把婚书卷起来塞回袖子里。他又从另一只袖子里一掏,掏出一根白羽毛搓成的细绳。绳子那头拴着两只东西,一只是灰扑扑的蝙蝠,一只是缩成一团的刺猬。 「老朽下凡的时候,在镇北那片林子上头逮着了这两只。」白鹤仙吏把绳子往我手里一塞,嫌脏似的在袍子上擦了擦手。「它们身上一股子墨味,跟你背上那卷子里的味儿一模一样。老朽查过了。蝙蝠喝过三个过路人的血,刺猬只偷了几家的瓜。怎么处置,你们白伏道派自己看着办。」 我从背上解下归魂卷,往一块平石头上一抖。卷面哗地铺开,空着的地方还有一大片。我咬破中指,先冲那只蝙蝠一点。 「白伏敕令,收!」我一喊出来,蝙蝠就吱地叫了一声。一股黑烟裹着它,拖进了卷里。卷面上多出了一幅墨画。那是一只倒挂的蝙蝠,翅膀上还带着一道血痕。 刺猬缩在绳子那头直哆嗦,刺尖一根根全竖着。我蹲下去,拿木剑的剑柄轻轻碰了碰它的鼻子。它从刺里探出一个尖嘴,冲着我点了三下头。它又拿一只前爪,往卷面上按了按。 卷面上亮起一个小小的爪印,爪印旁边浮出“登记放生”四个字。我解开绳子,那只刺猬一溜烟钻进了花丛里,刺尖上还挂着两片花瓣。 [三十五只,加上这两只,收回来三十七只了。]我把卷子卷好背回背上。抬头一看,白鹤仙吏已经在一块大卵石上坐了下来。 「老朽就在这河滩上住下了。」白鹤仙吏从腰上解下一只小葫芦,仰着脖子灌了一口,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你们两口子做什么,老朽都得看着、记着。你们做你们的,老朽打个盹。有动静,老朽自然就醒了。」 芯瑶姐姐蹲下去,掰开紫貂的嘴,把那截裙摆从牙缝里抠了出来。紫貂叫她拎着后颈皮提起来,四只爪子在半空里乱蹬,冲着绿漪娘娘直龇牙。芯瑶姐姐把她往怀里一塞,扭头就走,木屐踩得软泥噗嗤噗嗤响。 --- 绿漪娘娘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拖到了河边那棵老柳树后头。柳条垂下来,帘子似的,把河堤上那些灯笼都挡在了外头。她一松手,往后退了两步,抱起了两条胳膊。 「你少做梦,本仙不稀罕你。」绿漪娘娘扬着下巴,眼睛却往柳条外头看,一下也不往我脸上落。「是那老头子盯着,做做样子罢了。三个月一到,簿子上一勾,咱们两清。本仙回天上,你回你的道观。」 她话音还没落,耳根子先红了。那点红从耳垂上冒出来,一点一点往上爬,爬到了耳尖。月光照着那只耳朵,红得透亮。 [三年前在云上,她也是嘴上骂我,耳根子先红了一片。]我盯着那只耳朵看,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仙子,你耳朵红了。」我拿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冲她挤了挤眼睛。「三年前在云上,你骂我下流小子,耳朵也是这么红的。我记得清清楚楚,红得跟熟透的桃子尖一样。」 「那是叫风吹的。」绿漪娘娘一把捂住耳朵,桃花眼一瞪。她又往前凑了半步,鼻子在我脖子上嗅了嗅。「你身上一股貂骚,还有一股蛇腥。小子,本仙在天上关了三年。你倒好,今夜一口气叫两个妖精吃了一回?」 「那是我娘子和芯瑶姐姐,一个时辰,我总不能叫她们干等着。」我叫她嗅得脖子发痒,往后缩了缩。伤腿一碰柳树根,疼得我嘶了一声。 绿漪娘娘低头看了一眼。道袍底下露出我的左大腿,那道两寸长的口子上糊着芯瑶姐姐的蛇胆膏,青绿青绿的。她蹲下去,拿指尖在伤口边上碰了碰,又凑上去吹了一口气。那口气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花香,伤口里那股火辣劲一下子退了一半。 「本仙管寿数,管不了皮肉。这口子一时好不了,只能叫它少疼一点。」绿漪娘娘站起来,拍了拍手,眼睛又往河滩上瞟。「那老头子打盹也睁着半只眼,你瞧见没有?他要看夫妻之实,本仙就做给天看。做完了,他往簿子上一记,本仙也少操一份心。」 我扒开柳条往外看了一眼。白鹤仙吏坐在大卵石上,脑袋一点一点,胡子垂在膝盖上。他的左眼闭着,右眼果然眯开一道缝。 绿漪娘娘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脚尖往地上一点。我两只脚底下一空,叫她拽着拔地而起。柳条从我脸上扫过去,河堤上那一片灯笼越来越小,人的喊声也越来越远。夜风灌进道袍,吹得我两条光腿直打哆嗦。 我们一直往上飞,飞到了镇子外头那片山坳的上空。底下是青岳镇的灰瓦,一条青黑的河绕着镇子往西流。月亮照着河面,亮得像一条带子。河滩上那块大卵石还看得见,石头上一个小白点,就是那个打盹的老头。 绿漪娘娘停在一团厚厚的白云边上,两根手指并拢,冲着云头一点。 「结!」她喊了一声,那团白云一下子亮了起来,青的、粉的、金的光一层层往外淌。云面子鼓起来,变得又厚又软。她拽着我往上一落,我的两只脚陷进去半尺。云底下软乎乎的,还带着一股暖气。 绿漪娘娘往云上一坐,两条腿交叠起来,右腿搭在左腿上。羽裙往上一缩,滑到了大腿根,两条长腿白生生地并着。她两只手往后撑在云里,下巴一抬,拿眼角看我。 「跪下,相公。」绿漪娘娘拿脚尖冲我面前那块云点了点,嘴角翘着,耳根还红着。「做给天看,就得做得像个样子。凡间的娘子坐着,相公是怎么伺候的,你总该知道。」 我裹着道袍,在她跟前跪了下来。左腿不敢使劲,只好往旁边伸着,右膝盖陷进了云里。云面子暖烘烘的,把我的膝盖托得稳稳的。 她把搭在上头的那只右脚,慢慢抬了起来。脚踝细细的,脚背弓着。五根脚趾又长又直,趾甲干干净净,透着粉。她把那只脚往前一伸,脚掌就踩上了我的胸口。 脚底板是凉的,凉得像刚从云里捞出来。脚掌那块肉软乎乎地压在我心口上,脚后跟硬一点,抵着我的肋条。一股淡淡的潮气从她脚底渗出来,带着云里的那股甜。 「三年前,你也是这么叫本仙踩着的。」绿漪娘娘拿脚掌在我胸口上碾了碾,碾得我往后一仰,她自己倒笑了。「那时候你才多高?叫本仙一脚踩着,脸红得像猴屁股。如今肩膀宽了,胸口也硬了,踩着倒比当年舒坦。」 她踩着我的胸口,脚掌往回一勾,勾住了我道袍的衣襟。她的身子往前一探,一只手揪住我的领子,把我的脸拽到了她跟前。两张脸凑得只隔一指,她的鼻息喷在我嘴上,甜丝丝的。 「本仙先验验你这张嘴。」绿漪娘娘盯着我的嘴唇,桃花眼一眨一眨,耳根又红了一层。「三年没见,这张嘴喊过多少回别人娘子?夸过多少回别人好看?本仙尝一尝就知道。」 她的嘴唇压了上来。那两片嘴唇又软又薄,凉凉的,一碰上来就张开了。那条舌头钻进我嘴里,像一条滑溜溜的小鱼。它在我上牙膛上舔了一圈,又勾着我的舌头往她那边拖。 她嘴里一股甜,像含过一口蜜。两条舌头缠在一块儿,咕啾咕啾地响,口水顺着我的嘴角往下淌。她亲得又急又狠,揪着我领子的那只手越攥越紧,踩在我胸口上的脚趾头也跟着一蜷一蜷。 亲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嘴,在我下嘴唇上咬了一口。那一口咬得不轻,咬得我嘶地吸了口气。 「一股子貂味,还有一股烟味。」绿漪娘娘拿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眯着眼睛,嘴角往下一撇。「本仙就知道,你这张嘴一天都没闲着。罚你的,往后再叫,就叫本仙。」 我叫她踩着,心口咚咚直跳,跳得她脚底板都跟着一颤。她觉出来了,脚趾头在我胸口上勾了勾,勾得我一阵发痒。 「小子,你这心跳得,本仙脚底板都麻了。」绿漪娘娘眯起眼睛,脚掌往下一推,把我推得仰面躺倒在云里。「躺好,本仙赏你一回。」 我倒在云里,整个人陷进去半截,软得像躺在一大床新弹的棉花上。她那只脚没离开,顺着我的胸口往下滑。脚掌滑过肋条,滑过肚皮。脚趾头一挑,把道袍的衣襟挑开了。 我那根阴茎半软半硬,歪在大腿上。方才在花田里射了两回,它还没缓过劲来,龟头上糊着一层干了的白印子。云里的暖风一吹,它跳了一跳,还是抬不起头来。 「哟,叫两个妖精榨成这副样子了。」绿漪娘娘低头看着它,皱了皱鼻子,脚尖却凑了过去。「软塌塌的,跟一条泡了水的蚕似的。本仙千年的仙身,倒要拿脚来哄你这根凡物。」 她拿大脚趾和第二根脚趾张开,夹住了我的阴茎,正夹在冠状沟底下。两根脚趾头凉凉的,趾肚软软的,一夹一松。她夹着它往上一提,又往下一按,茎皮叫她夹着来回地扯。 那股凉,一下子钻进了茎根里。阴茎在她脚趾头中间猛地一跳,往上抬了半寸。她咯咯笑起来,脚趾头又是一夹。 「它认得本仙。」绿漪娘娘晃了晃脚尖,桃花眼里水汪汪的,又拿脚掌把它往我小肚子上一压。「三年前它在本仙身子里头待过,本仙一踩,它就想起来了。」 她拿脚掌压着茎身,慢慢地往上搓。脚心那道弯正兜住茎身,嫩肉贴着茎皮,一寸一寸地往上推。推到龟头底下,她的脚趾头往回一勾。五根趾头弯下来,扣住了冠状沟那一圈。 脚趾头扣着那一圈肉,轻轻地往上刮。趾甲边上那一点硬,刮过冠状沟里头那道细缝,刮得我腰眼一麻。龟头上那层干印子叫她刮掉了一块,紫红的嫩皮露了出来。 我的阴茎一下子胀硬了,直挺挺地翘起来,龟头顶在了她的脚心上。马眼里挤出一颗前液,抹在她脚底那块嫩肉上,凉凉的脚心沾了一点热。 「硬了,硬得倒是快。」绿漪娘娘把脚抬起来,看着脚心上那一点亮,脚趾头张开又合拢。「还往本仙脚上吐口水,凡物就是凡物,一点规矩都不懂。」 她嘴上嫌弃,那只脚又落了下来。这回她拿大脚趾的趾肚,按住了我的马眼。趾肚软软的,凉凉的,按着那道小缝慢慢地揉。揉一圈,马眼就张一下,又吐出一颗前液。 那颗前液顺着她的趾肚往下淌,淌进了趾缝里。她拿脚趾头一抹,把那点黏湿抹开,抹满了整个龟头。我的龟头叫她揉得发亮,一跳一跳地往她脚底下拱。 「仙子,你这脚……」我喘着气,两只手抓着身子底下的云。云絮从指缝里挤出来,软软的。「你这脚比手还会弄,脚趾头跟长了眼睛似的,专往那道沟里钻。」 「本仙这双脚踏了千年的云,什么样的风没踩过,还弄不了你这根东西?」绿漪娘娘下巴一扬,脚趾头又往冠状沟里一勾,勾得我嗷地叫了一声。「这才哪到哪,本仙还没使仙法呢。」 她抬起一只手,冲着胳膊上那条菱绸羽带一招。那条羽带像活了一样,从她肘弯里滑了出来。它在半空里打了个旋,绕着我的阴茎落了下来。 羽带贴着茎根绕了一圈,又往上绕了一圈,一圈一圈地缠上去。绸子又薄又滑,凉丝丝的,贴在茎皮上像一层水。缠到冠状沟底下,它停住了,两头长长地拖在云上。 绿漪娘娘把右脚收回去,两条腿又交叠起来。她两只手一边捏住羽带的一头,往左一拽,又往右一拽。 那圈绸子就贴着我的阴茎,来回转了起来。左一拽,绸子往左一滑,从茎根一路磨到冠状沟。右一拽,它又往右一滑,磨回来。绸面子滑得像抹了油,绸边却有一点点涩。每磨一下,冠状沟就叫那道边刮一下。 「天上织女织的绸子,给你这根凡物擦身子,是你天大的福分。」绿漪娘娘拽着两头,拽得不紧不慢,眼睛盯着我的龟头。「本仙看你还能跳多高。你跳一下,本仙就拽一下。」 她拽一下,我就跳一下。龟头在绸子圈顶上一鼓一鼓,马眼里的前液一股一股往外冒,把那截羽带洇得湿亮。绸子吃了水,贴得更紧,磨得更滑。沙沙的轻响,变成了咕叽咕叽的水声。 她又拿手指一弹。几只萤火虫从云边上飘过来,落在了我的龟头上。它们一只挨着一只,趴在那块紫红的嫩皮上,一闪一闪。每闪一下,龟头上就有一个小点发热,热得发酥。那滋味像叫人拿烧热的针尖,轻轻点了一下。 「仙子,热……那几只虫子……」我腰往上一拱,阴茎在绸子里直打颤,龟头上那几点热一明一灭。「它们一闪,我这儿就一酥,酥得我脚底板都抽筋了。」 「你叫它们虫子?那是本仙从天河边上带下来的萤火。」绿漪娘娘咯咯地笑,手上拽得快了一点,耳根又红了。「它们认得热乎的地方,本仙叫它们趴哪儿,它们就趴哪儿。」 绿漪娘娘松开了羽带的两头,绸子还松松地缠在我的茎根上。她把交叠的腿放了下来,往前一挪,跪到了我两腿中间。青丝从她肩膀上滑下来,垂在我的大腿上。发梢凉凉的,痒痒的。 「本仙千年没给谁低过头,星君跟前也只跪过两回。」绿漪娘娘把头发往耳朵后头一别,耳根红得透亮,眼睛却往下瞟着我的龟头。「今夜赏你的,你可给本仙记住了。往后在旁人跟前,你敢提一个字,本仙就把你扔到天河里去喂鱼。」 她低下头,嘴唇先碰了碰我的龟头。那两片嘴唇软软的,温温的。嘴唇在龟头顶上轻轻一抿,抿走了马眼上那颗前液。她咂了咂嘴,眉头皱了一下。 「咸,还有一股子貂骚。」绿漪娘娘抬眼瞪我,嘴唇湿湿的,又低了下去。「本仙替那只貂把她的味儿舔干净,省得天上的簿子记岔了。」 她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她嘴里比脚底板热得多,热乎乎,湿漉漉。两片嘴唇正好裹在冠状沟上,裹得紧紧的。她含着不动,舌头先贴在龟头底下,慢慢地压了一压。 接着她的舌尖动了起来。舌尖顺着冠状沟那一圈,从左边绕到右边,又从右边绕回左边。舌尖绕得很慢。每绕到龟头底下那根筋上,它就停一停,往上一挑。 那一挑,挑得我整根阴茎往上一蹦。她嘴唇一收,把龟头含得更紧。鼻子里哼出一口热气,喷在我的阴毛上。一股香从她嘴里漫出来,混着我的咸腥。那股甜丝丝的味儿,往我鼻子里钻。 她含着龟头不动,抬起那只捏羽带的手,把绸子的一头往下一绕。绸子从茎根底下钻过去,兜住了我的两颗阴囊,往上一提。两颗蛋叫那层凉绸兜着,贴着茎根挤在一块儿。绸面子贴着阴囊上的皱皮,一磨一磨。 「这两颗也沉,三年里倒没白长。」绿漪娘娘把龟头吐出来,拿手掂了掂兜着阴囊的那截绸子,嘴角一翘。「本仙替你兜着,省得它们在底下乱晃,碍着本仙的事。」 她又低下头。这回她从茎根舔起,舌面贴着茎身底下那道棱,一路慢慢舔到龟头。舔到龟头底下那根筋上,她把舌尖竖起来,左右拨了两下。我的大腿根一抽,左腿的伤口跟着一扯,疼得我直哼哼。 「左腿伸直了,别使劲。」绿漪娘娘拿手按住我的左膝盖,眼睛往伤口上瞟了一眼,又回到我的龟头上。「你那口子疼一下,你这根东西就跟着软一下,本仙舔得白费劲。」 她舔够了,开始往下吞。嘴唇贴着茎身,一寸一寸地往下滑。舌头垫在底下,跟着嘴唇一起往里送。口水顺着嘴角挤出来,淌到茎根上,又凉又滑。 吞到一大半,龟头顶到了她嗓子眼里那块软肉。她喉咙一缩,呃地干呕了一声,眼角一下子湿了。绿漪娘娘没往外吐,鼻子里大口地喘了两下,脖子一伸,又往下咽了一截。 她的鼻尖抵在了我的阴毛上,整根阴茎全埋进了她嘴里。龟头卡在她的嗓子眼里,叫那一圈软肉箍着,一缩一缩地挤。她喉咙每咽一下,那一圈就往里一吸,吸得我腰眼直发酸。 「仙子……你别……别咽得这么深……」我两只手揪着身下的云,云絮叫我揪碎了,从指缝里飘出去。「你嗓子眼里在吸我,吸得我脑门子都要飞了。」 她含着我,眼睛往上翻,冲我眨了一下。睫毛上挂着一颗泪珠子,脸颊鼓得圆圆的。她慢慢往上退,嘴唇刮着茎身一路往上走。刮到冠状沟,她嘬了一口,啵的一声把龟头吐了出来。 一根亮晶晶的口水丝,从她的下嘴唇连到我的马眼上,晃了两晃才断。她喘着气,嘴唇红肿发亮,下巴上挂着一道口水。 「凡人的东西就是粗,噎得本仙眼泪都出来了。」绿漪娘娘拿手背擦了擦眼角,嘴上嫌着,又伸出舌尖在我龟头上舔了一道。「你这根东西在本仙嗓子里跳,跳得本仙喉咙发痒。本仙倒要看看,它还能跳几回。」 「本仙这张嘴,吃过天上的蟠桃,喝过王母的仙酿,今夜倒来含你这根凡物。」绿漪娘娘喘着气,拿龟头在自己嘴唇上蹭了蹭,蹭得两片嘴唇亮晶晶的。「你说,你是不是该给本仙磕三个头?」 「磕,磕三十个都行。」我喘得直打颤,腰一拱一拱,龟头在她嘴唇上直蹦。「仙子,你先把它含回去,它在外头冻得直哆嗦,你嘴里暖和。」 她又含了下去,这回吞得快了。一下深,一下浅。深的那一下直顶进嗓子眼,浅的那一下只含着龟头嘬。一只手摸到茎根上,捏住了那截还缠着的羽带。她往下一拽,绸子就勒着我的茎根一紧一松。 咕啾,咕啾,她嘴里的水声一声比一声响。口水淌得我满阴毛都是,又顺着阴囊往下滴,滴进底下的云里。那些云絮沾了水,冒出一缕一缕的白气。 我的阴囊猛地往上一提,缩成了一团。腰眼里那股酸劲顺着茎根往上冲,冲到龟头上,憋得发胀。我知道要出来了,嗓子眼一紧,喊都喊不成个调。 「仙子,要出来了……你松嘴……要射你嘴里了……」我撑着胳膊往后缩,屁股在云里乱蹭。 绿漪娘娘把龟头吐了出来,手攥着那截羽带往下一勒,把我的茎根勒死了。那股劲冲到半道上,叫她勒住了。它憋在茎身里一跳一跳,胀得龟头发紫。 「本仙的嘴,也是你这一身凡物配射的?」绿漪娘娘跪坐回去,喘着气瞪我,脸红得像抹了胭脂,又把右脚抬了起来。「你方才往本仙脚心上吐口水,那就叫它接着。射到本仙脚上来,射干净了,本仙再跟你算账。」 她把脚心对准我的龟头,往下一压。凉凉的脚心兜住了整个龟头,五根脚趾头弯下来,扣在冠状沟上。她手上一松,羽带往下一滑。 头一股精液冲了出来,正射在她的脚心上。那一股又急又烫,啪地打在那块嫩肉上,烫得她脚趾头一下子全蜷了起来。她嘶地吸了口气,脚却没挪开,还往下压了压。 第二股顺着她的脚心往后淌,一直淌到脚后跟上。她把脚掌往外一偏,第三股就射在了她的脚背上。白白的一道,挂在脚背上那几根细细的青筋上。它又顺着脚趾头往下坠,坠进了趾缝里。 第四股射得稀了,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外冒,冒在她的脚趾头上。她的五根脚趾头一张一合,趾缝里拉出一根根白丝。我的阴茎在她脚底下一跳一跳,跳一下,就再挤出一点来。 我躺在云里大口地喘,胸口一起一伏。阴茎慢慢软了下去,歪在她的脚心里,龟头上还挂着最后一滴。 绿漪娘娘把那只脚抬起来,举到眼前看。脚心上糊着一大片白,黏稠稠的,冒着热气。脚背上那一道已经淌到了脚踝上,她把脚趾头一张,几根白丝就在趾缝之间扯开了。 「又腥又烫,把本仙的脚弄脏了。」绿漪娘娘皱着鼻子,拿一根指头在脚背上一刮。她刮下来一点白,送到嘴边舔了舔。「比三年前浓,看来那两个妖精也没把你榨干。哼,凡人的东西,一股子梅花味儿。」 她舔完那根指头,又咂了咂嘴,耳根红得要滴血。她拿羽带的一头在脚心上抹了抹,把那一大片白抹进了绸子里。脚背上、脚趾缝里,她也一处一处地抹干净了。绸子吸饱了,沉甸甸的。她手一松,它就自己飘到云边上晾着去了。 那只脚叫她抹过了,还是湿亮亮的,脚心泛着一层红。她把脚往我脸跟前一伸,脚趾头冲我勾了勾。 「舔,给本仙舔干净。」绿漪娘娘往后一靠,下巴扬得高高的,嘴角却在抖。「本仙这只脚心踩了你,又叫你射了一脚心,烫得到这会儿还在跳。你闯的祸,你拿嘴来赔。」 我撑着胳膊坐起来,两只手捧住了那只脚。脚后跟落在我的掌心里,小小的一团,凉里带着潮。脚背上那几根青筋贴着我的拇指,一跳一跳。 我先拿嘴唇,碰了碰她的脚后跟。那里的皮厚一点,涩涩的,一股云气的清味。我张开嘴,舌头贴着脚后跟往上舔。舌尖舔过脚掌那道弯,舔进了脚心里。 脚心那块皮薄得吓人,软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舌头一贴上去,那块嫩肉就往里一缩,又烫又滑。我尝着一点咸,那是我自己的味儿。咸底下还压着一股甜,那是她的。 「咯……」绿漪娘娘的脚猛地一抖,脚趾头一下子全张开了,嗓子里漏出半声笑。「小子,你……你舔哪儿呢……」 我没松嘴,舌头在脚心上打了个圈。那一圈刚转完,她就笑出了声。咯咯咯,那笑声又尖又脆。她肩膀一耸一耸,两只手在云里乱抓。 她想把脚往回缩,脚后跟叫我攥着,缩不回去。她缩到一半又往前一送,整个脚心贴在了我的嘴上。脚趾头蜷起来,又张开。那几根趾头湿乎乎的,一下下蹭着我的鼻尖。 「痒……痒死本仙了……咯咯咯……」绿漪娘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脸往旁边一扭,长发甩了一云。「本仙的脚心……踏了千年的云……谁都没碰过……你个下流小子……你拿舌头……啊……咯咯……」 我把她的五根脚趾头含进嘴里,挨个嘬了一遍。大脚趾圆圆的,嘬进嘴里软乎乎的。小脚趾细细的一截,叫我舌头一卷,就缩成了一团。趾缝里还有一点咸,我拿舌尖往里一钻,她的整只脚就在我手心里乱颤。 「脏……那是脚趾缝……」绿漪娘娘咯咯地笑着骂,笑得一口气接不上来,脚趾头在我嘴里乱蹬。「凡人的嘴,怎么什么地方都敢舔……本仙……本仙的脚……咯咯……你放开……」 我放开她的脚趾头,嘴又回到了脚心上。 我把舌尖放软,贴着脚心那道最深的弯,一下一下地往上刮。每刮一下,她就笑一声。笑声一声比一声软,后头拖着一点颤。我刮到脚掌底下那块肉垫,舌尖往里一顶,顶住了不动。 她的笑一下子噎住了。另一条腿猛地往里一收,大腿根一夹,夹得羽裙底下咕叽一响。她仰着脖子,嘴张着,半天没出声。 接着她又笑了,笑着笑着,身子一抽一抽。她两腿中间,一小股水从羽裙底下冒了出来。那股水滋地一声,溅在她身底下的云上,溅湿了一大片。 一股香冲了出来,一下子冲得满云都是。那香又甜又浓,像一整片槐花在同一刻开了,花蜜还滴着。我叫它一冲,鼻子里、嗓子里、脑门子里全是甜的。脚下那团彩云叫这股香一熏,粉光一下子亮了一倍,一层一层地往外淌。 「本仙……本仙没泄……」绿漪娘娘喘着气,脸红到了脖子根。她两条腿还死死夹着,大腿内侧淌下一道亮亮的水痕。「那是你舔得太痒了,本仙笑岔了气……你不许往下看……」 我偏往下看了。她两条大腿并着,羽裙的下摆湿成了深绿,贴在大腿根上。一道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淌过膝盖窝,滴进了云里。那块云沾了水,冒出一小团粉白的气,香得发腻。 我胯底下那根东西,叫这股香熏着,又一点一点抬起了头。茎身上那层青筋鼓起来,龟头往外一顶,硬得发疼。 「仙子,你这一泄,香得我又硬了。」我捧着她的脚,在脚心上又亲了一口,亲得她脚趾头一蜷。「三年前我就闻过这股香,那回只舔着一点。这回你泄了一大股,香得我魂都叫它勾走了。」 「谁许你亲了!」绿漪娘娘一脚把我蹬开,蹬在我的胸口上,蹬得我又倒回了云里。「躺好,不许动!本仙的脚心,往后你也不许再碰。」 她嘴上这么骂,人已经从云上站了起来。羽裙的下摆还滴着水,她两只手往裙腰上一扯。那条翠绿的羽裙就松了,顺着两条腿滑下去,堆在了脚边。霓裳的系带也叫她一扯,滑下了肩膀。 月光底下,她浑身上下白得发亮。两只乳房又圆又挺,乳晕淡粉。嫣红的乳头叫夜风一吹,硬硬地翘了起来。小肚子平平的,往下是一小撮乌黑的阴毛。阴阜鼓鼓的,两片阴唇湿漉漉地并着。缝口上,还挂着一颗水珠。 那颗水珠一晃,掉了下来。它正掉在我的小肚子上,凉凉的,一股甜香。 她跨过我的腰,往下一坐,侧着身子坐在了我的胯上。两条腿并拢了,交叠起来,一齐搭在我的左边胯骨外头。她身子往后一仰,两只手撑在我两条小腿上,屁股就悬在我那根阴茎的正上方。 「三年前本仙就是这么坐的,你还记得吧?」绿漪娘娘交叠着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桃花眼眯成了一道缝,嘴角翘着。「本仙不用手。凡人才拿手扶,本仙自己会找。」 她扭着屁股往下一沉。湿漉漉的阴唇贴上了我的龟头,滑了一下,滑偏了。她又扭了扭,阴唇蹭着龟头往前一滑,又滑了过去。龟头叫她这么来回蹭着,糊满了她的水,又香又滑。 第三回,龟头正好卡进了那道缝里。她屁股往下一压,阴道口就张开了,把我的龟头一口吞了进去。 那一圈入口又紧又热,箍在冠状沟上,箍得我直吸凉气。她里头比她的脚心热得多,热得发烫,烫里还透着那股花香。我的龟头叫这股热一裹,马眼一张,就往外冒水。 她又往下坐了一截,坐到半根就停住了。她就这么吞着我半根阴茎,悬着屁股,不上也不下。 「本仙准你动了,你再动。」绿漪娘娘扬着下巴,交叠的两条腿夹得紧紧的,声音却有点打颤。「本仙没开口,你一下也不许往上顶。你要是敢乱动,本仙就把你从这云上踹下去。」 她悬着那半根,屁股慢慢地扭了起来。往左扭一下,往右扭一下,扭得很小,只拿入口那一截磨我。龟头卡在她里头浅浅的地方,四面八方全是细细的软褶子。那些褶子一道挨着一道,密得像搓衣板上的棱。 那些软褶子一圈一圈,贴着龟头蹭。她扭一下,褶子就从冠状沟上刮过去一层,刮得又酥又麻。她里头的水一股一股往外渗,顺着我露在外头的那半根茎身淌下来。水淌进了我的阴毛里,香得发腻。 更深的地方,有一股劲在往里拉。我的龟头碰不着它,可它离得不远。它隔着那一截没进去的地方,一下一下地往里吸。我的龟头尖叫它吸得发痒,痒得腰直往上拱。 「仙子……」我两只手抓着她的腰,掌心底下的皮肉又滑又烫,指头直哆嗦。「你里头有东西在拉我,在最底下。你让我进去,就让我进去一点。」 「不准。」绿漪娘娘把我的手从腰上拍开,屁股却往下沉了一点,又马上提了回去。「本仙说了,本仙准了你才能动。你就这么躺着,本仙磨够了,再说。」 她磨着磨着,身子往前一俯。一只手从我小腿上挪开,托起了她自己左边那只乳房。乳房沉甸甸地压在她手心里,乳头凑到了我的嘴边。一股香热乎乎地,往我鼻子里扑。 「张嘴,本仙准你吃一口。」绿漪娘娘托着乳房,居高临下地看我,眼睛湿汪汪的。「就一口,吃完了就躺回去,底下那半根照样不许动。」 我一口含住了那颗乳头。乳头又软又韧,含进嘴里就硬成了一颗小石子。我拿舌头卷着它嘬,嘬得啧啧响。我嘬一口,她里头就夹我一下。 那一夹,夹得我露在外头的那半根直跳。她浅处那些软褶子跟着一缩,把龟头箍得紧紧的。她嘴里哼了一声,把乳房从我嘴里抽了出去。那颗乳头湿漉漉的,叫我嘬得红肿发亮。 「说了一口,你嘬了几口?」绿漪娘娘喘着气骂,又直起身子往后撑,可那两只撑着的手已经开始发软。「凡人就是贪嘴,给一点就想要一大碗。」 她又磨了起来。这回她不光扭,还一上一下地提。提起来的时候,阴道口箍着冠状沟往上拔,拔得我的龟头都要叫它扯出来。坐下去的时候,又只坐到半根,一点都不往深处去。 咕叽,咕叽,水声越来越响。她撑在我小腿上的那两只手开始发抖,交叠的两条腿也夹不稳了,膝盖一下一下地往外滑。她咬着嘴唇,鼻子里哼哼着,脸上的红一直漫到了胸口。 我看着她那张脸,又看着她撑着的那两只手。她嘴上还摆着架子,那截悬着的屁股,自己往下沉得越来越低了。 我憋不住了。我两只手一把掐住她的腰,腰眼往上一挺,狠狠地顶了上去。 整根阴茎,一下子全捅了进去。茎身挤开那些密密的软褶子,滑溜溜地一路往里钻。钻到最底下,龟头撞上了一团热乎乎的东西。 「啊——!」绿漪娘娘一声尖叫,叫得满天都是。她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两只手从我小腿上滑脱。整个人往后一倒,又叫我掐着腰拽了回来。 她那两条交叠的腿一下子散开了,一左一右摊在我的腰两边。她整个人往前一扑,两只手撑在了我的胸口上。长发哗地垂下来,盖了我一脸,全是花香。 龟头底下那团东西,正是她的花心。它热乎乎的,比她里头别处都烫。那股花香,好像就是从这块肉上冒出来的。它叫我一撞,往里缩了一下,又迎了上来。 它一迎上来,就开始吸。它从外往里,一圈一圈地吸,吸得像是在龟头上打旋。头一圈吸住了马眼,第二圈吸住了龟头顶,第三圈就把整个龟头都往里拽了进去。 我的龟头叫它一口吞了进去。那块软肉张开一张小口,裹住了龟头。它一边裹,一边往里吸。马眼都叫它吸开了。龟头像泡进了一碗烧开的蜜里,热得发胀,胀得发麻。 那张小口吸一下,松一松,又打着旋吸一下。每吸一回,就有一圈热肉贴着冠状沟转过去,像一根湿热的舌头,绕着那道沟舔了一圈。我的阴囊叫它吸得往上一提,贴在了她的屁股底下。两条腿直打摆子,连伤口疼都顾不上了。 「仙子……你那儿……它把我吞进去了……」我掐着她的腰,喘得话都说不全,后脑勺陷进了云里。「它一圈一圈地吸,吸得我腰眼都化了。」 「你……你个下流小子……谁准你……」绿漪娘娘撑在我胸口上,眼睛都湿了。她嘴唇张着直喘,说一句就要停一下。「本仙还没准……你就顶到那儿去了……那儿……那儿千年都没人碰着过……」 她骂着骂着,屁股自己往下坐了。花心吸着我的龟头,她坐下去,它就吸得更深一点。她往上一提,它还吸着不放,跟着往外拖。我的龟头叫它拖得发酸,它才啵地松开。 我往上又是一顶。龟头撞开那圈软肉,又叫花心一口吞住。 「啊……啊……那儿……就是那儿……」绿漪娘娘的架子全散了,叫得一声比一声高,声音在云上来回地荡。「小子,再顶……往那儿顶……本仙准了,本仙准你动了……」 她自己动了起来。她撑着我的胸口,屁股一下一下地往下砸,砸得又快又重。啪,啪,臀肉拍在我的大腿上,拍出一层细细的汗。底下那团彩云叫她砸得一颤一颤,像一张绷紧的鼓面。 她砸了二三十下,忽然停住了,咬着嘴唇喘气。她把两条腿并拢,交叠着搭回了我的左胯上。身子往后一仰,硬撑出方才那副架子。 「本仙……本仙方才是叫你顶岔了气。」绿漪娘娘仰着下巴,嗓子还在打颤,交叠的两条腿夹得死紧。「本仙这会儿缓过来了,往后怎么动,还是本仙说了算。」 她两条腿这么一交叠,里头一下子窄了一圈。我那根东西叫她两条大腿夹着,茎身贴着她阴道里一侧的软肉,龟头也斜斜地戳在花心边上。那团热肉叫我斜着一戳,往旁边一让,又裹了回来。它从侧边一口吸住了龟头。 我掐着她的腰,又往上顶了一下。这一下斜着进去,正刮在她里头那一侧最软的地方。 「啊……你……」绿漪娘娘的架子又散了,交叠的膝盖一抖,脚尖在半空里绷得笔直。「斜着……斜着顶也不许……啊……那儿……那儿也碰不得……」 我偏往那儿顶。她交叠着腿,夹得我寸步难行,我就一下一下慢慢地往里碾。每碾一下,她的大腿就一夹,花心就打着旋吸一口。她撑在身后的两只手抓烂了一大片云絮,脑袋往后一仰一仰,叫声一声比一声浪。 碾了十来下,她那两条腿自己就松开了。那只刚叫我舔过的右脚,又踩实在我的胸口上。她一条腿踩着我,一条腿跪在云里。身子往后一仰,两只手撑在了身后。 这一仰,我们连着的地方全敞在了我眼前。她的阴阜鼓成了一团,乌黑的阴毛叫水打湿了,一绺一绺贴在皮肉上。两片阴唇叫我撑开了,紧紧箍着我的茎身,红得发亮。她的阴蒂从上头冒了出来,鼓鼓的一颗,硬得发紫。 我掐着她的腰往上顶,每顶一下,她踩在我胸口上的那只脚就一蜷。脚趾头抠着我的胸口,抠得生疼。她的两只乳房跟着上下乱甩,乳头硬得像两颗红豆。 「小子……你的东西……好粗……」绿漪娘娘仰着脸,眼睛半闭着,嘴角挂着一道口水。「把本仙那儿顶开了,顶得本仙肚子里都是你……本仙的花心,叫你顶化了……」 她的花心,越吸越急。我每顶到底,它就打着旋把龟头往里吞一口。我往外一抽,它就死死吸着,拖出一股热水来。那股热水顺着茎身往外淌。淌到交合的地方,叫我一撞,就挤出一圈白沫。 我腾出一只手,拇指按上了她那颗阴蒂。拇指上全是她的水,滑溜溜的,按着那颗硬豆子一圈一圈地揉。 她浑身猛地一僵,踩在我胸口上的那只脚,脚趾头一下子全张开了。 「别……别碰那儿……本仙要……」绿漪娘娘的声音一下子劈了,腰往前一挺,屁股死死压在我的胯上。「本仙要到了……啊——!」 她里头猛地一缩。花心一口咬住了我的龟头,停了吸,死死地箍住了。它箍在冠状沟上,像一只手攥紧了拳头,攥得我的龟头动都动不了。 一股热水从她最深处浇了出来,浇在我的龟头上,烫得我一哆嗦。那股水带着那股香,比方才在脚心上泄的那股浓得多。它顺着我的茎身往外挤,挤到交合的缝里,滋滋地往外喷,喷了我一肚皮。 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绞,从茎根往龟头上绞。绞一下,就喷一股。她踩着我胸口的那只脚抖个不停,跪着的那条腿也软了,整个人在我身上一抽一抽。 就在这时候,我的后背底下忽然一空。 身子底下那团彩云,一下子散了。青的、粉的、金的光,眨眼之间全灭了,变成了一大团白雾。白雾从我们身子底下往四面散开,什么都托不住了。 我们往下掉。 风从脚底下往上灌,灌得道袍呼啦啦地往上翻,蒙住了我的脑袋。我两只手在半空里乱抓,抓着了一把白雾,雾从指缝里漏走了。胃里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耳朵里全是呼呼的风声。 绿漪娘娘还骑在我身上,身子却叫风一掀,往上飘了起来。我的阴茎还卡在她里头,叫她的花心死死箍着冠状沟,箍得拔都拔不出来。她往上一飘,我就叫她拽着往上一扯,龟头叫那团热肉勒得生疼。 [三年前那回,她泄完了就软得跟一摊水似的,是我在半空里抱着她。]我一把搂住她的腰,嗓子都喊劈了。 「仙子!云没了!」我搂着她往下坠,风灌进嘴里,喊出来的字全叫风撕碎了。「你醒醒,咱们要掉进镇子里了!」 绿漪娘娘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还湿着,脸上的红还没退,嘴唇张着直喘。她低头看了我一眼,两条胳膊一伸,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 「抓住了,这回本仙抓住你了。」绿漪娘娘搂着我的脖子,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喘着气笑。「三年前是你抱着本仙往下掉,这回换本仙抓着你。你别乱扑腾,有本仙在,摔不死你。」 她一只手往后一招。晾在远处的那条菱绸羽带,在半空里一抖,嗖地飞了回来。它绕着我们俩的腰缠了三圈,把我和她捆在了一起,捆得严严实实。羽带上还吸着我方才射的东西,凉凉黏黏地贴在我的后腰上。 她两条腿一抬,盘上了我的腰,脚后跟在我屁股后头一扣。我们俩就这么面对面地搂着,连在一起,在半空里往下坠。 往下掉的时候,身子是空的,一点分量都没有。我往上一挺腰,阴茎就在她里头往深处一送,一点力气都不费。她的花心刚泄过,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它抽一下,就把龟头往里吸一口。 「小子……还硬着……」绿漪娘娘贴着我的脸喘,热气全喷在我嘴上,眼睛又眯了起来。「你在本仙里头还硬着,你还没射……本仙知道……你给本仙射了……射进来,簿子上才算记实了……」 我搂着她的屁股,两只手掐着那两团肉,往我胯上按。风从我们身子底下往上顶,把她的长发吹得往天上飞,一缕一缕地抽在我的脸上。我一下一下地往她里头顶,顶得又短又深。 每顶一下,她的花心就迎上来吸一口。它又一圈一圈地打起了旋,打着旋把龟头往里吞。我往外一退,它就跟着往外拖。我往里一顶,它就张开那张小口。整个龟头叫它一口吞进去,裹得严严实实。 她搂着我的脖子,嘴唇贴了上来。风把我们俩的嘴吹得冰凉,舌头一碰上,就又热了。她亲得乱七八糟,一会儿咬我的嘴唇,一会儿嘬我的舌头。口水叫风扯成了细丝,往天上飘。 「小子,三年里你想过本仙没有?」绿漪娘娘松开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她眼眶里的水,叫风吹得往鬓角上淌。「你说实话。本仙在天上,听不见凡间的话,就只听见了你三年前那一句。」 「想过,下雨天就想。」我搂着她往里一顶,顶得她嗓子里咕地一响,我自己也喘得直打颤。「下雨天胸口那根旧肋骨一疼,我就想起那场大雨,想起我抱着一个光脚的仙子跑。」 她没答话,耳根子红透了,脸往我颈窝里一埋。底下的花心,却狠狠吸了我一口。 「嗯……又到了……本仙又要……」绿漪娘娘的脑袋往后仰,后脑勺叫风吹得乱晃,声音都化成了水。「小子……一块儿……本仙要你跟本仙一块儿……」 她一只手往羽带上一拍,那条绸子就在半空里绷直了,拽着我们俩慢慢打起了转。天和地在我眼前一圈一圈地换,一会儿是月亮,一会儿是灰瓦,一会儿又是那条亮晃晃的河。她往后一仰,整个人叫羽带兜着,躺在了半空里。两条腿还盘在我腰上,长发往下垂着,像一面翻飞的旗子。 我两只手捧住她的大腿根。那里的嫩肉又湿又滑,叫风吹得冰凉,掐下去却是热的。我捧着她往我胯上送,送一下,顶一下。她躺在风里,两只乳房跟着一颠一颠,叫声叫风扯成了一缕一缕,从我耳朵边上飘过去。 我俯下身,张嘴含住了她的乳头。那颗乳头叫风吹得冰凉,硬得硌牙,一含进嘴里就热了。我拿舌头卷着它嘬,嘬得她两只手往我后颈上狠狠一抓,指甲掐进了我的皮肉里。 「小子,就这样……本仙躺在天上,叫你操……」绿漪娘娘两只手抓着头顶的羽带,眼睛半睁着,嘴角挂着一道口水。「天上那些老东西要看,就叫他们看……本仙是你娘子,簿子上写着呢……」 底下的灯火越来越近了。青岳镇的灰瓦在我们身子底下打着转,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那条青黑的河越来越宽,河面上的月亮晃得刺眼。河滩上那块大卵石越来越大,石头上那个白胡子老头歪着脑袋,还在打盹。 她里头又是一缩。花心一口箍住了我的龟头,箍得比方才还紧。它紧得像要把龟头整个吞进去,再也不吐出来。 我再也憋不住了。阴囊往上一提,腰眼里那股酸劲一下子冲到了龟头上。我把她死死按在怀里,阴茎整根埋了进去。龟头顶在那团箍着我的热肉里,狠狠一跳。 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正射在她的花心里。那块软肉,叫这一股烫得猛地一缩。它箍着龟头嘬了一大口,像在往肚子里咽。绿漪娘娘浑身一抖,啊地叫了一声,叫声叫风扯得老远。 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地往她里头灌。她的花心每接一股,就打着旋吸一回,吸得我的马眼又酸又麻。一股热水从她最深处浇下来,跟我的精液搅在一起,在龟头上烫成了一团。 射到第四股,精液稀了。龟头还卡在她的花心里,一跳一跳。每跳一下,那团热肉就嘬一下,嘬得我的龟头碰都碰不得。交合的缝里挤出一缕白,叫风一吹,往天上飘了上去。那根白线细细的,越飘越远。 绿漪娘娘趴在我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她盘在我腰上的那两条腿,还在抖。脚趾头蜷着,脚心贴着我的屁股,一抽一抽。那圈花心还箍着我,一下一下地收。它收一下,又往外吐一口热水。 那股花香混着腥味,在风里绕着我们俩转。它转了一圈又一圈,散都散不掉。 「本仙……本仙忘了使法了……」绿漪娘娘忽然在我耳朵边上嘟囔了一句,声音软得没了骨头。 我扭头往底下一看。那条青黑的河,已经冲到了我的脚底下。 扑通一声,我们俩砸进了青岳河里。 河水又冷又硬,拍在我的后背上,拍得我眼前一黑。我们俩捆在一块儿往下沉,羽带缠着腰,我的阴茎还卡在她里头。冰凉的河水灌进了交合的缝,烫的冷的搅成一团,激得她在水里猛地一缩。 我憋着气往上蹬,蹬了两下。伤腿一抽,疼得我嘴里冒出一串水泡。水底下黑乎乎的,我抓着绿漪娘娘的腰,脑袋里嗡嗡地响。 一只凉凉滑滑的手,从底下托住了我的屁股。那只手往上一送,我们俩一下子蹿出了水面。 我仰面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咳了半天,咳出来好几口河水。绿漪娘娘叫羽带捆着,还趴在我身上。她的长发湿成了一绺一绺,像水草一样糊在我的脸上。她里头一松,我那根东西终于滑了出来,啵的一声。一缕白从她的阴道口里淌出来,落进河水里。它散成了一小团云似的白絮,慢慢往下游漂。 羽带叫碧鳞解开了,我扶着绿漪娘娘在石头上坐稳了。她的大腿内侧糊着一片白,叫河水冲得稀了。那片白顺着腿根往下淌,滴在石头上。她伸手往自己腿根上一抹,抹了一手黏湿。那只手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她皱着眉头往河里一甩。 两条腿还在一下一下地抖,抖得膝盖碰着膝盖。她的小肚子也一抽一抽,每抽一下,阴道口就又挤出一小股来。我看着那一小股白顺着石头往下淌,淌进了河里,叫水一冲就散了。 我解下湿透的道袍,拧了一把水,替她擦大腿根。我擦一下,她的腿就往里一夹。大腿夹住了我的手腕,又松开。她嘴上一句话都不说,脸扭到一边看着月亮,脚心却悄悄蹭了蹭我的膝盖。 一股花香混着腥味,从她腿根上飘起来,又叫河风吹散了。碧鳞在旁边抽了抽鼻子,眼睛眨巴眨巴,脸红到了耳朵根。 「李道长,上回你在潭底差点淹死,这回连天上的仙女一块儿掉下来了。」碧鳞从水里冒出半个身子,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胸口上。她腰侧那一列细鳞闪着金红的光,人又是哭又是笑。「我在下游听见天上有人叫,叫得一河的鱼都翻了白肚皮。我一闻,梅花味儿里还混着一大股花香,就赶紧游上来了。」 碧鳞凑到那团白絮跟前,拿鼻子嗅了嗅。她脸一红,赶紧拿手把它往远处拨。碧鳞又伸手,替绿漪娘娘把脸上的头发捋开。捋到一半,她看清了那张脸,手一下子停住了。 「这位姐姐,你是天上下来的吧?你身上香得,我这一河的水都要叫你泡成花茶了。」碧鳞眨巴着眼睛,抿着嘴笑,眼眶里还汪着泪。「你别瞪我,我就捞了个人,可没多看一眼。你们俩连着下来的,我想不看也看不着别处呀。」 绿漪娘娘叫她这一说,耳根子腾地又红了。她把那条羽带往身上一裹,两条腿交叠起来,坐得端端正正。 河岸上,响起了一阵扑棱棱的声音。白鹤仙吏从大卵石上蹦了起来,红帽子歪在一边,胡子上还挂着口水。老头揉了揉眼睛,看看石头上的我,又看看我身边的她。他一路小跑着,奔到了河边。 芯瑶姐姐抱着紫貂跟在他后头,紫貂在她怀里拼命地扭,冲着石头上那个裹着羽带的人直叫唤。小蝶从柳树后头探出半张脸,又缩了回去。 白鹤仙吏站在河边,捋着胡子,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夫妻之实,老朽看到了。」白鹤仙吏又捋了一把胡子,眼睛瞟着绿漪娘娘,眉毛一挑一挑。「夫妻之情嘛……仙子拿了凡人林紫茵的三年阴寿,这笔账不清,情字也就无从谈起。」 第12章 一整夜 第十二章 一整夜 绿漪娘娘耳根上那点红,一下子退干净了。她裹着那条湿羽带,把交叠的两条腿慢慢放下来,脚尖踩进了河水里。河风吹着她湿透的头发,一绺一绺贴在脖子上。她抬眼看了看白鹤仙吏,又扭过头看我,嘴唇抿成了一道线。 「老头子,这笔账你非要当着他的面翻?」绿漪娘娘咬着牙说,两只手揪着羽带的边,揪得指节发白。「好,翻就翻。那丫头的三年阴寿,是本仙拿的,本仙认。可那三年阴寿,早就不在本仙身上了。」 「仙子,不在你身上,那它在哪儿?」我撑着石头坐直了身子,伤腿一碰河水,疼得我嘶了一声。「林紫茵如今在家里过日子,吃得下睡得着,人好好的。少了这三年,她到底会怎么样?」 「她活着的时候,一点事都没有。」绿漪娘娘把脸扭向河心,声音低了下去,脚尖在水里一划一划。「人死了,魂要在阴间等三年,等着投胎。她少了这三年,魂一出窍就没处落脚。那魂只能在阳间游荡,游着游着就成了厉鬼。」 河滩上一下子没了声音。芯瑶姐姐怀里的紫貂竖起了耳朵,那身紫毛一根一根地炸开了。 「本仙破禁那一夜,布了一座阵,阵眼里得压一样阴物。」绿漪娘娘拿指甲抠着羽带上的绸丝,抠下来一根,又抠下来一根。「本仙就把那三年阴寿炼了进去。阵一开,禁就破了。那三年叫阵火烧化了,跟本仙的仙骨长在了一块儿,抠都抠不出来。」 「烧化了?你一句烧化了,那丫头往后就得做孤魂野鬼?」芯瑶姐姐抱着紫貂往前跨了一步,烟杆在手里攥得咯吱响,丹凤眼瞪得通红。「当年她拿脸跟你换寿,是她糊涂。你拿她的寿去破你的禁,那就是你缺德。」 「本仙又没说还不了。」绿漪娘娘猛地扭回头,桃花眼里亮晶晶的,下巴却抬得老高。「阳间的账平不了,就去阴间平。冥府里有一本生死簿,那丫头的名字底下记着她的阴寿。叫人下到冥府,把那三年添回簿子上,这笔账就清了。」 白鹤仙吏捋着胡子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那卷婚书。他把婚书举到眼前,又往远处挪了挪,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看完了,老头拿卷子头冲我点了点。 「仙子说得不差。老朽管的是阳间那本寿簿,阴间那本,归阎君管。」白鹤仙吏拖着长腔说,眼睛从婚书后头瞟着我。「天上的人下不去冥府,得拿活人的生魂下去。这桩情字是你们两口子的,谁的账,谁去讨。老朽只管记,不管跑腿。」 「老神仙,活人的生魂下了冥府,还回得来吗?」我叫他瞟得后脖颈发凉,往绿漪娘娘身后缩了缩。「我这条腿还没好,走阳间的路都一瘸一拐。阴间的路,怕是更不好走。」 白鹤仙吏没答我。他往大卵石上一靠,脑袋一歪,鼾声就起来了。他的左眼闭得严严实实,右眼还眯着一道缝,冲着我和绿漪娘娘。 芯瑶姐姐骂了一声“老东西”,转身就走,木屐踩得软泥噗嗤噗嗤响。她怀里的紫貂扭过脑袋,冲着绿漪娘娘龇出两颗尖牙。那两颗牙一直龇到河堤那头,才看不见。 --- 「小东西,你睡了一天一夜,腿上的药老娘给你换了三回。」芯瑶姐姐坐在枣树底下抽烟,拿烟杆点了点我的左大腿,眼皮都不抬。「今儿个早上那口子收了口,结了一层新痂。你要是再拿这条腿去天上摔一回,老娘就不管你了。」 我坐在绣坊后院的石凳上,捧着一碗小米粥喝得呼噜呼噜响。紫貂蹲在石桌上抱着一只鸡腿啃,啃两口就拿眼睛往院门口瞄一下。 院墙上头扑棱棱一阵响,三只猫头鹰落了下来。每只爪子底下都抓着一个灰布包袱,包袱里有东西在扭。萧夫人跟在后头,两扇翅膀一收就落在了井台上。她拿翅尖掩着嘴,打了个呵欠。 「申弟弟,姐姐的鸮在镇北林子里蹲了两夜,蹲着了这三只。」萧夫人冲着包袱努了努嘴,金眼睛眯着,眼底下还挂着两团青。「那头白狼跑的时候,它们没跟上,躲在树洞里偷鸡。你瞧瞧,身上有没有你那卷子里的墨味?」 我放下粥碗,把三个包袱挨个解开了。里头是一只猫那么大的灰毛老鼠,一条一尺多长的红头蜈蚣,还有一只秃顶的老乌鸦。老乌鸦一见日头就张嘴,学着小孩的声音哭。 三只东西身上,全飘着那股墨味。我从背上解下归魂卷,往石桌上一抖。 「这只乌鸦专学小孩哭,把赶夜路的人往林子里引,引进去就啄眼睛。」萧夫人拿翅尖指着那只老乌鸦,嘴角往下一撇。「蜈蚣咬死过镇北一个砍柴的。老鼠胆小,只偷了几家的灯油。姐姐的鸮去抓它,它吓得尿了一地。」 我咬破中指,冲着那条蜈蚣一点。「白伏敕令,收!」一股黑烟卷着它进了卷子,卷面上多出一条盘成圈的墨画。老乌鸦扑腾着翅膀想飞,我又冲它一点。它连着那一声没哭完的哭腔,一齐叫卷子吞了进去。 那只老鼠趴在布包上直哆嗦,两只前爪抱着脑袋。我拿木剑的剑柄敲了敲它的后背,它抬起头,冲卷面拜了三拜。卷面上浮出一个小小的爪印,旁边写着“登记放生”。它一溜烟钻进了墙根底下的老鼠洞,尾巴上还滴着灯油。 [三十七只,加上这三只,收回来四十只了。]我卷好卷子,还没来得及往背上背,院门口就飘进来一股花香。 绿漪娘娘光着两只脚,从院门口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翠绿羽裙。那条菱绸羽带洗过了,晾得蓬蓬松松,绕在胳膊上飘。白鹤仙吏跟在她身后,红帽子歪着,腰上那只小葫芦一晃一晃。老头一脚踩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相公,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在这儿喝粥?」绿漪娘娘看都不看地上的老头,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我身边的石凳上。她拿肩膀撞了撞我,眼睛却往石桌上瞟。「陪本仙去镇上逛逛。凡间的糖人,本仙千年没吃过了。」 她话音还没落,石桌上那团紫毛就动了。紫貂把鸡腿一扔,四只爪子在石桌上一蹬,一道紫光直扑绿漪娘娘的脸。 绿漪娘娘往后一仰,那道紫光擦着她的鼻尖飞了过去。紫貂在半空里一拧身子,大尾巴一甩,啪地抽在她的脸蛋上。绿漪娘娘捂着脸站起来,脸上浮起一道红印,耳根子也跟着红了。 「好你个大貂,三年前在山谷里,你也是这么偷袭本仙的。」绿漪娘娘一跺脚,胳膊上那条羽带就飞了出去。「今儿个本仙不跟你客气,捆起来,挂到枣树上晒成貂干!」 羽带在半空里一抖,像一条绿蛇,冲着紫貂兜头罩下来。紫貂贴着地皮一窜,从羽带底下钻了过去,钻到了绿漪娘娘的脚边。她张嘴一口,咬住了绿漪娘娘的羽裙下摆,脑袋使劲往后一扯。 羽裙叫她扯得往下一滑,露出了半截白肚皮。绿漪娘娘尖叫一声,一手捂着裙腰,一手往下一招。几十只萤火虫从她袖子里飞了出来,扑到紫貂的背上。萤火一闪一闪,烫得紫貂的毛滋滋直冒烟。 紫貂松开嘴,一头滚进了井边那只水桶里。水哗地溅出来,溅了萧夫人一翅膀。紫貂从水桶里一跃而起,浑身湿淋淋的,又扑了回去。 我刚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紫貂一爪子挠在我的手背上,绿漪娘娘一脚踩在我的脚面上。我抱着脚直蹦。 羽带又飞了回来,这回缠住了紫貂的后腿。绿漪娘娘往回一拽,紫貂叫她拽得倒吊在半空里。紫貂一扭身子,顺着羽带往上爬,爬得比松鼠还快。她一口咬在了绿漪娘娘的脚踝上,咬住了就不松嘴。 「松口!你个死貂,你松口!」绿漪娘娘单脚跳着,另一只脚上挂着一只紫貂,疼得眼泪都汪出来了。「本仙这只脚前儿个才叫人舔过,今儿个又叫你咬!你们两口子,就跟本仙这双脚过不去?」 她一着急,手上的羽带拽得更狠了。羽带在紫貂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把紫貂缠成了一只绿粽子。紫貂叫羽带捆着,嘴还咬在她的脚踝上。绿漪娘娘叫紫貂咬着,脚也甩不开。一个人一只貂,就这么在枣树底下僵住了。 芯瑶姐姐坐在枣树底下,从头看到尾,烟锅里的火星子都没灭过。她这时候才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冲两个人喷了一口烟。 「平了。」芯瑶姐姐拿烟杆点了点那只绿粽子,又点了点那只脚踝,嘴角往上一勾。「一个捆着,一个咬着。谁先松,谁就输。你们俩谁想输,自己说一声。」 地上的白鹤仙吏爬了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土。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秃笔,拿舌头舔了舔笔尖,在婚书背面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他把婚书举到眼前,往远处挪了挪,眯着眼睛念出来。 「平手。」白鹤仙吏点着头,胡子一翘一翘。「老朽记下了。仙子与紫貂,枣树底下交手一回,平手。」 绿漪娘娘低头看着脚踝上那只貂。紫貂也抬着眼睛看她,黑豆眼里一点都不服软,牙却咬得轻了一点。绿漪娘娘看了她好半天,看得眼圈都红了。她手上一松,那条羽带就从紫貂身上,一圈一圈滑了下来。 紫貂也松开了嘴。脚踝上留下两排小小的牙印,渗着一点红。绿漪娘娘蹲下来,伸出一根指头,在紫貂湿漉漉的脑袋上点了一下。 「你这只貂当年为了他连本仙都敢打,本仙敬你。」绿漪娘娘的声音软了下来,指头在紫貂的耳朵尖上捏了捏。「那时候你七百年的道行,本仙千年的仙身。你明知打不过,还是带着那条蛇来了。如今你缩成这么一丁点,还是敢扑本仙的脸。」 紫貂歪着脑袋,没躲那根手指头。她的耳朵往后一压,喉咙里呜了一声。 「本仙借你一整夜的人形,从今夜月亮上来,到明早鸡叫。」绿漪娘娘把指头放进嘴里,咬破了指尖,挤出一颗绿莹莹的血珠子。「算本仙赔你的礼。那老头子要看夫妻之情,你天天在他怀里咬本仙,本仙这个情字一辈子也写不成。往后,咱们讲和。」 她拿那颗血珠子,在紫貂的额头上写了一个“借”字。那个字一落上去,就渗进了紫毛里,只剩一点淡淡的绿光。紫貂打了个喷嚏,那股花香呛得她直甩脑袋。 --- 太阳落山的时候,骆雯艳抱着一身藕荷色的襦裙进了后院。领口绣着一圈细细的紫花,她搁在石桌上摸了又摸,眼眶就红了。 「这身是我照着那位姐姐的身量裁的,屁股那儿放宽了两寸。」骆雯艳拿手背抹了抹眼角,冲着石桌上的紫貂笑。「我记得姐姐穿裙子,后头总是绷得紧紧的。」 月亮从墙头上冒了出来。紫貂额头上那个“借”字,一下子亮了,绿光顺着她的紫毛往四面八方流。一团紫雾从石桌上腾了起来,雾里夹着一股甜甜的花香。紫雾噼啪响了几声,轰地散开了。 石桌上侧坐着一个女人,一丝不挂。一头黑发披到了腰底下,头顶一对紫色的尖耳竖着,大尾巴垂在石桌边上。她额头正中留着一个小小的绿字,淡得像画上去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捏了捏自己的大腿,捏得那团白肉一颤。 鸾姐姐抓过那身襦裙,往身上一披,跳下石桌就往绿漪娘娘跟前走。两瓣肥臀在裙子底下一扭一扭,尾巴从裙摆底下钻出来,甩得老高。她在绿漪娘娘跟前站住了,两个人脸对着脸,鼻尖差一点碰上。 「人形是你借的,我谢你,可有一样我得先说清楚。」鸾姐姐抱着两条胳膊,尖耳朵竖得笔直,下巴抬得比绿漪娘娘还高。「他是我先捡的,我先养的,我先睡的。正室是我。你往后在人前叫他相公,我不拦你,可你得记着这一条。」 「正室是你,本仙认。」绿漪娘娘也抱起了胳膊,桃花眼一眯,嘴角一翘。「可天上那本账上写的,是本仙的名字。星君那儿只认那本账,你在凡间当你的正室,本仙在天上记本仙的档。」 两个人一齐扭过头来看我。我站在两个人中间,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两只手在衣襟上搓来搓去。 「两位娘子,正室归正室,天上的账归天上的账,我都认。」我赔着笑,冲左边作了个揖,又冲右边作了个揖。「就一条,你们往后有气,冲我撒。别再一个咬脚、一个捆人了,我这院子里就这么一只水桶。」 「你闭嘴。」两个人一齐骂了我一句,骂完了又对看了一眼。鸾姐姐先噗嗤笑了,绿漪娘娘的耳根子也跟着红了。 「那就三条,他那条也算上。」绿漪娘娘从袖子里摸出一片金叶子,往我手心里一拍,拍得我手心生疼。「镇东那家福升客栈,有一间天字房,本仙替你订下了。今夜那屋里的事跟天上的账无关。本仙不看,那老头子也不许看。老头子,跟本仙喝酒去。」 白鹤仙吏正拿秃笔记那三条,一听喝酒,笔都扔了。他屁颠屁颠地跟出去,在门槛上又绊了一下,叫绿漪娘娘一把拎住了后领子。 鸾姐姐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拽着我就往院门外头走。她的手心又软又热,攥得我腕子生疼。芯瑶姐姐靠在枣树底下没动,冲着我们俩的后背喷了一口烟。 「死貂,鸡叫之前,老娘不想看见你们两个。」芯瑶姐姐拿烟杆敲了敲树干,声音懒洋洋的,眼睛却一直跟着鸾姐姐的后背。「小东西,你那条伤腿给老娘悠着点。」 --- 福升客栈的天字房在二楼最里头,推开门,先闻见一股新漆的味儿。屋里摆着一张雕花大床,挂着水红纱帐,床头小几上点着一对红烛。店小二捧着一盆热水跟进来,把铜盆往架子上一搁,冲我挤眉弄眼地笑。这小子准是拿我们当了一对刚拜堂的小两口,乐得眉毛直跳。 鸾姐姐把他推出门,插上了门闩。她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等楼梯上的脚步声走远了,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烛火照着那身藕荷色襦裙,裙摆底下拖着一截紫尾巴。尾巴尖一下一下扫着地面,扫得很慢。 「申伢子,今夜不用看香,也不用看火。」鸾姐姐冲我笑,尖耳朵慢慢软了下来,往两边一垂。「月亮下去了也不碍事,要等鸡叫才算完。我从来没有这么多的工夫,多得我都不知道先做什么了。」 「娘子,那就先做这个。」我从包袱最底下摸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头是一支桃木钗,钗头雕着一朵小梅花,叫我摸得油亮。「当年你从头上拔下来塞给我的。我一直揣着,就等着哪天能给你插回去。」 鸾姐姐盯着那支钗,嘴唇抖了一下。她转过身,背对着我坐在床沿上,拿两只手把头发拢成了一个髻。桃木钗叫我插进那个髻里,插歪了,我又拔出来重插。铜镜里那双眼睛汪着水,嘴角却一直翘着。 「插正了,跟当年一个样。」鸾姐姐摸了摸钗头,站起来,把我按在了床沿上。「好了,你坐着别动。今夜我不急,我要一件一件地剥你,一块一块地看你。」 那双手先去解我的腰带。手指头捏着那个结一点一点地抠,抠了好一会儿才抠开。道袍的衣襟往两边一敞,叫她从我肩膀上褪了下去。每褪一寸,她就拿指尖在露出来的皮肉上摸一下。 中衣的袖子,也叫她一只一只捋了下来。那件中衣叠好了,搁在床头。我光着上身坐在床沿上,烛火烤着胸口。后背叫窗缝里的夜风一吹,凉飕飕的。 鸾姐姐绕到我身后,爬上床,跪在了我背后。两只热乎乎的手掌贴上我的后背,从肩膀上一路往下摸。摸到肩胛骨底下,那两只手停住了。 「一道。」鸾姐姐的指尖按着一道凸起来的硬疤,顺着它慢慢地描,描了一寸多长。「两道。三道。那丫头刺你的时候,我叫关在卷子里,什么都没看见。是妹妹后来跟我说的,你趴在地上,后背的血淌了一地。」 她的嘴唇贴上了第一道疤,软软的,热热的。那两片嘴唇在硬疤上抿了一下。第二道疤上也落了一下。到了第三道,舌尖伸了出来,顺着那道疤从头舔到尾。新长的皮又薄又亮,叫她舔得一阵阵发痒。 一只手从我腰侧绕了过来。那只手顺着我的肚皮往下摸,钻进了裤腰里。指头碰到阴毛,轻轻一揪,揪得我腰眼一缩。 「娘子,你亲着后头,手往前头去了。」我扭头去看她,脖子扭不过去,只看见搭在我肩上的一缕头发。「你这是一心二用,后背我都顾不上疼了。」 「后背让我亲,前头让我摸,两头都是我的。」鸾姐姐贴着我的后背说,热气喷在疤上,那只手已经握住了我的阴茎。「你坐好,别回头。回头了,我就不摸了。」 她的手心汗津津的,五根指头松松地圈着茎身。那只手不急着撸,先握着不动,拿掌心焐着。我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一跳一跳,慢慢胀起来,胀得撑开了她的指头。 手这才慢慢地动起来。掌心从茎根往上捋,捋到冠状沟底下停住,拇指贴着那道沟转了一圈。转完一圈,手又捋回茎根。一上一下,慢得像在数数。她每捋一下,后背的疤上就落一口亲。 马眼里冒出一颗前液。拇指在龟头顶上一抹,那颗前液就抹开了,整个龟头都滑了起来。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从底下兜住了我的阴囊。两颗卵蛋托在她掌心里轻轻地掂,掂一下,指肚就在皱皮上揉一圈。 「沉的,烫的,在我手心里缩。」鸾姐姐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往下看着自己两只手,尖耳朵擦着我的耳朵。「你这儿也怕痒,跟紫貂的肚皮一样。我一揉,它就往上提。」 裤子叫她褪到膝盖,就停住了。左大腿上那道口子结着一层新痂,紫红紫红的,边上一圈嫩肉还肿着。鸾姐姐从我身后爬下来,跪在了我的腿边。 「这一道是新的,那个灰袍道姑划的,我认得。」鸾姐姐拿指尖在新痂旁边碰了碰,碰得很轻,抬起眼睛看我。「她那一剑,我在包袱里看着,看得我把包袱皮都咬穿了。」 新痂边上的好肉,叫她亲了一口。我的左脚也叫她捧了起来,翻过来看脚踝。脚踝外头有一块皮比别处亮,摸着滑溜溜的,那是当年在道观院子里磨掉的。那块亮皮上也落了一口亲,亲完了,她把脸贴在我的小腿上蹭了蹭。 鸾姐姐跪直了身子,两只手按上我的胸口。左边肋条底下那一块,摸着有一道硬棱,是断过的骨头长回来的地方。手掌在硬棱上来回地摸,摸得很慢,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这是你爹踢的。」鸾姐姐把嘴唇贴上那道硬棱,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那一脚踢下来,你飞出去好几丈远,还爬着来救我。申伢子,你身上这几道疤,有一半是为我挨的。」 她亲着那道硬棱,底下那只手也没闲着。手心攥着茎身慢慢往上拧,拧到冠状沟,拇指就在马眼上按一按。前液叫她按出来一颗,又叫她抹回龟头上,抹得那一圈亮晶晶的。 嘴唇又往上挪,在我左胸靠近乳头的地方停住了。那里有一圈浅浅的印子,淡得快看不出来了。指甲在那圈印子上刮了刮,泪还没掉下来,她的嘴角先翘了起来。 「这一个是我咬的,在寒潭边上,你还记得吧?」鸾姐姐冲我龇了龇牙,低头在那圈牙印上嘬了一口,嘬得啧的一响。「快淡没了,我再给你盖一回。这一回盖深一点,叫那只鸟精、那条鱼、那个光脚的全都看得见。」 两排牙尖陷进了肉里,咬得我嘶的一声。那圈牙印红红的,湿湿的,渗着一点血丝。舌头在牙印上舔了一圈,那只握着我阴茎的手,也跟着往下狠狠一捋。 鸾姐姐站起来,解开了襦裙的系带。藕荷色的裙子顺着身子滑下去,堆在她脚边。烛火底下,那身皮肉白得发亮。一股干草香从她身上散开,混着新漆味儿,满屋都是。 两只乳房又大又沉,坠在胸口一起一伏。乳晕是深紫红色的,比铜钱还大一圈。乳晕边上长着几根细细的软毛,颜色比头发浅,叫烛火照得发亮。两颗乳头紫红紫红的,还软着,懒懒地垂着。 她在我两腿中间跪了下来,膝盖底下垫着我那件中衣。我的阴茎直挺挺地翘着,龟头叫她方才那一捋,捋得紫红发亮。她两只手托起自己的乳房,往前一凑,把那根东西夹进了两团乳肉中间。 乳肉软得没边,又热又沉,从两边裹上来。整根茎身陷在乳沟里,只剩龟头从顶上冒出来。她两只手从外头一挤,那两团肉就把我夹得严严实实,烫得我腰眼一麻。 「三年前你偷看它们,看一眼就脸红。」鸾姐姐低头看着从乳沟里冒出来的龟头,嘴角一翘,尖耳朵竖了起来。「如今叫你夹在里头,脸倒不红了,就这根东西红。」 她托着乳房往上一提,又往下一压。乳肉贴着茎皮上下地磨,磨得很慢很慢。乳沟里有一层细汗,磨起来涩涩的,带着一点黏。她低下头,冲着乳沟里吐了一口口水。 那口水热乎乎的,顺着茎身流进了乳沟深处。她再一提一压,就滑了,咕叽咕叽地响。龟头每回从乳沟顶上冒出来,就离她的下巴近一寸。 左边那只乳房叫她往中间一推,乳晕正贴在我的龟头上。那几根细毛扫过马眼,又软又刺,像拿一支湿笔尖轻轻地点。我嗷地叫了一声,阴茎在乳沟里狠狠一跳。 「你喜欢这几根毛?」鸾姐姐看着我的脸,故意把乳晕在龟头上又蹭了一圈,蹭得慢慢的。「当年你嘬我奶头,舌头总往这几根毛上拨,拨完了还偷着笑。我就知道你喜欢。」 「喜欢,扎得我那儿又酥又痒。」我抓着床沿,两条腿直打颤,屁股都抬了起来。「娘子,你拿它们蹭,比拿手撸还要命。马眼叫它们一扫,就自己张开了。」 蹭了几圈,她又拿乳头去碰龟头。那颗乳头叫她蹭得硬了,挺成了一颗紫红的小枣。乳头尖抵住我的马眼,往里一戳。马眼叫它戳开一道缝,吐出来一颗前液,糊在了她的乳头上。 鸾姐姐低头看着那颗挂着前液的乳头,噗嗤一笑。两只乳房又并拢了,夹着我上下地磨,磨得比方才快了一些。龟头从乳沟里一冒头,她就伸出舌尖,在马眼上舔一下。 舌头热,乳肉也热。底下叫乳肉夹着磨,顶上叫舌尖一下一下地舔。啪嗒啪嗒,她的乳房拍在我的大腿根上。我的阴囊叫她的乳房底下压着,跟着一颠一颠。 她身后那条大尾巴,这时候动了。尾巴从她屁股后头绕过来,贴着地面一甩,就甩到了我两腿中间。尾巴尖从我的大腿内侧往上扫,毛又软又密,扫得我大腿根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尾巴扫到阴囊底下一卷,把两颗卵蛋兜进了一团紫毛里。毛软得像新弹的棉絮,热乎乎地裹着皱皮。尾巴一下一下地收紧,又松开,兜着两颗卵蛋轻轻地晃。 「这条尾巴,三年里只给你当过围脖。」鸾姐姐夹着我的阴茎抬起眼来,眼里水汪汪的,带着坏笑。「今夜叫它干点正经活。你那两颗蛋,我先拿毛给你焐热了。」 尾巴尖又往后一钻,钻到了我的会阴上。那一小块皮肉又薄又嫩,叫尾巴尖上的毛一扫,痒得我脚趾头全蜷了起来。尾巴尖在那里打着圈扫。每扫一圈,我的屁股就往上一抬。 我叫这一扫,腰眼里那股酸劲,一下子冲到了茎根上。阴茎在她乳沟里胀得发紫,突突地跳。鸾姐姐觉出来了,两只手一松,把乳房往两边一分。 「先别出来,还早着呢。」鸾姐姐按住我的大腿,尾巴从阴囊上松开了。那截尾巴尖却还搭在会阴上,一下也不动。「今夜我不赶。你急,我偏要慢慢地喂你。」 她等我喘匀了,才低下头,把脸埋进我的胯底下。左边那颗卵蛋先叫她含了进去。嘴里又热又湿,嘴唇裹在卵蛋根上,裹得紧紧的。 那一颗叫她含着,不吞也不吐。舌头托着它,慢慢地滚。舌面又宽又软,有点粗,滚过皱皮的时候沙沙的。那颗卵蛋在她嘴里转了半圈,又转回来,叫她嘬了一口。 她嘬得很轻,很慢,一下又一下。每嘬一下,鼻子里就哼一声,热气喷在我的茎根上。口水从她的嘴角溢出来,顺着阴囊往下淌。淌到会阴上,就叫尾巴尖上的毛吸了进去。 左边那颗叫她吐了出来,啵的一响。那颗卵蛋湿淋淋地垂下去,凉了一凉。右边那颗也叫她含了进去。她照着方才的样子,托着、滚着、嘬着。 「右边这颗沉,馋得很。」鸾姐姐把右边那颗吐出来,嘴唇湿亮,又把脸贴在我的茎根上蹭了蹭。「左边这颗乖,嘬一口就缩。申伢子,你这两颗蛋跟你一个脾气,嘴上乖,底下馋。」 她一颗一颗地换。左边那颗嘬三下,吐了。右边那颗嘬三下,又吐了。尾巴趁着她换的空当,又缠了上来,这回缠在了我的茎身上。 紫毛一圈一圈裹着茎身往上爬,爬到冠状沟底下才停住。整根阴茎叫一截软毛缠着,只露出一个龟头。尾巴开始动了。 它顺着茎身往上捋,又往下捋。毛软,捋起来一点都不涩。那一根根毛尖,却全扎进了茎皮上的细纹里,扎得又密又痒。 底下她嘬着卵蛋,中间尾巴缠着茎身捋。顶上那颗龟头光秃秃地冒着,一下一下地往外冒前液。前液淌下来,淌进了尾巴毛里。那一截紫毛叫它打湿了,一绺一绺。湿了的毛贴得更紧,捋起来咕啾咕啾地响。 「娘子,你这尾巴……你嘴里……」我两只手揪着床单,后脑勺往后一仰,嗓子眼直打颤。「我要叫你弄出来了,这回真憋不住了。」 鸾姐姐吐出卵蛋,跪直了身子。尾巴一松,从茎身上滑了下去。她又把两只乳房托了起来,把我的阴茎夹了进去,夹得比头一回还紧。 她夹着我上下地磨,磨得又快又重。乳肉拍在我的大腿根上,啪啪直响。她低着头,眼睛盯着从乳沟里冒出来的那颗龟头。那截舌尖伸着,等在顶上。 我的阴囊猛地一提,缩成了一团。一股酸劲从腰眼里冲出来,冲进茎根,又冲到了龟头上。 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正射在她伸着的舌尖上。那一股又急又烫,打在舌头上,又溅到了她的上嘴唇。她没缩,舌头还伸着,眼睛眯了起来。 第二股射得高,在她下巴上挂成了白白的一道。她两只手把乳房往中间一挤,第三股、第四股就全射进了她的乳沟里。那几股精液叫乳肉堵在里头,烫得她胸口一缩。 第五股出来的时候已经稀了,一小口一小口地冒在她的乳晕上。乳晕边那几根细毛上,挂了几颗白珠子,一晃一晃。 我往后一倒,躺在床上大口地喘。阴茎还夹在她乳沟里,慢慢地一跳一跳。每跳一下,就再挤出一点来。 鸾姐姐把舌头收回去,咂了咂嘴。她喉咙一动,咽了下去。那两道柳眉皱了一皱,又舒开了。 「腥,比在花滩那回还浓。」鸾姐姐舔了舔上嘴唇,拿手背在下巴上一刮。刮下来的那道白,叫她送到嘴边舔干净了。「歇了一天,攒了这么多。你这根东西,在我奶子里头还在跳。」 她松开手,两只乳房往两边一分。乳沟里糊着一大片白,黏稠稠的,冒着热气。那片白往下坠,坠到了她的小肚子上。 她拿手掌按在乳房上,慢慢地揉。那片白叫她揉开了,揉满了两只乳房。乳肉叫她揉得亮晶晶的,乳头上也糊了一层。 「你的东西,抹在我身上,我身上就全是你的味儿了。」鸾姐姐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拿指尖在乳晕边那几根细毛上捻了捻。捻下来的一颗白珠子,叫她舔了。「那只鸟精说你身上一股貂骚,今夜我也叫她闻闻,貂身上一股你的骚。」 她揉够了,才起身走到铜盆边上,拧了一条热帕子。帕子从她的乳房上擦过去,擦过乳沟,擦过小肚子。她擦得仔细,擦一下,就低头闻一闻。帕子又拧了一把,她跪回来,把我的阴茎和阴囊也擦了一遍。 「该你了。」鸾姐姐把帕子往铜盆里一扔,爬上床,仰面躺在了被子上。她把两只胳膊往头顶上一伸,桃木钗磕在床头,嗒的一响。「从头上舔起,一块一块往下舔,舔得慢慢的。哪一块舔落下了,我就叫你从头再来。」 我爬到她身边,先凑到她头顶那对尖耳朵上。左边那只耳朵叫我含住了耳尖,耳尖上那撮白绒软乎乎的,带着一股干草香。我拿舌尖顺着耳廓往里舔,舔进了耳朵眼边上那圈细毛里。那只耳朵在我嘴里一抖,抖得我嘴唇发痒。 「轻点,耳朵里头痒。」鸾姐姐缩着脖子笑,脚后跟在被子上蹬了一下。「你当年摸紫貂的耳朵,就是这么一下一下往里抠的。我那时候就想咬你,又舍不得。」 右边那只耳朵也叫我舔了一遍。我从耳根往下舔,舔过她的脖子,舔进了颈窝里。颈窝里那块软肉底下,脉搏一跳一跳地撞着我的舌尖。她的下巴往上一抬,喉咙里咕地一响。 舌头从锁骨上滑下去,滑到了乳房上。乳肉上还留着热帕子擦过的潮气,一股淡淡的腥,底下压着她的甜。我张嘴含住了右边那只乳房的乳晕,舌尖去找那几根细毛。 那几根毛软软的,叫口水一泡就贴在了皮肉上。我拿舌尖把它们一根一根拨起来,又压下去。拨一下,乳晕上就起一圈小疙瘩。她的乳头在我鼻子底下慢慢挺了起来,挺得硬硬的。 「就爱拨那几根毛,跟当年一个样。」鸾姐姐揪住我的头发,揪得不重,胸口却往我嘴里送。「拨够了没有?乳头在那儿等你半天了,你也不理它。」 我含住了那颗乳头,一口一口地嘬。乳头又韧又烫,嘬得啧啧响。左边那只也照样来了一遍,先拨细毛,再嘬乳头。两颗乳头叫我嘬得湿亮发紫,一碰就颤。 舌头顺着乳房底下的弯往下走,走过肋条,走到了她的肚脐上。肚脐眼里有一点汗,咸咸的。我拿舌尖往里一钻,她的小肚子一下子绷紧了,又软了下来。 再往下就是那块馒头似的阴阜。阴毛稀稀软软,底下的皮肉鼓成一团,烫着我的下巴。两片肥厚的阴唇紧紧并着,缝口上已经挂着一大颗水珠。一股甜腥的骚味从那道缝里冒出来,直往我鼻子里钻。 我伸出舌头,在那道缝上从下往上舔了一道。阴唇叫舌头一刮,往两边分开了。里头的嫩肉露了出来,红通通的,一缩一缩。 一股热水从里头涌出来,糊了我一嘴。我的舌尖又往上一挑,挑到了缝顶上那颗阴蒂。那颗小肉豆早硬了,叫舌尖一拨,她的屁股就往上一弹。 「那儿留着,先别舔。」鸾姐姐两条大腿一合,把我的脑袋夹在了中间,喘着气往下看我。「你舔了那儿,我就要你进来了。我说了,今夜一块一块来。你先舔后头。」 她松开腿,翻了个身,趴在了被子上。后背整个敞在烛火底下,白得发亮,脊沟一直往下延到腰窝。那两瓣肥臀高高地鼓着。尾巴从臀缝上头翘起来,往旁边一甩,搭在了床沿上。 我从她的后颈舔起,顺着脊沟往下舔。脊沟里有一层细汗,舌头一过,凉一道又热一道。她的后背跟着我的舌头,一节一节地塌下去。塌到腰窝的时候,她整个腰都软了。 两个腰窝一边一个,深深的,像拿拇指按出来的。我在左边那个腰窝里舔了一圈,又在右边那个里舔了一圈。她的屁股往上翘了翘,臀肉一颤。 再往下,就是尾巴长出来的那一块。那一小块皮肉鼓鼓的,比别处烫,短毛又软又密。我还没碰到它,鸾姐姐就屏住了气,两只手抓紧了被子。 「申伢子,那儿……」鸾姐姐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尾巴尖一抖一抖。「你轻点舔,你一碰那儿,我身子就要化了。」 我把嘴唇贴在了尾根上。那块皮肉一跳,烫得我嘴唇一缩。我伸出舌尖,顺着短毛的方向,从尾根往腰上舔了一道。 鸾姐姐浑身一软,两条腿一下子摊开了。尾巴在床沿上猛地一甩,甩得纱帐哗啦一响。她的屁股往上一顶,又塌了下去。 我又舔了一道,这回逆着毛舔。短毛叫我舔得竖了起来,舌尖底下那块皮肉一缩一缩。舔到第三道,我张开嘴,把那块鼓鼓的热肉整个含住了。我含着它轻轻一嘬。 「啊……」鸾姐姐叫了半声,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尖耳朵抖成了两片叶子。「不行……我要……我就叫你舔到了……」 她的屁股一抽一抽地抖。两瓣臀肉中间,那道肥嘟嘟的缝里涌出一股热水。那股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淌湿了身子底下的被子。那股水带着一股浓浓的甜腥,在烛火底下冒着一缕白汽。 我含着尾根不松嘴,又嘬了一口。她的两条腿在被子上乱蹬,脚趾头全蜷了起来。又一股热水涌出来,淌到了床单上,洇开了一大片。 鸾姐姐趴在被子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扭过头来看我。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眼睛湿得一塌糊涂,嘴角却在笑。 「我还当今夜能多撑一会儿,叫你舔一下尾巴根就泄了。」鸾姐姐把手伸到背后,在我脸上摸了一把,摸到一手湿。「这一回不算。申伢子,你翻我过来,我要看着你的脸。」 我扶着她的腰,把她翻了过来。她仰面躺在湿了一片的被子上,两条腿自己分开了。两只膝盖弯着,脚心踩在被子上。那块馒头似的阴阜整个敞在烛火底下。两片肥阴唇叫方才那两股水泡得肿肿的,张着一道红缝。 她伸出两条胳膊勾住我的脖子,往下一拽。我俯下身,嘴唇就叫她叼住了。她的嘴唇厚厚的,热乎乎的,先在我下嘴唇上抿了一口。那条舌头又粗又软,钻进我嘴里,在我舌头上一圈一圈地舔。 「一嘴的骚味,全是我的。」鸾姐姐松开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鼻尖蹭着我的鼻尖。「你方才舔我那道缝,舔得满下巴都是水,自己也不擦一擦。」 她又把我的嘴拽了回去。这回亲得慢,两条舌头缠在一块儿,咕啾咕啾地响。口水从两张嘴中间淌下来,淌到她的下巴上。她那两颗硬乳头,硌着我胸口那圈新牙印,硌得又疼又痒。 我跪到她两腿中间,左腿往外伸着,右膝盖撑在被子上。阴茎早又硬了,直直地冲着那道缝。我握着它,把龟头抵在阴道口上,先不往里送。 阴道口热乎乎的,一圈软肉贴着龟头一缩一缩地嘬。我拿龟头在那圈肉上慢慢地研。每研一圈,就有一股水涌出来,滑腻腻地涂满了龟头。鸾姐姐咬着嘴唇看我,屁股也不往上迎,就那么等着。 「今夜你也学会慢了。」鸾姐姐伸手摸着我的脸,拇指在我下巴上蹭来蹭去,眼睛一眨不眨。「慢慢进来,我要瞧瞧你进来的时候,脸上是什么样子。」 我腰往前一送,龟头挤开那圈软肉,陷了进去。阴道口一下子箍紧了,箍在冠状沟上,又热又紧。我停在那里不动,等那一圈肉自己松下来。 那圈肉松了一点。里头的软褶子就一层一层贴了上来,裹着龟头往里吸。我往里送了第二下,进去小半截。茎身挤开那些软褶子,滑溜溜的,烫得我腰眼一麻。 第三下,我送进去一大半。鸾姐姐长长地哼了一声,两只手从我的脸上滑下来,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第四下慢慢一推,整根埋了进去,龟头碰上了最里头那块软肉。 那块软肉又厚又软,像一个刚出锅的糯米团子,热乎乎地顶着我的马眼。它叫我一碰,往里缩了缩,又贴了回来。那块肉张开一张小嘴,一口嘬住了我的龟头尖。 它嘬一口,松一松,又嘬一口。一小口一小口,嘬得又密又软。每嘬一下,马眼就叫它吸得一张,往外冒一点前液。我阴囊往上一提,喘了一口粗气。 「它认得你,嘬上了。」鸾姐姐仰着脸看我,杏眼里汪着水,嘴角一翘。「你别急着动,就这么待着,叫它嘬一会儿。它三年里就吃了三回,回回都是赶着吃的。」 我就那么埋在她里头,撑着两条胳膊不动。宫口一口一口嘬着龟头,嘬得我额头上冒出一层汗。汗珠子滴下来,落在她的乳房上。她拿手指头把那颗汗抹开,又放进嘴里舔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地往外抽。宫口嘬着龟头不肯放,跟着往外拖了一下,才啵地松开。茎身上裹着一层亮亮的水,挂着几缕白沫。我又慢慢地推回去。推到底,那张小嘴就又迎上来嘬一口。 我抽送得很慢。一下抽到只剩龟头,一下推到顶住花心。每推到底,她的小肚子就轻轻一鼓。咕叽咕叽的水声慢悠悠的,跟红烛上的火苗一起晃。 鸾姐姐一直看着我的脸。那两只手从我的肩膀上挪回来,捧住了我的脸颊。拇指在我眉毛上一下一下地摸。摸着摸着,她的眼睛里那层水越汪越多,从眼角淌了下来。 「你不像睿儿了。」鸾姐姐捧着我的脸,声音轻轻的,底下那张小嘴却狠狠嘬了我一口。「你像你自己。」 我的腰停了一下。她那句话钻进我耳朵里,在胸口那道旧伤上硌了一下。我低头看着她。她的眼泪还在淌,嘴角却翘着,一点都不躲我的眼睛。 「那好,我就做我自己。」我俯下身,拿嘴唇去接她眼角那颗泪。那颗泪舔进嘴里,咸咸的。「我自己就是这么个人,贪嘴好色,还爱揉你的屁股。娘子,你可别嫌。」 鸾姐姐噗嗤一声笑了,笑得眼泪又挤出来两颗。她两条腿往上一盘,盘住了我的腰,脚后跟在我屁股上一扣。她里头跟着一缩,宫口嘬得又紧了一圈。 我开始往深处顶。腰一沉,龟头撞在那团软肉上。那团软肉叫我撞得往里一陷,又弹了回来。它裹着龟头嘬一口,往外吐一股热水。热水顺着茎身淌出来,淌湿了我的阴囊。 啪,啪,我的胯一下下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她那两瓣肥臀叫我撞得压在被子上,压扁了,又弹起来。床板吱呀吱呀地响,纱帐跟着一荡一荡。 「申伢子……深……就这么深……」鸾姐姐盘着我的腰,手指头掐进了我的后背,正掐在那几道剑疤上。「那几道疤……我掐着……啊……我又要……」 她里头一阵一阵地收紧,从茎根一直收到龟头上。宫口一口嘬住了龟头,嘬住了就不松,箍得死死的。一股热水从她最深处浇了出来,烫在我的马眼上。 她的脚趾头在我屁股后头全张开了,抖个不停。尖耳朵竖得笔直,耳尖上的白绒一根根炸开。她张着嘴,叫声卡在嗓子眼里,只剩一口一口的抽气。 我的阴囊猛地一缩,腰眼里那股酸劲往上冲。我咬紧了后槽牙,屁股往后一缩,把阴茎拔出来半截。拔到半截,我就停住不动了。那股劲冲到茎根上,叫我硬憋了回去,憋得眼前直冒金星。 宫口还在嘬,隔着半截也在往里吸。我两只胳膊撑着床直打哆嗦,汗从下巴上一滴一滴往下掉。等她里头那阵收缩慢下来,我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你没射?」鸾姐姐喘着气看我,眼睛湿得一塌糊涂,伸手在我们连着的地方摸了一把。「你憋回去了,傻子。我泄了两回,你一回都不给我?」 「娘子,今夜不是还长着吗?」我咧开嘴冲她笑,阴茎在她里头又胀又酸,一跳一跳。「你说的,要慢。我这一回给出去了,后头拿什么喂你?」 鸾姐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两条腿从我腰上松开,往我胸口上一推。我叫她推得仰面倒在了枕头上,阴茎从她里头滑出来,湿淋淋地拍在我的小肚子上。她翻身跨了上来,骑在了我的胯上。 「你会憋,我也会熬。」鸾姐姐两只手撑在我的胸口上,正按着那道断过的肋骨,尖耳朵一竖。「这一回我坐着,你躺着。你一下都不许往上顶,我也一下都不动。看谁先熬不住。」 她伸手扶住我的阴茎,把龟头对准了那道张着的红缝。屁股往下一沉,阴道口就一口吞进了龟头。她一路慢慢往下坐,坐得我那根东西,一寸一寸叫热肉吃了进去。 坐到底的时候,两瓣肥臀落在了我的大腿上,压成了两张肉饼。龟头正正地顶在了那团软肉上,顶得它往里一陷。鸾姐姐长长地哼了一声,坐在那里,真的不动了。 她不动,里头却动了起来。宫口先是贴着龟头轻轻一嘬,像试一试。接着它张开那张小嘴,把龟头尖整个含了进去,含住了就不放。 它一口一口地往里吸。每吸一口,龟头就叫它往深处拖进去一点。马眼叫它吸得张开了,酸得发麻。 那团软肉又厚又糯,裹着龟头箍紧了又松开。每松一回,它就往外吐一口热水。那口热水浇在龟头上,烫得我直哆嗦。 「娘子……你没动……你里头在动……」我两只手揪着床单,后腰绷得发硬,脚趾头全扣进了被子里。「它咬着我不撒嘴,一口一口往里吸。你这哪是坐着不动,你这是拿里头吃我。」 「我说了我不动,又没说它不动。」鸾姐姐低头看着我,杏眼眯成了两道弯,屁股贴着我的胯稳稳地坐着。「它跟你三年没好好说过话了,今夜它想说多久,就说多久。你熬着。」 宫口含着龟头尖,往里吸一口,就停一停。停的时候它也不松,就那么箍着冠状沟上头那一圈,一跳一跳地含着。那一跳一跳的劲,跟我茎根里的跳对上了。它跳一下,我也跳一下。 鸾姐姐就那么坐着,两只手撑在我胸口上看我的脸。宫口嘬一口,她的小肚子就轻轻一鼓。我能看见她肚皮上那一下一下的起伏,跟里头那张小嘴的嘬劲对得上。 我的阴囊缩成了一团,贴在她的屁股底下。腰眼里的酸劲一股一股往上涌,涌到茎根上,又叫我咬着牙压了回去。我张开嘴,开始念白伏清心诀。 「心如止水,水映明月。月照……月照……」我念得磕磕巴巴,宫口又狠狠嘬了我一口,嘬得我嗓子都劈了。「月照……娘子,后头那句是什么来着……」 鸾姐姐愣了一下,噗嗤笑出了声。她这一笑,里头跟着一抖,宫口箍着龟头一紧一松。我嗷地叫了一声,清心诀全叫她笑飞了。 「你念经?躺在我身子底下念经?」鸾姐姐笑得两只乳房直颤,尖耳朵抖个不停,眼泪都笑了出来。「当年那只鸟精拿媚术勾你,你念这个。今夜我拿身子勾你,你也念这个。申伢子,你把我当妖精防着呢?」 「你本来就是妖精,还是个七百年的大妖精。」我喘着粗气冲她笑,后背的汗把床单都洇透了。「这清心诀防得住鸟精,防不住你。你再嘬两口,我连道观的门朝哪边开都忘了。」 鸾姐姐故意把屁股往上提了半寸。宫口叼着龟头,竟跟着往外拖,拖得我龟头一阵阵发酸。她又坐回去,那张小嘴就往里一吸,把龟头吸回了原处。 「你瞧,我提起来,它都不肯松。」鸾姐姐又提了提,又坐下去,看着我龇牙咧嘴的样子直笑。「它馋了三年,叼住了就不撒嘴,比紫貂叼鸡腿还狠。」 鸾姐姐笑着笑着,笑声就变了调。她咬住了嘴唇,撑在我胸口上的两只手往里一抓。她的屁股还是不动,腰却开始一下一下地往前挺。那腰挺得很小,只拿最里头那一截磨我的龟头。 宫口咬着龟头,跟着她的腰来回地拧。往前一挺,那团软肉就裹着龟头往左一拧。往后一收,它又往右拧回来。龟头叫它咬得死死的,拧得冠状沟那一圈又酸又麻,酸得我眼前发白。 「我也……熬不住了……」鸾姐姐仰起了脖子,两只手在我胸口上直打颤,额头上那个绿字一闪一闪。「它咬着你不放……咬得我自己也……啊……」 她里头猛地一缩。宫口死死咬住龟头,咬得比方才哪一回都紧。一股热水从最深处浇下来,浇了我一龟头。那股水顺着茎身往外挤,从我们连着的地方滋滋地往外冒,淌了我一胯。 她的屁股在我胯上一抽一抽,抽一下,就挤出一股来。尾巴在我腿边乱扫,扫得被子都翻了起来。她后背上冒出了一缕紫雾。那缕雾细细的,暖乎乎的,飘到了纱帐顶上。 我把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两只手掐着她的大腿,硬是一下都没往上顶。阴茎在她里头胀得发紫,一跳一跳地抽。那股劲冲到马眼上,又叫我生生憋了回去。 她泄完了那一回,喘了几口气,宫口又开始嘬。这一回嘬得更软更慢,一口一口,像是泄完了还没吃饱。她坐在我身上,腰又开始一挺一挺地拧。 第二回来得比头一回还快。她只拧了十来下,就仰着脖子叫了出来。那叫声又尖又软,震得红烛的火苗一歪。宫口又是一口咬住,又是一股热水浇下来。紫雾又从她后背上冒出一缕,跟方才那缕缠在了一起。 第三回她已经撑不住身子了。她整个人往前一趴,趴在了我的胸口上。两只乳房压扁在我身上,汗湿湿的。她的屁股还坐着,里头还嘬着。每嘬一口,她就在我颈窝里哼一声。 「三回了……你还不射……」鸾姐姐趴在我胸口上喘,热气全喷在我的脖子上,声音软得没了骨头。「申伢子,你是铁打的?我都叫自己嘬化了,你还硬着……」 「我是叫你嘬傻了,忘了怎么射了。」我搂着她汗湿的后背,阴茎还埋在她里头,又酸又胀。「娘子,你歇一歇。天还黑着,后头还有一回。」 鸾姐姐趴在我身上不动了。宫口一下一下轻轻地嘬,嘬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松。最后那张小嘴才松开了龟头,我那根东西从她里头慢慢滑出来,啵的一声。一大股水跟着淌出来,淌了我一肚皮,热乎乎的。 --- 楼下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去,梆梆梆敲了三下。红烛烧下去了一半,烛泪淌了一桌子。窗缝里吹进来一丝夜风,吹得纱帐一荡一荡。 鸾姐姐趴在我胸口上打了个小盹,醒过来就喊饿。我从小几上端过来一碟桂花糕,那是店小二送热水时一并捎上来的。她张着嘴等我喂,吃一口,就拿舌头在我手指头上舔一下。 「三更了,离鸡叫还有两个多时辰。」鸾姐姐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我嘴里,拿手指头在我嘴角抹了抹,尾巴在被子上一下一下地扫。「申伢子,你那一回憋了这么久,再憋下去要憋坏了。等我歇够了,我趴着给你,你射在我里头。」 --- 窗纸慢慢发了青,红烛只剩下两截短短的蜡头。鸾姐姐从被窝里爬起来,跪到了床沿上。她两只手撑着床,腰往下一塌,屁股就高高地撅到了床边上。 「你站着来,别跪。」鸾姐姐扭过头看我,脸贴在胳膊上,尖耳朵竖得笔直。「你那条腿跪了一夜,再跪就要裂口子了。站在地上,我这屁股的高矮正合你的胯。」 我下了床,光着脚站在地板上。地板凉凉的,凉得我脚心一缩。那两瓣肥臀正对着我的胯,又白又圆,叫烛火照得发亮。两团肉中间夹着一道深深的沟。尾巴从尾根上翘起来,往旁边一甩,搭在了她自己的肩膀上。 我两只手捧住那两团臀肉,十根指头一张就陷了进去。白肉从指缝里鼓出来,溢了满手,又沉又热。我往两边一掰,臀缝底下那块肥嘟嘟的地方,就露了出来。两片阴唇叫一夜的水泡得又红又肿。中间张着一个口子,还在往外淌着一缕亮亮的水。 我先不往里进,握着阴茎,把它压进了两瓣臀肉中间那道深沟里。鸾姐姐两只手往后一伸,捧住自己的臀肉往中间一挤。我的茎身就叫她夹在了臀缝里,龟头从上头冒出来,正顶在尾根底下。 臀肉又热又沉,从两边裹着茎身。茎身底下沾着她淌出来的水,往上一蹭,滑溜溜的。每蹭一下,龟头就在尾根底下那块嫩皮上顶一下,顶得她的尾巴一抖。 「你拿它磨我屁股沟,磨得我后头都烫了。」鸾姐姐捧着自己的臀肉夹着我,扭过头来瞪我,脸上红得发紫。「天都快亮了,你还磨。再磨下去,鸡就要叫了。」 我握着阴茎,把龟头抵在那个口子上,腰一送就滑了进去。里头又烫又滑,软褶子一层一层地迎上来,一点劲都不费。我一路推到底,龟头撞上了那团软肉。 那团软肉叫我从底下一撞,往上一缩,又沉了下来。它沉下来就一口咬住了龟头。它咬得比方才几回都狠,咬住了就往里吸,吸得我腰眼一麻。我站在地上,两条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往外一抽,宫口咬着龟头不放,跟着往外拖。拖到一半它才松开,往外吐出一股热水。我腰往前一砸,又整根撞了回去。 啪的一声,我的胯骨撞在了她的肥臀上。两瓣臀肉叫我撞扁了,压成两张白白的肉饼,往两边一摊。我一退,它们又弹回来,颤出一层细细的汗光。 我一下一下地撞,越撞越快。啪啪的声音又脆又响,撞在四面墙上又弹回来,满屋子都是。床架子吱呀吱呀地跟着晃,铜盆里的水也跟着一圈圈地荡。 「申伢子……响……整个客栈都听见了……」鸾姐姐把脸埋进胳膊里,屁股却一下一下往后迎,迎得比我撞得还狠。「叫他们听……叫那个光脚的在酒桌上也听见……你使劲撞……」 每撞一下,那团软肉就迎上来咬一口。龟头从底下顶进去,正顶在它的下沿上。那团肉叫我顶得往上一翻,又裹回来嘬住。 它嘬一口,就吐一股热水。那水顺着茎身往外挤,挤到交合的地方。我一撞,它就溅成了一片白沫,溅在我的大腿上。 这么站着撞,龟头每回都斜着顶上去,顶在那团软肉的下沿。那团肉叫我顶歪了,歪着嘬一口,又正回来嘬一口。它嘬得我龟头底下那根筋一阵阵发酸,酸到了腰眼里。 我的阴囊前后乱甩,一下一下拍在她的阴蒂上,啪嗒啪嗒地响。她每叫阴囊拍一下,里头就夹我一下。我低头看着那两团肉,在我胯底下一扁一弹,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腾出一只手,按上了她的尾根。拇指压着那块鼓鼓的热肉,一圈一圈地揉。那块肉烫得吓人,短毛叫汗打湿了,贴在皮肉上滑溜溜的。 鸾姐姐浑身一软,腰猛地塌了下去,屁股却撅得更高。她一扭头,叼住了搭在肩膀上的尾巴尖,死死咬在了嘴里。叫声叫尾巴堵着,只剩呜呜的闷响,一声比一声急。 我揉着她的尾根,腰一下比一下砸得狠。啪啪的响声连成了一串。宫口叫我撞得越来越软,越来越烫。它嘬得又急又乱,像要把我整根吞进去。 我的阴囊猛地缩成了一团,腰眼里那股憋了一夜的酸劲,一下子冲了上来。这一回我不憋了。我两只手掐住她的腰,把她往我胯上狠狠一按,阴茎整根埋进了她最深的地方。 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又浓又烫,正射在她的宫口上。那团软肉叫这一股烫得猛地一缩。它接着就贴着马眼嘬了一大口,像在往肚子里咽。鸾姐姐咬着尾巴呜地一声,屁股往后一顶,整个人抖了起来。 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往她里头灌。憋了一夜的东西又多又急,射得我腰都弓了起来。她的宫口一口一口地嘬,嘬走一股,又张嘴等着下一股。 她里头一阵一阵地绞,从茎根绞到龟头上。一股热水从她最深处浇下来,跟我的精液搅在一起,烫成了一团。她的两条腿直打摆子,膝盖在床沿上一滑一滑。十个脚趾头全张开了,抖个不停。 就在这时候,她后背上冒出了雾。 雾从她后背的皮肉里往外渗,一团接一团,又浓又暖。那雾紫得发亮,带着一股干草香。它飘到纱帐上,又从纱帐里漫出来,漫了一屋子。红烛的火苗叫它一裹,也变成了紫的。 [当年在破庙里,她浑身冒的是黑雾,冰凉冰凉的,吸得我魂都要出窍。]我盯着那一屋子的紫一团一团地找。从床头找到窗缝,一丝黑的都找不着。那紫雾贴在我胸口上,暖乎乎的,熨得那道旧伤都不疼了。 射到第六股,精液稀了,阴茎还在她里头一跳一跳。每跳一下,那团软肉就跟着嘬一下。我的龟头叫它嘬得发酸,碰都碰不得。我趴在她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汗从我胸口淌下来,淌进了她的脊沟里。 鸾姐姐松开了嘴里的尾巴。尾巴尖叫她咬得湿透了,一绺一绺粘在一块儿,上头留着两排深深的牙印。她把脸贴在被子上,喘着气看那满屋的紫雾,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只有紫的……申伢子你看,一点黑的都没有……」鸾姐姐的嗓子哑得厉害,伸手往后摸着我的手,攥得死紧。「我收住了,一整夜都收住了。我泄了这么多回,一回都没伤着你。」 「看见了,满屋都是紫的,香得我鼻子都塞了。」我把脸贴在她的后背上,亲了亲她汗湿的肩胛,嗓子眼里也有点发堵。「娘子,往后你想怎么泄就怎么泄。我这条命,你吸不走了。」 阴茎在她里头慢慢软了。我撑起身子往外退。它从她的阴道里一点一点滑出来,滑到最后啵的一声。她的阴道口还张着,一圈软肉红通通的,一缩一缩地往外吐。先吐出来的是一股稠稠的白浆,顺着会阴淌下去,挂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那股白浆后头跟着一股清水,混在一块儿往下流,一直流到了膝盖窝里。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干草香,在紫雾里慢慢地散。我从铜盆里拧了帕子,替她擦大腿内侧。擦一下,她的腿就往里一夹。她的小肚子一抽,又挤出来一小股白,滴在了床沿上。 --- 我把她抱回被窝里,两个人面对面躺着。紫雾一点一点淡了,沉到地板上,又从门缝底下溜了出去。她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一条腿搭在我的腰上。那条尾巴绕过来,盖住了我们俩的屁股。 「申伢子,你听。」鸾姐姐在我颈窝里说,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一只手按在我胸口那道硬棱上。「后院那只鸡,嗓子在喉咙里咕噜了,它要叫了。」 客栈后院里,一只公鸡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又长又亮。鸾姐姐额头上那个绿字闪了一下,慢慢淡了下去。她身上的皮肉亮了起来,紫光一闪。我怀里一空,又一沉。 一只紫貂趴在了我的胸口上,浑身的毛汗湿湿的,四只爪子揪着我的皮肉。她拿黑豆眼瞅着我,瞅了好一会儿。她把脑袋凑过来,伸出粉红的小舌头,在我的下巴上舔了舔。那条小舌头又热又糙,舔得我下巴痒痒的。 桃木钗从被子上滚下来,落在了枕头边上。我把它捡起来,搁在紫貂的爪子边。紫貂拿爪子把它往怀里一扒,团成一团,抱着那支钗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夜里,我还睡在天字房。绿漪娘娘那片金叶子,掌柜的说够住半个月。紫貂抱着那支桃木钗,团在我的枕头边上,打着细细的小呼噜。楼下的更夫刚敲过三更,梆子声一路走远了。 窗纸上忽然亮了一块,白白的,冷冷的。我撑起身子往窗口看,那块亮光贴着窗纸,慢慢往这边飘。二楼的窗外头是空的,底下是一条窄巷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推开了窗户。一股凉气扑到脸上,凉得我脖子一缩,带着一股旧纸和檀香的味儿。窗外半空里飘着一盏白灯笼,没有人提,灯笼底下的穗子一晃一晃。 紫貂一下子醒了,蹿到了窗台上,背上的毛全炸开了。她盯着那盏灯笼,喉咙里呜呜地叫。那叫声却不凶,尾巴也一甩一甩的。 灯笼在窗外转了半圈,把正面转了过来。白纸灯面上拿墨写着一个字,笔画又细又秀。那是一个“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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