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色媚鬼第二部强化肉戏版】作者:Yulu 13-14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4:54 已读5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13章 破庙再缝

  第十三章 破庙再逢

  灯笼在窗外停了一会儿,又往后飘出去一丈多远。它停在巷子上头的半空里,底下的穗子,冲着我这边一摆一摆。那股旧纸和檀香的味儿,顺着窗缝往屋里钻,钻得我鼻子发痒。紫貂蹲在窗台上,尾巴尖一下一下拍着窗框。

  「它这是叫我跟着它走?」我扒着窗框探出半个身子,夜风灌进领口,凉得我脖子一缩。「娘子,你的鼻子比我灵,你闻闻这是哪一路的东西。它要是凶,我就关上窗户接着睡觉。」

  紫貂扭过头看了我一眼,黑豆眼亮亮的。她冲着灯笼抽了抽鼻子,喉咙里咕噜了一声。那一声又软又低,像在跟一个老熟人打招呼。

  我套上道袍,把归魂卷捆在背上,木剑往腰里一插。楼下的大堂黑着灯,柜台后头传来掌柜的呼噜声,一声长一声短。我踮着脚下了楼,拔开后门的门闩。紫貂一窜,钻进了我的领口,小脑袋顶着我的下巴。

  灯笼在前头飘,不快也不慢,总跟我隔着一丈来远。我快走两步,它也往前挪两步。我停下来喘口气,它就在半空里转个圈等着我。巷子里的狗看见它,夹着尾巴往门洞里缩,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出了青岳镇的北口,路就往山里拐。两边的枯树一棵挨着一棵,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地响。月亮叫一层薄云遮着,地上就剩灯笼那一团白光。那团光照着路边的石头,石头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我越走越觉得脚底下这条路眼熟。山道拐弯的地方,有一棵歪脖子松树,树杈上挂着半截烂草绳。[那一夜我从青楼里跑出来,就是在这棵树底下,叫师娘一把搂进了怀里。]我伸手摸了摸领口里的紫貂,她也正抬着脑袋往那棵松树上看。

  「娘子,你也认得这条道吧?」我挠了挠紫貂的下巴,嗓门压得低低的,生怕惊着前头那盏灯笼。「再往前走一截,就是那座没门匾的破庙。那一夜下着瓢泼大雨,是你拉着我去敲的门。」

  紫貂没理我。她两只前爪扒着我的衣襟,身子往外探出了半截。她背上的毛又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灯笼在一堵塌了半边的院墙前头停住了。院墙里头露着一角飞檐,檐上的瓦片掉光了,只剩几根黑黢黢的椽子。两扇庙门一扇倒在地上,另一扇斜挂着,叫风吹得吱呀吱呀地响。门楣上空着一块,钉门匾的两颗铁钉还在,锈得通红。

  灯笼从斜挂的那扇门底下钻了进去,白光一晃,就进了正殿。我站在门槛外头,脚底下踩着那扇倒下来的门板。门板上长了一层青苔,滑溜溜的,一踩就是一个湿脚印。

  ---

  正殿里黑洞洞的,一股陈年的灰味混着檀香,直往鼻子里扑。灯笼停在殿当中,白光照着地上的碎瓦和枯叶。殿后头那间偏屋的隔墙塌了,跟正殿连成了一片。墙根底下堆着一堆朽木,木头上,还连着半截雕花的床腿。

  那堆朽木后头的墙上凿着一座佛龛,龛里的菩萨缺了半个脑袋,金漆剥落得一块一块。龛前摆着一张长条供桌,桌上一溜排着七盏铜灯。灯碗里落满了灰,灯芯早干成了黑渣。[那一夜黑灯瞎火,我跟师娘就睡在这佛龛底下,竟一眼都没瞧见菩萨。]

  灯笼底下慢慢显出了一只手。那只手又细又白,指头捏着灯笼的竹柄,指甲修得圆圆的。手腕往上是一截素白的袖子,袖子往上是一个人。她就那么从灯光里一点一点长了出来。先是肩膀,再是腰身,最后是裙摆底下一双白缎子鞋。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织锦长裙,领口立得高高的,一直扣到下巴底下。一头墨黑的长发,垂到了屁股上,发间斜插着一支白玉簪。那张脸白得发青,细眉毛,樱桃似的小嘴。她的一双眼睛又清又静,像两口深井。她提着灯笼,冲我福了一福。

  「小公子,几年不见,你长得比我还高了。」清墨把灯笼换到左手,右手掩着嘴,眼角弯了一下。「方才在窗外头,我怕吓着你,就没敢现身。夜里冒昧叨扰,还请你多担待。」

  「清墨姑娘?」我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门框,嗓子眼一下子发紧。「那一夜你化成一道白光,留了一句谢谢你就散了。我还当你叫师娘吸得魂飞魄散了,你怎么还在这庙里?」

  紫貂从我领口里一下子窜了出去,落在我的脚边。她弓着背,尾巴竖得像一根鸡毛掸子,冲着清墨呜呜地叫。叫了几声,那叫声就弱了下去,尾巴也慢慢垂了下来。

  清墨蹲下身,把灯笼搁在地上,冲紫貂伸出了一只手。紫貂往后缩了缩,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在那只手的指尖上碰了一下。紫貂猛地一缩脖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姐姐,你还认得我吧?那一夜你浑身冒着黑雾,我就在你身子底下。」清墨的声音轻轻的,指尖在紫貂的鼻头上点了点。「你那一口雾,吸走的是我胸口那口放不下的气。气一散,我就过了奈何桥。我在阳间做了六十年的鬼,在你那一口里头,才算死透了。」

  紫貂歪着脑袋看她。她的耳朵往后一压,又竖了起来,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她扭过身子,拿屁股冲着清墨,尾巴尖却在清墨的手背上扫了一下。

  「清墨姑娘,她这是认出你了,又拉不下这张脸。」我蹲下来把紫貂抱回怀里,她拿爪子扒拉我的手,扒拉两下就不动了。「她如今叫青火烧了化形的根,就剩这么一丁点大。当年那口雾的事,她自己都说不清是好是歹。」

  「于姐姐是一口雾,于我是一条路。」清墨站起来,掸了掸裙摆上的灰,冲紫貂深深地拜了一拜。「我如今在阴司当差,做个引魂的小吏。我提着这盏灯,专领死在半道上的魂回家。今夜我是来谢恩的,谢姐姐,也谢你。」

  她的话音刚落,殿后头就传来了一阵响动。咔嚓,咔嚓,像有人拿指甲在刨木板。那声音一下接着一下,中间还夹着吧唧吧唧的咂嘴声。紫貂在我怀里绷直了身子,鼻头冲着后墙一抽一抽。

  「庙后头是乱坟岗,埋的都是没人收的穷苦人。」清墨把灯笼提了起来,脸色更白了,眉心皱出一道细纹。「这半个月来了三个东西,夜夜在那儿刨坟啃骨头。它们身上一股墨臭,我闻着,像是从你那卷子里跑出来的。」

  ---

  我从后墙的豁口里钻了出去。庙后头是一面缓坡,坡上密密麻麻全是土包。那些土包有的立着半截木牌,有的连牌子都没有。坡底下蹲着三团灰影子,正撅着屁股往土里刨。一口薄皮棺材,叫它们刨出了半截,棺材板已经掀开了一角。

  那三个东西都有半人高,浑身灰白,光溜溜的不长毛。它们的十根指甲又长又弯,跟铁钩子似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为首那只把脑袋埋在棺材里,正咯吱咯吱地嚼着什么。一股烂肉的臭味,顺着坡往上冒,熏得我直往外干呕。

  背上的归魂卷忽然一热,隔着油布烫了我一下。我把卷子从背上解下来,往地上一抖,卷面上空着的三块地方正一跳一跳。我咬破中指,指尖上冒出一颗血珠子。

  坡底下那三只听见响动,一齐扭过头来。它们的眼珠子灰白灰白的,看不见瞳仁,嘴角挂着黑乎乎的涎水。为首那只咧开嘴,冲我嘶了一声,四只爪子一蹬就往坡上扑。

  清墨的灯笼往前一送。那一团白光照在三只食尸鬼身上,它们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它们扑到半道,就定在了那里。白光底下,它们身上冒出一缕一缕的黑烟,烧得吱吱直响。

  「我这盏灯只定得住它们半盏茶的工夫。」清墨提着灯笼的手微微发抖,袖口叫夜风吹得一飘一飘。「冥府只管死人的魂,管不着你卷子里的妖。收它们,还得你亲自动手。」

  我冲着为首那只一点。「白伏敕令,收!」一股黑烟卷住了它,把它往卷子里拖。它的指甲在地上抠出了十道深沟,抠得泥土乱飞,到底还是叫卷子吞了进去。第二只想往棺材底下钻,我又是一点,它连着半块棺材板一齐叫黑烟卷走了。

  第三只最小,它趴在地上冲着清墨的灯笼直磕头,磕得脑门上全是土。我举着中指在它头顶上停了一停。它的指甲缝里卡着死人的碎骨头。它的牙缝里,还挂着一缕灰白的头发。我这一指头点了下去,卷面上,又多出了一团缩成一团的墨画。

  三团灰白的墨画挤在一块儿,全封进了卷子里。[前儿个是四十只,今夜再添三只,四十三只了。]我把卷子卷好,回头去找清墨。她正蹲在那口刨开的棺材边上,拿袖子把掀开的棺材板一点一点推回去。

  她捧起一把土撒在棺材板上,又捧起一把。土落在木板上,噗噗地响。清墨嘴里低低地念着什么,念一句,就撒一把土。她一直撒到看不见木头,才直起腰来。

  ---

  回到殿里,清墨把灯笼挂在了佛龛边上的一根铁钉上。白光从上往下照着,照着那张供桌,照着桌前那堆朽木。她拿袖子一拂,那堆朽木就塌成了一地的粉,叫一股阴风卷到了墙角。地上空出了一块。青砖上还留着四个床腿压出来的方印子。

  「那一夜你们睡的床,就搁在这里。」清墨低头看着那四个方印子,脚尖在其中一个上头点了点,耳根悄悄红了一点。「后来下了几场大雨,屋顶漏了,床也就烂了。我在冥府里当差,隔些日子回来看一回,看一回它就烂一点。」

  我抱着紫貂在供桌边上坐下。清墨也在我对面坐了下来,裙摆在青砖上铺成一个圆。她抬起头,往殿顶上看了一眼。殿顶上横着一根粗粗的大梁,梁上积着厚厚的灰,挂满了蛛网。

  「小公子,那一夜你大概想问,一个女鬼为什么守着一座破庙。」清墨把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眼睛还看着那根梁。「我生在六十年前,县城东街一户教书的人家。我二十四岁那年定了一门亲,嫁妆抬过去十二抬。」

  「那人收了嫁妆,说要进京赶考,考中了就回来迎娶。」清墨说到这里,嘴角往上翘了一下,那一下翘得冷冷的。「他把十二抬嫁妆当了个精光,上了京城,就再也没回来。后来县里有人从京城捎信回来,说他在那边,早有一房妻小。」

  「那天夜里下着小雪,我穿着那身没穿上轿的嫁衣,一个人走到这座庙里来。」清墨的声音轻得像一口气,手指头摸上了那截高高的领口。「梁上的灰落了我一脸,那条白绫我往上甩了三回,才甩过去。凳子倒下去的时候,供桌上那七盏长明灯,正好一盏一盏地灭了。」

  我抱着紫貂,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团棉花。紫貂也不扭了,脑袋搁在我的胳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清墨。清墨的手指头还按在领口上,指尖在那颗盘扣上抠了抠,又放了下来。

  「那些年,我天天在这庙里转。我就想等他回来,当面问他一句。」清墨把手交叠回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地抖。「等到后来,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那口气还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姐姐那一口雾,替我把它吸走了。」

  「清墨姑娘,你方才说你在阴司当差。」我把紫貂往怀里搂了搂,身子往前探。「那你知不知道,冥府里有一本生死簿,簿子上记着一个叫林紫茵的姑娘?她的三年阴寿叫人拿走了,我得下去给她添回来。」

  「我今夜来,一半是谢恩,一半就是为了这桩事。」清墨点点头,从袖子里抽出一本薄薄的蓝皮册子,翻开一页给我看。「这是引魂司的底册,我把她那一页抄来了。她的阴寿底下有一笔朱批,写着拨三年,落的是绿漪仙子的款。这一笔,得到阎君的正簿上去改。」

  那一页上的小楷又细又秀,一笔一画端端正正。朱批写在页脚,红得发暗。清墨的拇指压着那一页的下半截,压得死死的,只给我看了上头。

  「那你带我下去。」我一拍大腿,正拍在那道快好了的伤口上,疼得我嘶了一声。「要磕头还是要烧纸,你说一声就行。阎君跟前,我替她说话。」

  「生人下阴,没那么容易。」清墨把册子收回了袖子里,坐直了身子。她说话一板一眼,像在讲书。「你是活人,身上阳气重。你到了阴间,就像黑夜里点着一支火把,鬼差隔着十里地都闻得见。你得先借我的阴气护体,把阳气裹住了,才走得过奈何桥。」

  「怎么借?要喝符水,还是要贴符纸?」我往前凑了凑,紫貂在我怀里扭了一下。「我在封尘观学过几道符,你说怎么画,我这就咬破手指头画。」

  「符纸裹不住,阴气得从阴身上借。」清墨垂着眼,两只手在膝盖上捏着裙子,捏出了几道褶子。「阴阳相交,你的阳精进了我的身子。我的阴气才能顺着那一条路回到你身上,在你后腰上落一个印。印落下了,要在你身上焐几日才能入骨,所以得赶在阴门开之前借。」

  清墨一口气说完,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那张白得发青的脸,从耳根开始红,一路红到了下巴。那片红一直红进了那截高高的领口里头。她低下头,拿袖子挡住了半边脸。

  「我说得太直了,失礼了。」清墨的声音从袖子后头闷闷地传出来,袖口抖个不停。「这本是阴司的规矩,册子上就是这么写的,我一个字都没改。小公子,你只当是听了一段经。」

  紫貂在我怀里猛地抬起了头。她盯着清墨看了半天,又扭过来盯着我,黑豆眼瞪得溜圆。我还没张嘴,她就一口叼住了我的耳垂,咬得我嗷的一声。

  「娘子,我一个字都还没应呢,你先咬上了!」我捂着耳朵直咧嘴,耳垂上湿乎乎的,多了两个小牙印。「这是给林紫茵讨寿,是正经事。你要是不乐意,我这就跟清墨姑娘另想法子。」

  紫貂松开嘴,从我怀里跳到了地上。她绕着清墨走了一圈,凑到清墨的裙摆上使劲闻了闻。她又拿爪子在那截白缎子鞋尖上拍了一下。拍完了,她拖着尾巴走到庙门口,往门槛上一蹲,拿后背冲着我们俩。那条大尾巴在门槛上一下一下地甩,甩得灰扑扑地飞。

  「姐姐这是许了,还替我们看门去了。」清墨从袖子后头露出一只眼睛,往门口望了一眼,嘴角轻轻一抿。「那一夜她拿尾巴抽我的屁股,今夜倒肯替我守门。冥府里的人都说妖比人记仇,我看姐姐比人大度。」

  ---

  清墨站了起来。她走到佛龛跟前,拿袖子把供桌上的灰拂干净了。她从腰上解下一个小布囊,搁在桌角上。布囊口松开了,露出一支细细的毛笔。那支笔的笔杆是紫竹的,笔头雪白。

  「你转过去,面朝着菩萨站好。」清墨背着灯光,脸上的红还没退,声音却稳了下来。「那一夜我是从你背后过来的,今夜还从那里起笔。你别回头,你一回头,我就写不下去了。」

  我面朝佛龛站好,两只手撑在供桌边上。身后窸窸窣窣地响,一只冰凉的手绕到我腰前,替我解开了腰带。道袍从肩膀上滑了下去,中衣也叫她一件一件剥了。裤子落到脚面上,殿里的夜风一下子灌了上来,吹得我屁股一凉。

  身后又响了一阵,是绸子从身上滑下去的沙沙声。我盯着菩萨缺了半边的脑袋,耳朵却竖着往后听。沙沙声停了,一缕头发先扫了过来,凉凉地搭在我的肩膀上。

  一具身子贴上了我的后背。那身子凉得像刚从井里捞上来,我浑身一激灵,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她身上轻飘飘的,一点分量都觉不出来。那身子贴得却严严实实,从肩胛一直贴到屁股。一股檀香味混着旧纸味,从我脑后头漫了过来。

  两只乳房压在我的肩胛骨底下。那两团肉尖尖的,像两只剥了壳的春笋。它们软里头带着一点僵,凉丝丝地陷在我背上。两颗乳头硬硬的,像两粒冰过的枣核,抵着我的皮肉。她的身子贴着我往下一滑,那两颗乳头,就在我背上拖出两道凉印子。

  「当年我就是这么贴着你的,你那时候吓得直哆嗦。」清墨把嘴凑到我的后颈上,呼出来的气也是凉的。「如今你的背宽了,我得踮着脚,才够得着你的肩膀。」

  舌头落了下来,先落在我的后颈上。那条舌头又小又凉,湿湿地贴着皮肉,像拿一片薄荷叶子在上头抹。它顺着我的脊沟往下舔,一节一节地舔。舔过的地方先是一凉,接着又叫我自己的身子烘热了,痒得我两只手抠紧了供桌。

  舔到肩胛骨底下,那条舌头停了。舌尖碰上了一道凸起来的硬疤,在疤头上点了点。她拿指尖顺着那道疤描了一遍,又去描第二道,第三道。

  「三道并排,下手的人手腕一点没偏,是个使剑的好手。」清墨的指尖按在第三道疤的尾巴上,声音低了下去。「小公子,你这几年过得不太平。我在冥府里,一点都不知道。」

  「早就不疼了,就是叫你这么一舔,凉一道痒一道,比疼还难熬。」我扭了扭肩膀,又不敢回头,后脑勺的头发叫她的凉气吹得直动。「清墨姑娘,你这舌头是在冰窖里泡过的吧?」

  「阴身就是这个温度,在阳间多待一刻,就多凉一刻。」清墨贴着我的疤笑了一声,舌尖在疤上又舔了一道。「你身上烫,我舔一口,舌头就暖一口。你忍一忍,我在冥府里清清白白当了几年的差,馋了几年了。」

  她把三道疤挨个舔了一遍。疤上的新皮又薄又亮,叫那条凉舌头一刮,痒得钻心。口水留在疤上,叫夜风一吹,凉得跟抹了一层霜似的。她舔一道,乳房就在我背上磨一下。乳头拖过疤头,硌得我直吸凉气。

  那两团凉肉跟着她的嘴往下走。它们从肩胛滑到后腰,乳头一路刮着我的脊沟。她的口水抹满了我的背。乳房在上头一磨,滑溜溜的,咕叽咕叽地响。我的后背叫她磨得一阵凉一阵热,热的那是我自己,凉的全是她。

  舌头舔到了我的后腰。后腰上一边一个腰窝,她在左边那个里头舔了一圈,又在右边那个里头舔了一圈。舌尖往腰窝底下一钻,凉得我屁股一缩,两瓣屁股蛋子绷得梆硬。

  「腰窝里有汗,咸的。」清墨蹲了下去,凉凉的鼻尖抵在我的尾椎上,说话的气全喷在那块骨头上。「六十年没尝过咸味了。我们阴间的饭,吃在嘴里像嚼纸。」

  那条舌头落在了我的尾椎骨上。尾椎那一小块骨头凸着,皮又薄。凉舌头一舔上去,一股凉气就顺着骨头缝往上爬,爬得我后脑勺都麻了。她在那块骨头上舔了好几圈,舔得湿淋淋的,又拿嘴唇贴上去抿了一口。

  两只冰凉的手掌按上了我的屁股。十根指头张开,陷进屁股蛋子里,往两边慢慢一掰。屁股沟叫她掰开了,夜风往里一灌,凉得我腿肚子直打颤。我那根东西早就硬了,翘得笔直,一跳一跳地戳着供桌的边。

  「小公子,你这里头热得冒气。」清墨掰着我的屁股,凉气一口一口喷进屁股沟里。「书上说温故而知新,那一夜我只碰了一下,今夜我要温得仔细一点。」

  舌尖贴上了我的屁眼。那一点凉落在最热的地方,我嗷的一声。我整个人往前一扑,肚皮撞上了供桌。供桌上的铜灯哐啷哐啷乱晃,灯碗里的灰,扑簌簌往下落。

  那条舌头不慌不忙,绕着屁眼打圈。一圈凉,一圈湿,褶子叫她一道一道舔开了。我的屁眼一缩一缩,缩一下,舌尖就跟着往里一顶。口水顺着屁股沟往下淌,淌到会阴上。那口水又凉又黏,一直淌进了阴囊底下。

  舌尖往里钻了进去。它凉得像一根冰过的细玉簪,钻进那一圈热肉里,往里头一挑。我里头热,她的舌头凉。热肉叫它一挑,猛地往回一嘬,把那截凉舌头嘬住了。我两只手抠着供桌边,指甲缝里全是灰,腿都站不直了。

  「它咬我,你里头在咬我的舌头。」清墨把舌头退出来半截,嘴唇贴着屁眼说话,凉气一下下吹进去。「你的热一口一口往我嘴里灌,我舌头尖都叫你焐软了。」

  那条舌头又钻了回去,这回钻得更深,在里头一勾一勾地舔。舔一下,我的阴茎就往上一跳,马眼里冒出一颗前液。那颗前液挂在龟头尖上,叫夜风一吹,凉丝丝地往下坠。

  一只凉手从我两腿中间伸了过来。那只手从底下兜住我的阴囊,掂了掂,指肚在皱皮上揉了一圈。阴囊叫这只凉手一兜,两颗卵蛋猛地往上一提,缩成了一团。

  那只手顺着茎根往前摸,握住了我的阴茎。五根指头凉凉的。它们像刚从井水里捞上来的玉,一圈一圈裹在发烫的茎皮上。我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烫得直跳,她的手心叫它一烫,慢慢有了一点温乎气。

  她的手从茎根往前捋,捋得很慢。手捋到冠状沟上,拇指就贴着那道沟转了一圈。拇指凉,冠状沟烫,一转就是一圈凉圈套在热肉上。转完了,手又捋回茎根。她每捋一下,屁眼里的舌头就往里钻一下。

  「前头热,后头也热,你身上就没有一块凉的地方。」清墨的舌头从我屁眼里抽出来,带出一缕亮亮的口水丝。「我两头焐着,手心焐暖了,舌头也焐暖了。小公子,你别动,我再换一种写法。」

  她握着我的阴茎,往后一掰。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叫她从两腿中间掰到了屁股底下,龟头冲着后头。我的茎根扯得发酸。我哎哟一声,屁股往后一撅,两条腿岔开了。

  「书上说,写字要逆锋起笔,笔头先往回走,字才有骨头。」清墨捏着我掰过来的阴茎,凉嘴唇凑到了龟头底下。「你这一根,我也从后头起笔。」

  她伸出舌头,从下往上舔过龟头。龟头倒着挂在我两腿中间,叫凉舌头一刮,整个缩了一缩。马眼里挤出了一大颗前液。她拿舌尖接住了那颗前液,卷进嘴里,咂了咂。

  「咸里头带一点涩,像研墨研得太浓了。」清墨含着那点味儿说话,舌尖又在马眼上点了一下。「你这马眼像个小砚池,点一下就出一汪水,我都不用另外添水了。」

  她握着倒掰过来的茎身,慢慢地撸,舌头就在龟头上来回地舔。舔到冠状沟底下,她把那道沟用舌尖整个描了一圈。茎身叫她往后扯着,绷得紧紧的。龟头胀得发紫,一跳一跳地往她嘴边送。我撑着供桌,脚趾头抠着青砖,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那只撸着的手越来越暖,暖得跟我的皮肉差不多了。她的舌头还是凉的,凉舌头舔在热龟头上,一舔就是一激灵。我咬着牙往后看了一眼。我只看见她垂在地上的一大把黑头发,和一截白得发亮的肩膀。

  「清墨姑娘,我回头了。」我咬着后槽牙,龟头叫她舔得一抽一抽,嗓子都哑了。「你再这么倒着舔下去,我就要往你脸上射了。你让我转过来,我也想摸摸你。」

  清墨松开了手。我那根东西从两腿中间弹了回去,啪的一声,拍在我的小肚子上。我转过身来,她正跪坐在我脚边的青砖上,仰着脸看我。那张脸上的红一直红到了脖子,嘴唇湿漉漉的,挂着一点亮光。

  她身上一丝不挂,白得跟灯笼纸一个颜色。她脖子上还扣着那截高领子。领子底下的身子全光着。一头黑发从肩膀上披下来,一直铺到青砖上,盖住了半边身子。白玉簪斜插在发间,叫灯光一照,冷冷地一闪。

  我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她轻得像一张纸,我一拽,她就飘到了我的胸前。我两只手捧住了她那两只乳房。

  那两只乳房尖尖地翘着,比鸾姐姐的小一圈,形状像两只倒扣的笋尖。乳肉凉得像井台上的青石,摸上去滑腻腻的,里头却有一点僵。手心贴上去,凉气一下子钻进了掌纹里。乳尖上那两颗乳头黑黑的,像两颗晒干的黑枣。它们长在雪白的乳肉上,黑白分明。

  我拿掌心压着那两颗黑枣慢慢地揉,乳头一开始软软的,皱皱的。它叫我的手心一焐,慢慢地鼓了起来。我揉一圈,它就硬一分。最后它挺成了两粒硬硬的小疙瘩,顶着我的掌心。乳头周围那一小圈乳晕,也跟着皱了起来,起了一圈细细的小颗粒。

  「这两颗,当年师娘含过,你也看过。」清墨低头看着我的手,睫毛一抖一抖,胸口往我手心里送。「它们难看,黑得像死人的东西。小公子,你别嫌它们。」

  「黑得好看,像两颗蜜饯黑枣,我一捏就想往嘴里放。」我拿拇指和食指捏住一颗乳头,轻轻一捻,捻得她肩膀一缩。「你瞧,它叫我捏一下,就硬一下,比你的嘴还老实。」

  清墨咬着嘴唇笑了,眼睛里湿湿的。她把手伸到我的胸口上,指尖碰到了左胸那一圈牙印。那圈牙印是新咬的,还红着,结着几颗细细的血痂。

  「这一圈是姐姐的牙口,我认得。」清墨拿指尖绕着牙印描了一圈,扭头往庙门口瞟了一眼。「咬得这样深,是给后来的人看的。好,我看见了,我就不往这儿碰了。」

  庙门口的门槛上,那条紫尾巴啪地甩了一下,甩起一团灰。紫貂的后背还冲着我们,两只耳朵却朝后竖着,一动不动。

  清墨从我手里抽出身子,又跪了下去。她伸手从桌角的布囊里拿出那支紫竹毛笔。笔头雪白,干干的,尖得像一根松针。她拿笔杆在我的大腿上敲了敲,叫我把两条腿岔开。

  「我生前每天写三百个小楷,死了以后,再没摸过一回真纸。」清墨捏着笔,仰脸冲我一笑,那一笑又斯文又坏。「今夜借你的身子当一回纸。你站稳了,我写一个字,你猜一个字。猜错了,我就罚你。」

  笔尖落在了我的茎根上。那一撮细毛又软又干,在茎皮上轻轻一扫,痒得我腰眼一抖。她握笔握得端端正正,手腕悬着。笔尖顺着茎身往上走,先是一横,又是一竖。

  笔毛扫过茎皮上那几根青筋,一根一根地扫。每扫过一根,那根筋就突突地跳一下。笔尖走到冠状沟底下,在那道沟里顿了一顿。它又提起来,往旁边一撇。

  「小公子,这是个什么字?」清墨的笔尖停在冠状沟上,等着我答,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笔画不多,你慢慢地猜。」

  「我哪还猜得出来,我脑子里就剩一个痒字。」我两条腿直打颤,阴茎在她笔底下一跳一跳,龟头上又冒出一颗前液。「你再写下去,我连自己姓什么都要忘了。」

  「猜错了,是个墨字。」清墨把笔尖往上一挑,挑到了龟头顶上,正正地落在马眼上。「该罚。罚你给我添一回墨。」

  那一撮笔尖抵着马眼,轻轻一转。马眼叫它一转,张开了一道小缝,那颗前液一下子叫笔毛吸了进去。干笔头湿了尖,又亮又软。她拿它在马眼上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我嗷地一声,屁股往后一缩,又叫她拿手按了回来。

  「墨来了。」清墨提起那支湿了尖的笔,凑到灯光底下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这一池墨又咸又腥,拿来写字,写出来的怕都是淫词艳曲。」

  她蘸着那点前液,在我的小肚子上写字。笔尖湿了,写起来又凉又滑,一笔一笔都留下一道亮亮的湿印子。写完一个,她就俯下脸去,拿舌头把那个字舔掉。舔掉了,她又回到马眼上蘸一笔,接着往下写。

  笔尖一回回点在马眼上,点得我那根东西胀得发紫。马眼一张一合,前液越冒越多。那些前液顺着龟头往下淌,淌湿了冠状沟。她干脆不蘸了,拿笔尖顺着那道湿印子往下引,把前液引满了整根茎身。

  清墨把笔搁回了桌角。她抬手拔下头上那支白玉簪。一头黑发哗地散了下来,从头顶一直泻到了青砖上。她抓起一大把头发,往我的阴茎上一绕。

  头发又凉又滑,一绺一绺缠上了茎身。她绕了一圈,又绕一圈,从茎根一直绕到冠状沟底下。整根阴茎叫一层黑发裹得严严实实,就剩一个龟头露在外头,紫红紫红的。发丝里还带着那股檀香味,凉凉地往我鼻子里钻。

  「这一把头发,我六十年没剪过。」清墨两只手攥着发梢,把那一层黑发往上一提,又往下一拉。「它们在这庙里陪了我几十年,今夜陪你。你的热,它们也想尝一尝。」

  她攥着发梢上下地拉。头发一圈一圈贴着茎皮滑,滑得又细又密,每一根发丝都勒进了茎皮的褶子里。前液把头发打湿了,湿了的发丝贴得更紧,拉起来咝咝地响。那感觉像拿一千根凉丝线,在我那根东西上同时来回地磨。

  我两只手撑在身后的供桌上,膝盖一软,屁股靠在了桌沿上。供桌叫我一靠,吱呀一声,七盏铜灯一齐晃了晃。清墨跪在我两腿中间,攥着头发不紧不慢地撸。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颗露在外头的龟头。

  「它红得发紫了,像一方叫朱砂泡透的印章。」清墨看着那颗龟头,喉咙动了一下,嘴唇慢慢地凑了过来。「小公子,我想尝尝它的热。我嘴里凉,你别吓着。」

  她张开嘴,把我的龟头含了进去。

  那张嘴凉得像含着一口井水,龟头一进去,叫那一口凉一裹,我浑身一哆嗦。阴囊猛地缩成了一团。她的嘴唇裹在冠状沟上,裹得软软的,凉凉的。那张嘴不往里吞,也不往外吐。她就那么含着,拿舌头贴着龟头的底下,一动不动。

  我的热一点一点往她嘴里渗。她的凉也一点一点往我龟头里渗。龟头叫凉得发麻,麻里头又烫,烫得马眼直跳。过了好一会儿,她嘴里那一口凉,慢慢变成了温吞吞的。

  「暖了一点,你尝到了吗?我舌头底下暖了。」清墨把龟头吐出来,含糊地说了一句,嘴唇上挂着一缕亮丝。「小公子,你这一颗是个小火炉,我含一会儿,满嘴都是你的热。」

  她又把龟头含了回去,这一回往里吞。嘴唇顺着茎身往下滑,滑过冠状沟,滑到了那层缠着的头发上。她吞到发圈那儿停住,又慢慢吐出来,吐到只剩马眼含在嘴唇里。她一吞一吐,慢得像磨墨。

  嘴里吞着,两只手还攥着发梢撸。头发裹着茎身往下一拉,她的嘴就往上一提。头发往上一推,她的嘴又往下一吞。上头是凉嘴,下头是凉发,中间那根东西烫得像一块红炭。咕啾咕啾的口水声混着咝咝的发丝声,一声叠着一声。

  她的舌头在嘴里打转,一圈一圈绕着冠状沟舔。舌尖每绕到系带那儿,就停下来往上一挑。挑一下,我的腰就往前一挺,龟头往她喉咙里撞进去半寸。她也不躲,喉咙口一收。那喉咙口把龟头尖嘬了一口,又让它退了出来。

  口水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茎身往下淌,淌进了缠着的头发里。头发叫口水泡透了,湿漉漉地贴着茎皮,撸起来又黏又滑。几滴口水滴到了我的阴囊上,凉凉的,两颗卵蛋又往上一提。

  「清墨……我要出来了……你松嘴……」我揪住了她的一绺头发,腰眼里那股酸劲一股一股往上冲。「射到你嘴里,烫着你……」

  清墨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没松嘴。她两只手把发梢往下一勒,勒得茎根一紧,嘴唇裹着龟头狠狠地嘬了一口。那一口嘬得马眼大张,我的阴囊一提,腰往前一挺。

  头一股精液射进了她嘴里,又急又烫,打在她凉凉的舌头上。她的喉咙口一缩,鼻子里哼了一声,嘴唇裹得更紧了。第二股、第三股接着冲出来,一股比一股稠,全灌在她的舌面上。她含着不咽,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眼角慢慢地湿了。

  第四股射出来的时候,她嘴里已经满了。一缕白浆从她的嘴角挤了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到了左边那只乳房上。那滴白浆正落在黑乳头旁边,挂在那里一晃一晃。

  我叫这一下射得两腿发软,靠在供桌上直喘。阴茎在她嘴里一跳一跳,又挤出来两小口,稀稀的。头发还缠在茎身上,叫汗和口水粘成了一团。

  清墨含着满满一嘴,慢慢把龟头吐了出来。她闭着嘴,腮帮子微微鼓着,就那么含了一会儿。我看见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一小口一小口地往下咽。

  咽到最后一口,她张开了嘴,舌头上还挂着一层白。她把舌头伸出来给我看了看,又卷回去,咂了咂嘴。那张白得发青的脸上,两边腮帮子各浮起了一小团红,红得像抹了胭脂。

  「烫,烫得我嘴里起了一层雾。」清墨拿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腮帮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吃了一惊。「它一路往下走,走到这儿就停住了。小公子,你摸摸,这一块是暖的。」

  清墨拉起我的手,按在了她的心口上。那里的皮肉凉凉的,正当中却有铜钱大的一块温乎乎的。那一块像揣着一口刚喝下去的热茶。我的手掌压在那块温乎上,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很轻很轻地跳了一下。

  她低头看见了乳头边上那滴白浆。她拿指尖把它刮起来,抹在那颗黑乳头上,一圈一圈地抹开。黑乳头叫那层白一糊,湿亮湿亮的。乳头尖上那一点,好像也跟着暖了一点。

  她这才动手,把缠在我阴茎上的头发一圈一圈解下来。头发叫口水和精液粘成了一绺一绺,解到最后一圈,扯得我茎根一疼。清墨把那一把湿头发捧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脸又红了一层。

  「这一把头发,往后洗不干净了。」清墨捧着那绺头发,抬头冲我笑,眼角还挂着刚才呛出来的泪。「我回了冥府,同僚们问我身上怎么一股活人的腥味,我只好说是墨臭。」

  ---

  我歇了一会儿,那根东西软了半截,垂在两腿中间。清墨跪在地上,像替我理头发似的,拿指尖把茎身上粘着的几根发丝一根一根捻下来。捻着捻着,她的指尖在龟头底下停住了。那根东西又叫她摸得硬了起来,一跳一跳地往上翘。

  「这么快就又起来了,它倒是比你还急。」清墨握着它,仰脸看我,那两团腮红还没退下去。「阴气要借,就得借在里头。小公子,你抱我起来吧,我在这青砖上跪得膝盖都凉透了。」

  我弯下腰,两只手托住她的屁股,一使劲就把她抱了起来。她轻得像抱着一床薄被,两条腿往我腰上一盘,两只胳膊勾住了我的脖子。我左大腿上那道伤一点都没叫劲,稳稳地站着。

  佛龛旁边立着一根红漆柱子,漆皮剥得一块一块的,露出底下的木头。我抱着她走过去,把她的后背抵在了柱子上。她的一大把头发垂下来,在柱子上铺开,又拖到了地上。

  「这柱子我靠了几十年,今夜头一回不觉得它凉。」清墨把后脑勺靠在柱子上,两条腿在我腰后一扣。「你瞧,我比它还凉,它倒成了暖的那一个了。」

  我腾出一只手往下摸,摸到了她两腿中间。她的耻丘肉鼓鼓的,上头一大片阴毛又软又蓬,凉丝丝地扎着我的手心。阴毛底下的两片阴唇薄薄的,紧紧并着。我的指头往缝里一探,摸到了一手的湿。

  那湿是凉的。一缕一缕的水从缝里往外淌,凉得像清早叶子上的露水。那水滑腻腻地沾满了我的指头。我拿指头在缝里上下一划,阴唇就往两边分开了。里头的嫩肉凉凉的,一缩一缩地贴着我的指肚。

  「你那根东西在我嘴里的时候,我下面就一直在淌。」清墨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耳朵尖红得透亮。「凉水,淌了一腿。小公子,你摸着它,是不是像摸了一把井水?」

  我握着阴茎,把龟头抵在了她的阴道口上。那一圈软肉凉凉的,碰到滚烫的龟头,猛地一缩。它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开。我拿龟头在那圈肉上研了研。研一圈,就有一股凉水涌出来,浇在龟头上,激得我一哆嗦。

  我腰往前一送,龟头挤开那圈软肉,陷了进去。

  里头凉得我倒吸一口气。那股凉从龟头上一下子裹上来,像把那根东西一头扎进了三伏天的井水里。阴道里的软褶子一层一层贴着龟头,滑腻腻的,凉丝丝的。那些褶子里一点热乎气都没有。我停在那里不敢动,龟头叫凉得发麻,麻得马眼一跳一跳。

  「好烫……你把一块炭塞进来了……」清墨勾着我的脖子,下巴高高抬着,凉气一口一口喷在我的耳朵上。「别停,往里走。我里头冻了六十年,你一寸一寸地给我焐。」

  我又往里送了半截。茎身挤开那些凉凉的软褶子,一路滑进去,滑得一点都不费劲。那些褶子裹在茎身上,紧紧的,像一圈一圈冰凉的绸子。我的热,叫它们一层一层地吸走,吸得我后脊梁直冒凉气。

  第三下,我慢慢一推,整根都埋了进去。龟头顶到了最里头,碰上了一块东西。那块东西又凉又滑,硬硬的,像井底下叫水泡了几十年的一块圆石头。龟头顶在上头,凉得发木,连马眼都叫冻得缩了一缩。

  「顶到了……那是我最里头……」清墨的两条腿在我腰后一紧,指甲掐进了我的后颈。「它冻成石头了,你别怕它。你就顶着它,它会醒的。」

  我就那么顶着,一动不动。阴茎埋在一井凉水里,茎身里就剩我自己的血,在突突地跳。过了好一会儿,那块石头一样的东西,在我龟头尖上轻轻动了一下。

  它慢慢张开了一个小口,那小口凉凉的,软软的,贴着我的马眼一合。它把龟头尖含进去了一点点。它含住了,就开始吮。它吮一小口,停一停,又吮一小口。那样子像渴极了的人捧着一碗热汤,不敢大口喝,一口一口地啜。

  每吮一口,我龟头上的热就叫它吸走一点。那小口吸了热,就软一分。它吮得越来越顺,含得也越来越深。它一口一口,把我的热往它肚子里咽。

  「它在喝你……我觉出来了……它在喝……」清墨仰着脸,眼睛半睁着,嘴唇哆嗦着往外吐字。「小公子,你动一动。它渴,你喂它,喂得快一点。」

  我托着她的屁股,开始抽送。往外一抽,那张小口嘬着龟头尖不肯放,凉凉地往外拖。往里一送,它又迎上来含住,嘬一口。她身子轻,我托着她往上一颠。她整个人往下一沉,自己就把我吃到了最深。

  咕叽咕叽,凉水叫我一下下捣了出来。那水顺着茎身往外淌,淌到我的阴囊上,凉得两颗卵蛋直往上缩。她的屁股在我手心里一颠一颠,屁股蛋子凉凉的,叫我的手掌焐出了两块温印子。

  我抽送了十几下,又抽送了十几下。柱子叫她的后背撞得咚咚响,漆皮一片一片往下掉,落了一地。她的头发在柱子上蹭来蹭去,蹭得一团乱。她咬着嘴唇不出声,就从鼻子里一下一下地哼。

  抽到二三十下,里头那些软褶子变了。它们裹在茎身上,没那么凉了,凉里头渗出了一丝温吞。那张小口吮龟头的劲也变了。它张开了,软软地包着龟头,一抽一抽地往里裹。

  抽到四十来下,我每往里一送,就像往一盆温水里扎。那股井水似的凉,不知什么时候退了,退得一点都不剩。阴道里的褶子软乎乎的,滑溜溜的,热乎气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清墨忽然睁大了眼睛。她两只手从我脖子上松开,往下一摸,按在了自己的小肚子上。她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起头来看我,嘴张了半天。

  「暖了!」清墨一声惊呼,声音尖得在殿里撞出了回音,眼睛里一下子涌满了水。「小公子,暖了!我里头暖了!我的肚子……你摸,你摸摸我的肚子……」

  我腾出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小肚子上。那块皮肉还是凉的。可我手掌底下,隔着那层凉,有一团温乎乎的东西在跳。那是我自己那根东西的头,埋在她最深处,把她那一小块焐热了。

  那张小口软了,暖了,含着我的龟头一抽一抽地裹。它裹一下,就往外吐一口水。那水也是温的了,温温地浇在龟头上,浇得我腰眼一酸。

  我加快了。我的胯一下下撞在她的屁股上,啪啪地响。她的后背一下下撞在柱子上。她的叫声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细细的,一声一声地往上挑。门槛上那条紫尾巴,啪地又甩了一下。

  ---

  撞了几十下,我左大腿上那道新痂扯得疼。那疼一跳一跳的,跟着我的腰走。我托着她,慢慢往下蹲,蹲到了佛龛前头那块空地上。地上那四个床腿压出来的方印子,正围在我们俩身边。

  清墨从我身上滑下来,伸手一招。那件素白的织锦长裙从供桌底下飘了过来,在青砖上铺开了。裙子正好盖住那四个方印子。她侧着身子躺了上去,背冲着我,头发在裙子上铺成了一大片黑。

  「那一夜我在你背后,今夜换你在我背后。」清墨扭过半张脸,眼睛湿湿的,拿手拍了拍身后的裙子。「你躺下来,贴着我。我想叫你从后头抱着,抱得紧紧的。」

  我在她身后侧躺下来,胸口贴上了她的后背。她的后背还是凉的,凉里头已经透着一点温乎,像一块搁在灶台边上的玉。我一条胳膊从她脖子底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抬起了她上头那条腿,搭在了我的大腿上。

  阴茎从她两瓣屁股底下伸过去,龟头顶在了阴道口上,那张口子湿漉漉的。我腰一挺,滑了进去。里头已经暖了,软褶子一层一层迎上来,温温的,滑滑的。那些褶子一下子就把我吞到了底。

  龟头又碰上了那块东西。它已经暖成了一团软肉。它叫我一碰,往里一缩,又贴了回来。那张小口张着,一下就含住了龟头尖,一抽一抽地裹。

  我侧着身子慢慢地顶。这么躺着,顶不了太深,龟头每回都斜斜地蹭在那团软肉的边上。那团软肉叫我蹭歪了,就追过来含一口。它含正了,又叫我蹭歪。

  清墨的屁股往后拱,拱得一下比一下狠,凉凉的屁股蛋子撞在我的小肚子上。我把手从她的腿上挪到胸口上,握住了一只乳房。那颗黑乳头硬硬地硌着我的掌心,比方才暖了,暖得跟我手心差不多。

  我的脸埋在她的后颈上,鼻子底下就是那截高高的立领。领口上一溜盘扣,扣得死死的。我拿嘴唇碰了碰那截领子,她的身子一下子僵了。

  「那里……」清墨的声音一下子抖了,抓着我胳膊的手指头一紧。「那里不好看。小公子,你别解它。」

  「我想看看你,你哪儿我都想看。」我拿嘴唇贴着那截领子,底下那根东西停在她里头不动。「当年你扭着脖子爬到我背上,我吓得魂都飞了。今夜我不怕了,我想亲亲它。」

  清墨没吭声。她抓着我胳膊的那只手松开了,慢慢地抬起来,摸到了领口上。她的手指头哆嗦着,自己解开了最上头那颗盘扣。

  我替她把剩下的盘扣一颗一颗解开了。立领往两边一敞,露出了她的脖子。那脖子又细又长,白得透亮,一圈淡青色的印子绕着脖子转了一整圈。那道印子有手指头那么宽,颜色淡淡的,像拿青墨在宣纸上洇开的一道。

  我把嘴唇贴在了那道青印子上。

  那块皮肉凉得厉害,比她身上哪儿都凉。我的嘴唇贴上去,她浑身一抖,抖得我整根阴茎都跟着一颤。我张开嘴,顺着那道印子慢慢地亲。我亲一口,挪一寸,从她的后颈往耳朵底下亲。

  她一点声音都没有出。我亲到她耳朵底下,抬眼一看。一颗泪正从她眼角滚出来,滚过鼻梁,落在了铺在地上的白裙子上。接着又是一颗,又是一颗。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肩膀一抽一抽,就是不出声。

  底下却夹紧了。她里头猛地一缩,从阴道口一直缩到最深处,把我整根阴茎箍得死死的。那张小口一口叼住了龟头,叼住了就不放。它箍在冠状沟上,箍得我的龟头一跳都跳不动。

  「清墨……你夹得我……」我喘着粗气,嘴唇还贴着那道印子,阴茎叫她箍得又酸又胀。「你哭吧,哭出声来,我听着。」

  清墨还是不出声。她把那只摸领口的手伸到背后,按住了我的后脑勺,把我的嘴往她脖子上按。我就接着亲。那道青印子叫我亲了一圈,亲得湿漉漉的。亲到的地方,慢慢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

  我一边亲,一边往里顶。她箍得紧,我每顶一下,都像往一只攥紧的拳头里钻。那张小口叼着龟头,我往外抽,它就跟着往外拖。它拖出来一股温温的水。我往里送,它就张开一点,把龟头整个吞进去,又死死箍住。

  她的眼泪淌湿了一大片白裙子。她的屁股却一下一下往后撞,撞得越来越急,越来越狠。我握着她那只乳房,拇指按着黑乳头一圈一圈地揉。乳头硬得发烫,一揉,她里头就跟着一绞。

  「小公子……」清墨终于出了声,声音哑得像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哭腔。「再深一点……我要你……把它焐透了……」

  我把她上头那条腿抬得更高。她的膝盖顶到了自己的胸口。这么一抬,她的屁股往后翻开了。我的阴茎一下子埋进去了一大截,龟头正正地撞在那团软肉的当中。

  那团软肉叫我一撞,整个张开了,把龟头吞进去半个。它暖透了,软透了,一圈一圈地往里裹。它裹一下,就吐一口热水。那水烫烫的,浇在我的马眼上,烫得我腰眼一麻。

  我一下一下地往那里撞。啪啪的声音在空殿里打着转,撞到大梁上,又落下来。她的头发在白裙子上乱甩,扫在我的脸上。几根头发扫进了我的嘴里,一股檀香味。

  「来了……来了……」清墨两只手往后一抓,抓住了我的屁股,指甲掐了进去。「小公子……我要……我要活过来了……」

  她里头猛地一缩,缩得比方才那一下还紧。那张小口死死咬住了龟头,咬住了就往里吸,一口接一口。一股热水从她最深处涌出来,又一股,又一股。我整根阴茎都泡在了热水里。

  她的身子在我怀里一抽一抽地挺,挺直了,像一张拉满的弓。脚趾头全蜷了起来,脚背绷得笔直。她张着嘴,叫声卡在嗓子眼里,只剩一口一口地往里抽气。

  就在这时候,供桌上那七盏铜灯,亮了。

  最左边那一盏先亮,灯碗里那撮干成黑渣的灯芯,噗地冒出一朵小火苗。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一盏挨着一盏往右亮。七朵火苗一齐跳起来,黄黄的,暖暖的。整座正殿叫它们照得通亮。菩萨那半张脸叫火光一照,金漆闪闪的,像在冲我们笑。

  我的阴囊猛地一缩。叫她那张小口咬着吸着,我腰眼里那股酸劲再也憋不住,一下子冲了上来。我搂紧了她的身子,阴茎往最深处狠狠一顶,顶在那团咬着我的软肉上。

  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又浓又烫,正射在她的花心上。那团软肉叫这一股一烫,猛地一缩。它接着就张开小口,咕咚一下咽了进去。清墨浑身一颤,喉咙里终于漏出了一声长长的哭叫。

  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着一股往她里头灌。那张小口一口一口地咽。它咽一股,就往里吸一下,吸得我龟头又酸又麻。她里头一阵一阵地绞,绞得紧紧的,我的精液一滴都漏不出来。

  射到第四股,我觉出来不对劲了。有一缕凉,从我的马眼里倒着钻了回来。那缕凉细细的,像一根冰丝。它顺着茎身往上爬,爬过茎根,钻进了我的小肚子里。

  那根冰丝在我小肚子里转了一圈,又往后走,一路走到了后腰上。它在后腰正中停住了,慢慢摊开,摊成了一块铜钱大的凉印子。那块凉印子贴着我的骨头,凉得发麻。它一下一下地跳,跳得跟我的心口一个点。

  「落款了……」清墨喘着气,把手伸到背后,摸到了我的后腰,按在那块凉印子上。「小公子,你觉出来了吧?这是我的阴气,我在你身上落了款。往后你走到哪儿,鬼差一闻,就知道你是我的人。」

  我射完了最后一股,整个人趴在她背上大口地喘。阴茎还埋在她里头,一跳一跳地软下去。七盏长明灯在供桌上烧得稳稳的,火苗一动不动。

  ---

  我在她背后趴了好一会儿,等喘匀了,才慢慢往外退。阴茎从她里头一点一点滑出来,滑到最后,啵的一声。她的阴道口还张着,一圈软肉红红的,一缩一缩地往外吐。先吐出来的是一股稠稠的白浆,顺着会阴往下淌,淌到了白裙子上。

  那白浆后头跟着一股清水,这水是温的了。它淌在我的大腿上,温温地往下爬。殿里飘着一股腥味,混着她身上的檀香,和铜灯里冒出来的油烟味。清墨侧躺着不动,小肚子一抽。又一小口白挤了出来,挂在了她的阴毛上。

  我扯过自己那件中衣,替她擦大腿内侧。擦一下,她的腿就往里一夹。我擦到她两腿中间,那两片阴唇叫我磨得红红的,肿肿的。它们摸上去还带着一点余温。她伸手按住了我的手,按得轻轻的。

  「别擦太干净了。」清墨扭过脸来看我,眼睛肿着,嘴角却翘着。「你的东西在我里头,我身上就多一分阳间的热。我想揣着它多走一会儿。」

  她把那只手翻过来,五根手指头张开,搁在灯光底下看。看了一会儿,她拿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我手背上一麻,那几根指尖是温的,温得跟一杯放凉了的茶差不多。

  「小公子,你摸摸,我的指头。」清墨把指尖贴在我的手心里,声音轻得像怕吓着谁。「六十年了,它们头一回有了温度。我还当,我这辈子都摸不着自己的热了。」

  我攥住了那几根指头。指尖是温的,指根往下还凉着。凉温交接的地方,就在她的指节上。她叫我攥着,也不往回抽,就那么看着我,眼泪又淌了下来。这一回她哭出了声,一抽一抽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门槛上的紫貂这时候回过头来了。她从门槛上跳下来,迈着四只小爪子走到我们跟前,先在我后腰上闻了闻。她闻到那块凉印子,鼻子一皱,打了个喷嚏。

  「娘子,那是借来的阴气,下阴间要用的。」我扭着身子去看自己的后腰,脖子扭得发酸,怎么都看不见。「清墨姑娘,你给我瞧瞧,那上头落了个什么?」

  清墨撑起身子,凑到我后腰上看了看。她拿温乎乎的指尖在那块地方描了一下,笔画端端正正的,一横一竖。

  「一枚小印,灰青色的,指甲盖那么大。」清墨的指尖停在印子上,脸又红了,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印文是一个墨字,小篆。小公子,我这一笔落得不坏,往后你脱了衣裳,谁都瞧得见。」

  紫貂听见这一句,耳朵一竖。她跳上我的胸口,一口叼住了那圈红红的牙印,叼着不松嘴。她叼着那块皮肉,拿黑豆眼斜着去瞅清墨,喉咙里呜呜地响。

  清墨看着紫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眼泪又挤出来两颗。她冲紫貂又拜了一拜,拜得规规矩矩的。

  「姐姐放心,后腰归我,心口归你。」清墨拿袖子擦了擦眼角,又冲紫貂点了点头。「你那一圈牙印在前头,我这一枚小印在后头,谁也不碍着谁。」

  紫貂这才松了嘴。她在我胸口上转了一圈,团成一团卧了下来。那条大尾巴盖住了那圈牙印,盖得严严实实。

  ---

  七盏长明灯烧得旺旺的。清墨把那件白裙子从地上提起来,抖了抖,穿回了身上。裙子上那一片湿印子,她也不管。她系好了腰带,立领的盘扣却一颗都没扣。那道淡青的印子,就那么露在灯光底下,叫我亲出来的那层红还没退。

  她走到供桌前头,伸出一根温乎乎的指头,在最左边那盏灯的火苗上碰了碰。火苗往她指头上一舔,她也没缩手。她就那么看着那朵火苗,看了好一会儿。

  「阴门开的那一夜,我提着这盏灯笼来接你。」清墨从铁钉上摘下了白灯笼,提在手里,转过身来看我。「你那一枚印要焐几日才能入骨。这几日你别沾酒,别见血光,也别叫别的女人的手碰你的后腰。」

  「别的女人的手,那这只貂的爪子算不算?」我抱着紫貂坐起来,冲她挤了挤眼睛。紫貂在我怀里扭过头,龇着牙冲我。「清墨姑娘,下了阴间,我该怎么找那本正簿?你今夜给我的那一页,我还没瞧全呢。」

  清墨提着灯笼的手停住了。白灯笼的穗子一晃一晃,晃了好几下,才慢慢停下来。她垂下眼睛,从袖子里摸出那本蓝皮册子,翻到了那一页。她的拇指还压在下半截上。

  她的拇指慢慢地挪开了。页脚上那一笔朱批底下,还压着一道朱红的笔迹。那道笔迹比绿漪娘娘那一笔更旧,颜色红得发黑。

  「林紫茵的阴寿簿上,除了绿漪仙子,还有一个人的朱批。」清墨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叫灯花的噼啪声盖过去。她的手指头按在那道发黑的朱红上。「那人姓玄。」

  第14章 林家旧事

  第十四章 林家旧事

  「姓玄,叫什么?」我凑到灯底下去看那道朱批,鼻尖都快碰着纸了。「清墨姑娘,你把名字也念给我听听。我回去好挨家挨户地打听,看这一带有没有姓玄的人家。」

  「这一笔的名字叫水泡过,只剩一个姓。」清墨把册子合上,收进了袖子里,嘴唇抿得发白。「阴门开那夜我来接你,正簿上写得全。小公子,你先回去替那姑娘守几夜,她身上的阴气,最近重得很。」

  清墨提着灯笼往庙门外一飘,人就淡了。门槛上的紫貂跳起来扑了一下,只扑着一缕檀香。七盏长明灯还在供桌上烧着,火苗稳稳的,一动不动。我套上道袍,把紫貂揣进领口,摸黑下了山。

  ---

  天刚蒙蒙亮,我从后门溜回了客栈。天字房的门一推开,屋里坐着三个人,六只眼睛一齐冲我看过来。芯瑶姐姐坐在床沿上抽烟,绿漪娘娘趴在桌上,小蝶缩在窗户底下,攥着她那只碎花布包。

  「小东西,半夜三更揣着貂出去,回来一身檀香味。」芯瑶姐姐吐了一口烟,丹凤眼眯成了两道缝。「你过来,转过身去。老娘这鼻子,隔着三层衣裳都闻得出阴气。」

  我只好转过身去,把道袍的后襟撩了起来。屋里静了一会儿,接着就是一片吸气的声音。绿漪娘娘从桌边蹿过来,伸手就往我后腰上摸。我往旁边一扭,她扑了个空,额头差点撞上门框。

  「仙子,这一枚印碰不得,清墨姑娘交代过的。」我两只手捂着后腰,脸上烫得发烧。「这几日不能沾酒,不能见血,也不能叫别的女人的手碰它。要不然它焐不进骨头里,我就下不了阴间。」

  「好一个别的女人!」绿漪娘娘一跺光脚,桃花眼瞪得溜圆,耳根子一下子红透了。「本仙是你明媒正娶的娘子,倒成了别的女人?相公,你一夜之间就叫个女鬼在屁股上盖了戳,本仙要去星君跟前告你。」

  「告吧,正好老头子也要回去复命。」芯瑶姐姐拿烟杆点了点门外,嘴角往上一挑。「骆家姑娘这几日我替她守着,免得那头狼回来。小蝶跟着萧夫人看林子。小东西,你带着貂回村去看那丫头,她那条命如今是你的差事。」

  小蝶从窗户底下抬起头,冲我眨了眨眼。她把那只布包往我手里一塞,塞完了又抢回去,从里头数出三文钱给我。我攥着三文钱,嗓子眼里有点发堵。

  ---

  回村的山路走了一整天。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才看见那棵老槐树。槐树底下就是林家的院门,门口那盘石磨还在,磨盘上晒着一筛子红辣椒。院子里鸡飞狗跳,一个男人的叫唤声,隔着院墙都震耳朵。

  林子清叫一个年轻媳妇揪着耳朵,从堂屋里一路拖了出来。他比三年前胖了一圈,脸上胡子拉碴,手里还攥着一只骰子盅。那媳妇个子不高,一只手叉着腰。她另一只手揪着他的耳朵往上拧,拧得林子清踮起了脚尖。

  「三天没进家门,你在镇上赌了三天!」那媳妇的嗓门比院里的公鸡还亮,手上又拧了半圈。「猪没喂,水没挑,我那两只下蛋的母鸡也叫你拿去押了。林子清,你今儿个不把鸡给我赎回来,就跟那两只鸡一块儿睡鸡窝去!」

  「杏儿,杏儿你轻点,耳朵要掉了!」林子清歪着脑袋直咧嘴,骰子盅当啷掉在了地上。他一扭头瞧见了我,眼睛一亮,像见着了救命的菩萨。「申哥哥!你来得正好,快替我说句话。我那是去镇上替爹卖辣椒,赢……卖了三天没卖完!」

  杏儿扭过头来,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她的眼睛落在我的道袍上,揪着耳朵的手又紧了一紧。林子清嗷的一声,膝盖都弯下去了。

  「你就是秦道士那个徒弟?」杏儿冲我扬了扬下巴,眉毛竖得老高。「当年就是你带着这个混账,半夜去偷村头王瞎子家的鸡吧?我嫁过来头一天,村口的婶子就全跟我说了。你要替他说话,先把你自个儿的耳朵递过来。」

  我捂着两只耳朵往后退了一步,领口里的紫貂笑得直抖。林伯母从灶房里跑出来,围裙上全是面粉。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一口一个申伢子,眼圈先红了。

  堂屋的门帘一掀,林紫茵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裙,头发拿一根木簪挽着。那张脸瘦了一圈,眼睛底下挂着两团青黑,嘴唇干得起了皮。她站在门槛上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两只手攥着门帘的边。

  「你来干什么?」林紫茵的声音又冷又硬,攥着门帘的指节一根根发白。

  「来看看你,顺便替一个阴司的朋友办件差事。」我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来,冲她咧了咧嘴,嘴角却有点僵。「伯母说你夜里睡不好。我这几年学了点真本事,你让我守一夜,我就知道是什么东西在缠着你。」

  林紫茵没答话,转身进了屋,门帘在她身后啪地落了下来。林伯母拉着我的手直叹气,说她这一个月夜夜从梦里哭醒,醒了就坐着,一直坐到天亮。院子里,杏儿还揪着林子清的耳朵。两口子一个骂一个嚎,一路往鸡窝那边去了。

  ---

  天黑透了,师傅提着一壶酒晃进了林家的院门。他比三年前瘦了,两鬓添了白,道袍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他一眼瞧见我,酒壶差点脱了手,冲过来照着我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拍完了,他又把我搂过去,拿胡子扎我的脸。

  「小崽子,三年才回来一趟,回来还不先上为师家里磕头!」师傅搂着我的脖子,酒气直往我鼻子里喷,眼角湿乎乎的。「来来来,陪为师喝两盅。你林伯父今晚输了我三盘棋,这壶酒是他赔的。」

  「师傅,这几日我沾不得酒,阴司那边给我立了规矩。」我把他递过来的酒盅推了回去,推得他手一歪,酒洒在了袖子上。「今晚我得守着紫茵,替她看看是什么东西在缠她。你那个褡裢里头,是不是还揣着那块朱砂?」

  师傅愣了一下,从腰上解下那只油乎乎的褡裢,掏出一块鸡蛋大的朱砂。那朱砂红得发亮,一面叫他磨平了,留着一圈一圈的指头印。他把朱砂往我手里一拍,又心疼地伸手摸了摸。

  「为师这一褡裢的家伙事,就这块是真的。」师傅压低了嗓门,冲我挤了挤眼睛。「当年在县城药铺里花了二两银子买的,画了十九年假符,没舍得磨完。你拿去使,使完了,可得还给为师。」

  ---

  林紫茵屋里点着一盏豆油灯。她和衣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冲着帐顶睁着。林伯母坐在床头的矮凳上纳鞋底。我把凳子搬到门槛里头,背靠着门框坐下,木剑横在膝盖上。朱砂叫我拿水化开了,盛在一只粗瓷碗里,红汪汪的。

  紫貂从我领口里钻出来,蹲在我的膝头上。她的鼻尖冲着床那边一抽一抽,尾巴拍着我的大腿。三更的梆子从村口传过来,林伯母的针线慢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床上那个人的眼皮,也慢慢合上了。

  后腰上那枚印子忽然一凉。那股凉顺着脊梁往上爬,爬到后脑勺,我的眼睛就跟着一凉。屋里的灯光暗了一层,帐子底下多出来一团灰影。那是一个干瘦的老婆子,盘着腿坐在林紫茵的胸口上,头发白得像一团乱棉絮。

  老婆子低着头,两只鸡爪子似的手捏着林紫茵的鼻子。她嘴里一边嚼一边哼,哼的是一支哄孩子睡觉的小调。林紫茵在梦里喘不上气,眉头拧成了一团,两只脚在被子底下乱蹬。她喉咙里咯咯地响,一声都喊不出来。十根指甲抠着床板,抠得吱吱直响,指甲缝里全是木屑。

  那支小调我听清了半句,唱的是“乖乖睡,睡到底,娘替你把气吃”。老婆子唱一句,就张嘴往林紫茵的鼻子底下吸一口。一缕白蒙蒙的气从林紫茵鼻孔里叫她吸出来,细得像一根蛛丝。林伯母就坐在一尺开外,脑袋一点一点,什么都没瞧见。

  「魇婆,《白伏降妖道法》第六十二页上画的就是你。」我把木剑在朱砂碗里一蘸,剑身上挂了一层红,人已经站了起来。「专挑虚弱的人入梦,坐在人心口上吃人的魂气。今夜这姑娘我守着,你吃到别处去!」

  魇婆慢慢扭过头来。那张脸皱得像一颗干枣,两只眼窝是空的,里头飘着两缕灰烟。她冲我咧开嘴,嘴里没有牙。那只捏着林紫茵鼻子的手,一下子攥得更紧了。

  我一剑劈了过去。蘸了朱砂的木剑劈在那团灰影上,嗤的一响,像一块热铁浸进了冷水里。魇婆尖叫了一声,那叫声细得扎耳朵。她的身子从肩膀上裂开了,往外冒出一团一团的灰絮,一滴血都没淌出来。

  紫貂从我膝头上蹿出去,一口叼住了一团灰絮,甩着脑袋往地上摔。我把归魂卷往地上一抖,拿指头在碗里蘸了朱砂,往卷面上一点。「白伏敕令,收!」那一地灰絮打着旋儿,叫卷子吸了进去。卷面上多出了一个盘腿坐着的小老婆子,手里还捏着半截没哼完的调子。[四十三只,再添一只,四十四只了。]

  林紫茵猛地吸进了一大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那盏豆油灯的火苗叫她这一口气带得往床那边一歪,又直了回来。她满头的冷汗,两只手攥着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看着我。林伯母叫她吓醒了,鞋底掉在了地上,扑过去搂住了她的肩膀。

  「梦里有个老婆婆坐在我心口上,我一喘气她就捏我的鼻子。」林紫茵的嗓子哑得厉害,攥着被子的手抖个不停。「一个月了,夜夜都是她。方才她忽然叫了一声,就碎成了一地棉花。是你?」

  「是我,已经收进卷子里了。」我把木剑往碗边上一搁,剑身上的朱砂顺着剑尖往下滴。「往后她再也来不了了。别的东西闻着你的味儿还会来,这几夜我就坐在门槛上守着。」

  林紫茵没吭声。她借着那盏豆油灯,从我的脸一直看到我的脚。她看我肩膀宽了,看我握剑那只手上一层厚厚的茧。她又看了看我裤腿上那块洇过血的布条,眼睛在我那只叫人咬破过的耳垂上停了一下。

  「你以前看见坟头的鬼火,跑得比我还快。」林紫茵把脸转向帐子里头,声音还是冷的,攥被子的手却松了。「如今倒敢拿剑砍鬼了。门槛上凉,娘,你给他拿一床褥子。」

  林伯母抹着眼泪去柜子里翻褥子。我抱着紫貂,又坐回了门槛上,背靠着门框。床上那个人翻了个身,冲着墙,呼吸慢慢匀了。我就那么坐着,一直坐到窗纸发白,后腰上那枚印子凉凉地贴着骨头。

  ---

  第二天晌午,林子清叫杏儿撵上了后山,去掏野鸡蛋赎那两只母鸡。他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一只鞋都跑丢了。他扒着院门喘了半天,说林子里有人一声一声叫他的小名。那声音一会儿像他死了十年的爷爷,一会儿又像村口的王瞎子。

  我揣着紫貂和那碗朱砂上了后山。半山腰有一片老松林,林子里阴得发潮,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两个灰扑扑的人影站在一棵歪脖子松树底下,一高一矮。它们脖子上都套着半截烂草绳,冲着我直招手。它们嘴里学着林子清的声音,一口一个申哥哥。

  「伥鬼,是叫老虎吃了的人变的,专给老虎引路。」我拿木剑蘸了朱砂,冲着那两个人影走过去,后腰上那枚印子凉得发麻。「这山上三十年没见过老虎了。你们两个是从卷子里跑出来的,没主子可引,就引着人往崖底下走。」

  那个高的扑了上来,指甲又黑又长,冲着我的脸抓。我侧身一让,蘸了朱砂的木剑拍在它的后背上。它的后背冒起一股白烟,人就软在了松针上。那个矮的转身就跑。紫貂追上去,一口叼住了它的脚后跟。

  我拿朱砂往卷面上点了两下,两缕灰烟就一前一后钻了进去。卷面上多出了两个缩着脖子的人影,脖子上还拴着那截草绳。[四十四只,再添两只,四十六只了。]我把卷子卷好,在那棵歪脖子松树底下捡着了林子清跑丢的那只鞋。

  ---

  晚上,师傅非拉着我回他家吃饭。那三间土坯房还是老样子,院里那口井上搭着辘轳。井边那块洗衣石,叫人磨得发亮。灶台上摆着一盆炖鸡、一盘炒蛋和两碟咸菜。师傅给自己倒了一碗又一碗,给我倒的那一碗搁在我手边,一口没动,酒面上落了一只小飞虫。

  紫貂蹲在饭桌的一角,眼睛一直盯着灶台。那口灶,是当年师娘天天烧火做饭的地方。灶膛口还挂着一把蒲扇,扇面叫烟熏得焦黄。师傅夹了一只鸡腿搁在她面前,伸手想去摸她的脑袋。紫貂一扭头躲开了,拿屁股冲着他,嘴却叼住了那只鸡腿。

  师傅喝到第六碗,脸红得像一块猪肝。他放下碗,盯着那只紫貂看了半天。他忽然从凳子上滑了下去,扑通一声跪在了泥地上。那一跪砸得地面一震,桌上的碗都跳了一下。

  「申伢子,为师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她。」师傅跪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眼泪鼻涕一齐往下淌。「那年你师娘进了门,为师半夜起来撒尿,瞧见她裙子底下拖着一条紫尾巴。为师心里发毛,怕她是个妖,又舍不得撵她走。是为师写信给封尘观,求观里派个高人来看看。你爹来了,你师娘叫他收进了卷子里。你后来也差点叫人捅死在观里。」

  紫貂嘴里的鸡腿掉在了桌上。她慢慢转过身来,黑豆眼直直地看着地上的师傅,耳朵往后压着。她看了很久,从桌上跳了下去,落在师傅的膝盖边上。她拿一只前爪,按在了师傅那只撑地的手背上。

  师傅浑身一哆嗦,低头看着那只爪子,哭得更凶了。我从凳子上站起来,弯下腰,架住他的两条胳膊,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他的胳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叫我一架,整个人都靠在了我身上。

  「你养了我十九年,一封信算什么。」我把师傅扶回凳子上,拿袖子替他擦了一把脸,嗓子眼里也发酸。「那封信要是没写,我这辈子都不知道我爹是谁,娘子也不会跟着我。师傅,你往后少喝两碗,多活几年。这比磕一百个头都强。」

  师傅拉着我的袖子呜呜地哭,哭一声就打一个酒嗝。院门忽然叫人一脚踹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咣当一响。一个高个女人拎着两个捆成粽子的汉子,站在院门口。她手里那盏灯笼,照得她一脸冷光。

  沈霜把两个汉子往院子里一扔,两个人滚在地上,嘴里塞着布团直哼哼。他们穿着短打,腰上别着砍刀,一个脸上还刺着一只狼头。沈霜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睛先落在我身上。她又看向我师傅那张哭花了的脸,眉毛一点一点竖了起来。

  「萧都尉山寨里的两个喽啰,躲在你们村口那家酒铺里喝酒。老娘一刀背一个,全拍晕了。」沈霜跨进门来,马尾一甩,眼睛一下子亮了。「哟,这不是秦大仙吗?三年前你在我娘的宅子里做了三天法事,抠走老娘十二两银子,还有我娘一件棉袄。你徒弟替你还了二两,你说剩下那十两怎么算?」

  师傅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半。他脖子一缩,就往桌子底下钻,一边钻一边喊他不认得什么沈家。紫貂蹲在桌角上,叼着鸡腿看着他那只撅在外头的屁股,眼睛眯成了两道弯。沈霜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子,把他拎了出来,另一只手抄起了桌上那碗我没动过的酒。她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拿手背抹了一把嘴,眼睛斜着瞟向我。

  「道士,你师傅那十两,老娘回头跟你一块儿算。」沈霜把空碗往桌上一墩,墩得筷子都跳了起来,嗓门压得低低的。「今夜老娘先跟你算另一本账。等月亮上来了,你到村外头的打谷场去。老娘在那儿等着你。」

  ---

  打谷场在村子东头,一大块压得平平的黄土地。场边上堆着七八个稻草垛,一个个圆滚滚的,比人还高。场当中趴着一只石碾子,碾槽里还卡着几粒没碾净的谷子。月亮从东山上爬了出来,照得满场一片白。草垛底下的蛐蛐叫成了一片,远处的水田里,青蛙也一声接一声地应。

  我在最大的那个草垛跟前坐下,背靠着稻草。稻草叫夜露打得半湿,凉凉的,一股新谷子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紫貂叫我留在了师傅家,蹲在那口灶台上不肯走。我摸了摸后腰,那枚印子凉丝丝地贴着骨头,一跳一跳的。

  场边的小路上响起了脚步声,靴子踩在土上咚咚的,步子还算稳。沈霜拎着一只酒葫芦走了过来,马尾在背后一甩一甩。她换了一身窄袖的短打,腰上没挂刀。那里只系着一根捕绳,绳头上拴着一枚铜铃。她走到我跟前站住,低头看着我,那张小麦色的脸叫酒烧得红红的。

  「喝了半斤,脑子清楚得很,清楚才来找你。」沈霜把葫芦塞子拔了,仰头又灌了一口,喉咙咕咚一响。「道士,驿站那一屋子粉,老娘看见了。河滩上那个光脚的叫你相公,老娘也听见了。今儿个你给我一桩一桩招,招不清楚,就别想站着走出这块场子。」

  「官爷,小蝶那天叫人吓坏了,她……」我刚撑着草垛站起来半截,嘴就叫她拿葫芦底堵了回去。

  沈霜一只手按着我的胸口,往后狠狠一推。我仰面倒进了草垛里,整个人陷进去半尺深。稻草哗啦啦往下落,落了我一头一脸。我呸,呸出两口谷壳。一根草茎扎进了我的后领子,扎得我脖子一缩。

  「招什么招,老娘是来搜身的。」沈霜扔下葫芦,一把揪住我的衣襟。她把我从草垛里拽起来,又往旁边一翻。「捕头拿人,头一件就是搜身。翻过去,趴好,两只手背到后头去。」

  我叫她翻成了趴着,脸埋进了稻草里,满嘴都是谷壳。她的手揪住我道袍的后襟,往上一掀,夜风一下子灌到了后背上。我听见她在我身后吸了一口气。

  「你后腰上这是个什么字?」沈霜的声音一下子低了,指尖已经伸了过来,离我的后腰只剩半寸。「灰不溜秋的,还是个篆字。哪家衙门敢在老娘的人身上盖戳?」

  我往旁边一滚,一把攥住了她那只手腕。稻草叫我滚得乱飞,她叫我拽得往前一扑,膝盖跪在了我的大腿上。我仰面躺着,攥着她的手腕不松,后腰死死贴着草垛。

  「这个碰不得,官爷,阴司的规矩。」我攥着她的手腕,嗓子发紧,后腰往草里又陷了一截。「我过几日要下阴间替林紫茵讨寿,这枚印是借来护身的。这几日它不能沾酒,不能见血,也不能叫别的女人的手碰。碰了它就焐不进骨头里,我下去就回不来了。」

  「又是哪个娘们定的规矩?」沈霜盯着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却往上扯了一下。「老娘猜猜,是个女鬼吧?你一个道士,天上的、水里的、鬼门关里的,挨个都沾了个遍。好,后腰不让碰,老娘就不碰。」

  沈霜抽回手,从腰上解下那根捕绳。绳子是麻搓的,拇指那么粗,叫她的手汗磨得发亮。铜铃在绳头上叮的一响。她手上一抖,那枚铃又响了一声。她拽过我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往我头顶上一按。

  「后腰不让碰,你这两只手就也别乱动。」沈霜拿捕绳在我手腕上绕了两圈,打了一个活结,绳尾攥在她自己手里。「老娘拿了七年的人,打的都是死扣。今儿个给你打个活的,我一拽就开。你自个儿挣,那就是拒捕。」

  麻绳勒在手腕上,糙糙的,扎得皮肉发痒。绳尾叫她往草垛里一塞,塞在了我脑袋顶上。我两只胳膊叫她举过了头顶,整个人摊在草垛上,胸口一起一伏。草垛里的稻草软软地托着我的后背,后腰那一块正好陷在最深的地方,谁都碰不着。

  沈霜跨开两条长腿,骑在了我的肚子上。她拿起地上那只葫芦,含了一大口酒。那张嘴俯下来,嘴对嘴地往我嘴里送。

  我咬紧了牙关,嘴唇抿得死死的。酒从她嘴里漫出来,顺着我的下巴往下淌。那口酒流进了脖子里,凉得我一缩。那股凉一直往下走,凉到了心口。

  「老娘的酒,你也敢不喝?」沈霜直起腰拿手背擦着嘴,瞪着我下巴上那片湿,一张脸又红了一层。

  「酒也是那几条里头的一条,我一口都不能咽。」我把脸往旁边一偏,脖子上的酒顺着锁骨往下流,冲她讨好地笑了笑。「官爷,你嘴里那点酒味,我闻着就算喝过了。」

  沈霜啐了一口,把嘴里剩的酒全吐在了稻草上。她又俯下来,这回嘴里空了,一口咬住了我的下嘴唇。她咬得不轻,咬住了还往外扯。

  舌头跟着钻了进来,带着一股烧酒的辣。辣过了,舌尖上就剩下她自己那股热乎乎的味儿。她的舌头又辣又甜,搅得我直哼。

  那张嘴亲得又凶又急,牙齿一下一下磕在我的嘴唇上。口水从两张嘴中间往外溢,顺着我的脸颊淌进了耳朵后头。我两只手叫绳子拴着,只能把脑袋往上抬,追着她的嘴。她偏不让我追着,亲一口,就往后撤一寸。

  「急了?急了也给老娘憋着。」沈霜撑着我的胸口,拿鼻尖蹭着我的鼻尖,酒气一口一口喷在我脸上。「捕头审贼,先看贼的脸,再看贼的手。最后,就看贼裤裆里藏了什么赃。」

  沈霜往后挪到我的大腿上,三两下解开了我的裤带,揪着裤腰往下一扯。我那根东西早就硬了,叫裤腰一勾,啪地弹在了我的小肚子上。月亮照着它,青筋一根一根鼓着,龟头胀得发紫。那根东西一跳,又一跳。马眼里冒出一颗前液,亮晶晶地挂在尖上。

  「赃物在这儿,还挺大一根。」沈霜一把攥住了它,五根手指一拢。手心里那层刀茧刮着茎皮,刮得我腰眼一抖。「老娘在驿站门口就该搜你。你说,这根驴货在那只扑棱蛾子身上,使了几回?」

  沈霜攥着茎根,往上狠狠一撸。那只手劲大,撸得我龟头一胀。前液叫她挤出来一大颗,顺着冠状沟往下流。

  她低下头,冲着龟头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溅在我的小肚子上。那口唾沫热乎乎的,落在马眼上,跟前液混在一起。她拿拇指把它抹开,抹满了整个龟头,抹得又滑又亮。

  「一回,那天她吓得直哭,是她自己……」我叫她撸得说不成句,两只手在头顶上一挣,绳头上的铜铃叮的一响。

  「拒捕。」沈霜手上一顿,眉毛一挑,冲我龇了龇牙。「再挣一下,老娘就咬了。」

  沈霜说咬就咬,张开嘴,一口把我的龟头含了进去。

  那张嘴里烫得厉害,还带着烧酒的辣,辣得我龟头一麻。她的嘴唇裹在冠状沟上,裹得死紧,舌头在底下胡乱地搅。她含着往下一吞,吞到一半,牙齿贴着茎皮轻轻往上一刮。那一刮又麻又痒,痒得我屁股都抬了起来。嘶,我倒吸了一口气。

  「操,你这根东西咸得齁人。」沈霜把它吐出来骂了一句,嘴唇上挂着一缕亮丝,喘了口气又含了回去。「一股子梅花香,又混着别家女人的粉味。老娘今儿个,非把这股粉味给你嘬干净了。」

  沈霜吞得一下比一下深,嘴唇撑得圆圆的,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淌。吞到底的时候,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她喉咙里咕的一声,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全喷在我的阴毛上。往上吐的时候,牙齿又贴着茎身刮上来。刮到冠状沟底下,沈霜停了一停,拿门牙在那道沟上轻轻一磕。

  我叫她磕得浑身一哆嗦,两只手在头顶上攥成了拳头。铜铃叮叮当当地响。我越挣,那枚铃就响得越急。沈霜含着龟头抬眼看我,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三分醉七分坏。

  沈霜一只手攥着茎根,另一只手掏到了底下,一把兜住了我的阴囊。她的手心粗,捏得也狠,把两颗卵蛋攥在手里来回地搓。搓得我小肚子一抽,阴囊往上一提。嘴里吞着,手上攥着,她骂一句就吞一下。

  「招不招?还有几个?」沈霜吐出来,攥着阴囊往下一扯,扯得我嗷的一声。「天上一个,水里一个,阴间又一个。你个狗日的道士,一个人的裤裆,比府衙的案卷还厚。」

  「我招,我全招……」我喘得跟拉风箱似的,阴茎在她手里一跳一跳。「官爷,你把绳子解了吧,我想摸摸你。我这两只手攥了一晚上空气了。」

  沈霜歪着脑袋想了想,伸手往草垛里一掏,揪住那截绳尾往外一拽。活结一下子松开了,捕绳哗地滑了下来,落在我的胸口上。铜铃滚到了我的锁骨上,凉凉的一点。

  「绑着你没劲,你跟一截木头似的。」沈霜把捕绳往腰上一缠,红着脸瞪我,嘴唇叫她自己嘬得又湿又肿。「老娘要你两只手,还要你那条舌头。后腰贴着草,不许翻身,你记住了。」

  沈霜跪直了身子,两只手伸到胳肢窝底下,摸出了束胸布的布头。布条叫她一圈一圈往下解,解得很快,在她手腕上缠成了一团。解到最后一圈,两团乳房一下子弹了出来,沉甸甸地颤了两颤。乳房底下勒着一道深深的红印子,月亮一照,红得发紫。

  「别光看,那道印子老娘缠了一天,疼着呢。」沈霜把布团往草垛上一扔,抓起我的手按在了乳房底下。「揉,使劲揉。揉开了,老娘再赏你点别的。」

  我的手心贴着那道红印子,印子凹下去一棱,比别处的皮肉烫。我拿指肚顺着那道棱往两边揉,揉一下,她就哼一声。那一声一声的哼,全闷在嗓子里。

  乳头是深褐色的,叫夜风一吹就硬了,硬得像两粒泡过的黑豆。我拿拇指拨了一下,她的腰就往前一挺。我再一拨,她又往前挺了一下。

  沈霜蹬掉靴子,把裤子连着亵裤一起往下褪。左腿蹬一下,右腿再蹬一下,裤子就落在了稻草上。两条长腿在月光底下立着,又直又结实。腿根中间那丛黑毛又浓又密,毛尖上挂着几颗亮晶晶的水珠。

  「躺好了,老娘换个审法。」沈霜跨过我的胸口,转了个身,屁股冲着我的脸跪了下来。「当年那回你舔着老娘的茧子不撒嘴。今儿个老娘骑在你脸上,你舔你的,我审我的。谁先熬不住,谁就是孙子。」

  两个膝盖跪在我的肩膀两边,屁股悬在我的脸上头。那两瓣屁股又紧又翘,叫月光照得发白。屁股沟底下,两片深褐色的阴唇鼓鼓地合着,缝里已经湿透了。一股味道直往我鼻子里冲,又咸又腥,还带着一点烧酒的辣。

  两条大腿的内侧,就贴在我的脸颊两边。左边腿根上那块刀茧糙糙的,蹭着我的颧骨。我偏过头,在那块茧子上舔了一口。茧子上一股咸汗味,舔上去沙沙地响。我的舌头舔一下,她的腿就抖一下。

  「哈……狗东西,又舔茧子!」沈霜的屁股一抖,大腿一下子夹紧了,夹得我耳朵嗡的一声。「老娘就知道你记着这一块。痒死了,你往里头舔,舔正地方。」

  我两只手托住她的屁股,往下一按。那两片阴唇一下子压在了我的嘴上,热得发烫。我拿舌头一挑,两片阴唇就往两边分开了。里头的嫩肉又湿又软,一股热水涌到了我的舌头上,咸里带着一点甜。她的屁股往下一沉,压得我鼻子都埋了进去。

  沈霜在那头也低下了头。马尾垂下来,扫着我的大腿根,扫得我直痒。沈霜一把攥住我的阴茎,张嘴又含了进去。这回她含得又深又狠。

  我的龟头顶进了她的喉咙口,她喉咙一缩,嘬得我脚趾头都蜷了起来。她吐出来一点,又啵地含了回去。

  我嘴里舔着她,底下叫她嘬着。两头都是湿的,两头都是热的。沈霜嘬一口,我就舔一道。我舔得狠了,她就嘬得更狠。草垛叫我们俩压得簌簌直响,稻草一根一根地往下掉,落在我的胸口上。

  我拿舌尖往上找,找到了那颗阴蒂。那颗肉豆子硬硬地鼓着,比黄豆还大一圈。我含住它一嘬,沈霜的屁股猛地往下一坐。那张含着阴茎的嘴里呜的一声,口水顺着茎身淌了下来。

  「嘬那颗……你他娘的……就嘬那颗……」沈霜吐出我的龟头,喘着粗气骂,攥着茎根的手直打颤。「老娘审了七年贼,头一回叫贼审了……你接着嘬,老娘叫你嘬死也认了。」

  从我躺着的地方往上看,正好看见她的后背。那截腰又细又结实,小麦色的皮肉上全是汗。后腰左边横着那道旧刀疤,鼓鼓的,颜色比四周浅。

  刀疤边上还留着三道淡粉的爪印,是竹楼那一夜的白狼留下的。刀疤底下,两个腰窝一边一个。它们浅浅地陷着,盛着两小汪汗。

  我腾出两只手,大拇指一按,按进了那两个腰窝里。

  沈霜的腰一下子塌了下去。整条脊梁往下一软,屁股往后一撅,整个阴户都压在了我的脸上。我的鼻子埋进了那丛黑毛里,满鼻子都是她的骚味。阴道口贴着我的嘴一缩一缩,往我嘴里一股一股地吐水。

  「又按……你又按那儿……」沈霜的声音一下子软了,她把脸埋在我的大腿根上,鼻子里直哼哼。「老娘的腰叫你按没了……你个狗东西按着它,老娘还怎么审你……」

  沈霜嘴上骂着,又把我含了回去。这一回她含得乱了,没了章法,一下深一下浅。牙齿时不时刮一下茎身,刮得我又疼又麻。那只手攥着我的阴囊,攥一下就嘬一下,嘬得啧啧直响。

  我的腰眼里那股酸劲一下一下往上冲。我舌头压着她的阴蒂打转,拇指在腰窝里一下一下地按。沈霜里头的水越淌越多,淌了我一脸。那些水顺着下巴,流进了脖子里。我的阴囊叫她攥得往上一提,龟头在她嘴里胀得发疼。

  「官爷,我要出来了……你松嘴……」我把脸从她腿根里拔出来半寸,嗓子哑得发不出声。「要射了,射你嘴里了……」

  沈霜不但没松,反倒一口吞到了底。喉咙口一收,死死裹住了我的龟头,狠狠地嘬了一口。我的腰往上一挺,阴囊一缩。

  头一股精液冲了出去,射进了她的喉咙里。沈霜浑身一僵,鼻子里闷哼了一声,嘴唇裹得更紧了。她的鼻子里一下一下地喷气,喷得我阴毛发潮。

  第二股、第三股接着射出来,一股比一股稠,全灌在她的舌头上。沈霜含着不咽,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口水混着精液从她嘴角挤出来,顺着我的茎身往下淌。

  射到第五股,我两条腿直打颤,阴茎在她嘴里一跳一跳的。沈霜这才慢慢往上吐,嘴唇裹着茎身一寸一寸地捋。捋到龟头上,最后一滴叫她嘬了出来。她闭着嘴从我身上翻了下来,腮帮子鼓鼓的。

  沈霜跪在我身边,瞪着我,喉咙一动。我看见她咽下去了一口。她又瞪了我一会儿,眉头一皱,低头冲着我的肚皮。嘴里剩下的那一半,全叫她吐了出来。白浆落在我的小肚子上,热乎乎的一大摊,还冒着一点热气。

  「呸,腥死了,跟生鸡蛋似的。」沈霜拿手背擦着嘴,嘴角还挂着一缕白,脸红得发紫。「老娘咽了一半,算给你面子。剩下这一半,留着给你画押。」

  沈霜伸出手掌,按在那摊白浆上,一圈一圈地抹开。手心里的刀茧刮着我的肚皮,把那摊白抹得满肚子都是。那片黏糊糊的湿,凉了一层又热一层。抹完了,她抓起我的右手,把我的大拇指按进那片湿里蘸了蘸。那根拇指,又叫她按在了她自己的乳房上。

  那颗深褐色的乳头旁边,多了一个白白的指印子。沈霜低头看着那个指印,嘴角一歪,笑得又坏又得意。

  「画了押,就是老娘的犯人了。」沈霜拿指头戳了戳那个指印,指头上沾了一点白,又抹在了我的嘴唇上。「从今往后,你的供状上,头一页写老娘的名字。」

  ---

  我躺在草垛上直喘,阴茎软了半截,搭在那片黏糊糊的小肚子上。沈霜歇了一口气,跨过来骑在了我的大腿根上。那根软下去的东西叫她伸手一拨,晃了两晃。

  「这就软了?老娘还没过堂呢。」沈霜把屁股往前一挪,挪到了我的胯上,阴唇正好压在我的茎身上。「你别动,老娘给你磨磨。磨不硬,你今晚就睡在这打谷场上,叫蚊子咬一夜。」

  那两片阴唇又湿又烫,贴着我的茎身一压就往两边一分。茎身叫它们夹在了中间。沈霜两只手撑着我的胸口,屁股往前一推。湿漉漉的阴唇贴着茎身,从茎根一直滑到冠状沟。她又往后一拉,从冠状沟滑回茎根。

  沈霜来回地磨,磨得慢慢的。阴唇里头那层嫩肉贴着我的茎皮,滑溜溜的,咕叽咕叽地响。那水声黏黏的,在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每磨一下,就有一股热水从她缝里挤出来,涂在我的茎身上。那根东西叫她磨着磨着,一跳一跳地又硬了起来。它硬得翘起了头,龟头顶着她的阴蒂。

  「哟,又起来了,你这根东西倒比你老实。」沈霜往下看了一眼,屁股往前一送,阴蒂正好碾在我的冠状沟上。「它一翘,正好顶着老娘那颗豆子……嗯……不许进去,就这么磨着。老娘说进,你才能进。」

  沈霜一只手往下伸,把我的阴茎按平在我的小肚子上。阴唇骑在茎身上,屁股前后地推。阴蒂一下一下碾过冠状沟,碾过那道沟上的系带,又碾过龟头。龟头叫她磨得通红,马眼里又冒出了前液。前液跟她的水混在一块儿,拉出一根根亮丝。

  沈霜越磨越快,腰前后地扭,扭得又急又狠。两团乳房跟着上下乱颤,汗珠子从乳沟里甩出来,滴在我的胸口上。大腿根贴着我的胯骨,抖个不停。那块刀茧一下一下蹭着我的大腿,又糙又烫。她每扭一下,那块茧就刮我一下。

  「操……操……要来了……」沈霜仰起脖子,马尾甩到了背上,嗓子眼里挤出一声一声的哼。「磨着都能来……老娘……老娘叫一根磨出来……」

  沈霜的屁股猛地往下一压,阴唇死死压着我的茎身,压得我一疼。两条大腿一下子夹紧了,小肚子一抽一抽的。一股热水从她缝里涌了出来,浇在我的茎身上。那股水顺着我的阴囊往下淌,淌进了稻草里。

  沈霜往前一栽,两只手撑在我的脑袋两边,趴在我身上喘。两颗硬乳头压在我的胸口上,硌着我的皮肉。小肚子还贴着我的阴茎一抽一抽,每抽一下,就又挤出来一小股热水。

  ---

  沈霜趴在我身上喘匀了气,撑着我的胸口坐了起来。她的脸上全是汗,几根稻草粘在了额头上。她伸手往下一摸,摸着了那根又硬起来的东西。她攥着它扶直了,龟头抵在了自己的阴道口上。

  「老娘说进,你才能进,现在老娘说了。」沈霜低头看着我,眼睛湿漉漉的,嘴角却往上一挑。「老规矩,老娘在上头,你在下头。你那两只手搁在老娘的屁股上,后腰贴着草,一寸都不许挪。」

  龟头抵着那圈软肉,湿得一碰就滑。沈霜咬着下嘴唇,腰往下一沉。那圈软肉叫龟头一挤,一下子吞了进去,紧紧箍在了冠状沟上。里头又湿又烫,比方才磨着的时候还烫。

  她停在那里不动,鼻子里长长地哼了一声。那一声哼又长又颤,听得我耳朵根发烫。两条大腿夹着我的胯,一抖一抖的。

  沈霜一寸一寸地往下坐。阴道里的软褶子一层一层让开,又一层一层地裹上来,裹得我头皮发麻。坐到一大半,她咬着牙,猛地往下一坐。整根阴茎全埋了进去,她的屁股结结实实压在了我的胯上。

  龟头顶到了最里头。那里有一团肉,又紧又硬,像一只攥紧的小拳头。我的龟头一碰上它,它就往回一顶。那一顶又倔又硬,把我的龟头推开了半分。我一愣,她也一愣。

  「顶着了……你那颗头……顶着老娘最里头了……」沈霜仰着脖子,两只手撑在我的胸口上,指甲掐进了肉里。「它不让你进,它跟老娘一个脾气。你等着,老娘自己把它磨开。」

  沈霜开始动了,起先动得慢,屁股往上抬一寸,再往下坐一寸。每坐到底,龟头就撞在那只小拳头上,那拳头就往回推我一下。她咬着牙又往下压。压一下,它推一下,跟顶牛似的。

  撞了几下,那只小拳头叫她撞得往里缩了缩,又硬邦邦地顶了回来。每顶回来一下,我的龟头就麻一下,麻得马眼直往外冒水。

  慢了没几下,她的腰就扭了起来。沈霜坐到底不抬了,屁股压着我的胯。那截腰前后地拧,又左右地碾。腰扭得又快又狠,扭得草垛直晃。我的阴茎埋在她里头,叫她拧着转,转得我腰眼一阵一阵发酸。

  「你个四处留情的混账道士!」沈霜一边扭一边骂,马尾在背后乱甩,两团乳房跟着上下乱颤。「天上的,水里的,阴间的……你这根东西……塞过多少个窝……老娘今儿个……全给你磨回来……」

  沈霜嘴上骂得凶,腰扭得比谁都狠。阴蒂压在我的耻骨上,叫我的阴毛磨着。磨一圈,她里头就绞一下。热水一股一股从我们俩连着的地方挤出来,顺着我的阴囊往下淌。身底下的稻草全湿了,黏在我的屁股上,扎得又痒又疼。

  我两只手托着她的屁股,那两瓣臀肉又紧又硬,在我手心里一拱一拱。她扭到急处,俯下身来,两只胳膊往我腰上一抄。那两只手顺着我的腰侧往后摸,眼看就要摸到后腰上。

  我一把攥住了她的两只手腕,把它们拽回来,按在了我的胸口上。沈霜叫我拽得一愣,屁股停在了半空,眼睛瞪得溜圆。

  「又护着,你那后腰比黄花闺女的裤腰还金贵!」沈霜甩了甩手,没甩开,低头一口咬在了我的胸口上。「好,老娘不摸,老娘咬!」

  那一口咬在我的右胸上,跟左边紫貂那圈牙印正好对着。牙齿陷进肉里,咬得死紧,疼得我眼前一黑。我疼得直抽气,她偏咬着不放。沈霜咬着不松嘴,屁股又一下一下坐了下来,坐得比方才还狠。汗湿的皮肉撞在一起啪啪直响,在空荡荡的打谷场上传得老远。

  草垛底下的蛐蛐不叫了。水田那边的青蛙也停了一会儿,停完了,又呱呱地叫起来。

  ---

  沈霜骑到最后,大腿根抖得撑不住了。她松开我的胸口往前一栽,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那屁股还在一下一下地往下落,落得越来越没劲。我的阴茎在她里头胀得发疼,龟头一下一下撞着那只不肯松开的小拳头。

  我托着她的屁股,翻了个身。阴茎从她里头滑了出来,啵的一声。一大股热水跟着淌出来,淋在我们俩的大腿上。我把她翻过去,让她跪在稻草里。她两只胳膊肘撑着草,屁股往上一撅,后背整个露在了月光底下。

  「放屁,谁准你翻身的……」沈霜扭过头来骂,马尾黏在汗湿的脖子上,屁股却撅得老高。「老娘还没骑够……就这一回……下回还是老娘在上头……」

  我跪到她身后,两只手掐住了她的腰。两个大拇指往下一滑,正正地按进了那两个腰窝里。

  沈霜的腰一下子塌了下去。那截腰塌得比竹楼那一夜还狠,整条脊梁往下弯成了一张弓。她的胳膊肘撑不住了,往前一滑,整张脸都埋进了稻草里。屁股翘得老高,腰窝陷得更深,把我的两根拇指整个吞了进去。

  我扶着阴茎,龟头抵着她的阴道口,腰往前一送。整根捅了进去,一下子就顶到了底。我的胯撞在她的屁股上,啪的一声。那一声在场子上传开,惊得水田边一只青蛙扑通跳进了水里。那两瓣臀肉叫我撞得往两边一荡,又弹了回来。

  沈霜的脸埋在稻草里,叫声闷闷地传出来,又哑又颤。她两只手揪着稻草,揪下来一大把。稻草扎着她的脸,扎着她的乳房,扎得她一边叫一边骂。一股新谷子的香味,叫她的喘气搅得满鼻子都是。那香味混着她的汗,熏得我脑门发热。

  我掐着她的腰窝,一下一下往里顶。拇指一按,她的腰就往下一塌。腰一塌,屁股就往上一翘。屁股一翘,我就顶得更深。

  龟头一下一下撞在那只小拳头上。撞一下,它就往回推一下,推得我龟头直发麻。

  「顶……你顶它……」沈霜从稻草里拔出半张脸,脸上压出了一道一道的红印子,嘴里还衔着一根草。「它倔……它跟老娘一样倔……你把它顶服了……老娘就服你……」

  我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的后腰。那道旧刀疤就在我的嘴唇底下,鼓鼓的,比四周的皮肉烫。我拿舌头顺着那道疤舔过去,从头舔到尾。疤上一股咸汗味,还沾着几根稻草屑。

  沈霜浑身一激灵,里头猛地一缩。那一缩夹得我茎根发酸,差点憋不住。她那只倔拳头,也跟着软了一下。

  我又把那道疤舔了一遍。舔一下,拇指在腰窝里按一下,腰底下的阴茎往里顶一下。那道疤叫我舔得湿漉漉的,在月光底下发亮。那只小拳头叫我顶一下,就软一分。

  顶到第二三十下,它不推我了。它软软地贴着我的龟头,一跳一跳的。我又往里一顶,它突然一口咬了上来。

  那一口咬得又狠又准,正正咬在我的冠状沟上。那团软肉张开一个小口,把我的龟头吞进去半个,死死地一箍。它箍住了就不松,像沈霜咬人那样。那一口咬得我龟头酸麻,眼前直冒金星。箍了一会儿,它一松,又狠狠一咬。

  「咬着了……它咬着你了……」沈霜叫得嗓子都劈了,屁股往后拼命地拱。「老娘最里头……也会咬人……你个狗东西……你别拔……它还没咬够……」

  它一咬一松,一咬一松。那滋味像叫她拿牙叼着,叼一下,放一下。我每往外抽一寸,它就咬住冠状沟往回拖。我每往里送一寸,它就松开小口把龟头吞得更深,又一口咬死。热水从那张小口里一股一股往外吐,浇在我的马眼上,烫得我腰眼发软。

  沈霜的大腿抖成了一团。她把脸死死埋在稻草里,咬住了一大把稻草。她里头一阵乱缩,从阴道口一直缩到那张咬人的小口。一股热水猛地浇下来,淋湿了我的阴囊。那股水又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淌过那块刀茧,滴进了草里。

  十根脚趾头全蜷了起来,抠着稻草。屁股抖得像筛糠,两个腰窝在我的拇指底下一跳一跳。腰窝里的汗,叫我的拇指挤了出来。那张小口咬着我的龟头,咬得死紧,过了好半天才一点一点地松开。

  我咬着牙,硬是憋住了没射。阴茎还埋在她里头,叫她一下一下地绞,绞得我后脊梁直冒汗。

  ---

  我俯下身去,胸口贴上了她汗湿的后背。沈霜的耳朵就在我嘴边。那颗耳垂小小的,叫汗打湿了,挂着一根稻草屑。我拿嘴唇抿掉那根草屑,含住了那颗耳垂。

  耳垂又软又烫,一股汗咸味。我含着它,她的肩膀就一缩。我拿舌尖在上头打了个转,轻轻一嘬。沈霜浑身一软,软得整个人都塌在了稻草里。她里头跟着一缩,那张小口又咬了我一下,咬得轻轻的。

  「耳朵……你又嘬耳朵……」沈霜的声音一下子变了,骂人的劲全没了,软得发黏。「你个……你个……」

  沈霜骂到一半就骂不下去了。我又嘬了一口,舌尖贴着耳垂慢慢地舔。沈霜把脸从稻草里转过来,半张脸贴着草。她闭着眼睛,睫毛湿成了一绺一绺。她的嘴唇抖了半天,抖出来的声音小得我差点没听见。

  「我就是不想当你名单上的一个。」沈霜的眼角滚出来一颗泪,顺着鼻梁淌进了稻草里,嗓子哑得发颤。「天上的水里的阴间的,你一个一个往上记。老娘……老娘不想排在哪个后头,也不想排在哪个前头。老娘就是不想叫你记在一张单子上。」

  我含着她的耳垂,一动也不动。阴茎还埋在她里头,那张小口贴着我的龟头,一跳一跳的。打谷场上的风吹过来,吹得草垛顶上的稻草沙沙地响。

  ---

  我慢慢把阴茎退了出来。沈霜跪在稻草里,屁股还撅着,一点一点往下落。我托着她的腰,把她翻了过来,让她仰面躺在草垛上。她的脸上、胸口上全粘着稻草。那双眼睛红红地瞪着我,嘴唇抿得死紧。

  我跪在她两腿中间,俯下身去,把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她的胸口贴着我的胸口,两个人身上全是汗,一贴就黏在了一起。稻草屑粘在我们俩中间,扎得发痒。两团乳房压在我的胸前,又软又烫,底下的心口咚咚地跳。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那股汗味和谷子味。

  「看什么看,老娘哭了没见过?」沈霜拿拳头在我的肩膀上捶了一下,捶得一点劲都没有,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刚才那句话,你听见了就烂在肚子里。你要是敢写进哪本册子,老娘把你那卷子烧了。」

  「我听见了,谁的册子上都不写。」我贴着她的耳朵说,嘴唇擦着那颗湿湿的耳垂。「官爷,这一回我谁都不想,就抱着你一个人。」

  沈霜在我怀里僵了一下。她没再骂,两只胳膊慢慢抬起来,搂住了我的脖子。她的手搂在我的肩膀上,一寸都没往下挪。

  我扶着阴茎,龟头抵在她的阴道口上,慢慢地往里送。这一回我送得极慢,一寸一寸地进。里头那些软褶子叫我方才捣得又软又烫,一层一层地迎上来,把我裹住。我们俩脸贴着脸,她的喘气一口一口喷在我的嘴边上。

  整根进去了,龟头又碰上了那张小口。那张小口已经软透了,叫我一碰,就张开来含住了龟头尖。它含着龟头轻轻地咬,咬一下松一下,咬得又软又慢。沈霜的眼睛一直睁着,就那么近近地看着我,看得我脸上发烫。

  我就那么抱着她,慢慢地动。往外抽半寸,再往里送半寸,抽送得像在水底下走路。草垛叫我们俩压出了一个深深的窝,窝底的稻草湿透了,一动就沙沙地响。稻草扎着她的后背,她也不躲。夜露落在我的后背上,凉凉的一点,又一点。

  沈霜的两条腿抬了起来,往我的腰上一盘。那两只脚后跟眼看就要扣在我的后腰上,又往下一挪,搁在了我的屁股上。两只脚后跟在我屁股上一压,把我往她里头按。

  「老娘拿脚后跟夹着你,不碰你那个金贵的字。」沈霜贴着我的嘴唇说,嗓子哑哑的,眼睛却在月光里亮亮的。「你个狗东西,动得这么慢,是想把老娘熬化了?」

  「就是想熬化了你,熬到天亮。」我亲了亲她的嘴角,嘴唇上全是她眼泪的咸味。「你骑了我一晚上,这一回换我慢慢伺候你。」

  沈霜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她仰起脸来,咬住了我的下嘴唇。这一口咬得轻轻的,咬住了,就拿舌尖在上头舔。我们俩嘴贴着嘴,底下连着,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磨。

  我腾出一只手,从她的腰侧绕到后头,摸着了那道旧刀疤。我拿指肚顺着疤慢慢地抹,抹到尾巴上,就往下一滑,按进了腰窝里。沈霜的腰在我手心里软了下去,里头跟着一缩,咬得我直吸凉气。

  那张小口越咬越紧了。我每送一下,它就咬住冠状沟往里一拖。我每抽一下,它就跟着往外追。沈霜的喘气越来越急,盘在我腰上的两条腿越夹越紧。大腿内侧贴着我的腰,那块刀茧蹭着我的皮肉,又糙又烫。

  我的腰眼里那股酸劲又冲上来了,阴囊一阵一阵地往上提。我咬着牙往外抽,想在最后一下拔出来。竹楼那一夜,她说过不许弄在里头。

  我刚往外退了半截,她的两条腿猛地一夹。两只脚后跟死死扣在我的屁股上,把我整根按了回去。龟头一下子撞进了那张小口里,叫它一口咬住了。

  「这回不许拔。」沈霜搂着我的脖子,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嘴唇抖得厉害。「老娘许你了,这一回,射在里头。」

  我叫她这一句话说得腰眼一麻。她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我,眼眶红红的,鼻尖上挂着汗,嘴唇叫她自己咬得发白。她里头那张小口贴着我的龟头,一下一下地跳,跳得跟她的心口一个点。

  那张小口咬着我的龟头,往里狠狠一嘬。我再也憋不住了,搂紧了她,阴茎往最深处一顶。

  头一股精液射了进去,又浓又烫,正射在那张小口上。沈霜浑身一抖,喉咙里漏出一声长长的哼,那哼声一下子变成了哭腔。那张小口叫这一股一烫,猛地一缩,接着就一口一口地往里吞。那一口一口的吞咽,我的龟头觉得清清楚楚。

  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往她里头灌。我射一下,她那张小口就缩一下。那一缩一缩的,像在大口地往下咽。它咽一口,就把我的龟头往里吸一下,吸得我龟头又酸又麻。我的精液一滴都漏不出来,全叫它吞进了最深的地方。

  沈霜一口咬住了我的肩膀。她咬的还是竹楼那一夜咬过的地方,牙齿陷进肉里,呜呜的叫声全堵在了我的肩膀上。她里头跟着猛地一绞,从阴道口一直绞到那张小口。一股热水从她最深处涌出来,跟我的精液搅在了一起,烫得我龟头一跳。我的阴囊叫那股热一浇,又缩了一缩。

  两条长腿死死夹着我,脚后跟压着我的屁股,不让我挪一分。脚趾头全蜷了起来,脚背绷得笔直。小肚子贴着我的小肚子,一抽,又一抽。那张小口还在咬,还在吞。过了好半天,它才一点一点地松开。

  我射完了最后一股,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大口地喘。阴茎还埋在她里头,一跳一跳地软下去。沈霜松开了我的肩膀。那上头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牙印子,红红的,没咬破皮。她拿舌头在那圈牙印上舔了一下,舔得又湿又热。

  ---

  我们俩就那么抱着,谁都没动。草垛底下的蛐蛐叫了一阵,又停了。过了好一会儿,那根东西软得滑了出来,啵的一声。

  沈霜的阴道口一松,往外吐出来一股稠稠的白浆。白浆顺着会阴往下淌,淌进了身底下的稻草里。那股白浆后头跟着一股清水,热乎乎地淌在我的大腿上。

  一股腥味混着汗味,散在稻草的香味里头。沈霜伸手往自己腿根上一摸,摸了一手黏。她把手举到月光底下看了看,那一手的白亮晶晶的,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

  「淌了老娘一腿,比老娘方才吐在你肚皮上的还多。」沈霜把手往我胸口上一抹,抹完了,又往自己的小肚子上按了按。「狗日的,热乎乎的,还在里头晃。老娘这辈子,头一回揣着男人的东西睡觉。」

  沈霜伸手捞过那团束胸布,在自己腿根上胡乱擦了两把。她擦得又快又糙,擦一下就嘶一声。两片阴唇叫我磨得又红又肿。擦完了,她把那团布往草垛下头一扔,又躺回了我的胳膊上。

  我们俩爬到草垛顶上,并排躺着。稻草扎着后背,扎得又痒又疼。我侧着身子,让后腰离那片湿远远的。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一条银河斜斜地横过去,从东山顶一直挂到西边的水田上。夜露越落越重,落在我们俩光着的身上,凉丝丝的。

  沈霜枕着我的胳膊,一只手搁在我的胸口上,摸着她刚咬出来的那一圈牙印。另一只手攥着那根捕绳,铜铃攥在手心里,一声都不响。草垛底下的蛐蛐又叫起来了,叫一阵,停一阵。

  「道士,萧都尉那个狗东西,老娘迟早要把他捆回府衙。」沈霜看着天上,声音懒懒的,手指头在那圈牙印上一下一下地描。「等他伏了法,老娘就请调回府城,不在外头跑了。到时候你要找老娘,就上府城衙门口打听沈捕头。」

  「我天天去,去得衙门口的狗都认得我。」我侧过脸去看她,她的侧脸叫星光照着,鼻尖上还挂着一颗汗。「官爷,那十两银子……」

  「你还敢提那十两!」沈霜扭过头来,在我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咬完了,她自己先笑出了声。「今晚是今晚,银子是银子,两笔账。你那个后腰上的字,老娘也记着,那是第三笔。」

  我捂着耳朵笑,一扭头,看见了村口。

  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亮着一盏白灯笼。这一回,灯笼叫一只又细又白的手提着。清墨站在灯笼底下,一身素白的长裙,立领的盘扣一颗都没扣。她冲着打谷场这边,远远地望了过来。

  沈霜也看见了那盏灯笼。她一下子坐了起来,伸手往腰上摸刀,摸了个空。她攥着那根捕绳,铜铃在她手心里叮的一响。

  清墨的声音顺着夜风飘了过来,又轻又凉,像有人贴着我的耳朵说话。我后腰上那枚印子,一下子凉透了,凉得我浑身一激灵。那股凉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冒到了脚底板。

  「今夜子时,阴门开。」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Yulu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