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枉死城 第十五章 枉死城 沈霜光着身子跪在草垛顶上,捕绳在她手里绷得笔直。她捞过那件短打往胸口上一捂,只捂住了一边。村口那盏白灯笼,慢慢飘了过来。它飘过石碾子,停在了草垛跟前。灯笼底下的清墨仰起脸,冲我们俩福了一福。 「你就是在这混账道士后腰上盖戳的那个女鬼?」沈霜把铜铃攥进拳头里,嗓门压得又低又冲。「你半夜提着个白灯笼站在村口,是来收你的戳,还是来收他的命?」 「姑娘,我是来借他一夜的魂,鸡叫之前原样送回来。」清墨规规矩矩地看着沈霜的脸,耳根却红了。「他的生魂跟我下去,肉身得留在阳间。肉身边上还得有一个人守着,这是阴司的规矩。」 「守着?他的身子要是凉了,算谁的?」沈霜往我跟前一挡,光着的肩膀把我遮了一半。「你把话说清楚,守什么,怎么守。出了岔子,老娘上哪儿找你去?」 清墨也不恼,掰着指头一条一条地数。肉身不能挪窝,不能叫猫狗从身上跳过去。鸡叫之前,谁都不能冲着他的耳朵喊名字。他的心口要是凉透了,就摇铃,铃声顺着阴风能传到底下去。 沈霜一句话没说,抓过我的左手腕,拿捕绳绕了两圈。她打了一个死扣,绳子另一头缠在她自己的手腕上。铜铃挂在两只手腕中间,叮地响了一声。 「这回是死扣,你跑到阎王殿也是老娘的犯人。」沈霜把绳头咬在嘴里勒紧了,眼圈红红的。「天一亮你要是不睁眼,老娘就下去拿人。阎王爷敢扣你,老娘连他一块儿锁回府衙。」 --- 我仰面躺回草垛上,后腰那枚印子凉得一跳一跳。清墨把灯笼搁在我的脑袋边上,从布囊里抽出那支紫竹毛笔。她把笔尖往火苗上一凑,雪白的笔毛染成了淡青色。那支笔凉凉的,点在了我的眉心上。 「李二申,跟灯走。」清墨贴着我的脸叫了一声,笔尖在我眉心上画了一个小圈。「李二申,跟灯走。你跟着我的灯走,路上千万别回头。」 第三声叫完,我的后腰猛地一凉,整个人往上一飘。我飘起来三尺高,低头一看,草垛上还躺着一个光屁股的我。那个我张着嘴,胸口上一左一右两圈牙印。[活了二十一年,头一回从上头看自己的屁股,原来这么白。] 沈霜扯过一把稻草,盖在了那个我的裤裆上。她把那个我的脑袋搬到大腿上。她一只手按着心口,一只手攥着铜铃。她仰起脸冲我这边瞪了一眼,那一眼偏了半尺,瞪在了一团空气上。 我背上也是一凉,一卷灰蒙蒙的影子贴着脊梁挂了下来。归魂卷还压在那件道袍底下,卷子的影子却跟着我飘了起来。清墨伸手在那影子上轻轻一拍,拍得它往我背上一贴。 「卷子里关的全是阴物,它的影子认得阴间的路。」清墨提起灯笼往村外飘,回头冲我招了招手。「小公子,你跟紧我。过了奈何桥,你就不能再回头看阳间了。」 --- 出了村子,脚底下的土路就变了色,黄里透着灰。两边的稻田一块一块地淡下去,淡成了一片灰雾。灰雾里飘着一串一串的人影,全都低着头往前挪。清墨的白灯笼走在最前头,那些人影就跟着灯光走。 「清墨姑娘,师傅说黄泉路上不能回头,真有这个说法?」我贴着她的后背走,冻得直缩脖子。「他那会儿是哄我早点睡觉,我一直当他胡诌。」 「你师傅这一句没骗人。」清墨头也不回,灯笼往左偏了偏,替我照着脚底下一块石头。「活人的魂轻,你一回头,阳间那根线就把你往回扯。扯到半道上,魂就散了。」 我把脖子挺得笔直,眼珠子一下都不敢往后转。旁边飘过一个瘦老头,冲我抽了抽鼻子。我后腰上那枚墨字印一凉,凉气往上一裹。瘦老头皱着眉想了想,摇摇头飘走了。 --- 灰雾尽头横着一条河,河水黑沉沉的,一点声响都没有。河上架着一座窄窄的石桥,桥栏上爬满了青苔。桥头支着一口大铁锅,锅底烧着青火。锅里咕嘟咕嘟地翻着一锅浑汤,冒着灰白的气。一个驼背老婆婆站在锅边,攥着一把长柄木勺。 「后生,排队,一人一碗。」孟婆舀起一勺汤往碗里一倒,眼皮都没抬。那只碗一下子,塞到了我手里。「喝下去,这辈子的苦就全忘了。你这张脸愁得跟苦瓜似的,喝两碗都不嫌多。」 「婆婆,我是出公差的,喝了这碗,回去连账都记不住。」我两只手往背后一藏,冲她挤出一个笑。「您这汤要是能挑着忘,我就先喝半碗,专忘我欠人家银子的那一半。」 孟婆抬起眼皮,拿塌鼻子在我领口上闻了闻。她闻了一鼻子墨香,皱着眉头直咂嘴。清墨从袖子里亮出一块乌木腰牌,在她眼前晃了一晃。 「婆婆,这是引魂司的差人,跟我去判官殿递底册。」清墨把腰牌收回袖子里,声音不急不慢。「他身上的墨味,是我昨儿个给他抄簿子沾的。这一碗,等他办完差回来再喝。」 「清墨丫头的人?那走吧。」孟婆自己一仰脖子把汤喝了,拿木勺往桥底下一指。「桥底下那两只馋猫,天天偷我的汤喝。喝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老婆子正闹心。」 我扒着桥栏往下一看,两只半人高的狸猫精蹲在桥墩边上。它们一人抱着一只破碗,舔得满嘴汤汁。它们身上飘着一股墨臭,背上那卷影子一下子往下坠。我翻过桥栏跳了下去,落在桥墩边的烂泥里。 「我是谁?你认得我吗?」左边那只抬起头冲我眨眼,舌头上还挂着一滴汤。「我们俩是一家的吗?」 阴间没有朱砂,我的手指头也咬不出血。清墨从桥上把那支紫竹毛笔扔了下来,笔尖上还沾着一点青火。我攥着笔往卷子的影子上一点,冲着两只狸猫精一指。「白伏敕令,收!」 两只狸猫精叫一股灰烟卷着,一前一后钻进了卷子里。它们进去的时候,还在咯咯地笑。卷面上多出两只抱着碗的猫,脑袋挨着脑袋。[四十六只,再添两只,四十八只了。] --- 过了奈何桥,前头立着一座黑石头垒的城。墙头上挂着一排白灯笼,灯笼里烧着青幽幽的火。城门上一块大匾,写着“枉死城”三个字,字缝里往下渗着水。城门口排着一长溜人影,一个挨一个。有的脖子上缠着麻绳,有的浑身湿淋淋地滴水。 城门两边各站着一个鬼差,左边那个又高又瘦,右边那个又矮又胖。两个人手里都攥着铁链子,挨个盘问进城的魂。轮到我了,黑胖鬼差把铁链往地上一墩,凑过来上下打量我。 「姓甚名谁,怎么死的?」黑胖鬼差拿笔杆子戳着册子,鼻子一抽一抽的。「枉死城只收横死的。你这一身道袍,是叫妖怪吃了,还是叫雷劈了?」 「他姓李,夜里笑死的。」清墨抢在我前头答了,脸上一本正经。「他在打谷场上跟人说笑话,说到一半,一口气没上来。笑死的也算横死,归枉死城管。」 黑胖鬼差张着嘴,笔尖悬在册子上半天没落下去。白瘦鬼差在旁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黑胖鬼差瞪了他一眼,又凑到我胸口上使劲吸了两口。 「不对,这小子身上一股热乎气。」黑胖鬼差的鼻尖差点撞着我的牙印,眉头越皱越紧。「老子当了三百年差,活人的味儿一闻就知道。你是笑死的?我看你是笑着活蹦乱跳地来的。」 我后腰上那枚印子,猛地一凉。那股凉从后腰漫到胸口,把我身上那点热乎气裹得严严实实。从我身上透出来的,全是清墨那股旧纸和檀香味。黑胖鬼差又吸一口,吸了满鼻子的墨香,连打了三个喷嚏。 「是清墨大人的墨味,熏得老子鼻子痒。」黑胖鬼差揉着鼻子直起腰,冲我摆手。「进去吧。下回死得体面点,笑死的名声传出去,你家里人脸上挂不住。」 --- 判官殿在城的正当中,殿里点着两排白蜡烛,烛火一点都不晃。黑漆大案后头坐着一个红脸判官,胡子硬得像一把扫帚。他面前摊着一本黑皮大簿子,有半尺厚。簿页黄得发脆,翻一页就簌簌地掉渣。清墨把蓝皮底册双手递了上去,生死簿哗啦啦自己翻了起来。 「林紫茵,阳寿还长,阴寿短了三年。」判官拿朱笔杆点着那一行,抬眼往我脸上一扫。「人死了,魂要在阴间等三年再投胎。她少了这三年,就没处落脚,只能落进这枉死城,跟外头那些孤魂一块儿熬着。」 「判官老爷,那三年怎么补?」我扒住了案沿,嗓子一下子发紧。「我跟她打小一块儿长大,我的阴寿拿去补,行不行?我年轻,三年五年都拿得出来。」 清墨一把攥住了我的袖子,往后狠狠一拽。她的指甲隔着袖子掐着我的胳膊,掐得生疼。判官的胡子一翘,拿朱笔在案上敲了两下。 「补法有两条,你这条算一条。」判官把朱笔一横,嗓门震得烛火都晃了晃。「要么有人自愿替她补,名字签在簿上,补多少,自己就少多少。要么拿走她阴寿的那个人亲自下来还,拿的是谁,就得是谁来。小子,拿她阴寿的人还活着吧?」 「活着,活得好着呢,天天光着脚满天飞。」我想起绿漪娘娘那两只脚丫子,嘴角一抽。「她拿的,就叫她来还。我回去跟她说,这才对路数。」 判官点点头,又翻了一页。页头上写着“紫貂,名鸾,道行七百余年”,底下一溜排着五个男人的名字。每个名字后头都有一行朱字,写着“精元吸尽,横死”。 我盯着那五个名字,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块石头。[那年我扒着门缝,看见一个壮汉在她怀里一点点干下去,她还抱着他睡着了。]判官的朱笔点在页脚一行小字上,那行小字写着“业债未清,待本人到案”。 「妖的账,也记在这本簿上。」判官看着我的脸色,声音低了一些。「她如今是一只紫貂,这笔债先挂着。等她哪天重新做了人,就得下来还。怎么还,到时候阎君自有差事派给她。」 我张了张嘴,半天没出声。清墨在我身边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她的指尖是温的。 --- 判官把簿子翻回林紫茵那一页,正要合上,手忽然停住了。绿漪娘娘那笔朱批底下,还压着一道朱红的笔迹,红得发黑。笔迹旁边盖着一枚小方印,印文是“白伏”两个篆字。 「玄伏子,白伏道派掌门。」判官把那一行念出来,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一笔落在她出生那个时辰上,改的是她的阴阳。好好一个丫头,叫他改成了虚阴之体,底下还批了四个字,留作容器。」 「白伏?」我一下子愣住了,后腰上那枚印子跳了两跳。[柳寒衣说过,那卷子是她掌门师伯供在藏经阁最上头的。]「判官老爷,这个玄伏子如今在哪儿?他改人家的命,阴司就由着他?」 判官没答我,伸手又翻了一页。那一页上写着“玄伏子”三个字。名字底下那个“死”字是勾过的,勾在二十多年前的一个秋天。死字后头本该写魂魄到案的日子,那里空着一大块黄纸。 「他二十多年前就断了气,簿上勾了,拘票也开了。」判官的红脸沉了下来,拿指甲在那块空白上刮了刮。「勾魂的差人拿着拘票上了白伏山,翻遍了山头,空着手回来的。他的魂,冥府从来没收着。」 判官叹了口气,又把簿子翻回了林紫茵那一页。我想把那个“玄”字看仔细,伸出一根指头,按在了那道朱批上。那个字冰得扎手,像按着一块冻透的铁。一股冰顺着指头往掌心里钻,钻得我整只手一麻。 后腰上那枚墨字印猛地一烫,烫得我嗷地一声。它隔着道袍亮出一团青光,把我半个身子都照透了。殿里的白蜡烛一齐往我这边一歪,生死簿哗啦啦翻到了一页上。那一页的页头写着“李二申,阳寿未尽”。 「生魂!」判官一拍惊堂木,胡子全竖了起来。「有活人混进了枉死城,来人,给我拿下!」 --- 清墨攥住我的手腕,转身就往殿外跑,裙摆往后飘成一片白。殿门外铁链子哗啦啦响成一片,两个鬼差一左一右堵了过来。清墨把灯笼往地上一扫。那灯光贴着地皮,铺成了一片白雾。 两个鬼差一头扎进雾里,撞成了一团。他们滚在地上,嘴里还在互相骂娘。 「往左,钻巷子!」清墨拽着我拐进一条窄巷,额前的头发叫阴风吹得乱飞。「你那枚印子在发光,鬼差顺着光就能找着你,快拿手捂住它!」 我一只手死死按着后腰,掌心里还是透出一圈青光。巷子当中站着两个纸人,一个红衣一个绿衣。纸人脸上画着两团胭脂,红得发艳。 它们身上飘着一股墨臭,冲我们直咧嘴。红衣纸人张开纸手冲我的脸抓过来。它指尖的纸边,利得像刀片。 清墨的笔还攥在我手里,笔尖那点青火没灭。我矮身从纸人的胳肢窝底下钻过去,反手在卷子上一点。「白伏敕令,收!」两个纸人叫灰烟卷走了,卷面上多了两张扁扁的纸片人。[四十八只,再添两只,五十只了。] 巷子尽头是一扇黑漆小门,门楣上挂着一盏白灯笼。清墨一掌推开门,把我往里一塞,反手插上了门闩。门外的铁链声追到巷子口,又顺着巷子往另一头跑远了。我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后腰那团青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 清墨把白灯笼往怀里一捂,屋里一下子黑了。一股旧纸味混着香火气,直往鼻子里钻。清墨在黑地里摸到桌边,火镰嚓地一响。桌角那盏油灯,亮了。灯火是青白色的,小小的一朵,照出了半间屋子。 屋子小得很。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圈椅,就把地方占满了。书桌上堆着三摞簿册,摞得比砚台还高。砚台边上,搁着一只笔筒。 房梁上横拉着一根麻绳,绳上挂着七八盏白灯笼。灯笼里烧着青幽幽的火,照得满屋子的东西都发青。屋角的小香炉里插着一炷线香,烟丝笔直地往上走。 「这是引魂司给小吏分的屋子,门上有我的名字,他们追不进来。」清墨把白灯笼挂到绳子的空当上,额头上挂着一层细汗。「小公子,你吓坏了吧?你的手还在抖。」 清墨蹲下来,两只手捧住了我的脸。我浑身一激灵,她的手心是暖的。那两只手掌暖得跟阳间的人一个样,指肚上还带着一点汗潮。 「你的手……暖了?」我按住她的手背,嗓子眼发干。「在阳间你摸我一下,我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这会儿你的手,比我的还暖和。」 「在阴间,我是活的那一个,你是凉的那一个。」清墨拿拇指在我的颧骨上来回地抹,抹得又慢又轻。「阴身到了这里,就跟活人回了家一样。你一个活人的魂下来,身上的热叫阴风刮走了一半,脸凉得像一块玉。」 她拉我站起来,领到书桌跟前。那盏油灯,叫她挪到了我的胸口底下。灯火照上来,照得我脸上一层亮。清墨站在灯的另一边,仰着脸,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在阳间,你一靠近,我的阴气就要散,我只敢在黑地里摸你。」清墨的眼睛亮亮的,脸上一点点浮起红来。「在这里我能好好看你,灯点着,你别躲。我想把你看清楚了,往后一个人在这屋里,也能想着你的样子。」 清墨的手指头暖暖的,搭上了我的领口。我身上这件道袍是影子,摸上去却跟真布一样糙。她解开第一颗扣子,低头在我的喉结上亲了一口。那张嘴唇暖暖的,软软地贴着喉结。它贴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挪开。 她又解开第二颗,顺着我的锁骨亲过去,从左边亲到右边。她亲一下,就停一停,嘴唇留下一串湿印子。湿印子叫阴风一吹,凉了一层,又叫她下一口亲热了。 道袍从我肩膀上滑下去,落在了脚面上。清墨低头看着我的胸口,看见了那两圈牙印。左边那一圈是紫貂咬的,已经结了疤。右边那一圈是沈霜才咬的,红红的,牙口又齐又深。 「左边是姐姐的牙口,右边这一圈,是方才那位官爷吧?」清墨拿指尖描着右边那一圈,嘴角往下一撇,又往上一挑。「她咬得真狠,一颗牙印都没落下。你的魂把它们也带下来了,可见你记得牢。」 清墨俯下脸,在两圈牙印中间那块空地上亲了一口。那里正是我的心口,她的嘴唇一贴,底下就咚咚地跳。她拿舌尖在那里舔了一个小圈,抬眼冲我笑。 「这一块没人咬过,归我。」清墨贴着我的心口说话,暖气一口一口喷在皮肉上。「我不咬,我只亲。咬是阳间人的规矩,我们书香人家盖章,要盖得斯文。」 清墨的嘴唇往旁边一挪,含住了我左边的乳头。她拿舌尖压着它打圈,一圈一圈地舔。那颗乳头叫她舔得发硬,硬成了一颗小豆子。 她又轻轻一嘬,嘬得我后脊梁一麻。那根东西在裤裆里,狠狠一跳。她换到右边,绕开沈霜那圈牙印,把右边那颗也舔硬了。 清墨一路往下亲,亲过我的肚脐眼,亲到了小肚子上。她解开我的裤带,裤腰往下一松。我那根东西早叫她亲硬了。它叫裤腰一勾,弹出来,拍在她的下巴上。 清墨叫它拍得往后一仰,愣了愣,扑哧一声笑了。她跪下去,把我的裤子褪到了脚踝。她跪直了身子,脸正对着我那根东西。那上头的青筋叫灯照得一根一根,清清楚楚。 「在阳间,我只在黑地里见过它。」清墨仰着脸,鼻尖离龟头只有一寸,眼睛一眨不眨。「原来它是这个颜色,茎身红褐,头是紫红的,青筋鼓得像小蚯蚓。小公子,它冲我一跳一跳的,是在跟我打招呼吗?」 清墨把左边脸颊贴上了我的茎身,从茎根慢慢往上蹭。那块脸颊又软又暖,蹭过去带着一点汗潮。她一直蹭,蹭到了冠状沟底下。她又换成右边脸颊,从冠状沟往下蹭回了茎根。她两边脸颊上,各叫我的茎身留下了一道亮亮的湿印子。 她的鼻尖抵着我的阴毛,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吸完了,她闭着眼睛,喉咙动了一下。 「一股梅花香,混着稻草味和汗味。」清墨睁开眼,脸颊叫我的茎身蹭红了一片。「还有一股别家姑娘的味儿,咸咸的,辣辣的,像烧酒。我不跟她计较,我拿我自己的味儿,一点一点把它盖住。」 清墨张开嘴唇,贴着我的茎身从根上往上抿。她的嘴唇张开一道缝,含着茎皮,一抿一松地往上走。走到冠状沟底下,她拿嘴唇夹住系带那条细筋,轻轻一嘬。我的腰往前一拱,马眼里冒出了一颗前液。 --- 清墨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去解自己的领口。立领上那一溜盘扣,她从上往下一颗一颗地解。她解一颗,就抬眼看我一眼。解到最底下那一颗,素白的长裙从肩膀上滑下去,堆在了脚边。 她身上一丝不挂。皮肉还是白的,白里却透出了一层淡淡的血色。那层血色从脸上漫到胸口,又漫到了小肚子上。灯火照着她,照得那层淡红暖洋洋的,像一块叫人捂热了的玉。 那两只尖尖的乳房翘在灯光底下,乳头变了颜色。那层死黑褪掉了,变成了暗暗的紫,像两颗熟透的桑葚。乳晕也淡了一圈,紫里透着一点红。 「你瞧,它们变了颜色。」清墨托着左边那只乳房往上捧了捧,脸红得发烫。「那一夜你拿手焐过它们,回去以后,我天天对着铜镜看。黑一天比一天淡,前儿个夜里,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伸手过去,托住了那只乳房。乳肉是温的,比上一回软了许多,那一点僵也化开了。它在我手心里一颤一颤,沉甸甸地往下坠。 我拿拇指在紫乳头上一拨。它一下子挺了起来,硬硬地顶着我的指肚。乳晕上起了一圈细细的小疙瘩,一粒一粒地鼓着。 「上回是两颗黑枣,这回成了两颗桑葚,紫得发亮。」我捏住那颗乳头轻轻一捻,捻得她肩膀一缩。「清墨姑娘,下回见着,它们是不是就成了樱桃了?」 「你尝一尝,尝了就知道甜不甜。」清墨挺起胸口,把那颗紫乳头往我嘴边一送,睫毛一抖一抖的。 我低下头,把那颗乳头含进了嘴里。它是温的,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含在舌头上硬硬的。我拿舌头卷着它一嘬,清墨的身子一下子软了。她两只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指头掐进了肉里。我嘬一口,她就往我嘴里送一送,乳肉压着我的鼻子,压得我喘不上气。 我换到右边那颗,含住了又嘬又舔。左边那颗叫我的口水泡得湿亮,在灯底下紫得更深了。清墨仰着脖子,喉咙里一声一声地哼,哼得又细又软。她的手指头插进我的头发里,抓着我的后脑勺。我的脸叫她一下一下往胸口上按,按得鼻子都歪了。 我腾出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肚子往下摸。她的阴毛又软又蓬,底下的两片阴唇薄薄的,已经湿透了。我的指肚往缝里一划,摸了满手的暖水。 那水是暖的,滑腻腻的,顺着我的指缝往下滴。上一回在庙里,同一个地方淌出来的是一手凉露水。清墨叫我这一划划得腿一软,膝盖撞在了我的大腿上。 「你别摸那里……我还没尝你呢……」清墨按住我的手腕,喘着气把我的手拽了出来。我的指缝里,拉出了一缕亮丝。「这回我要先尝,尝够了,再给你。你站好,背靠着桌子,别动。」 清墨又在我跟前跪了下去,抬手拔下了头上那支白玉簪。一头黑发哗地散下来,淌过后背,淌过屁股,在青砖上铺开了一大片。她跪在那片黑发当中,像跪在一池墨里。发梢一直铺到了我的脚背上,凉滑滑地压着。 「上回在庙里,我是凉的,只能拿凉嘴含着它,等你来焐我。」清墨伸手摘下梁上一盏白灯笼,搁在了我两腿中间的地上。「这回我是暖的,换我焐你。你的魂叫阴风吹得发凉,这根东西也凉了一层,你自己觉出来了吗?」 那盏灯笼搁在地上,青光从底下往上照。清墨拿手掌拢住灯笼的纸面,嘴里低低地念了一句。灯笼里的青火慢慢转成了淡淡的橙黄,一股暖烘烘的热气从灯口冒了上来。那股热气烘着我的阴囊,烘着大腿根,烘得我两条腿一软。 「这是引魂灯,平日里领死人走路,照的是凉光。」清墨扶着我的大腿,眼睛里映着两点橙黄。「我借给它一点暖,它就会烘人了。它烘着你的蛋,我烘你的茎,你站好了。」 清墨伸出舌头,把整条舌面贴在了我的茎根上。那条舌头暖乎乎、湿漉漉的,宽宽地贴着茎皮。她从茎根往上舔,舔得极慢,一寸一寸地挪。舌面刮过茎身底下那条鼓着的筋,一路刮上去。暖暖的口水一路涂上去,把茎身涂得湿亮。 舔到冠状沟底下,她又回到茎根,换了一面重新舔起。她舔完左边,又舔右边,整根东西叫她舔了一圈又一圈。口水裹了一层又一层,暖得我茎皮发烫。底下那盏灯烘着,两颗卵蛋叫烘得松松地垂了下来。 「上回我的舌头凉,舔一口,你就缩一下。」清墨拿舌尖在系带上点了点,抬眼看我。「这回你不缩了,它一直往我嘴边上凑。小公子,你喜欢凉的,还是喜欢暖的?」 「暖的好,暖得我腰都化了。」我两只手撑着身后的书桌,屁股抵着桌沿直哼哼。「你再这么一寸一寸地舔,我这两条腿就要跪下去了。」 清墨低下头,脸往底下钻。她把我的阴囊托起来,鼻尖贴着皱皮往后拱。那颗鼻尖一直拱,拱到了阴囊后头。 她的舌尖落在了我的会阴上,那块皮又薄又嫩。暖暖的舌尖一点上去,我的腰眼就是一麻。她的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盖住了我的大腿,发丝凉滑滑地贴着皮肉。她舔一下,那片头发就在我腿上蹭一下,蹭得我两条腿直打颤。 她在会阴上打着圈舔,舔得湿淋淋的。舔一会儿,她又拿舌面压着那块软皮往上一顶。我的茎根里头一酸。马眼里冒出一大颗前液,顺着冠状沟往下流。口水和汗混在一起,顺着会阴往下淌,叫灯笼烘得热乎乎的。 「这里一按就酸,这是你的根。」清墨的嘴唇贴着我的会阴说话,热气全喷了进去。「书上说,树要先养根,根暖了,枝叶才发得旺。我先替你把根养暖了,再去尝上头的果子。」 清墨从我两腿中间抬起头,张嘴把龟头含了进去。那张嘴暖得像一盆温水,嘴唇软软地裹在冠状沟上。她的舌头贴着龟头底下,慢慢地舔了一下,又一下。我闭着眼睛长长地哼了一声,那口暖从龟头一直暖进了小肚子里。她这张嘴,暖得像阳间腊月里的热被窝。 她含着往下吞,嘴唇顺着茎身往下滑,滑得又慢又稳。吞到一半,她停住了,拿舌头在茎身底下来回地刮。口水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茎身流到了阴囊上。她又往上吐,吐到只剩马眼含在嘴唇里,啧地一嘬。 她的头发铺了一地,跟着她的脑袋一起一伏。她一吞,那片黑发就往前一涌;她一吐,黑发又往后一退,在青砖上沙沙地响。灯光照着那片头发,一绺一绺地发亮,檀香味从发丝里往上冒。 清墨把龟头吐了出来,直起了腰。她托着自己左边那只乳房,凑了过来。她拿那颗紫乳头抵住了我的马眼,轻轻地蹭。乳头硬硬的,暖暖的,蹭在马眼上一跳一跳。马眼里的前液叫她蹭出来,糊在了那颗乳头尖上。 她蹭完左边,又换右边,两颗紫乳头都叫我的前液糊得亮晶晶的。蹭到后来,她捏着我的茎身,拿龟头在乳晕上一圈一圈地画。龟头碾过乳晕上那些小疙瘩,一粒一粒地硌,硌得我直吸凉气。 「你的水是热的,抹在上头,它们就暖一分。」清墨低头看着自己湿亮的乳头,脸红得发烫,又拿龟头点了点。「我想叫它们早一点变红,你多给它们抹一点。」 清墨又把龟头含回嘴里,腾出一只手,从底下兜住了我的阴囊。她暖暖的指头,在阴囊的皱皮上慢慢地划。先是一竖,又是一横,又是一横。她在我的卵蛋上写字。 「唔……你猜,写的什么……」清墨含着龟头说话,舌头在马眼上一顶一顶。 我咬着牙去想,她的指尖又落下来,在右边那颗卵蛋上点了三点。接着是一横,一撇,又是长长的一捺。那一捺划过两颗卵蛋中间的那道缝,划得我屁股一缩。 「左边一个日……右边弯弯绕绕一大串……是个暖字!」我喘着粗气喊出来,龟头在她嘴里一跳。「这回我猜着了,清墨姑娘,是个暖字!」 清墨吐出龟头,嘴唇上挂着一缕亮丝。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她拿指尖在我的卵蛋上轻轻一拍,那两颗东西往上一蹦。 「猜对了,该赏。」清墨仰着脸冲我笑,嘴角还沾着我的前液。「上回罚你添墨,这回赏你,赏你在我嘴里痛痛快快地出一回。」 清墨又把我含了回去,这回含得又深又急。她的嘴唇裹着茎身往下一吞,一下子吞到了底。龟头一滑,顶进了她暖烘烘的喉咙口。她的喉咙一收,咕地一声裹住了龟头尖。她就那么含着,拿喉咙口一下一下地嘬,舌头贴着茎身慢慢地蹭。 那只手还兜着我的阴囊,指尖在皱皮上不停地写。她写一个字,喉咙就嘬一下。她写得越来越快,一个字连着一个字,我已经顾不上猜了。两颗卵蛋叫她写得发烫,一提一提地往上缩。 底下那盏灯越烘越热,汗珠子顺着我的大腿往下淌。我的脚趾头一蜷,抠住了她铺在地上的一绺头发。她一吞一吐,那绺头发就在我的脚趾缝里扯一下,扯得我脚心发痒。 「清墨……我要出来了……」我一只手插进她的头发里,攥住了一把。腰眼里的酸劲,一股一股往上冲。「你松嘴,我出在你嘴里,你要接不住……」 清墨抬眼看了我一眼,嘴唇裹得更紧了。她兜着阴囊的那只手往上一托,指尖在会阴上狠狠一按。那一按按得我腰眼一炸,阴囊猛地往上一缩,腰往前一挺。 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又急又烫,射在她暖烘烘的舌头上。清墨的喉咙一缩,鼻子里哼了一声,含着不动。第二股、第三股接着冲出来,一股比一股稠。她两边腮帮子叫我灌得一鼓一鼓的,鼻子里直喘。 射到第四股,她慢慢往外吐,嘴唇裹着茎身一寸一寸往外捋。龟头滑出她嘴唇的那一下,第五股正好射出来,射在了她的鼻梁上。那一缕白顺着鼻梁,淌到了嘴唇边。另有一滴甩了出去,落进了她铺在地上的头发里。 我两条腿发软,靠着书桌直喘。阴茎还一跳一跳的,往外挤着最后两口。清墨跪在灯笼跟前,闭着嘴,腮帮子微微鼓着。她仰起脸给我看。鼻梁上那一缕白叫灯笼的暖光一照,竟一丝一丝地冒着热气。 她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给我看。舌面上满满一汪白,稠得挂在舌尖上不往下掉,也冒着一缕缕白气。那白气飘到灯笼边上,屋里一下子散开一股梅花香。 「你瞧,它在冒热气。」清墨把舌头卷回去,含着那一口说话,含糊得像含着一块糖。「阴间的东西都是凉的,汤是凉的,水是凉的,连香火都是凉的。这屋里头一回有一样东西,自己会冒热气。」 清墨闭上嘴,喉咙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一小口一小口地往下咽。咽到最后一口,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也是白的。她把鼻梁上那一缕白刮下来,抹在左边那颗紫乳头上。她拿指肚一圈一圈地抹开。那颗乳头叫白浆一糊,湿亮湿亮的,紫里透出了一点红。 她又低下头,去发梢里找那一滴。那绺头发叫她捻起来,送到了鼻子底下。她闻完了,脸又红了一层,把那绺头发拢到了胸前。 「这一滴就留在头发里,我不洗了。」清墨拿手指头捻着那绺头发,冲我笑得又坏又斯文。「同僚们问我头发里怎么一股梅花香,我就说是新磨的墨。阴间的人谁也没见过梅花,他们准信。」 --- 我那根东西软了半截,垂在两腿中间。龟头上,还挂着一缕白。清墨跪着凑过来,拿嘴唇把那一缕白抿干净了。她抿完了还不松嘴,含着软下去的龟头轻轻地嘬。嘬了没几口,那根东西在她嘴里一跳,又一点一点地胀了起来。 「它醒得真快,一点都不肯歇。」清墨把龟头吐出来,看着它在灯底下翘起来。她拿指尖在上头点了点,点得它一跳。「你坐到椅子上去。我跪了这半天,膝盖跪麻了,换你给我当椅子。」 我在那把圈椅上坐下,椅面又硬又凉,凉得我屁股一缩。清墨站起来,背对着我,两只手扶住了书桌的边。她那一大把头发从后脑勺一直垂到屁股底下,发梢扫着我的膝盖。 她往后退了一步,岔开腿站在我的两条大腿外头。她扶着桌沿,慢慢往下坐。两瓣屁股白里透红,圆滚滚地悬在我眼前。屁股沟底下,两片薄薄的阴唇湿透了,缝里挂着一缕亮水。那缕水丝垂下来,一直垂到了我的龟头上。 水落在龟头上,是暖的。我伸手往她腿根上一摸,摸了满手的湿。那水又暖又滑,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它淌到我的手腕上,还带着热乎气。 「上回是凉水,这回是暖的,还淌了这么多。」我把手举到眼前,指缝里拉着亮丝。我凑到鼻子底下一闻,一股檀香混着腥甜。「清墨姑娘,你从脱我衣裳的时候就在淌吧?再淌下去,这椅子上都要积水了。」 「你别说出来……我自己知道……」清墨背着我,耳根红得透亮,屁股却又往下沉了一寸。「我含着你的时候,它就一直在淌,淌得我跪都跪不稳。小公子,你扶好了,我要坐下来了。」 我握着阴茎扶直了,龟头抵住了她的阴道口。那一圈软肉暖暖的,湿得一碰就滑,贴着龟头轻轻一嘬。清墨扶着书桌,屁股往下一坠,龟头就挤开那圈软肉陷了进去。 里头是暖的。那股暖从龟头上一下子裹上来,软软的,湿湿的,像泡进了一碗刚出锅的米汤。阴道里的软褶子一层一层贴上来,温温地往里吸。我张着嘴吸了一口气。那口气还没吐出来,她就坐下了第二截。 清墨坐得很慢,屁股一寸一寸地往下沉。茎身挤开那些暖乎乎的软褶子,一路往里滑。那些褶子一圈一圈地往里吸,像有一张小嘴在里头一口一口地喝。她坐到底了,两瓣屁股压在我的大腿根上,暖暖的,沉甸甸的。 龟头顶到了最里头。那里有一团软肉,温温的,一碰上来就张开了一个小口。那小口贴着我的马眼,一口一口地往里吸。它吸一口,停一停,又吸一口,吸得又匀又稳。那样子像一个口渴的人捧着热茶,不慌不忙地喝。 「它在喝你……这回它不慌了……」清墨扶着书桌,后背一起一伏,长发在我胸口上扫来扫去。「上回它冻成了石头,你得等它醒。这回它一直醒着,一直暖着,就等着你来。」 清墨开始动了。她扶着书桌把屁股往上抬,抬到只剩龟头含在里头。那两瓣屁股停一停,又慢慢坐了下来。每坐到底,那张小口就迎上来,含着龟头吸一大口。每抬起来,它就嘬着马眼不放,往外拖出一股暖水。 我两只手托着她的屁股,看着我那根东西在两瓣屁股中间进进出出。茎身叫她的水泡得亮晶晶的,每抽出来一截,上头就挂着一层白沫。她坐下去的时候,咕叽一声,水从我们俩连着的地方挤出来。那水顺着我的阴囊往下淌,淌到了椅面上。 那把圈椅叫她坐得吱呀吱呀直响,四条腿直晃。清墨坐得越来越快,屁股一下一下砸在我的大腿上,啪啪地响。我腾出一只手,从她胳肢窝底下绕到前头,握住了一只乳房。那颗紫乳头硬硬地顶着我的掌心,叫我的掌心一碾,她里头就跟着一缩。 我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肚子往下摸,摸到了我们俩连着的地方。她的阴唇叫我的茎身撑得开开的,湿得一摸一手水。我的指头往上一找,找到了那颗阴蒂。它硬硬地鼓着,比上回在庙里大了一圈,一碰就往我指肚上顶。 「你两只手……一只在上头……一只在底下……」清墨的屁股一下子坐乱了,一会儿深一会儿浅,声音也乱了。「书上没这么写……书上的人……哪有这么多只手……」 我拿指肚压着那颗阴蒂,跟着她的起落一圈一圈地揉。她坐下来,我就往里一按。她抬起来,我就往上一挑。清墨不往上抬了,屁股压着我的胯前后左右地磨。那张小口叫她磨得含着龟头打转,转一圈,嘬一口。 清墨往前一趴,两只胳膊肘撑在了书桌上。她的屁股往后撅着,撅得高高的。 这么一趴,我看得更清楚了。两片薄阴唇叫我的茎身撑成了一个圆圈,紧紧地箍着。她往前一挪,茎身就退出来一截,上头挂满了亮亮的水。她往后一坐,茎身又叫那圈软肉一口吞了回去。 她扭过头来,隔着肩膀找我的嘴。我凑上去,她一口亲住了,舌头暖暖地钻了进来。她亲得又急又乱,口水顺着我们俩的嘴角往下淌。她的屁股还在往后一下一下地坐,坐得椅子腿咯吱咯吱响。 「小公子……你的舌头也是热的……」清墨亲一口,喘一口。她的鼻尖蹭着我的脸,蹭得我发痒。「阴间的人亲嘴都是凉的,我看过……我在窗户底下偷看过……他们亲着亲着就打哆嗦……」 她的头发在后背上甩来甩去,甩到我的脸上,一股檀香味。我拨开她的头发,看见了她的后颈。后颈上那道淡青色的勒痕,在这里看得清清楚楚。它从脖子两边绕过来,在后颈正当中交了一下,交出一个浅浅的结印子。 上回叫我亲出来的那一层红已经退了,只剩一圈淡青。那圈淡青跟着她的喘气,一鼓一鼓的。我凑过去,在那个结印子上轻轻亲了一口。她后背上全是细汗,几绺头发粘在肩胛骨上,弯弯曲曲的,像拿毛笔随手描的几道。我的嘴唇贴着那个结印子,觉得它在底下轻轻地跳。 清墨浑身一颤,屁股坐在我腿上不动了。她里头猛地一缩,那张小口一下子含紧了龟头。一股暖水从里头涌出来,淋湿了我的阴囊。 「别在这儿……这儿我看不着你的脸……」清墨扭过半张脸,眼角已经湿了,声音又急又软。「小公子,你抱我起来,抱到桌子上去。你亲那里的时候,我要看着你。」 --- 我两只手兜住她的腿弯,连人带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阴茎还埋在她里头,叫我这一站往上一顶,顶得她叫了半声。我抱着她往前一步,抽了出来,把她转了个面。清墨正对着我,屁股往书桌边上一落。 桌上的东西全遭了殃。最上头那摞簿册叫她的后腰一撞,哗啦啦塌了下去。蓝皮的、黄皮的簿册,摔了一地。砚台叫她的手一扫,滑到桌沿上晃了晃,咣当砸在青砖上。半砚台的墨汁泼出来,泼了一地黑,墨香一下子冲了上来。 笔筒叫她的胳膊肘一碰,骨碌碌滚到了桌角。七八支毛笔撒了一桌,有一支滚到她的屁股底下,硌得她一扭。清墨往后一仰,两只手撑在身后,压住了一本摊开的簿册。她屁股底下也压着一本,簿页叫她的水洇湿了,皱成了一团。 屋角那炷线香还燃着,香火气混着墨香和她身上的檀香,熏得我脑门发热。清墨的头发从桌沿上垂下去,发梢垂进了地上那摊墨汁里。浸了墨的发梢黑得发亮,她也顾不上管。 「我的簿子……三个月的差事都在上头……」清墨看了一眼地上那一摊乱,又抬起眼来看我,两条腿往我腰上一盘。「不管了,明儿个再誊。小公子,你进来,进得深深的,我要看着你的脸进来。」 我没急着进去,先在桌前跪了下来。她的两条腿叫我掰开,搭在我的肩膀上,腿根中间正对着我的脸。两片薄阴唇叫方才那一阵坐得红红的,微微张着。里头的嫩肉一缩一缩,往外吐着水。一股味道扑上来,暖暖的,腥里带甜,还裹着一点檀香和墨香。 我凑上去,拿舌头从底下往上舔了一道。她的腿一抖,脚背一下子绷直了。 那水是暖的,滑滑的,满满一舌头。我咂了咂嘴,一股檀香,一股甜。上回在庙里,我连碰都没敢碰这里。清墨的腿一下子夹住了我的脑袋,脚后跟敲着我的后背。 我舔开那两片阴唇,舌尖往里一探,探进了阴道口。里头又暖又软,那圈嫩肉裹住我的舌尖往里吸。我退出来,往上一挑,挑着了她的阴蒂,含住了一嘬。 「那里……你嘬那里……我魂都要飞了……」清墨的手按在我的脑袋上,十根指头抓着我的头发,屁股在桌面上一扭一扭。「我是鬼……鬼的魂飞了……就没处找了……你快起来……你进来……」 我站起来,把她的两条腿从肩膀上放下来,让她盘回我的腰上。我握着阴茎,龟头抵在她的阴道口上。那张口子叫方才坐得红红的,湿得往外淌,一碰上龟头就往里嘬。我两只手掐住她的腰,往前一挺,整根一下子捅了进去。 她的屁股正好卡在桌沿上,阴户往前送着,我这一捅就捅到了最深。龟头狠狠撞在那团软肉上,撞得它往里一缩。清墨的脑袋往后一仰,嘴张得圆圆的,一声叫从嗓子眼里冲了出来。 「啊——」 那一声又尖又响,在小屋里撞来撞去,震得梁上的灯笼都晃了晃。清墨叫完了,自己先吓了一跳。她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就去捂嘴。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按回了桌面上。 「别捂,叫出来,这屋里就咱们两个。」我攥着她的手腕往里又一顶,顶得桌子腿吱呀一响。「上回在庙里,你咬着嘴唇憋了一夜,憋得我心里难受。这回是你自己的屋子,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我……我是读过书的……」清墨叫我顶得嗓子发颤,眼睛里涌满了水,嘴角却往上翘。「读过书的姑娘,不兴这么叫……啊……你再顶,你再顶我就不读书了……」 我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往里顶。每顶到底,龟头就撞在那团软肉上。那团软肉温温的,叫我撞一下,就张开一点。撞到第七八下,它整个张开了,一口含住了我的龟头。我嘶了一声,腰眼一酸,差点交代在里头。 它含着龟头不放,一抽一抽地裹。它裹一下,就往里吸一口。 那一口吸得我龟头又酸又麻,马眼一张一合。我往外抽,它就嘬着冠状沟往外追。我往里送,它就张开小口迎上来,把龟头吞得更深。它裹着裹着,又吐出一股暖水,浇得我腰眼一软。 我们俩连着的地方咕叽咕叽地响,水声黏黏的,一下比一下响。我的胯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啪啪地拍。她那两只尖乳房跟着上下乱颤,紫乳头在灯底下晃出两道紫影子。桌子腿在青砖上咯噔咯噔地挪,一寸一寸往墙根那边走。梁上的灯笼跟着晃,晃得满屋影子乱跳。 我两只手兜住她的屁股,把她从桌面上托起来半寸,往我胯上按。她的屁股悬在桌沿外头,整个人挂在我的胳膊上。我就这么托着她,一下一下往上顶,顶得又深又重。每一下都顶在那张小口上,顶得它含着龟头往里一缩,又往外一吐。 清墨两只胳膊搂住我的脖子,嘴凑上来咬我的嘴唇。她咬得轻轻的,咬住了就拿舌尖舔。她的乳房压在我的胸口上,乳头上那层前液早叫汗化开了,黏黏地粘着我。我顶一下,她的乳房就在我胸口上蹭一下。 清墨叫得一声比一声高,书卷气一点都不剩了。她叫着叫着就骂了出来,骂的全是文绉绉的词,什么登徒子,什么轻薄儿。骂到后来,她就剩下“你这个”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喊。她的脚后跟砸着我的屁股,砸得一下比一下急。 「你这个……你这个混账……你这根东西……」清墨仰着脖子,头发甩得满桌都是。簿册一本一本,叫她扫到了地上。「它顶到我心口上来了……我死了六十年……都不知道我里头还有这么深……」 「书上管这个叫什么?你念给我听。」我往最深处一顶,顶住了不动,龟头叫那张小口含着一抽一抽地裹。 「书上叫……云雨……鱼水……」清墨喘得说不成句,两只手抓着桌沿,指甲抠进了木头里。「我不管它叫什么了……你肏我……小公子……你使劲肏我……肏到我心口上去……」 我叫她这一句喊得腰眼一麻,掐着她的腰,往里顶得又快又狠。我腾出一只手,往下摸到了她的阴蒂。那颗肉豆子硬硬地鼓着,湿得滑溜溜的。我拿拇指压着它一揉,清墨的屁股猛地往前一拱,拱得桌子往后一挪。 她里头那张小口猛地一缩,死死咬住了龟头。那一口咬得又紧又急,箍在冠状沟上,像一只小手攥紧了拳头。清墨张着嘴,叫声卡在了嗓子眼里,只剩一口一口地往里抽气。 那一咬咬了好一会儿,才一点一点松开。它一松开,就又一口一口地吸,吸得比方才还急。我叫它吸得马眼直跳,咬着牙,硬是憋住了。汗珠子顺着我的鼻尖往下滴,滴在她的乳房上。 --- 我俯下身去,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清墨的胸口贴着我的胸口,那两颗紫乳头硬硬地硌着我,暖得发烫。我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嘴唇贴上了那道淡青色的勒痕。 在阴间,那道勒痕比阳间看得清楚,淡青里透着一点紫,像一圈洇开的墨。我的嘴唇贴上去,那块皮肉是暖的,底下的脉一跳一跳。清墨浑身一僵,盘在我腰上的两条腿一下子夹紧了。 我从左边耳朵底下开始亲,顺着那道印子往前。我亲一口,挪一寸。亲到喉咙底下,我在那块软骨上停了停,拿嘴唇抿了一口。她的喉咙在我嘴唇底下一动,咽了一口口水,咽得我嘴唇跟着一颤。 我接着往右边亲,亲到右边耳朵底下,又顺着往后颈亲。后颈那个结印子,叫我拿舌尖舔了一圈。上回在庙里,我只亲了后头半圈。这回前头的、后头的、耳朵底下的、下巴底下的,我一寸一寸全亲遍了。 清墨哭了,这回哭出了声,一抽一抽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淌进了我的头发里。她两只手抱着我的后脑勺,把我的嘴往她脖子上按,按得死死的。 「那天夜里……白绫勒在这里……我一个人……」清墨哭得说不成句,嗓子哑得厉害,底下却一下一下往我身上撞。「我以为这一圈,这辈子都是冷的……你一亲它……它就暖了……」 「我亲一万遍,亲到它变成红的。」我贴着那道印子说话,底下又往里一顶。「往后谁问你脖子上这一圈是什么,你就说,是叫一个小道士亲出来的。」 清墨哭着笑了一声,笑完了又哭。她里头那张小口咬住了我的龟头,咬一下,吸一下,咬得越来越急。我的嘴唇贴着她的脖子不松,底下一下比一下顶得深。 桌上最后一本簿册叫她的屁股挤了下去,啪地掉进了那摊墨汁里。墨点子溅起来,溅在她的小腿上,也溅在我的脚背上。香炉里那炷线香,烧到了根。最后一缕青烟往上一飘,飘到了梁上那排灯笼底下。 「来了……小公子……我要来了……」清墨的两只手从我的后脑勺上滑下来,抓住了我的后背。她的指甲,掐进了我的皮肉里。「你别松嘴……你亲着它……亲着我那里……」 我含住了她喉咙底下那一截勒痕,轻轻一嘬。清墨的身子一下子挺了起来,挺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后脑勺磕在了桌面上。她里头猛地一绞,从阴道口一直绞到最深处,把我整根阴茎箍得死死的。 那张小口咬住了龟头,咬住了就往里吸,一口接着一口。一股热水从她最深处涌出来,又一股,又一股,烫得我马眼直跳。清墨哭着叫出了声,那叫声又长又哑。她的十根脚趾头蜷成了一团,抵着我的屁股直抖。 清墨的小肚子一抽一抽地挺,挺一下,就有一股水从我们俩连着的地方喷出来。那水暖暖的,喷在我的大腿上,顺着腿往下淌。它淌到桌沿上,滴答滴答地滴进了地上那摊墨汁里。墨汁叫它冲开了一圈,冲出一圈淡淡的灰。 就在这时候,梁上那排灯笼变了颜色。 最靠门口那一盏先变,里头那朵青火一跳,跳成了暖黄色。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一盏挨着一盏往里变。 七八盏灯笼全成了暖黄的,满屋子都是暖光。墙角的蛛网叫它照得一丝一丝发亮,地上那摊墨汁也泛出了一层金。屋里那股阴冷气,叫这片暖光一烘,散得干干净净。那光照在清墨脸上,照着她满脸的泪。她脖子上那一圈勒痕,叫暖光照出了一层淡红。 我的阴囊猛地一缩。她那张小口咬着、吸着、嘬着,我腰眼里那股酸劲再也憋不住了。我搂紧了她,阴茎往最深处狠狠一顶,顶在那团咬着我的软肉上。 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又浓又烫,正射在她的花心上。那张小口叫这一股一烫,一下子张大了口子,大口大口地往里吞。它吞一口,就把我的龟头往里吸一下,吸得龟头又酸又麻。 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往她里头灌。那张小口吞得又急又贪,吞完一口就往里一嘬。它再张开来接下一口,生怕漏掉一滴。清墨在我怀里一抽一抽地抖,她抖一下,里头就跟着绞一下。我射到第五股,那张小口还在吞,吞得我腰都软了。 那张小口吞饱了,慢慢松开了龟头。它松开了,又不肯退回去,就贴着我的马眼一下一下地抿。它抿一下,清墨的小肚子就跟着一抽,屁股底下那本簿册叫她压得沙沙响。 我射完了,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大口地喘。阴茎还埋在她里头,一跳一跳地软下去。清墨搂着我的脖子,脸贴着我的脸。她的眼泪淌下来,把我们俩的脸粘在了一起。 --- 我们俩就那么搂着,谁都没动。梁上那排灯笼暖暖地亮着,火苗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那根东西软得滑了出来,啵的一声。 清墨的阴道口一松,往外吐出来一股稠稠的白浆。白浆顺着会阴往下淌,淌进了那本叫她压皱的簿册里。那摊白冒着一缕一缕的热气,在暖黄的灯底下飘起来。屋里又散开了一股梅花香,混着墨香。 清墨低头看着那一摊,伸出手指头蘸了一点。她把那根手指头举到眼前,看了又看。那一点白挂在她的指尖上冒着热气,她看了一会儿,把手指头含进了嘴里。 「它在我里头也冒热气,我觉得出来。」清墨把手按在自己的小肚子上,眼睛还红着。「小公子,你摸摸,这一块烫得像揣了一只手炉。上回只暖了心口铜钱大的一块,这回暖了一大片。」 我把手掌贴在她的小肚子上,那里比她身上别处都热。我的手掌底下,她的小肚子一抽,又一抽。每抽一下,她底下就又挤出一小口白,挂在了阴毛上。 我捡起那件道袍的影子,替她擦大腿内侧。擦到她两腿中间,那两片阴唇叫我磨得红红的,肿肿的,摸上去烫手。清墨按住了我的手,跟上回一样,按得轻轻的。 「别擦了,留着,我想叫它在里头多待一会儿。」清墨拿脚尖蹭着我的小腿,脸上又红了一层。「你的东西在我里头,我就多一分暖。我多暖一分,下回就离你近一分。」 清墨扶着我的肩膀从桌上下来。她脚一落地,腿一软,往我怀里一栽。我扶住她,低头一看,她的屁股上印着一片黑。那是簿册上的字,叫墨汁和水泡湿了,反着印在了她的屁股蛋子上。密密麻麻一大片小楷,从屁股沟一直印到腿根。 「你屁股上印了一页簿子。」我憋着笑,拿指头在最大的那个字上点了点。「这个字我认得,反着的,是个引字。清墨姑娘,你这屁股往后就归引魂司了。」 清墨扭过头去看,看不着。她伸手一摸,摸了一手黑。她把那只手往我胸口上一按,按出了五个黑手指印,正好按在两圈牙印中间。 「左边归姐姐,右边归那位官爷,当中归我。」清墨看着那五个指印,满意地点点头,睫毛上还挂着泪。「这回我也盖了章,盖得一点都不斯文。」 我把她抱回那把圈椅上,自己坐下,让她横坐在我的大腿上。清墨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头发披下来,把我们俩一块儿盖住了。她的两条腿搭在椅子扶手上。她腿根中间还在往外渗,暖暖地淌在我的大腿上。我能觉出那一小股一小股的热,淌一会儿,停一会儿。 我低头去看她的脖子。那圈勒痕叫我亲过的地方,淡青底下透出了一层粉,像宣纸上洇了一点胭脂。我拿指肚顺着那圈粉慢慢地描,描一圈,她的肩膀就缩一下。 「它不疼了,你摸它,我只觉得痒。」清墨在我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的鼻音。 清墨拉过我那只手,把指头一根一根含进嘴里,含一根,抿一下。她抿到我那根按过朱批的食指,停住了,皱着眉头又抿了一口。那根指头尖上,还留着一点冰。 「这根指头凉,凉得像在冰窖里搁过。」清墨把我的食指吐出来,攥在手心里焐着,眉心皱出一道细纹。「玄伏子那一页,我回头去档房里替你查。他的魂没到案,阴司里总有人记过一笔,我一本一本地翻。」 --- 清墨穿好了裙子,立领的盘扣一颗都没扣。她从梁上摘下那盏白灯笼,灯笼里还亮着暖黄的火。她推开门,探头往巷子两头看了看,回身冲我招手。 「鸡快叫了,那位官爷的铃声,我方才在桌子上就听见了。」清墨提着灯笼走在前头,暖黄的光照着巷子里的青石板。「她摇了三声,一声比一声急。她在上头等你等得心慌,你得赶紧回去。」 清墨领着我出了枉死城的后门,又走上了灰雾里那条黄泉路。路两边飘着的魂,看见那盏暖黄的灯笼,一个个停下来伸着脖子看。灰雾越走越淡,远处传来了铜铃声,叮,叮,叮。 清墨停住了脚,把灯笼换到左手。她伸过右手来,摸了摸我的脸。她的手还是暖的,可已经比在小屋里凉了一点。她拿拇指在我的嘴唇上抹了一下,眼睛弯弯的。 「到了阳间,我又要凉了。」清墨的拇指停在我的嘴角上,声音轻得像一口气。「小公子,下回见你,我想再暖一点。」 --- 我猛地吸进了一大口气,眼睛一睁,正对着沈霜那张脸。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一只手按着我的心口,一只手还在摇那只铜铃。天边已经泛了白,打谷场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露水。远处的鸡,一声接一声地叫。 「醒了?你个狗日的道士,心口凉了半宿!」沈霜一巴掌拍在我的胸口上,拍完了又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她的嗓子哑了,哑得不成样子。「老娘摇了三回铃,摇得手都酸了。你再不醒,老娘就真要下去拿人了。」 我叫她勒得直咳嗽,抬起左手去拍她的后背。手腕上的捕绳一扯,我的手心翻了过来,冲着天光。 我愣住了,掌心里多了一个字。那是一个朱红的“玄”字,红得发黑,笔画端端正正的,跟生死簿上那一笔一模一样。我拿右手的指头碰了一下,一股钻心的疼从掌心里扎进去,一直扎到了胳膊肘。 「这又是哪个娘们盖的?」沈霜盯着我的掌心,眉毛一下子竖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摸。 我胸口上那两圈牙印中间,也多了五个淡淡的黑指印。沈霜瞅瞅我的掌心,又瞅瞅那五个指印,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她拿大拇指在指印上使劲一蹭,一点都没蹭掉。 我把手攥成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那个字在拳头里一跳一跳地疼,后腰上那枚墨字印却一阵一阵地发凉。一头烫,一头凉,像两个人在我身子里头拔河。 --- 远处一座山里,有一个山洞。洞里没有光,石壁上结着一层白霜,霜底下渗着一股墨臭。洞底的黑暗里,有人睁开了眼睛。 第16章 旧梦一夜 第十六章 旧梦一夜 师傅家院里那口井,辘轳一摇就吱呀吱呀地响。我提上来一桶井水,哗地浇在了胸口上。水凉得我直吸气,顺着肚皮往下淌,淌湿了裤腰。我抓起洗衣石上那块皂角,使劲搓胸口那五个黑指印,搓得皮肉都红了。皂角沫子糊了一胸口。 指印叫井水一泡,颜色一点一点地淡下去。洗衣石上的水起先是清的,搓了几把,就泛出了一层淡淡的灰。一股墨香从水里飘了起来。我又浇了一瓢水,那五个指印只剩五圈浅浅的影子,夹在两圈牙印中间。第二瓢水浇下去,影子也叫水冲进了石缝里。 [清墨姑娘,你盖的章到了阳间第三天就自己褪了。往后我可没处给人看去。]我摸着心口那块空地,摸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拿开。 左手掌心那个“玄”字,可一点都没淡。它红得发黑,端端正正地趴在掌纹上,像拿刀刻进去的一样。井水浇上去,它就一跳一跳地疼,疼得我攥起了拳头。 我又反手去摸后腰。那枚墨字印平平的,凉凉的,摸上去跟一块旧胎记差不多。[下了一趟阴间,它算是焐进骨头里了。往后谁的手碰着它,都不碍事了。] 紫貂蹲在辘轳架上,拿两只前爪洗脸。她洗到一半,爪子停在了半空,脑袋往天上一仰。大日头底下,一串绿莹莹的萤火从云缝里淌了下来,一闪一闪地落进了院子。萤火落在井沿上,绿漪娘娘光着两只脚,踩在了湿漉漉的井台上。 她这回没笑。那张脸白得发青,羽带一圈一圈缠在胳膊上,缠得紧紧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我光着的上身,眼睛在两圈牙印上停了停,就挪开了。那两片嘴唇抿得发白。 「小子,把衣裳穿上,跟本仙去一趟林家。」绿漪娘娘把脚从井台上收回来,脚底板上沾了一层青苔,她也没擦。「冥府那位判官的话,清墨丫头连夜捎上天了。老头子说欠的要还,拿的是谁就得是谁去还。本仙躲不过去。」 「仙子,你上回说那三年阴寿烧进了你的骨头里,抠都抠不出来。」我抓过道袍往身上套,袖子套反了,又扯下来重套。「抠不出来的东西,你拿什么还她?」 「抠不出来,就一根一根地抽。」绿漪娘娘拿手掌按着自己的胸口,按得指节发白,下巴却还抬着。「本仙自己的骨头,本仙自己抽,疼也是本仙疼。你只管领路,到了地方,你一句话都别替本仙说。」 紫貂从辘轳架上跳下来,落在我的脚边,冲着绿漪娘娘龇了龇牙。龇完了,她又低下头,拿脑袋顶了顶我的小腿。我把她揣进领口,系好了道袍的带子。绿漪娘娘已经光着脚走到了院门口,一路踩下去,脚底下的萤火只亮起来稀稀拉拉的几点。 --- 林家院门敞着,院里静悄悄的,家里人一早都下地去了。林紫茵一个人坐在那盘石磨跟前,挽着袖子推磨,磨的是晒干的红辣椒。磨盘一转,磨眼里就冒出一股红烟,呛得她眼圈通红。满院子都是辣椒的呛味。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磨棍停在了半道上。 她的眼睛先落在我身上,又挪到了我身后。绿漪娘娘就站在我身后那一步远的地方,一身翠绿的霓裳,光着两只白脚。林紫茵攥着磨棍的手一下子绷紧了,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来。磨盘停了,红烟也散了。 「你还敢来。」林紫茵慢慢站起身,围裙上落满了辣椒面,嗓子叫辣椒呛得发哑。「三年前在崖底下,你也是这么光着脚飞上来的,一张嘴就问我想要什么。你今天又想要我身上的什么东西?」 绿漪娘娘往前走了两步,在石磨跟前站定。她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小肚子上,腰慢慢地弯了下去。她一直弯到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垂在了地上,羽带的穗子也拖进了磨盘底下那一圈红粉里。 「林姑娘,那年在崖下,本仙拿了你三年阳寿、三年阴寿。」绿漪娘娘弯着腰,脸冲着地,声音一点都不飘了。「本仙拿你的寿破了自己的禁,又借你的身子出了山谷。这一桩,本仙对不住你。本仙今日来,是给你赔罪还寿的。」 [她在星君跟前挨雷劈都没弯过腰,今儿个这腰弯到了一盘辣椒面上。]我站在旁边,嗓子眼里有点发堵,领口里的紫貂也一动不动。那两只小耳朵竖着,尾巴垂着。 林紫茵盯着那颗低下去的脑袋,嘴唇抖了两下。她弯腰从磨盘上抓起一把辣椒面,扬手就冲绿漪娘娘的脸上撒了过去。红粉扑了绿漪娘娘一头一脸,糊在睫毛上,也糊进了她的鼻孔里。绿漪娘娘连打了三个喷嚏,眼泪呛得直往下淌,腰却一寸都没直起来。院子里静得只听见她吸鼻子。 「你对不住我?你一句对不住,我那三年就回来了?」林紫茵的眼泪也叫辣椒呛了出来,她拿手背一抹,抹得一脸红道子。「你拿一张脸跟我换寿,又拿我的尸首去开你的门。我死在陆家那天,胸口叫人打穿了一个窟窿,你就在崖底下等着收我的身子。你是神仙?你连伯彦哥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骂得对,本仙认。」绿漪娘娘吸着鼻子,脸上糊着红粉,眼泪冲出了两道白印子。「你再骂,本仙听着。骂完了,你把手伸出来。」 林紫茵喘着粗气,又抓起一把,扬到半空又停住了。那把辣椒面从她指缝里漏下去,洒了一地。她把空手攥成了拳头,攥得指甲掐进了掌心。磨盘上的红粉叫风吹起了一层。 绿漪娘娘直起腰,把右手的五根指头并拢,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正当中。她的指尖往皮肉里一压,压进去半寸,脸一下子白透了。一缕绿火从她的指缝里挤出来,绿火里缠着几根灰白的细丝,细得像蛛丝。她咬着牙往外抽,抽一根,肩膀就抖一下。汗珠子从她额头上冒出来,一颗一颗往下滚。 她身边那几点萤火,一点一点地灭了。抽到最后一根,她的嘴唇已经没了颜色。她膝盖一软,扶住了磨盘。那团绿火托在她的掌心里,灰丝在里头慢慢地转。它转出一股阴冷的潮气,跟清明节坟头上的土味一个样。 「这是你的三年阴寿,在本仙的骨头里长了三年,本仙一根一根抽出来还你。」绿漪娘娘喘着气,又抬起左手往自己眉心里一掐,掐出一根金灿灿的细线。「这三年阳寿是本仙自己的,你那三年早叫本仙炼没了,本仙拿自己的抵上。林姑娘,伸手吧。」 林紫茵看着那两团光,看了很久,才把手伸了出去。绿漪娘娘把绿火和金线托在一块儿,一齐按进了她的掌心里。光一进去,林紫茵浑身打了个哆嗦,眼睛一下子睁圆了。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平日里总是青白青白的,这会儿指尖上透出了一层淡淡的粉。 「我收下,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凭什么不收。」林紫茵把那只手攥起来,按在了心口上,下巴抬得老高。「你别以为我收了寿,就不恨你了。我恨你恨到死,死了到阴间,我还要接着恨。」 「本仙知道,你恨着吧。」绿漪娘娘扶着磨盘站稳了,拿袖子去擦脸上的辣椒面,越擦越红。「你如今阴寿够数了,往后死了,就能安安生生地投胎。到了那一天,你在阴间接着恨本仙,本仙也认。」 绿漪娘娘转过身,冲我走过来。她走得一摇一晃,脸上糊着红粉,眼睛肿得像两颗桃。她在我跟前停住,压低了嗓门。 「小子,本仙欠她的,今日还清了。你欠她的,你自己去还。」绿漪娘娘拿那双红肿的眼睛瞪我,瞪完了又别开脸。「今夜本仙回天上去,老头子要验账,本仙什么都不看。你要是敢糊弄那丫头,本仙回来拿雷劈你。」 她踮起脚尖往天上一跃,脚底下只托起来稀稀拉拉的一小串萤火。那串萤火晃晃悠悠地往云里走,走得歪歪扭扭,走到半道上还往下沉了一截。 林紫茵一直看着那串萤火没了影,才扭过头来看我。她脸上的红道子还没擦干净,眼睛也还红着。 「李二申,天黑以后,你到崖边那条路上来。」林紫茵把围裙解下来,一下一下拍着上头的辣椒面,眼睛却不看我。「就是那年我掉下去的地方。你一个人来,那只貂也别带。我有话要跟你说,说完了,你就走你的。」 --- 月亮爬上东山的时候,我走到了师傅家的院门口。紫貂从我领口里钻出来,顺着我的胳膊滑到了地上。她蹲在门槛上看着我,尾巴在青石上扫了两下。我冲她伸手,她往后退了一步。那团紫毛扭头钻回了院子里,钻到灶台底下就不见了。 村后那条山路还是老样子,一边贴着石壁,一边就是黑漆漆的崖。崖底下浮着一层白雾,月光照下去,白雾一动不动地铺着。路上的碎石子叫我踩得骨碌骨碌往下滚,滚下去半天,听不见落地的声音。我背着归魂卷,腰里插着那柄血红木剑,褡裢里揣着师傅那块朱砂。夜里凉,山风直往领口里钻。 拐过一道弯,路边伸出来一截老松根,盘在一块平平的大石头上。林紫茵就站在那块石头上,背对着我,看着崖底下的雾。山风把她的衣角吹得贴在了腿上。 她换了一身月白的布衫,头发拿那根木簪挽着。鬓角散下来几绺,叫山风吹得乱飘。她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没点。 「就是这块石头。」林紫茵没回头,拿脚尖在石头边上点了点,那里缺了一个角。「那年我站在这儿,背对着你擦眼泪。你在后头喊明天就去见我爹,我一高兴,转身就冲你笑了一下。」 [她转过身来,眼睛还湿着,嘴角已经翘起来了。那个笑还挂在脸上,人就往后一仰,栽进了黑地里。]我站在三步开外,脚底下像生了根,跟那年一模一样。 「我那时候恨陆家的人,也恨你。」林紫茵转过身来,灯笼的竹柄叫她攥得咯吱响,眼睛在月光底下亮得吓人。「我拿你那把剑刺你的时候,心里想的全是伯彦哥。他是个妖,可他待我好。他死的时候抱着我,嘴角还在笑。你们一伙人闯进陆家,他就死了,我能不恨你吗?」 「该恨,那一夜我也在那间屋里。」我把手按在了腰里那柄木剑上,剑柄叫手汗浸得发潮。「你刺我那四剑,我趴在地上,一剑一剑都记着。我后背上这几道疤,三年了,阴天下雨还发痒。」 「我还恨你另一桩,这一桩我恨得更久。」林紫茵往前走了一步,脚尖离石头边上只剩半寸,声音一下子哑了。「那年我掉下去,你在上头喊茵儿,喊得整座山都听见了。你喊得那么响,可你没跳。我在半空里往上看,就看见你趴在崖边上,一动都不动。」 「我当时怂。」我嗓子发紧,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手指头在剑柄上攥得发白。「我趴在那儿往下看,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连站都站不起来。我现在不怂了。你要是再往下掉,我跟着你跳,跳到哪儿算哪儿。」 林紫茵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她嘴角扯了一下,扯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她把那盏没点的灯笼搁在了石头上,两只手绞在一块儿。 「你不怂了,可你如今娶了天上的仙女,身边还养着一只貂。」林紫茵把绞着的手松开,又攥紧,眼圈慢慢红了。「镇上都传遍了,说你这个道士招妖又招仙。我不要你娶我,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要一个了断。今晚之后,我们各走各的,不欠了。」 我张了张嘴,那句话还没说出来,后腰那枚墨字印猛地一凉。崖底下的白雾翻了一下,一股腥臊气顺着石壁冲了上来。石头边上探出来一只毛手,黑毛又粗又长。那五根指头弯得像钩子,一把攥住了林紫茵的脚脖子。 林紫茵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叫那只手往崖下一拽。她的身子往后一仰,脚底下那半寸石头一滑,人就翻了出去。我扑过去,扑了个空,指尖只擦着她的袖口。 我想都没想,跟着她跳了下去。 --- 崖风灌进耳朵里,呼呼地响。林紫茵的尖叫声在山谷里来回地撞,撞得石壁嗡嗡响。我在半空里抓住了林紫茵的手腕,另一只手往石壁上乱抓,抓住了一截从石缝里横伸出来的松根。松根往下一沉,咯吱一声,又稳住了。我们俩吊在半空里晃,林紫茵的脚底下坠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脚下就是那片白雾。 那东西有半人高,浑身黑毛。它的脸是一张皱巴巴的人脸,眼睛红得像炭火。它只有一条腿,脚掌是反着长的。 那只脚的后跟冲前,脚趾头冲后。它攥着林紫茵的脚脖子,冲我咧开嘴,嘿嘿地笑。石壁底下又爬上来一只,个头小一些,也是一条腿。它一蹦一蹦地往上窜,嘴里学着林紫茵方才那一声尖叫。 「山魈,《白伏降妖道法》上说它们住在深谷里,专抓过路的人。」我攥着林紫茵的手腕,掌心那个“玄”字疼得像叫火烧着。「茵儿,我腾不出手!我腰里有剑,你自己拔!」 林紫茵吊在我的胳膊底下,一只手攀着我的腰带,摸着了那柄血红木剑。她把剑拔了出来,握得死紧,剑尖冲着自己脚下。她咬着牙往下一扎,正扎在那只山魈的手背上。 山魈嗷的一声松了爪子,往下掉了半丈,挂在了一块凸出来的石头上。那只小的已经窜到了我的脚底下,一口咬住了我的鞋帮。我把林紫茵往上一提,让她搂住我的脖子,腾出右手去掏褡裢。朱砂叫我拿指甲一抠,抠下来一小块,搓在了指头上。 我拿那根红指头往背后的卷子上一拍,冲着脚底下那两团黑毛一指。「白伏敕令,收!」 两股灰烟从卷子里冲出来,一股卷住了咬鞋帮的那一只,一股扑下去卷住了石头上那一只。两只山魈叫灰烟裹着往上拖,嘴里还在学人叫,叫到一半就钻进了卷子里。卷面上多出来两只单腿的小黑影,一只捂着手背,一只嘴里叼着半只鞋帮。[五十只,再添两只,五十二只了。] 林紫茵搂着我的脖子,浑身抖得厉害,手里还攥着那柄木剑。我咬着牙一手攥着松根,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寸一寸往上爬。爬上那块石头,我们俩一齐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崖底下的白雾又慢慢合上了。 林紫茵坐在石头上,低头看着手里那柄剑,看了很久。剑身上沾着一点黑血,腥得发臭。她把剑递还给我,伸手往自己后背上摸了一把。摸完了,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前头有一间小屋,早年看山的人搭的,小时候你跟我在里头躲过雨。」林紫茵扶着石壁站起来,脚脖子上留着五道红印子,走路一瘸一拐的。「你扶我过去,我的腿软了。」 --- 小屋就搭在山路拐角的一块平地上,三面是石头垒的墙,顶上压着一层茅草。门是几块木板拼起来的,门轴锈了,一推就吱呀一声。屋里一股干草和松油的味儿,墙角铺着一张草席,草席底下垫着厚厚的稻草。墙上开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窗,月光从窗洞里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长条白。 我把林紫茵扶到草席边上坐下,从褡裢里摸出火镰,往墙角那盏破油灯上凑。火镰还没擦响,一只手就伸过来按住了我的手腕。那只手还带着一点凉,指尖上那层粉却是温的。 「别点灯。」林紫茵按着我的手腕,按得死紧,脸扭向窗洞那边。她的耳根在月光里红透了。「那年在你屋里,你也想点蜡烛,我没让。今晚也不许点,你要看我,就借着那点月亮看。」 我把火镰搁回了褡裢里。褡裢里的朱砂跟火镰碰在一块儿响了一下。林紫茵松开我的手,扶着墙站了起来。 她走到门板跟前,把门闩插上了。她背靠着门板转过身来,月光正好照着她半张脸,另外半张藏在黑地里。她胸口一起一伏,两只手垂在身子两边,攥着衣角。屋里静得很,只听见她喘气。 「我没喝酒,脑子清楚得很,那两只毛鬼也叫你收了。」林紫茵看着我,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她的声音发颤,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那年是我哭着扑过来的,我心里乱,什么都没想明白。这回是我自己选的。李二申,你过来。」 我走到她跟前。她仰起脸,一把揪住了我的衣襟往下一拽。她的嘴唇撞了上来,撞得太急。 那两颗门牙磕在了我的嘴唇上,磕得我嘴里一甜。一股血腥味在舌尖上漫开了。她自己先嘶了一声,捂着嘴往后一缩,后脑勺咚地碰在了门板上。 「磕着你了,我……我手生。」林紫茵捂着嘴,眼睛在月光里眨了两下,脸红得发烫。「你别笑,我再来一回,这回我慢慢地来。」 她又仰起脸,这回凑得很慢。她的嘴唇先碰了碰我的下巴,往上挪了半寸,才贴在了我的嘴上。那两片嘴唇薄薄的,凉丝丝的。 它们贴着我一动不动,像怕一动就碰碎了。我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下嘴唇,轻轻一嘬。她鼻子里哼了一声,揪着我衣襟的手松了,又攥紧了。 我拿舌尖舔开她的嘴唇,往里一探。她的舌头缩在牙后头,叫我一碰就往回躲。躲了两回,它才慢慢地迎了上来。 那条舌头软软的,带着一点辣椒的余味,辣得我舌尖发麻。我们俩的口水搅在一块儿,咂咂地响。口水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淌到了下巴尖上。 我的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摸,隔着那层月白的布衫,摸着了她的脊梁。她的后背比别处凉一点,我的手掌贴上去,底下的皮肉就一颤。我往上摸,摸到了她的肋下。我的大拇指一挪,碰到了她乳房底下那道软软的弧。 林紫茵浑身一僵,嘴从我嘴上滑开了,喉咙里漏出来半声。 那只乳房不大,圆圆的一团。它隔着布衫和肚兜,正好叫我一只手掌拢住。我只轻轻一托,她的膝盖就往里一并。我拿拇指在布衫上找,找到了一颗硬硬的小疙瘩。那颗乳头隔着两层布顶着我的指肚,已经硬得像一粒没煮开的黄豆。 「你别……那儿……那儿碰不得……」林紫茵两只手往后撑在门板上,脑袋往后一仰,脖子绷得直直的。「你一碰,我身上就没力气了,那年你也知道的……」 我低下头,隔着布衫一口含住了那颗乳头。林紫茵的手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肩膀。 布衫是粗布的,含在嘴里糙糙的,一股皂角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汗香。我拿舌头隔着布压住那颗小疙瘩,慢慢地打圈。口水一会儿就把那块布洇透了,湿布紧紧贴在乳头上,把它的形状勒得清清楚楚。我轻轻一嘬,林紫茵的腰就往前一挺,挺得门板咯噔一响。 她两条腿抖了起来,抖得膝盖一下一下撞着我的大腿。两只脚尖踮着,脚后跟离了地。我换到另一边,又隔着布衫含住了另一颗。那一颗早就硬了,叫我的舌尖一挑,她整个人就往下一滑。她的后背贴着门板往下出溜,出溜了半尺,叫我一把托住了屁股。 「站不住了……李二申……我站不住了……」林紫茵两只手揪着我的头发,脸上全是汗,喘得一口接不上一口。「你就隔着衣裳……隔着衣裳我都受不住……你再嘬一下,我就要坐到地上去了……」 我托着她的屁股,嘴里又嘬了一口。她的屁股在我手心里一缩,一股热乎气从她裙子底下透了出来,熏着我的手腕。门板叫她的后背压得吱吱地响,她咬着嘴唇,鼻子里一声一声地哼。我松开嘴,她胸口那两块湿布在月光底下亮着两团暗印子,底下那两颗乳头鼓鼓地顶着。 --- 林紫茵靠着门板喘了半天,喘匀了,伸手推了推我的胸口。那一推没什么劲,推得我往后退了半步。她扶着门板慢慢跪了下去,跪在那一长条月光里,膝盖压在了干草屑上。 「你别动,这回换我来。」林紫茵仰着脸看我,眼睛湿漉漉的,伸手去解我的裤带。「那年是你哄我,哄着我张嘴。这回我自己来,我不用你哄。」 那根裤带叫我系了个死结,她的手指头抖得厉害,抠了半天抠不开。她低下头凑近了去看,鼻尖都快碰着我的裤裆了。我那根东西隔着裤子一跳,顶在了她的鼻尖上。林紫茵吓得往后一仰,手里一使劲,死结终于叫她扯开了。裤带一松,滑到了脚边。 裤腰往下一松,我那根东西弹了出来,啪地拍在了她的脸颊上。林紫茵愣住了,脸颊上叫它拍出了一道湿印子。她慢慢转过脸来,看着那根东西在月光底下一翘一翘,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龟头胀得发紫,马眼里已经挂着一颗前液,亮晶晶的。 「它比那年还大。」林紫茵盯着它,嗓子眼里咕咚咽了一口,脸红到了脖子根。「那年我只看了一眼,就闭上眼睛了,我说再也不给你亲了。我那是赌气,这三年,我自己想过好几回。」 林紫茵伸出两只手捧住了茎身,像捧着一只刚出窝的雏鸟。那十根指头都不敢收紧。她的手心带着一点凉,贴着我滚烫的茎皮,凉得我腰眼一缩。她凑过去,拿嘴唇在龟头上碰了一下。碰完了她就往后一缩,抬眼看我。 「它烫嘴,还有一股味儿,咸咸腥腥的。」林紫茵抿了抿嘴唇,舌尖在嘴角上舔了一下,舔走了那一点前液。「我闻着它,心里怦怦地跳。你站好了,我要含了。」 她张开嘴,把龟头往嘴里一送。嘴张得太小,门牙一下子磕在了冠状沟上。我疼得嘶了一声,腰往后一缩。林紫茵慌忙吐了出来,嘴唇上挂着一缕亮丝,眼睛瞪得圆圆的。那道沟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牙印,红红的。 「磕着你了?」林紫茵捧着它不撒手,拿指肚在叫她磕着的地方轻轻地揉,揉得又慌又轻。「我没想磕,是我嘴张小了。我再张大一点,你忍一忍,别躲。」 她把嘴张得大大的,拿嘴唇往里一收,包住了门牙。这一回龟头整个滑进了她的嘴里,压在她软软的舌面上。那张嘴里湿乎乎、凉丝丝的,裹着龟头一动不动。她含着它,鼻子里一下一下地喘气,喘出来的热气喷在我的阴毛上。 她慢慢地往下吞,吞到一小半,龟头碰到了她的嗓子眼。林紫茵喉咙一缩,呛得咳了起来。整根东西从她嘴里滑了出来,带出一大股口水。口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滴在了她胸口那块湿布上。她捂着嘴咳了好几声,眼泪都呛出来了。 「你歇一歇,别硬吞。」我伸手去扶她的脑袋,想把她拉起来。 「你别拽我,我还没学会。」林紫茵把我的手拍开,红着眼睛瞪我,嗓子咳得发哑。「我刺你的时候都没手软,这回也不手软。我就不信我学不会。」 林紫茵又含了回去。这回她不往深里吞了,就含着龟头拿舌头在底下慢慢地舔。舌尖碰到了系带那条细筋,我的腰往前一拱。 她觉出来了,舌尖停在那里不动。那舌尖试着又舔了一下,再舔一下。舔一下,那根东西就在她嘴里跳一下。 她吐出来半截,含着龟头抬起眼睛看我。两片嘴唇撑得圆圆的。 「是这样么?」林紫茵含着它说话,话音含含糊糊的,舌头在马眼上一顶一顶。「你这里一舔,它就跳,你的腿也跟着抖。我舔对了没有?」 「对了……就是那儿……」我两只手撑在门板上,腿肚子直打颤,喘得说不成句。「茵儿,你绕着那道沟舔一圈,慢一点……」 林紫茵的舌尖贴着冠状沟一点一点地绕。那条舌头绕得很慢,绕一圈就停一停。那道沟里叫她的舌头刮得又酸又麻,马眼里一颗一颗地往外冒前液。 她把前液舔进嘴里咂了咂,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她绕完一圈,嘴唇一收,啵地嘬了一口。这一口嘬得我脚趾头都抠住了鞋底。 她越含越会了。她的嘴唇包着牙,顺着茎身往下滑。滑到一半,嘴唇就退回来,退到冠状沟上嘬一口。 往下滑的时候,她的舌头贴着茎身底下那条鼓着的筋,往上压。往上退的时候,她的嘴唇裹紧了,把茎皮往上捋。口水越来越多,从她嘴角往外溢,咕啾咕啾地响。那些口水顺着茎身流到了我的阴囊上。 林紫茵一只手捧着茎根,另一只手往下一探,兜住了我的阴囊。她的手指头凉凉的,碰着那层皱皮,我那两颗卵蛋就往上一缩。她吓了一跳,手指头停住了。 等它们慢慢垂下来,她才拿指肚轻轻地揉。她揉得很轻,一颗揉一会儿,换一颗再揉一会儿。我的小肚子叫她揉得一抽一抽。 「它们会自己动,一碰就往上缩。」林紫茵吐出龟头,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一兜,鼻尖离它只有一寸。「我舔一舔,你别躲,我想知道它们是什么味儿。」 林紫茵低下头,伸出舌尖,在左边那颗卵蛋上舔了一下。舌尖凉凉的,湿湿的。它舔过皱皮,舔得我屁股一夹。 她又舔了一下右边,舔完了,拿嘴唇在两颗中间那道缝上碰了碰。她抬起脸,嘴唇上沾着几根卷曲的阴毛。林紫茵自己伸手捻掉了,脸红得像那盘辣椒。 「是汗味,还有一点梅花香,跟你小时候身上一个味儿。」林紫茵把脸贴在我的茎身上,贴得紧紧的,眼睛闭着。「我小时候趴在你背上睡觉,闻的就是这股味儿。你那会儿才这么一点点高。」 --- 林紫茵扶着我的大腿站起来,把我往草席那边推。我退到草席边上,一屁股坐了下去,身底下的稻草沙沙地响。 她站在我两腿中间,伸手把我的道袍从肩膀上剥了下来。道袍剥到胳膊肘就卡住了。我自己把袖子褪了,道袍堆在了身后的草席上。夜风一吹,后背上凉飕飕的。 林紫茵弯下腰,两只胳膊从我的胳肢窝底下穿过去,抱住了我。她的脸贴在我的肩膀上,一只手顺着我的后背往下摸。那只手摸得很慢,摸到了肩胛骨底下。指尖碰到一道硬棱就停住了。 那是一道剑疤,鼓鼓的,比四周的皮肉硬。林紫茵的指尖顺着那道疤,从头描到尾。描完了,它又往下挪了两寸,碰着了第二道。她描一道,呼吸就重一分,喷在我肩膀上的热气一口比一口急。 「一道,两道,三道。」林紫茵贴着我的肩膀数,指尖往下又一挪,停在了腰上头一点的地方。「四道。那天我刺了四剑,我一边刺一边数。数到四,我的手就抖得握不住剑了。」 「疼是疼了几个月,如今早不疼了。」我拿手掌贴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往我肩窝里按了按。「芯瑶姐姐说要给我配药膏,抹半年就平了,我没要。」 「为什么不要?」林紫茵在我肩窝里闷着声问,指尖按在第四道疤上,按得紧紧的。 「留着吧。阴天下雨它一痒,我就知道你还好好地活着,还恨着我。」我拿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木簪硌得我下巴生疼。 林紫茵没说话。那根指尖在第四道疤上停了很久。她的手掌整个贴在那四道疤上,凉凉地压着。 她另一只手往下一探,握住了我的阴茎。她握得太紧了,五根指头攥着茎身,像攥着一根擀面杖。她就那么攥着往上一撸,撸得茎皮扯着龟头往下一勒,勒得我嘶了一声。 「我又弄疼你了?」林紫茵的手一下子松了,在我肩膀上抬起脸来看我,眉头拧着。「我不会,我只见过别人家的婆娘搓衣裳。你教我,该怎么握?」 「松一点,像握一个刚出锅的鸡蛋,怕烫着又怕掉了。」我覆住她的手,把她的五根指头一根一根掰松了一点,带着她慢慢地往上捋。「上头有你的口水,滑着呢。你顺着往上走,走到头上那道沟再顺着往下回。」 林紫茵的手跟着我的手走了两趟,我就松开了。她自己接着捋,一下一下捋得很慢,眼睛盯着手里那根东西。她嘴里方才留下的口水还没干,叫她的手掌一捋,咕叽咕叽地响。另一只手还贴在我后背上。那几根指尖在四道疤上一道一道地抚过去,抚到头又抚回来。 捋了十来下,她的大拇指碰着了冠状沟。那道沟叫她舔过,正敏感着。她的拇指肚往上一擦,我的腰就往前一挺。林紫茵觉出来了,拇指停在那道沟上不走了。她试着拿拇指肚贴着沟底,轻轻地揉了一圈。 「这儿一揉,你就挺腰。」林紫茵抬眼看我,拇指又揉了一圈,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你后背上这道疤也跟着一跳,我手底下觉得出来。原来它们是连着的。」 「茵儿……你学得太快了……」我两只手撑在身后的草席上,攥着一把稻草,攥得稻草秆咯吱响。「你再揉,我这半边身子都要叫你揉化了……」 林紫茵不撒手。她一只手握着茎身慢慢地套,套到上头,拇指就在冠状沟上揉一圈。另一只手的指尖顺着那道最长的疤往下描,描到底,在我腰上轻轻一按。 她一按,我的阴茎就在她手心里一跳,马眼里吐出来一大颗前液。那颗前液淌到她的拇指上,叫她揉开了。她把它抹在龟头上,抹得又亮又滑。 --- 林紫茵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抬手去解自己的布衫。布衫的盘扣一共五颗,她的手抖得厉害,解一颗要抠半天。我伸手想帮她,她把我的手拍了回去。 林紫茵瞪了我一眼,又低头接着解。解开最后一颗,布衫往两边一敞,里头是一件藕荷色的肚兜。肚兜上叫我嘬湿的那两块,已经洇成了两团深色。 她把手伸到脖子后头,扯开了肚兜的带子。肚兜往下一滑,叫她一把捂住了。她捂着肚兜站在月光里,咬着嘴唇看我。看了半天,她才把手一松。 那两只乳房露了出来,不大,圆圆翘翘的。它们白得跟窗洞里漏进来的月光一个颜色。乳晕小小的一圈,是淡淡的粉色。 乳头叫我方才隔着衣裳嘬过,这会儿还硬硬地挺着。它们比黄豆还小一点。乳晕上起了一圈细细的小疙瘩,夜风从门缝里一钻,那两颗乳头就又往外一挺。 「别盯着看,我比不得你那些天上地下的。」林紫茵两只手攥着垂下来的布衫,脸扭向一边,脖子都红了。「它们就这么一点大,可是……可是它们比别处都怕碰。你含着衣裳嘬一下,我就跟丢了半条命似的。」 林紫茵又在我两腿中间跪了下来,跪得直直的。稻草屑粘在了她的膝盖上。她跪直了身子,胸口正对着我那根翘着的东西。她伸手握住茎身,往前一凑,把龟头按在了自己左边那只乳房上。 龟头一压,那团乳肉就陷了下去,软软地裹着龟头的一半。她身上凉,乳肉也凉丝丝的。我的龟头烫,一凉一烫贴在一起,我们俩同时吸了一口气。林紫茵握着茎身,拿龟头在乳肉上慢慢地压,压一下松一下。每松开一下,乳肉上就留下一个浅浅的圆印子,印子上糊着一层亮亮的前液。 她握着它往上一挪,龟头碰到了那颗粉乳头。那颗乳头一下子缩紧了。 林紫茵浑身一抖,抖得她自己先叫了半声。她咬住嘴唇,握着茎身的手停在那里。龟头抵着那颗乳头,她一动都不敢动。 乳头硬硬的,小小的一颗。它正好抵在我的马眼上,凉凉地顶着。她的肩膀一缩一缩,腰也跟着往前一拱一拱。 「它一碰我这里……我身上就发麻……麻到肚子底下去……」林紫茵喘着气,眼睛半闭着,睫毛抖个不停。「我自己来,你别动……你一动,我就跪不住了……」 她握着茎身,让龟头贴着乳头慢慢地画圈。马眼里的前液叫她一圈一圈地涂在乳头上,涂得那颗粉乳头湿亮湿亮的。 画到第三圈,她的膝盖往里一并,大腿夹紧了。她的鼻子里漏出来一声长长的哼。我看见她裙子底下的两条腿抖了起来,抖得膝盖在稻草上来回地蹭。稻草叫她蹭乱了,散了一地。 林紫茵换到右边那一颗,龟头一碰上去,她的腰就往前一塌。这一回她不画圈了,拿两根指头捏住了乳头,往龟头上夹。乳头夹在她的指缝里,顶着我的马眼,她捏着它上上下下地蹭。蹭一下,她就抖一下,抖得比我还厉害。 「你瞧……它比你那根还硬……」林紫茵低头看着自己的乳头蹭在我的马眼上,脸红得发紫,嗓子里带着哭腔。「我又羞又想要……李二申,我是不是很不要脸……」 「你要脸得很,你脸红得跟那盘辣椒一个样。」我两只手攥着草席,腰眼里那股酸劲一下一下地往上顶,阴囊绷得发紧。「茵儿,我要出来了。你把它拿开,别弄你身上……」 「我不拿开。」林紫茵攥紧了茎身,把龟头死死按在自己的乳头上。她抬眼看着我,眼睛里汪着水。「那年你出在我里头,我什么都没瞧见。这回我要看着它出来,就出在这儿,出在我最怕碰的地方。」 她这句话还没落地,拇指在我的冠状沟上狠狠一揉。我的腰往前一挺,阴囊猛地往上一缩。 头一股精液冲了出来,又急又烫,正射在她右边那颗乳头上。林紫茵浑身一颤,喉咙里漏出来一声尖细的叫。她握着茎身的手抖了一下,没撒开。那股白浆糊住了她的乳头,顺着乳晕往下淌,淌到了乳房底下的弧上。 第二股、第三股接着射出来。她握着茎身往左边一偏,第二股落在了左边的乳肉上,第三股射进了两只乳房中间那道浅浅的沟里。我射一股,她就跟着抖一下,膝盖底下的稻草叫她蹭得沙沙直响。第四股软了,从马眼里一涌,挂在了她握着茎身的指缝里。 我喘着粗气靠在墙上,阴茎还在她手里一跳一跳的,往外挤着最后两口。小屋里只剩我们俩的喘气声。林紫茵跪在那条月光里,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两只乳房上一片一片的白,挂在乳头上,挂在乳沟里。一股腥味混着她身上的汗香,在小屋里慢慢散开。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碰了碰右边乳头上那一滩。手指一碰,那颗乳头就是一跳,她的肩膀也跟着一缩。她把手指头慢慢地按下去,按在那片热乎乎的白浆上,按得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它是烫的……落在上头……我腿都软了……」林紫茵的手指头按着那颗乳头,嗓子哑哑的,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我一碰它,底下就跟着一缩,缩得我想哭。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林紫茵拿手指头沾着那片白浆,在乳头上轻轻地抹了一圈。抹一圈,她就抖一下。抹到第二圈,她咬住了下嘴唇,鼻子里呜的一声。她的大腿夹得死紧,裙子底下的腿根抖了好一阵,才慢慢地松开了。 --- 我从草席上捡起那件道袍,拿袍襟替她擦胸口。白浆叫她抹开了,黏在乳肉上,擦一下就拉出一缕丝。擦到乳头上,我手底下放得极轻。她还是一缩,拿手按住了我的手腕。我只好把袍襟叠了一叠,拿干的那一面,一点一点替她沾掉。 林紫茵叫我擦干净了,自己站了起来。她背过身去,解开了裙腰。青布裙子顺着她的腿滑下去,堆在了脚脖子上。 她抬脚从裙子里迈出来,脚脖子上那五道红印子在月光里一闪。底下还剩一条白布亵裤。她两只手揪着裤腰揪了好一会儿,才往下一褪。 亵裤褪到大腿根,裆里那块布粘在了腿缝上。她一扯,才把它撕开了。那块布湿了一大片,湿得透亮,从腿缝里拉出了一根细细的亮丝。那根丝拉得老长,断了,弹回去粘在了她的大腿内侧。一股淡淡的味道飘过来,腥里带甜,像雨后山里的野菌子。 她光着身子背对着我站着,后背在月光里白得发青。两片肩膀缩着,像是怕冷。 那条脊沟细细的,一直往下走。走到屁股上头,两边各陷下去一个小窝。那两个腰窝浅浅的,一边一个。窝底的汗毛细得几乎看不见,叫月光一照,泛着一层茸茸的亮。 我从草席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弯腰把嘴唇贴在了她的后颈上。她的后颈凉凉的,一股皂角味,叫我一亲就缩了缩脖子。我顺着她的脊沟往下亲,一寸一寸地往下挪。 亲到肩胛骨中间,她的后背就绷紧了。亲到腰上,她伸手往后一摸,摸着了我的头发。那只手凉凉的,攥住了一绺。 我在她身后跪了下来,嘴唇一偏,贴进了左边那个腰窝里。那个小窝正好盛得下我的嘴唇。 林紫茵轻轻地抖了一下。那一下抖得很细,从腰窝里抖出去。它抖到了肩膀上,又抖到了腿弯里。 窝里那块皮肉薄薄的,凉丝丝的。叫我的嘴唇一贴,它就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我拿舌尖在窝底舔了一圈,那片汗毛叫口水一润,全贴在了皮肉上。 「那儿……你亲那儿做什么……」林紫茵扶着墙,屁股往后一翘又赶紧往前一缩,声音细得发颤。「那儿痒……痒得我直哆嗦……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儿还有个窝……」 「我也是头一回知道。」我贴着那个腰窝说话,热气喷在窝里,喷得她腰又是一抖。「那年黑灯瞎火的,我光顾着你前头。后头这两个小窝,我连见都没见过。」 我又亲进了右边那个窝里,亲住了,轻轻一嘬。林紫茵的腰一下子软了,往下一塌,两只手扶着墙往下滑了一截。她的两条腿并不拢了,膝盖往外一分。我跪在她身后往下一瞧,她腿根中间湿得一片亮。一滴水挂在阴唇的边上,颤巍巍地往下坠。 那滴水落在了我的手背上,温温的,滑滑的。我把手背凑到鼻子底下,那股野菌子的甜腥味一下子浓了。林紫茵扭过头来看我,看见我在闻,一把捂住了脸。两只耳朵红得透亮。 「你闻它做什么,羞死人了。」林紫茵从指缝里瞪我,捂着脸的手都在抖。她的屁股却还往我脸上撅着,没挪开。「你再亲那两个窝,我底下就淌得更凶了。我管不住它,它自己往外流。」 我把手伸到她两腿中间,从后头摸了上去。那两片阴唇薄薄的,嫩嫩的,湿得一碰就滑开了。我的指肚往缝里一划,划了满手的水。 那水凉凉的,滑腻腻的,顺着我的指缝往手腕上流。我拿指尖往上找,找到了那颗小小的阴蒂。它缩在两片嫩肉中间,已经硬了,小得像一粒米。 指尖一碰,林紫茵的屁股就往前一躲。我嘴唇又贴进了腰窝里,指尖在那粒米上轻轻地揉。她前后都躲不开,腰窝里叫我舔着,底下叫我揉着。她扶着墙的手指头抠进了石缝里,喉咙里一声一声地哼,哼得又短又急。 --- 林紫茵喘着气转过身来,伸手把我往草席上一推。我仰面倒了下去,后脑勺砸在稻草里,稻草屑扑了我一脸。她跨过来,两个膝盖跪在我的腰两边,光着身子骑在了我的小肚子上。她那片稀稀拉拉的阴毛贴在我的肚皮上,湿湿的,凉凉的。草席叫我们俩压得咯吱一响。 「这回我在上头,我自己来。」林紫茵撑着我的胸口,咬着嘴唇低头看我,鬓角的头发叫汗粘在了脸上。「那年是你压着我,我一点都动不了。这回我想自己选。选多深,选多快,都是我自己的。」 我那根东西射过一回,叫她方才那一通又摸又闹,早又硬了起来。它直直地顶着她的屁股沟。林紫茵往后挪了挪,伸手到身后,握住了它。 她握着它扶直了,抬起屁股,拿龟头去找自己的阴道口。龟头在她湿漉漉的阴唇上滑了两下,滑过了阴蒂。她浑身一抖,又往后挪了挪。 龟头抵住了那圈软肉。那圈肉嫩嫩的,凉丝丝的,湿得一碰就往两边一让。林紫茵咬着牙往下一坐,龟头挤开那圈软肉,陷进去了一个头。她一下子僵住了,屁股悬在半空,两条大腿抖得像筛糠。 「它太大了……就进来一个头……我就撑满了……」林紫茵两只手撑着我的胸口,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别动,我再往下坐一点,我能行。」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往下沉了一寸。阴道里头又窄又嫩。一层一层的软褶子贴着龟头往里吸,凉凉的,滑滑的。 我叫她吸得头皮发麻,攥着草席的手青筋都鼓了起来。林紫茵坐到一小半,大腿一软,屁股往上一弹。那根东西又滑出来半截。 她不服气,咬着嘴唇又往下坐。这一回坐进去一半,她的膝盖就抖得撑不住身子了。她整个人往前一栽,栽在了我的胸口上。 阴茎从她里头滑了出来,啵的一声。它带出来一股凉水,淋在我的小肚子上。她趴在我胸口上喘,脸埋在我的肩窝里,喘着喘着就哭了。眼泪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淌。 「我坐不下去……腿抖得撑不住……」林紫茵拿额头抵着我的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拳头在我胸口上捶了一下。「我想自己来的,我想这一回全是我自己来的……可我这两条腿不听我的……」 「你选了,这就是你自己来的。」我拿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摸到了那两个腰窝,拿指肚在窝里轻轻一按。「茵儿,你躺下,我来。你要深要浅,要快要慢,说一声我就照着办。」 林紫茵在我胸口上抽了两下鼻子,没吭声。她从我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了草席上。月光从窗洞里照进来,正好照在她的身子上,从胸口一直照到小肚子。她把两条腿慢慢地分开,膝盖往两边一倒,倒在了稻草上。 「你方才在崖底下叫我茵儿,叫了好几回。」林紫茵看着屋顶的茅草,眼角还挂着泪,嘴唇抖了一下。「那年我不许你叫,今晚我许你叫。就今晚,过了今晚,你还叫我林紫茵。」 --- 我跪到她两腿中间,低头去看。月光照着她的腿根,那片阴毛稀稀拉拉的,软软地贴着那块鼓鼓的阴阜。底下两片阴唇细细的,粉粉的,叫她方才坐那几下磨得微微张开了。里头的嫩肉一缩一缩,往外吐着清亮的水。那水顺着会阴往下淌,在草席上洇出了一小块深色。 我握着阴茎,把龟头抵在了她的阴道口上。那圈软肉凉丝丝地贴着龟头,一碰就往里一嘬,又往外一推。我没往里挤,就那么抵着,停住了。林紫茵的小肚子一下一下地起伏,起伏得越来越急,两只手攥住了身子底下的草席。草席叫她攥得皱成了一团,咯吱响。 「你停着做什么……」林紫茵抬起头来看我,眼睛湿得发亮,嗓子眼里发干。「我都躺好了,腿也分开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你进来,慢一点进来。」 我腰往前一送,龟头挤开那圈软肉,陷了进去。阴道口一下子箍住了冠状沟,箍得死紧。那圈肉凉凉的,嫩嫩的,裹着龟头一跳一跳。 林紫茵张着嘴,喉咙里卡着半口气,一点声音都没出来。我停在那里,等她那口气慢慢吐出来,吐得又长又颤。她睫毛上挂着一颗泪,一眨就掉了。 我又往里送了一截。里头那些软褶子一层一层地让开,又一层一层地裹上来,裹得我茎身上的青筋都叫它们一根一根地刮过。那些褶子窄窄的,嫩得像刚点好的豆腐脑,凉里透着一点温。林紫茵的大腿抖了起来,往里一并,夹住了我的腰。那两条腿凉凉的,夹得很紧。 第三下我送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往里挤。挤到一大半,龟头碰到了一团软肉,我就送不动了。她那里浅,我的茎身还剩着两寸露在外头,龟头就已经顶到了头。那团软肉嫩得不像话,叫龟头一碰,就一颤一颤地哆嗦起来。 它颤了几下,往我的马眼上轻轻地啄了一口。那一口啄得极轻,啄完了就缩回去。它又凑上来,再啄一口。它一下一下啄得轻轻软软,像有一张小嘴贴在马眼上一口一口地亲。每亲一口,马眼上就沾到凉丝丝的一点,像一滴露水落在了尖上。 「顶着了……顶到头了……」林紫茵仰着脖子,两只手松开草席抓住了我的胳膊。十根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它在里头一跳一跳的……李二申,它在亲你……我自己都觉得出来……」 「它在亲我,一口一口地亲。」我俯下身去,胳膊肘撑在她的脑袋两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茵儿,你这里浅,一碰就到头了。它嫩得我都不敢使劲。」 我开始慢慢地动。我往外抽半截,再往里送半截。每送到底,龟头就碰在那团嫩肉上。 它叫我碰一下,就颤一下,啄一口。我抽出来的时候,阴道里的软褶子贴着茎身往外追。它们带出来一股凉水,咕叽一声。草席底下的稻草叫我们俩压得沙沙地响,一股干草香往上冒。 林紫茵的嘴越张越大,喉咙里那一声一声的哼眼看要冲出来了。她猛地抬起右手,把食指的指节塞进了嘴里,一口咬住。她咬得死紧,牙齿陷进了指节上的皮肉里。那一声哼叫她堵在了嗓子眼里,只剩鼻子里呜呜地漏气。 她一咬住手指,里头那团嫩肉就猛地一缩。它缩得比方才哪一下都紧,死死地抵住我的龟头,啄得又急又重。我每往里一送,它就一缩,箍着马眼往里一嘬。那一嘬嘬得我腰眼直发酸。林紫茵嘴里一点声音都不肯放,她里头那张小嘴,倒一下一下地替她叫着。 我又顶了几下,她咬着指节,眼泪顺着眼角往两边的鬓角里淌。她的胸口一挺一挺,那两颗粉乳头在月光里硬硬地翘着。我低头含住了左边那一颗,轻轻一嘬。林紫茵浑身一弹,牙齿咬得更狠了,指节上叫她咬出了一圈白印子。 里头那团嫩肉抽了似的乱缩。它缩一下,就往外吐一股凉水,浇在我的马眼上。我叫它缩得眼前发花,咬着牙停了下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我把那只手从她嘴里慢慢拿了出来,指节上一圈深深的牙印,湿漉漉地挂着口水。 「叫出来,这回没人。」我把她那只手按在了草席上,十根指头扣住她的五根,扣得紧紧的。「没有师傅在门外头骂,也没有谁来敲门。这间屋子就咱们两个,外头只有山和月亮。茵儿,你叫给我听。」 「申哥哥……」林紫茵看着我,嘴唇抖了半天,抖出来的这一声又轻又哑。 那一声一出来,她里头那团嫩肉猛地张开了。它张得大大的,一下子把我的龟头整个含了进去。含住了,它就狠狠地一吸。那一吸吸得我龟头又酸又麻,整根茎身都跟着往里一沉。林紫茵哭出了声,哭声一声接一声地从她嗓子里冲出来,再也堵不住了。 她哭一声,里头就跟着绞一下。那张小嘴含着我的龟头,一抽一抽地绞,跟着她的哭声一个点子。她哭得越响,它就绞得越紧。我叫它绞得浑身发烫,汗珠子从额头上往下滚,滚到她的胸口上。窗洞外头的山风呜呜地刮过去。 「申哥哥……我憋了好多年……」林紫茵哭着,另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脖子,脸上全是泪。「那年在你屋里我想叫,我不敢叫……我咬着嘴,咬得嘴里都是血味儿……今晚我叫了……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你叫,叫得整座山都听见。」我往里一顶,顶在那张含着我的小嘴上,顶得她又哭了一声。「那年我在这条路上喊你,喊得嗓子都劈了。今晚换你喊我,你喊多少声,我应你多少声。」 我腾出一只手,从她的腰侧绕到身子底下,手掌托住了她的后腰。我的指尖往上一找,找着了那两个小小的腰窝。我拿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肚一边一个,按进了窝里,往上一托。 林紫茵的腰叫我托得往上一拱,屁股离了草席。她浑身轻轻一抖,又一抖,抖得跟方才我亲那两个窝的时候一个样。她这么一拱,阴户往上一送,我这一下就顶得更深了。龟头一直撞进了那张小嘴的最里头。 「那两个窝……你又按那两个窝……」林紫茵的哭声一下子变了调,又细又颤,两条腿抬起来盘住了我的腰。「我身上抖得停不下来……从那儿一直抖到里头去了……申哥哥……我要来了……」 我托着她的腰窝,一下一下往里顶。指肚按一下,她就抖一下。她一抖,里头那张小嘴就吸我一口。 我顶得不快,每一下都顶到底。龟头顶在那团嫩肉上,再慢慢地磨一圈。咕叽咕叽的水声越来越响,凉凉的水顺着我的阴囊往下滴,滴在了草席上。 林紫茵忽然往上一挺,整个人挺得像一张弓,后脑勺抵着稻草。她两只胳膊死死地抱住了我,脸埋进了我的颈窝里,哭得浑身发抖。她里头猛地一绞,从阴道口一直绞到那张小嘴,绞得我整根阴茎都动弹不得。 那张小嘴含着龟头,一口接一口地往里嘬,嘬得又快又急。一股凉水从她最深处涌出来,又一股,又一股。那些水浇在我的马眼上,凉得我龟头一跳。林紫茵的十根脚趾头蜷成了一团,脚背绷得笔直,脚后跟一下一下砸着我的屁股。她的腰窝在我的指肚底下突突地跳,跳一下,她就哭一声。 「抱着我……你抱着我……」林紫茵哭得说不成句,两只胳膊勒得我脖子都发疼,指甲在我后背那几道疤上抠着。「别松手……申哥哥……我掉下去了……你抱着我……」 我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那哭声闷在了我的颈窝里。她的乳房贴着我的胸口,那两颗乳头又硬又凉,硌着我的皮肉。 她的小肚子贴着我的小肚子,一抽,又一抽。每抽一下,我们俩连着的地方就挤出一股水来。那水淌在我们俩的大腿根上,凉了,又叫我们俩的身子焐温了。 --- 她里头那张小嘴绞了好一阵,才一点一点地松开。它一松开又贴上来,轻轻地啄我的马眼。这一回它啄得比方才还软。我叫它啄得腰眼里那股酸劲再也压不住,阴囊一阵一阵地往上提。我咬着牙往外退,想抽出来。 林紫茵两条腿猛地一夹,脚后跟扣在了我的屁股上,把我整根按了回去。她搂着我的脖子,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睛哭得通红。 「别走。」林紫茵的嘴唇抖着,脚后跟扣得死紧,嗓子哭哑了。「就这一回,你留在里头,你出在我里头。我要记着它,记着它是热的。往后想起来,就是这个热。」 她这句话说完,里头那张小嘴往我的龟头上一嘬。我再也憋不住了,搂紧了她往最深处一顶。龟头顶在了那团嫩肉上。 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又浓又烫,正射在那张小嘴上。林紫茵浑身一震,喉咙里漏出一声长长的哭腔,搂着我的胳膊又勒紧了一圈。那张小嘴叫这一股一烫,先是一缩。接着它就张开来,一口一口地往里收。它收一口,就把我的龟头往里吸一下。 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往她里头灌。她那里浅,精液一射进去就满了。那张小嘴嘬着,咽着,咽不下去的就从我们俩连着的地方往外挤。 挤出来的白浆热乎乎的,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淌。我射到第五股,那张小嘴还贴着马眼一口一口地嘬。它嘬得我两条腿都软了。 林紫茵在我怀里一抽一抽地抖,抖一下,里头就跟着收一下。她的脸贴着我的脸,眼泪把我们俩的脸粘在了一块儿。我射完了最后一股,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大口地喘。阴茎还埋在她里头,一跳一跳地软下去。 --- 我们俩就那么搂着,谁都没动。林紫茵的心口贴着我的心口,咚咚地跳。窗洞里那一条月光挪到了墙上,照着墙缝里长出来的一棵小草。过了好一会儿,那根东西软得滑了出来,啵的一声。 林紫茵的阴道口一松,往外吐出来一股稠稠的白浆。白浆顺着会阴往下淌,淌到了草席上,在那块洇湿的深色上又叠了一层白。一股腥味混着她那股野菌子的甜,在小屋里慢慢地散开。她的腿根还在一抽一抽。每抽一下,就又挤出来一小口,挂在稀稀拉拉的阴毛上。 林紫茵撑着胳膊坐起来,从那堆衣裳里摸出一块帕子。她没先擦自己,跪起来低下了头。那块帕子托着我那根软下去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擦。 擦过龟头,她的手放得极轻。擦到冠状沟里,她拿帕子角细细地抹了一圈。擦干净了,她把帕子翻过来,才去擦自己的腿根。 她擦一下,就嘶一声。两片阴唇叫我磨得红红的,肿肿的。她把帕子叠好,攥在手心里,脸又红了一层。 「回去还得洗,叫我娘瞧见了,我就说是擦了辣椒水。」林紫茵把攥着帕子的手藏到身后,冲我皱了皱鼻子。「你看什么,你还想看?天都快亮了,你把衣裳穿上。」 我们俩摸黑穿好了衣裳。窗洞外头的天已经泛了青。她的布衫叫我嘬湿的那两块还没干,她低头看了一眼,把布衫的前襟往里掖了掖。 她坐在草席边上挽头发,挽了两回都没挽住,木簪掉在了稻草里。我捡起来,替她插了回去,插得歪歪扭扭的。她伸手摸了摸,没扶正。木簪就那么歪着,她也不管。 --- 我们俩并肩坐在那块缺了一角的大石头上,脚底下就是那道崖。崖底的白雾慢慢地往下沉,沉出了一片黑黢黢的树梢。东边的山顶上先亮起来一道白,白里透出一点红。那点红一点一点地往外渗,渗得满天都是。林紫茵把脑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靠得轻轻的。 日头从山尖上冒出来一个边,金红金红的,照得崖壁上那截松根都亮了。光照到我们俩脸上,暖烘烘的。崖底的雾,叫日头一照就散了。林紫茵眯起眼睛看着日头,看了很久。她的眼角又湿了,嘴角却翘着。 「申哥哥,往后你娶谁,我都去喝喜酒。」林紫茵靠着我的肩膀,拿手指头在我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圈,声音轻轻的。「天上的也好,地下的也好,长尾巴的也好。我去喝,喝得醉醺醺的,还要多吃你两块喜糖。等我嫁人的那天,你也得来。你要是不来,我就去你家门口骂。」 「我去,我坐头一桌,喝得比谁都多。」我拿脸颊蹭了蹭她的头顶,那根歪木簪又硌着了我的下巴。「新郎官要是敢欺负你,我拿这把剑去他家门口,替你刺他四剑。」 林紫茵扑哧一声笑了,笑着笑着,拿拳头在我胳膊上捶了一下。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稻草屑,弯腰拎起了那盏一夜都没点的灯笼。她冲我点了点头,转身往山下走。那盏灯笼在她手里一晃一晃。 她走出去七八步,在拐弯的地方停住了。她背对着我站了好一会儿,一只手慢慢地伸到身后,按在了自己的后背上。按的地方在两片肩胛骨中间,她按得很用力,指头都陷进了布衫里。 「那年我掉下去,不是脚滑。」林紫茵没回头,按在后背上的那只手抖了一下,声音叫晨风吹得发飘。「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冰凉的,像一只手。」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Yulu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