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色媚鬼第二部强化肉戏版】作者:Yulu 17-18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4:56 已读6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17章 白伏密室

  第十七章 白伏密室

  我蹲在师傅家的井台边上,磨那柄血红木剑。木头剑用不着磨,我手里只是得找点事干。磨刀石上淋了水,剑刃一推一拉,沙沙地响。林紫茵按在后背上的那只手,一直在我眼前晃,晃得我推歪了好几回。

  [两片肩胛骨中间,冰凉的,像一只手。]我反手往后背上一摸,摸着了第一道疤。掌心那个“玄”字跟着一跳,疼得我撒了手。木剑落在磨刀石上,当啷一声。紫貂从灶台底下,探出了半个脑袋。

  那团紫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缩了回去。我弯腰去捡剑,头顶上嗖地一声尖响。一道白光从墙外飞进来,扎进了辘轳架的木柱。木柱嗡嗡直颤,震下来一层陈年的灰。

  那是一柄短剑,剑身一尺来长,柄上缠着灰布。剑底下钉着一张黄纸,纸角叫风吹得哗哗响。我踮脚把短剑拔下来,手腕叫余劲震得发麻。纸上只有两行字,墨又瘦又硬,像拿剑尖刻的。

  “明日未时,白伏山旧址,你一人来。你父亲欠的,你来还。柳寒衣。”

  我捏着那张纸,看了三遍。纸背上有一股淡淡的松烟味,跟她那身道袍一个味儿。紫貂钻出来,顺着裤腿爬上了我的肩膀。她拿鼻子嗅了嗅那张纸,冲墙外吱地叫了一声。

  「是那个灰袍道姑,那天在官道上,她差点把我捅个对穿。」我把纸折好揣进怀里,伸手挠了挠紫貂的下巴。「她约我上白伏山,要算我爹那笔账。姐姐,这一趟你别跟着。她那柄剑挑你,跟挑一团毛线似的。」

  紫貂在我肩上转了半圈,拿尾巴抽了我一下。她跳到井沿上蹲着,背冲着我,两只耳朵却朝后竖着。师傅端着半碗稀饭从屋里晃出来,一听“白伏山”三个字,碗就歪了。稀饭洒了一鞋面,他拿袖子去抹,抹了半天没抬头。

  「那山上二十一年没人去了,砍柴的说夜里有哭声。」师傅抹着鞋面,嗓子发紧,手底下越抹越慢。「申伢子,你要去,就把朱砂带足。天要变了,你再带一件蓑衣,那山上的雨是横着飘的。」

  ---

  白伏山在青州府西边,离村子一天的脚程。我天不亮动身,走到山脚,日头已经偏西。一条石阶顺着山脊往上爬,石缝里的野蒿有半人高。好几段台阶叫雨冲塌了,整块整块地滑进了沟里。

  半山腰立着一座石牌坊,顶上的匾裂成了两半。一半还挂着,刻着一个“白”字。另一半掉在草里,叫青苔糊得只剩半个“伏”。我从牌坊底下走过去,后腰那枚墨字印凉了一下。

  牌坊后头是一大片空地,满地断墙。墙根堆着烧焦的梁木,黑得发亮,一股陈年的焦糊味。断墙上一溜一溜全是刀痕剑痕,深的能塞进一根手指。东边一排矮屋只剩几截门框,半扇烂门板挂在上头,吱吱地响。

  空地当中有一圈老树桩,七八个,全烧成了黑炭。我凑近一闻,炭里透出一丝极淡的梅花香。那股香钻进鼻子,我心口咚地一跳。血里那点梅香,跟着往上一翻。

  「那一圈梅树是你爹亲手栽的,后来烧它的,也是他。」

  柳寒衣站在一截断墙上,背着手,黑漆剑鞘斜挎在背后。她还是那身灰白道袍,袖口和下摆洗得发薄,叫山风一吹就贴在身上。道髻挽得一丝不乱,插着一根光溜溜的木簪。她脚边搁着一只小酒坛,坛口扎着红布,泥封没破。

  「柳道长,你约我,我就来了。那只貂我也没带。」我冲她拱了拱手,眼睛往那只酒坛上瞟。「这坛酒给谁预备的?你要请我喝,我先说清楚。我身上有规矩,沾不得酒。」

  「这坛酒是给我师门的,砍了你,我拿它浇在山门底下。」柳寒衣从断墙上跳下来,落地连一点灰都没惊起。「你的剑篇练到第几页了,左肩还先动么?它要是还先动,你今天就躺进这圈树桩里,给它们做肥。」

  她的话音还没落,剑已经出了鞘。剑尖抖出三朵剑花,一朵罩眼,一朵罩喉,一朵罩小肚子。我认得这是“梅雪三叠”,也记得那藏在后头的第四朵。前三朵我拿木剑一一磕开,铛铛铛三声。第四朵从底下钻上来的时候,我的木剑已经等在了那里。

  两柄剑撞在一块儿,震得我虎口一麻。柳寒衣的眉毛动了一下,脚下一错,退开了半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尖,又抬眼看我的左肩。

  「你左肩没先动。」柳寒衣把剑横在胸前,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却抿得更紧。「那天在官道上,你这一剑躲不开。这几个月,谁教你的?」

  「你教的,那天你在我大腿上划了一道,我回去照着那道疤练了一百遍。」我把木剑往身侧一垂,腿上那道旧伤隐隐发痒。「柳道长,我爹的账我认。可你得先说清楚,那一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寒衣没答我,剑又上来了。这一回她不留手了,一剑紧过一剑,剑风刮得我脸皮生疼。我边挡边退,从那圈树桩退到断墙底下。她一剑劈在墙头上,碎砖哗啦啦往下掉,砸了我一肩膀的灰。

  我从断墙的豁口钻过去,后头是一座两层的木阁。阁子塌了半边,屋顶漏着一个大窟窿,门楣上歪挂着一块匾。匾上“藏经阁”三个字,漆皮剥得只剩字的轮廓。我一头撞进门里,满屋子的霉纸味呛得我直咳嗽。

  阁子里横七竖八倒着一排排经架,有的断成了两截。地上铺满了黄的灰的经卷。它们叫雨水泡过又晒干,脆得一踩就碎。墙角斜插着几柄断剑,剑身锈得发红,剑穗烂成了几缕灰丝。我刚站稳,柳寒衣的影子已经堵在了门口。

  「这阁子我十二岁上来扫过灰,最上头那只檀木匣子,就供着你背上那卷画。」柳寒衣跨进门来,脚底下的经卷咯吱咯吱地响,剑尖指着我的背。「它在你爹手里糟蹋了二十一年,今天它该回家了。」

  她这一剑来得极快,剑身上带着一层白霜似的光。我往旁边一扑,那道光贴着我的后背劈了下去,劈在了地砖上。地砖轰地一声裂开了,裂缝一路往前窜,窜出去一丈多远。裂缝底下,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口子。

  一股阴风从那口子里冲上来,冲得满地经卷乱飞。我掌心那个“玄”字猛地一烫,烫得我整条胳膊一哆嗦。后腰那枚墨字印却凉透了,凉得像贴了一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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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口子底下传出来一阵哭声,又细又哑,像隔着好几层棉被。三团灰影顺着裂缝爬了上来,爬得极慢。它们都穿着灰白的道袍,袍子上全是黑褐色的血渍。三张脸叫灰雾裹着,看不清眉眼,只看得见三张张开的嘴。

  最前头那一个,脖子上缠着一根锁链。锁链另一头钉在地底下,叫它一扯就哗啦一响。后头两个也一样。三根锁链绷得笔直,把它们拴在那口子边上。它们够不着我们,就趴在裂缝边上,一声一声地哭。

  柳寒衣的剑尖慢慢垂了下去。她盯着最前头那团灰影,盯着它袖口上一块补丁。那块补丁是靛蓝的,补得歪歪扭扭,针脚粗得像蜈蚣腿。

  「七师兄……那块补丁是我缝的……」柳寒衣的嘴唇抖了起来,握剑的手指节发白。「我十五岁那年,他袖子叫树枝挂破了,我拿灶房的蓝布给他补的。他说我缝得丑,可他天天穿着。」

  「他们叫人拿锁链钉在这儿了,钉的是魂。」我把木剑在朱砂包里一蘸,蹲下去看那根锁链,链环上刻着一圈小字。「柳道长,你过来看,这链子上刻的是白伏的封魂咒。拴他们的人,是你们门里的人。」

  柳寒衣没动。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三团灰影一下一下往上扑。它们扑一下,锁链就勒进它们脖子里一分。

  那团穿补丁袍子的灰影忽然抬起一只手,冲着裂缝底下指了指。它张着嘴,嗓子里挤出两个字。那两个字含含糊糊的,像是“掌门”。

  我咬破中指,在掌心里抹开一层血。血里那股梅香一下子浓了,掌心里冒出一片一片粉红的梅瓣。我把梅瓣往三根锁链上一洒,嘴里念起了白伏往生咒。梅瓣落在链环上,那一圈封魂咒就嗤嗤地冒烟。

  「白伏的弟子,往生咒你会念么?」我一边念一边扭头看她,额头上的汗往眼睛里淌。「他们是你的师兄,你念给他们听,比我念管用。」

  柳寒衣把剑插回了鞘里。她在裂缝边上跪了下来,两只手合在胸前,跟着我念。她的声音起先是哑的,念到第二遍就稳了,一个字一个字又冷又清。三根锁链叫梅瓣烧得通红,咔地一声,齐齐断了。

  三团灰影晃了晃,脸上的灰雾慢慢散开。穿补丁袍子的那个,是个瘦长脸的年轻道士。他冲柳寒衣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又冲她点了点头。我把归魂卷往地上一抖,卷面金光一闪。三团灰影化成三缕轻烟,慢慢飘了进去。

  卷面上多出来三个小道士的墨影,并排站着。他们身上都没有锁链了。[五十二只,再添三只,五十五只了。]柳寒衣跪在那儿,看着卷面上那块小小的补丁。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着半寸,没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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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缝底下是一道石阶,窄得只容一个人侧着身子走。我划亮火镰,点着了褡裢里那截蜡烛头。柳寒衣走在前头,一只手按着剑柄。石阶往下拐了两道弯,墙上渗着水,一股霉味混着陈年的墨臭。

  底下是一间小石室,四四方方,一丈来宽。靠墙一张石案,案上落着厚厚一层灰。案头摆着一只乌木匣子,匣盖上刻着“白伏”两个篆字。我端着蜡烛凑过去,掌心那个“玄”字就烫了起来,越凑越烫。

  「那是掌门师伯的私印,他的东西,旁人连碰都碰不得。」柳寒衣盯着那只匣子,喉咙动了一下,按着剑柄的手却松开了。「你打开它,我要看看他藏的是什么。」

  匣子没上锁,我拿木剑尖一挑,匣盖就弹开了。里头是一本线装的手札,蓝布封面,边角叫虫蛀了几个小洞。我把它捧出来,掌心像捧着一块烧红的铁。那个“玄”字疼得一跳一跳,疼得我咬住了后槽牙。

  我翻开第一页,字是一笔瘦金小楷,写得极工整。柳寒衣凑在我肩膀边上,蜡烛的光照着她半张脸。我翻一页,她的呼吸就急一分。

  “梅妖与觐古私通,已孕。其花心乃三百年精魄所聚,取之可炼长生。”

  “遣觐古北行,三月方归。是夜斩梅妖于后山,剖其花心,得之。”

  “妖产一子,半妖之体,阴阳相济。留之,饲以门中清气,十八年可成炉鼎。届时采之,功成一半。”

  我的手抖了一下,手札差点掉在地上。肚子里一阵翻腾,翻得我直犯恶心。我扶住石案,弯下腰干呕了两声,嘴里全是苦水。掌心那个字烫得我眼前发白。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

  「他把我从我娘身边抱走,是要把我当一口炉子养着,养肥了好开锅。」我把那页纸按在案上,嗓子哑得像砂纸。「我爹回来,看见我娘成了一棵树,这才杀红了眼。」

  柳寒衣没说话,伸手把手札从我手底下抽了过去。她翻得飞快,一页一页往后翻,翻到一页停住了。

  “门下弟子三人窥此室,诛之,锁其魂于阶下,以为守。”

  柳寒衣的手指头按在“三人”两个字上,按得指甲发白。她没出声,喉咙里咕噜响了一下,接着往后翻。翻过两页,那一页上写着一行生辰,底下批着一行小字。

  “林氏双生,女婴落地之时,以朱笔改其阴阳,成虚阴之体。留作容器。”

  [林紫茵。]我盯着那个“林”字,后背两片肩胛骨中间,猛地凉了一下。

  柳寒衣一直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只有一行字,墨比前头的都新,笔画却抖得厉害。

  “若我身死,魂寄百妖卷。”

  我背后那卷画猛地一沉,坠得我往后一仰。石室里那截蜡烛的火苗往下一矮,矮成了一颗豆子。柳寒衣捏着那一页,手指头慢慢地收紧,把纸捏出了一道一道的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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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寒衣捧着那本手札,爬上了石阶。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脚底下拖着锁链。爬到藏经阁里,天已经黑透了,屋顶那个大窟窿外头滚过一阵闷雷。一道闪电劈下来,照得满地经卷一片惨白。

  她走到阁子当中,膝盖一软,跪在了那堆经卷上。手札从她手里滑下去,落在膝盖前头。她跪在那儿,肩膀一抖一抖。她先是笑了一声,笑得又短又哑。

  「门规第一条,斩妖除魔,不问私情。」柳寒衣仰起脸,冲着屋顶那个窟窿笑,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他把这一条刻在山门上,我背了二十一年。我追着你爹满天下跑,我睡觉都抱着剑。原来斩妖除魔,是为了剖一颗花心给他自己吃。」

  雨点子从窟窿里砸进来,砸在她的道袍上,砸出一个一个深色的圆点。柳寒衣笑着笑着,笑声就变了调。她两只手撑在地上,抓着满地的碎纸,哭得整个人都弯了下去。她的额头抵着经卷,后背一起一伏,哭声从嗓子眼里一截一截往外冲。

  我在她身边蹲下来,伸出手,又缩了回来。雨越下越大,从窟窿里哗哗地往下灌。雨水在阁子当中积成了一大片。我把她往里头拖了拖,拖到一排没倒的经架底下。那里头顶上还剩着半边屋檐,挡得住雨。

  柳寒衣靠着经架坐着,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坐了好一会儿,抬手指了指门外。

  「断墙底下那坛酒,你替我拿进来。」柳寒衣的嗓子哭哑了,指头却指得很稳,一点都不晃。「那是给我师门预备的。如今这师门,我不知道该敬谁了,我自己喝。」

  我冒着雨跑出去,把那只酒坛抱了回来。坛身上糊着一层泥,叫雨冲出了一道一道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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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寒衣一掌拍碎了泥封,扯掉红布,一股烧酒的辣味冲了出来。她两只手捧起酒坛,仰着脖子就灌。酒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淌过下巴,淌进了道袍的领口。她喉咙一上一下地动,咕咚咕咚,一口都没停。

  坛底朝了天,她才把酒坛往地上一放。那坛子少说有三斤。她抹了一把嘴,把坛子往我跟前一推,坛里还晃着最后一口。

  「剩一口,你喝了,算你给我七师兄磕过头了。」柳寒衣拿手背擦着下巴上的酒,眼睛红红的,看着我。

  「柳道长,这口我替他记着,可我不能喝。」我把酒坛推了回去,推得很轻,手按在后腰上。「我后腰上这枚印子是阴司盖的,立过规矩,不许沾酒。如今它入了骨,我也不想破这一条。」

  柳寒衣盯着我的手看了一会儿,没再劝。她把那最后一口也灌了下去,盘起腿,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她闭上眼睛,鼻子里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她的十根指尖上,慢慢冒出了一缕一缕的白气。

  那白气带着浓浓的酒味,一缕一缕飘起来,叫漏进来的雨一打就散了。她头顶上也冒出一层淡淡的白雾,雾里全是烧酒的辣。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她睁开了眼睛。那对眼珠子黑得发亮,一点都不浑。

  「我十九岁就能喝三斤。这一坛我运功逼出去一半,剩下一半,刚够我壮胆。」柳寒衣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嗓子还带着哭过的哑。「白伏门规十二条,我从头背给你听,一条都错不了。你要是觉得我醉了,你现在就走。」

  柳寒衣真背了起来,一条一条往下背。她背到第十二条,一个字都没打磕绊。背完了,她伸手到脑后,捏住了那根木簪。那根簪子光溜溜的,叫她的手摸得发亮。

  「这根簪子,是我入门那天师父给我插上的。他说道髻不散,道心不散。」柳寒衣捏着簪子,指头停了停,眼睛看着屋顶那个窟窿。「我插了二十一年,夜里睡觉都不摘。」

  她手腕一抽,把簪子拔了下来。道髻一松,一大把黑发哗地散开。头发从肩膀上滑下去,垂到了腰上。她的头发又黑又直,发根上夹着几根白的,散开来有一股皂荚味。几绺头发叫雨打湿了,贴在她的脸颊上。

  柳寒衣把那根木簪搁在了经卷上,搁得端端正正的。她转过脸来看我,散着头发,眉眼一下子软了好几分。我这是头一回看见她鬓角底下那两只耳朵,耳垂薄薄的,红着。

  「我守了二十一年的戒,守给一个畜生看。」柳寒衣的嘴唇抖了一下,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盯得我后背发紧。

  她跪起来,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口,脸凑了上来。她凑得又急又直,像出剑一样。她的门牙咯地一声磕在了我的门牙上,磕得我们俩一齐往后一缩。

  柳寒衣捂着嘴,眉毛拧了起来。她拿舌尖舔了舔自己的门牙,又盯着我的嘴看,像在看一处破绽。

  「方才那一下,角度偏了。」柳寒衣松开捂嘴的手,耳根一下子红透了,嗓子却还冷着。「你别动,我再来一回。」

  她这回凑得慢了,脑袋微微一偏,嘴唇先碰着了我的下嘴唇。她的嘴唇很薄,带着一股烧酒的辣,烫烫的。它贴在我嘴上,绷得紧紧的,一动不动。

  我含住她的上嘴唇,轻轻一抿。柳寒衣浑身一僵,揪着我领口的手攥得更紧了。我拿舌尖舔开她的嘴唇,往里探了探,碰着了她的牙。她的牙关咬得死死的,像一道关紧的门。

  我拿舌尖在她牙缝上来回地舔,舔了好几下,那道门才松开一条缝。她的舌头缩在里头,叫我一碰就往后躲。躲了两回,它试着迎了上来。那条舌头笨笨地在我舌尖上碰了一下,又缩回去了。她的鼻子里哼了一声,哼完了,她自己先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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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手去摸她道袍的系带。那根腰带是灰白的布条,在她腰上缠了两道,打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结。我抠了两下没抠开,柳寒衣自己伸手一扯,结就散了。腰带一松,那件道袍往两边一敞。

  里头是一件素白的中衣,领口叫酒洇湿了一片,贴在她的胸口上。我解开中衣的带子,往两边一分。她里面穿着一件白布肚兜。肚兜一朵花都没绣,系带勒在脖子后头。

  那件肚兜叫汗和酒浸透了,贴在身上。布底下两颗乳头顶出了两个小尖。我手指头碰到她脖子后头的系带,她浑身一缩,又自己把下巴抬了起来。

  柳寒衣的脖子又细又长,叫常年的日头晒成了浅浅的麦色。往下一截,皮肉一下子就白了。那条分界清清楚楚,像一道剑痕。两根锁骨又直又细,横在那片白上,底下陷着两个深深的窝。雨水落进左边那个窝里,积了小小的一汪。

  我低下头,嘴唇贴在了她左边的锁骨上。那块骨头硬硬的,皮又薄又滑,底下的脉一跳一跳。我拿舌尖顺着那根骨头,从肩头往里舔。舔到窝里,我把那一汪雨水舔干了。

  柳寒衣整个人一下子绷紧了。她的后背挺得笔直,脖子往后一仰,两只手攥成了拳头。她连气都不喘了,脚趾头在布鞋里抠着鞋底,抠得鞋面一鼓一鼓。

  「那里……你舔那里做什么……」柳寒衣咬着牙,脖子上的筋一根一根鼓着,声音却抖得像风里的蛛丝。「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从那根骨头一直竖到脚后跟……」

  我又舔了一下,舔得更慢,舌尖在那个窝里打了一个圈。柳寒衣浑身一抖,攥着的拳头一下子松开了。她喉咙里漏出来半声,又叫她自己咬住了嘴唇咽了回去。

  我换到右边那根锁骨上。她已经有了防备,肩膀缩着,脖子缩着。可我的舌尖一碰上去,她还是绷成了一根弓弦。她两条腿夹得死紧,膝盖抵着膝盖,抵得发白。

  我抬起头,看见她眼角湿着,嘴唇叫自己咬出了一排白印子。她喘了好几口,才把那口憋着的气吐了出来。

  「我不会。」柳寒衣抓住我的两只手腕,抓得死紧,眼睛却躲开了我。「剑我会使,这个我一样都不会。你教我,你怎么教,我就怎么学。」

  我把两只手翻过来,十根指头插进了她的指缝里。她的手又窄又长,掌心一碰上来,就硬硬地刮了我一下。那是一层厚厚的茧,从虎口一直连到指根。茧子黄黄的,糙得像砂纸。每根指根底下都鼓着一个硬疙瘩,正好卡在我的指缝里。

  我扣紧了她的十根指头,掌心贴着掌心。她的手一下子抖了起来,抖得停不住。那层硬茧贴着我的掌心,一颤一颤地刮。我收紧一分,她就抖得更狠一分,连肩膀都跟着打颤。

  我把她右手拉到嘴边,拿嘴唇贴住了虎口那块茧。那块茧又厚又硬,带着一股铁锈和汗的咸味。我伸出舌尖,顺着茧子的边沿慢慢地舔了一圈。茧子底下那圈嫩皮叫我一舔,她整条胳膊就是一哆嗦。

  「你的手怎么抖成这样?」我扣着她的手不松,拇指在她虎口那块最厚的茧上来回地蹭。「方才你劈地砖的时候,这只手稳得像一块铁。」

  「没人这么握过我的手。」柳寒衣低头看着我们俩扣在一起的手,嘴唇抿得发白,手指却往回扣了一下。「这层茧二十一年都是剑柄磨的,旁人碰都没碰过。你一扣上来,我心里就慌,慌得像头一回拿真剑。」

  她把手抽回去,在膝盖上狠狠搓了两下。她弯腰捡起地上那根灰白的腰带,两只手一抻,抻得笔直。

  「你闭上眼,我拿这个蒙上。」柳寒衣攥着腰带,脸红到了耳根,嗓子绷得像在下令。「你一看我,我的手就乱。你看不着,我就当是一个人在后山练剑。」

  那根腰带蒙上了我的眼睛,在脑后系了个死结。布条上还带着她腰上的热乎气,一股皂荚味混着汗味。眼前一下子全黑了,只剩雨声哗哗地响。屋顶的窟窿里,偶尔滚过一声闷雷。

  我听见她窸窸窣窣地脱衣裳,又听见她的膝盖压在经卷上,咯吱一响。一只手摸上了我的裤带,摸了两下,扯开了。我的裤腰一松,那根东西早就硬了,弹出来打在了她的手腕上。

  柳寒衣嘶地吸了一口气,手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那只手又伸了过来,一把握住了我的茎身。她的掌心一贴上来,那层硬茧就粗粗地一刮。我腰眼一缩,倒抽了一口凉气。

  「它烫手。」柳寒衣握着它不敢动,五根指头僵僵地箍着,嗓子发干。「还在跳,一跳一跳的,跟剑刚出鞘那一下的颤一个样。我握疼你了?」

  「不疼,你那茧子一刮,我这半边身子都酥了。」我伸手摸着她的手背,摸到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往上挪。「你会握剑柄,就会握它。虎口往上走,卡在顶上那道沟底下。」

  她的虎口顺着茎身往上滑,滑到冠状沟底下,停住了。那块厚茧正好卡在沟里,硬硬地一圈箍住。我两条腿一软,后背抵在了经架上,经架吱呀一声晃了晃。

  「拇指呢,拇指往哪儿放?」柳寒衣的声音近了一些,热气喷在了我的大腿根上。「握剑的时候,拇指压在剑格上。压实了,剑才不飘。」

  「往头上压,压着顶上那个小眼。」我咬着牙说,马眼里已经冒出了一颗前液。「压实了,跟你压剑格一个样。」

  她的拇指按了上来,指肚上那层茧正好压在马眼上。那颗前液叫她一压,糊开了,糊了她一指头的滑。她的拇指往下一按,又往旁边一碾。我叫她碾得浑身一哆嗦,嗓子里哼出了声。

  「这样?」柳寒衣的拇指停在那里,又试着碾了一下,声音里头一回带了一点笑。「你哼了,跟挨了我一剑一个声。」

  那只手开始动了,虎口卡着冠状沟。它一下一下往下捋,又往上收。那层硬茧刮过茎皮,又粗又糙。可那点前液叫她的拇指涂开了,糙里就带上了滑。她捋得越来越稳,越来越匀,一下比一下有准头。

  捋了二十来下,她的手腕忽然一拧。那一拧是出剑时挽剑花的劲。她的虎口卡着冠状沟,整只手绕着茎身转了半圈。硬茧刮着那道沟转过去,刮得我腰往前一拱,膝盖一下子撞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一下是我自己琢磨的,梅雪三叠的起手。」柳寒衣的手停在半圈上,拇指还压着马眼,声音低低的,透着一股狠劲。「你再哼一声,我就使第二叠。」

  她不等我哼,手腕又往回一拧。这回她拧得更慢,虎口贴着冠状沟,一寸一寸地碾回去。我咬着牙憋着,憋得额头上全是汗。她第三下拧过来的时候,我到底哼出了声,哼得又长又颤。

  柳寒衣笑了一声,笑完了,那只手却松开了。我听见她挪了挪膝盖,经卷在她底下沙沙地响。一绺凉凉的东西扫过我的小肚子,扫得我一缩。

  那是她的头发。她低下了头。那一大把散开的黑发垂下来,盖住了我的小肚子和大腿根。发梢又凉又滑,她的脑袋一动,它们就在我的皮肉上扫一下。扫过肚脐,扫过大腿内侧的软肉,扫得我两条腿直打颤。

  一口凉气吹在了我的龟头上。那口气又细又长,吹得马眼一凉,那颗前液都叫它吹得一颤。我还没回过神,一口热气又罩了上来。那口热气热乎乎地裹住了整个龟头。

  「我们练吐纳,讲的是一吐一纳。吐要细,纳要深。」柳寒衣的嘴唇离龟头只有半寸,说话的热气一下一下喷在上头。「我就拿这个法子,你忍着。」

  她又吐了一口。这一口凉凉的,从马眼吹到冠状沟,绕着那道沟吹了一圈。接着她一张嘴,把龟头含了进去,嘴里猛地往里一吸。那一吸是吐纳里的纳,吸得又深又长,吸得我的腰往前一挺。

  她含着龟头,憋住了气,一动不动。她的嘴里又热又湿,嘴唇裹在冠状沟上,舌头平平地贴在底下。她就那么含着,一口气憋了好久。我能觉出她的喉咙一下一下地动,可她的嘴一点都不松。

  她的舌头也跟着她的气走。纳气的时候,舌面贴着系带往里一卷。闭气的时候,舌尖就顶在马眼上,一动不动地压着。那颗马眼叫她压着,前液出不来,憋得一跳一跳的。

  憋到我腿肚子都抽了,她才慢慢松开嘴,往外吐出一口长长的气。那口气吐在湿漉漉的龟头上,凉得我整根东西一跳。她又吸又憋又吐,一回比一回久。她的头发跟着她一起一伏,在我的大腿根上来回地扫。

  「憋一口气含住不动,是练剑时稳心神的法子。」柳寒衣吐出来,拿嘴唇贴着冠状沟说话,嘴唇上的湿蹭了我一圈。「我一口气能憋两百数。你方才在我嘴里跳了四十多下,我都数着。」

  「你……你别数了……」我两只手往后抓着经架,指头抠进了木头缝里,蒙着眼睛直喘。「你再憋一口,我这根东西就要叫你憋炸了……」

  她没理我。她的手又握了上来,虎口卡着茎根,拇指顺着底下那条筋往上推。她的嘴又含住了龟头,一口吸进去,憋住。手底下一下一下地捋,嘴里却一动不动地含着。那层硬茧刮着茎身,那张热嘴箍着冠状沟,两样一起往我腰眼里钻。

  她的手腕又是一拧。这一拧拧到一半,我的阴囊猛地往上一缩,腰眼里那股酸劲再也压不住了。

  「柳道长,松嘴……要出来了……」我喊出了声,伸手去推她的脑袋,推了个空。

  她叫我喊得一愣,嘴松开了。头一股精液正好冲出来,射在了她的脸上。我听见她短短地啊了一声,握着茎身的手却没撒开。第二股、第三股接着射出去,一股比一股急。她的手叫我射得一抖一抖,愣在那里,一动都不会动了。

  我一把扯下了眼睛上的腰带。屋顶的窟窿里刚好劈下来一道闪电,照得阁子里一片雪白。

  柳寒衣跪在我两腿中间,光着上身,长发披了一肩一背。她的脸上一道一道全是白,从眉心挂到鼻梁,挂到嘴唇上。一缕稠的挂在她的睫毛上,眼睛只睁开了一只。她的右手还攥着我的茎身。虎口里也糊满了白浆,顺着那层硬茧往手腕上淌。

  她跪在那儿,眨了眨那只睁着的眼睛,像是叫人点了穴。一股腥味在潮湿的阁子里慢慢散开,混着霉纸味和雨水味。过了好一会儿,她伸出舌尖,在嘴唇上舔了一下。

  「苦的。」柳寒衣皱着眉头,舌尖还停在嘴角,脸上那层白在闪电里一亮一亮。

  她又舔了一下,舔得慢了一些,眉头皱得更紧了。舔完了,她抬起那只没糊上的眼睛看我,耳根红得发紫。

  她把右手举到眼前,看着虎口那层茧上糊着的白浆。那摊白浆顺着茧子的纹路往下淌,淌进了掌纹里。她低下头,拿舌尖在虎口上舔了一下,舔走了一小块。舔完了,她咂着嘴,又把手翻过来看了看。

  「苦的,有一股梅花香,还有一股腥。」柳寒衣低头看着自己虎口里那一摊,拿拇指慢慢地捻了捻,嗓子哑哑的。「你方才那一声,是叫我松嘴。我松了,它就打了我一脸。下回你提早说,我接得住。」

  ---

  我拿那根腰带替她擦脸。从眉心擦到鼻梁,擦到嘴唇上,她闭着眼睛由着我擦。睫毛上那一缕最难擦,我拿布角一点一点地蘸。蘸干净了,她睁开眼,睫毛上还湿漉漉地黏着两根。

  她光着的上身就在我眼皮底下。两只乳房不大,又挺又结实,像两只倒扣的小碗。乳晕是淡淡的褐色,小小的一圈。乳头叫阁子里的凉气一激,缩成了两颗硬硬的小粒,颜色比乳晕深一点。

  左边肋下有一道白白的旧剑疤,细细长长,斜着往后腰走。她的小肚子平平的,一用力就显出几道浅浅的棱。肚脐眼底下,一溜细细的黑毛往下钻,钻进了裤腰里。

  「看够了没有?」柳寒衣拿胳膊挡了一下胸口,挡到一半,又自己放下了。「我这副身子,二十一年只拿来练剑。它又硬又糙。你要嫌硌手,你就说。」

  我没说话,伸手托住了她左边那只乳房。乳肉硬实,却又滑,在我手心里微微一弹。我拿拇指在那颗乳头上一拨,它就往我指肚上一顶。柳寒衣的肩膀一缩,后背叫经架硌了一下。

  我低头含住那颗乳头,轻轻一嘬。她的乳头凉凉的,含在嘴里一下子就热了,硬得像一颗没熟的山枣。柳寒衣两只手抓住我的头发,往后一扯,又往前一按。按完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扯还是该按,两只手就那么揪着不放。

  我腾出一只手去解她的裤带。那条灰布裤子叫雨打湿了半截,贴在她的腿上。我往下一褪,她屁股一抬,自己把两条长腿从裤管里抽了出来。底下是一条白布亵裤。裆里湿了一大片,湿得能看见底下一团黑影。

  我把亵裤往下一拉,裆里那块布粘着她的阴唇,扯开的时候拉出了一缕亮丝。那缕丝拉得老长,断了,挂在她的大腿内侧。她的阴毛黑黑的,又密又软,整整齐齐地盖着那块鼓起来的阴阜。底下两片阴唇合得紧紧的,颜色淡褐,边上湿得发亮。一股味道飘上来,淡淡的,咸里带一点青草的涩。

  柳寒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根中间,又抬头看我。她咬了咬牙,把两条腿慢慢分开了一点。

  「我自己摸过一回,十九岁那年,摸完了跪了一夜的香。」柳寒衣看着我,脸红得发烫,眼神却一点都不躲。「今晚我不跪了。你摸,摸给我看,我身上哪儿会怎么样。」

  我把手掌贴上去。那两片阴唇又湿又热,一碰就往两边一让。我拿中指往缝里一划,划了满指头的水。

  那水滑腻腻的,热得像刚化开的蜡油。我往上找,找到了她的阴蒂。那颗阴蒂小小的,藏在一层皮底下,叫我的指肚一碰就硬了。

  柳寒衣浑身一弹,后脑勺咚地撞在了经架上。架上残剩的几卷经叫她撞得掉了下来,砸在我们俩脚边。她两条腿一下子夹住了我的手,夹得死紧。

  「那一颗……碰一下我就站不住……」柳寒衣咬着嘴唇,喘气喘得又粗又急,腿根却往我手上一送。「你再揉,你揉慢一点,我想记住它是怎么来的。」

  我拿指肚压着那颗阴蒂,慢慢地画圈。画一圈,她的腿根就抖一下,水就往我掌心里淌一股。我那根东西射过一回,叫她的腿根一夹一夹地蹭着。它又一点一点地胀了起来,龟头顶在了她的大腿外侧。

  柳寒衣低头看见了,伸手把它握住,往自己两腿中间一拽。她把我的手拿开,两条大腿往里一并,把我的茎身整根夹在了腿根中间。龟头从她屁股底下探出去,茎身正好贴着她的两片阴唇。

  「你方才教了我手,这个我自己想的。」柳寒衣夹着它,两只手撑在我的肩膀上。她的耳根红透了,嘴里还是那股冷劲。「腿上的劲比手大,我扎了二十一年的马步,夹得住你。」

  她的大腿根又紧又滑,里头那块软肉热乎乎地贴着茎身。她夹紧了,屁股往前一挪,又往后一挪。湿漉漉的阴唇贴着我的茎身来回地蹭,蹭得咕叽咕叽地响。她的水顺着我的茎身往下淌,淌到阴囊上,热乎乎的一层。

  她蹭到第七八下,那颗阴蒂正好碾在我的冠状沟上。她自己先哆嗦了一下,停住了,又试着往那个地方碾。碾一下,她的腿根就夹一下,夹得我龟头发胀。

  「这里,你这道沟碾着我那一颗。」柳寒衣喘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头发糊了我们俩一脸。「我身上像有一根弦叫人拨了一下……拨得我腿软……李二申,我想要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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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她转过去,让她背靠着那排没倒的经架。经架叫雨泡得发黑,架子上的格子空了一大半,只剩几卷烂经歪在角落里。我托起她的左腿,把她的膝盖挂在了我的胳膊肘上。她那条腿又长又直,一抬就抬到了我的腰上头,腿根整个敞开了。

  屋顶那个窟窿漏下来的雨,有几点溅在她的肩膀上,顺着锁骨往下淌。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她的脸。她的头发湿了一半,贴在脖子上,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我握着阴茎,把龟头抵在了她的阴道口上。那圈肉又热又紧,合得严严实实。龟头一碰,它就往里一缩。我腰往前一送,龟头挤开了一点,那圈肉就死死地箍了上来。

  柳寒衣的眉头一下子拧紧了,脸都白了。她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十根指头掐进了肉里。她紧得要命,紧得我龟头都发疼,再往里一寸都挤不动。

  我停了下来,龟头卡在她的阴道口里,一动不动。她靠着经架大口地喘,额头上一层冷汗,嘴唇咬得发白。我拿另一只手去摸她的脸,摸了一手的湿。

  「疼就说出来,咱们不急,这一夜长着呢。」我贴着她的耳朵说,托着她那条腿的胳膊都在抖。「你喘匀了再说,我就在这儿等着你。」

  柳寒衣没吭声。她喘了几口,忽然把挂在我胳膊上的那条腿往下一压。她的腰一扭,屁股往下狠狠一沉。那一沉沉得又急又重,把我的茎身一下子吞进去了一大截。

  她喉咙里迸出来一声闷哼,脑袋往后一仰,撞在经架上。我叫她这一沉吞得浑身一麻。她里头又紧又烫,一层一层的软肉死死地裹着茎身。我低头一看,我们俩连着的地方渗出来一缕淡淡的红。那缕红混在她的水里,顺着我的茎身往下淌。

  「我自己来的。」柳寒衣仰着脸,眼泪从眼角挤出来,嗓子发着狠。「疼是我自己的疼,我挨得住。我挨过的剑,比这个疼一百倍。你别光站着,你往里走。」

  我没敢马上动,就那么埋着,等她喘。她里头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就把我的茎身攥一下。那股攥劲又生又硬,没有一点章法。雨从窟窿里漏下来,落在我们俩连着的地方。那里凉了一下,又叫她身上的热烘干了。

  柳寒衣喘匀了一口气,自己先往上抬了抬屁股,又往下一落。这一落比方才慢,她眉头皱着,嘴唇却松开了。

  我搂紧了她的腰,一寸一寸地往里送。里头那些软肉又紧又密,叫茎身一挤就往两边让,让开了又裹回来。我送到最深处,还剩小半截露在外头,龟头才碰着了一团东西。

  那团东西藏得很深,硬硬的。它闭得紧紧的,像一道剑鞘的口子。龟头顶上去,它就往回一弹。那一弹又短又脆,像有人拿剑身在我龟头上格开了一下。我再顶,它又弹一下,一下一下地往外格。

  「里头那是什么……它在推你……」柳寒衣的指甲掐在我的胳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喘得说不成句。「你一顶,它就一弹,弹得我小肚子里一阵酸……」

  「是你的花心,它在跟我过招。」我咬着牙,龟头抵着那道口子,叫它一下一下格得酸麻。「你守了二十一年的门,它也守了二十一年。你不让它开,它不肯开。」

  我抽出半截,再往里顶。经架叫我们俩撞得吱呀直响,架子上那几卷烂经一卷接一卷地往下掉。雨从窟窿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我的后背上。一道闪电照进来,地上那几柄断剑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柳寒衣叫我顶得往上一耸,又往下一落。她那条站着的腿踮起了脚尖,脚尖踩在一卷经上,踩得那卷经咕噜噜往旁边滚。她干脆把那条腿也抬起来,盘在了我的腰上。两条长腿一左一右缠住我,整个人的分量全压在了我的胳膊和她背后的经架上。

  「你别停,你停一下,它就又合上了。」柳寒衣两只脚后跟扣着我的屁股,往里一勾,嗓子绷得像在喊招式。「你拿出你劈青芒的劲来,往里劈。」

  我叫她勾得往里一冲,龟头撞在那道剑鞘口上,撞得经架整个往后一晃。架子底下有一根腿早就朽了,叫这一撞,咔地裂开一道缝。我们俩跟着一斜。她的后背滑下去半尺,我赶紧托住了她的屁股。

  我每顶一下,那道剑鞘口就格我一下。格到后来,它格得越来越软,越来越慢。柳寒衣靠着经架,头发甩得满脸都是,喉咙里一声一声地哼。她盘在我腰上的两条腿已经在抖,脚趾头蜷着,抠着我的后腰。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要来了……」柳寒衣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声音忽然变了调,又尖又颤。「我不知道是什么……我害怕……李二申……它太快了……」

  我狠狠往里一顶,正顶在那道剑鞘口上。这一回它猛地一收,一口把我的龟头吞了进去。

  那一吞吞得又快又死,像收剑入鞘一样,咔地一下就到了底。剑鞘口箍住了我的冠状沟,箍得我龟头动都动不了。接着它一抽一抽地绞起来,绞一下,紧一分。

  柳寒衣浑身一挺,挺得整个人都离了经架。她的阴道从里到外一齐缩紧,死死地箍着我的茎身,一下一下往里拽。一股热水从她最深处喷出来,浇在我的马眼上。那水又顺着茎身往外涌,淋湿了我的阴囊和她的腿根。

  她吓得叫出了声,十根指头一下子抠进了我的后背。指甲从我的肩胛骨底下往下抓,抓过了第一道疤,又抓过第二道。皮肉叫她抓开了,火辣辣地疼。我觉得出来,有热乎乎的东西顺着脊沟往下淌。

  「我停不住……它停不住……」柳寒衣哭着,指甲还抠在我后背上,抠得一下比一下深。「我身子不是我的了……李二申……你抱住我……别让我掉下去……」

  我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托着她的屁股不放。她在我怀里一阵一阵地抖,抖一下,里头那道剑鞘口就绞一下。它绞得我腰眼里那股酸劲一下子顶到了头,阴囊绷得死紧。

  我咬住了牙,闭上眼睛,在心里念起了清心诀。[心如古井,不起微澜;念似寒梅,雪压不弯。]一遍念下来,那股酸劲往下沉了一寸。

  第二遍念到一半,她里头又一绞,绞得我差点念岔了字。我咬着舌尖念完了第三遍。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砸,砸在她的锁骨上。她的锁骨叫汗一砸,肩膀就缩一下。

  她的抖一点一点地慢下来。那道剑鞘口还咬着我的龟头。它咬一会儿,松一点,又咬一下。柳寒衣把脸埋在我的肩窝里,喘得像刚跑完一座山。她的手从我后背上慢慢滑下来,滑到我的腰上,停住了。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甲。指甲缝里全是红,是我后背上的血。

  「我把你抓破了。」柳寒衣盯着指甲缝里的红,又伸手往我后背上摸,摸着了那几道疤。「你背上本来就有疤,四道,我刚才抓在了哪儿?」

  「抓在头两道边上,正好凑成一对儿。」我拿下巴蹭着她湿漉漉的头顶,后背疼得一抽一抽,嘴上却在笑。「柳道长,你这一手比你的剑还狠。往后谁再问我背上的疤,我得多编一段故事。」

  柳寒衣扑哧一声笑了,笑完了,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拿手背胡乱一抹,把我往后一推。我那根东西还硬硬地埋在她里头,叫她一推,啵地一声滑了出来。茎身上挂满了她的水,混着几缕淡红,在闪电里亮了一下。

  「你没出来。」柳寒衣低头看着它,眉头一挑。她嗓子还带着哭腔,眼神已经亮了。「我方才都那样了,你还硬着。你念了什么?我听见你嘴里在嘀咕。」

  「白伏清心诀,你们门里的东西,我拿来憋着不出来。」我老老实实地答,脸上有点发烫。

  「拿清心诀干这个,祖师爷的棺材板都要掀了。」柳寒衣瞪了我一眼,嘴角却往上翘。「你躺下,这一回不许念。你要是再念一个字,我拿剑把你的舌头削了。」

  她说完这句狠话,自己先红了耳根,扭过脸去不看我。我伸手把她的脸扳回来,凑上去亲她。

  柳寒衣这回没撞我的牙。她的脑袋一偏,嘴唇正好贴严了。那条舌头自己钻了进来,找着我的舌头缠了一圈。她亲得又稳又深。亲完了,她咂了咂嘴,像在回味一招刚学会的剑。

  她的嘴唇顺着我的下巴往下走,走到我的锁骨上,停住了。她伸出舌尖,学着我方才的样子,顺着我的锁骨舔了一道。舔完了,她抬起眼睛看我,看我有没有绷紧。

  「你怎么不抖?」柳寒衣的舌尖还贴着我的锁骨,眉头皱了一下,嗓子里带着一点不服气。「我方才叫你一舔,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你这根骨头是木头做的么?」

  「我这根骨头没长你那么好,它是块笨骨头。」我拿手指头在她锁骨的窝里轻轻一点,她的肩膀立刻一缩。「你瞧,你这根才是活的。我一碰它,它就替你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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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子当中那片地上,铺满了从经架上掉下来的经卷。我仰面躺了下去,后背压在一层发黄的纸上,纸叫雨潮得软软的。后背那几道抓痕一碰着纸,火辣辣地疼。一股陈年的霉纸味混着墨香,从身子底下冒上来。

  柳寒衣跨过来,两个膝盖跪在我的腰两边。她那一大把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发梢扫在我的胸口上。屋顶的窟窿里漏下来一道微光,照着她的身子。她身上白一块,暗一块。

  她伸手到身后,握住了我的茎身,扶直了。这一回她的手一点都不抖了,虎口卡着冠状沟,稳稳当当的。她拿龟头在自己的阴唇上蹭了两下,蹭开了。龟头对准了阴道口,她慢慢往下坐。

  龟头挤开那圈肉,陷了进去。她里头还紧,可已经叫方才那一阵弄得又软又滑。

  她坐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吞。吞到一半,她停一停,喘口气,又往下坐。坐到底的时候,她的屁股压在了我的大腿根上。那两瓣屁股热乎乎的,沉甸甸的。

  龟头又碰着了那道剑鞘口。这一回它软软地贴了上来,含住了龟头的尖。

  柳寒衣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她低头看着我们俩连着的地方,又抬头看我。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挂在下巴尖上,一滴一滴往我胸口上掉。可她的嘴角翘了起来,翘得越来越高,翘成了一个笑。

  「它认得你了。」柳寒衣看着我笑,眼泪还在往下掉,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方才它跟你打,这会儿它咬着你不放。李二申,我二十一年头一回这样又哭又笑,像个疯婆子。」

  「疯婆子好看,你散着头发笑,比你挽着道髻好看十倍。」我伸手托住了她的两只乳房,拇指在两颗乳头上一拨,拨得她里头一缩。「你动一动,你自己琢磨,看哪儿舒服。」

  柳寒衣两只手撑在我的胸口上,屁股慢慢往上抬。抬到只剩龟头含在里头,她停住了,又慢慢地坐回来。坐到底,那道剑鞘口就迎上来,嘬一下龟头。她抬起来,坐下去,一回比一回顺。

  坐了十来下,她不往上抬了。她把屁股压实了,压在我的胯上,前后左右慢慢地磨。那道剑鞘口叫她这么一磨,就贴着我的龟头转起来。磨一下,它就吸一口。磨一下,又吸一口。

  那一口一口吸得又深又匀。它吸得我龟头又酸又麻,整根茎身都跟着往里沉。她的水叫她磨得咕叽咕叽地响。那水顺着我的阴囊往下淌,淌湿了我身子底下的经卷。那些经卷软塌塌地粘在我的屁股上,又凉又滑。

  「这样磨,它就吸你,我自己都觉得出来。」柳寒衣低头看着我,脸红得发烫,屁股却磨得一下比一下有力。「跟练剑一样,找着了劲,就停不下来了。你喜不喜欢?」

  「喜欢……你再磨……你那张小嘴要把我的魂吸出来了……」我两只手掐着她的腰,掐得指头陷进了她的皮肉里。

  柳寒衣听了这句,磨得更狠了。她的腰扭起来,扭得又快又活,像在使一套我没见过的剑法。她扭一下,屁股就往下一砸,砸得我身子底下的经卷啪地一响。她的头发甩起来。头发一会儿甩到我的脸上,一会儿甩到她自己的背后。

  柳寒衣往后一仰,两只手撑在了我的膝盖上。这么一仰,她的腿根整个敞在了我眼前。那两片阴唇叫我的茎身撑得开开的,湿得发亮,裹着茎身一吞一吐。她往下一坐,茎身就叫它们一口吞进去。她往上一抬,茎身上就挂出一层白白的沫子。

  我拿拇指压住她的阴蒂,跟着她的起落揉。柳寒衣浑身一抖,撑在我膝盖上的手一滑,差点坐歪了。她咬着嘴唇稳住了,屁股又磨起来,磨得比方才还快。

  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她的脸。她仰着头,嘴张着。她的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翘得老高。屋顶窟窿里的雨点子落在她的胸口上,顺着乳房往下滚。雨点滚到乳头尖上,滴在我的肚子上。

  「李二申,你这根东西,我今晚要使到天亮。」柳寒衣俯下身来,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嗓子又哑又狠。「我二十一年没碰过的,今晚一样一样都要碰回来。你敢先软,我就拿剑抽你的屁股。」

  这句话说完,她的耳根又红了,红到了脖子上。她把脸往我的颈窝里一埋,屁股却还在一下一下地磨。我伸手摸着她的后背,从后颈摸到腰上,摸到了那道斜着走的旧剑疤。我拿指肚顺着那道疤描了一遍,她里头就跟着一缩。

  我十根指头插进了她的指缝里,扣住了她的两只手。她掌心那层硬茧贴着我的掌心,这一回它稳稳地贴着。她反过来扣住了我,扣得死紧。那几个指根上的硬疙瘩硌得我生疼。

  「这回你的手不抖了。」我扣着她的手说,腰往上一顶,顶在了那道剑鞘口上。

  「你扣着我,我就不抖了。」柳寒衣直起腰来,扣着我的手往下一压,把我的两只手按在了经卷上。她骑在我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头发披了一身。「我拿剑的手,往后有一只空着,给你扣。」

  她扣着我的手,屁股又磨起来。这一回她磨得又急又深。那道剑鞘口含着我的龟头,磨一下吸一口,吸得一口比一口急。她的大腿根开始抖,抖得越来越厉害,屁股在我胯上一颤一颤的。

  「我又要来了……这回我不怕了……」柳寒衣扣着我的手,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她的嘴角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你跟我一起……李二申,你出在我里头……我要它……」

  「我也要来了……寒衣……你别松……」我扣着她的手往上顶,顶得她身子一耸一耸,嗓子都喊劈了。

  「你叫我什么?」柳寒衣的屁股一下子停住了,低头盯着我,眼睛亮得吓人。「再叫一声,叫大声一点,叫得这阁子里的经都听见。」

  「寒衣!」我冲着她喊,喊声撞在四面的墙上,又弹了回来。

  她往下狠狠一坐,那道剑鞘口一口吞住了我的龟头。接着它猛地一绞,绞得我腰眼一炸,阴囊猛地往上一缩。

  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又浓又烫,正射在那道剑鞘口里。它叫这一股一烫,先是一僵。接着它就一口一口地往里咽,咽得又急又深,像渴了二十一年。

  柳寒衣叫着往后一仰,扣着我的手攥得死紧。她里头一阵一阵地绞,绞一下,就把我的龟头往里吸一下。第二股、第三股接着射出去,一股接一股往她里头灌。那道剑鞘口咽一口,停一停,张开来再接下一口。

  她的阴道烫得要命,烫得我茎身都发麻。我射到第五股,那道口子还含着龟头往里咽。咽不下去的,就从我们俩连着的地方挤出来,热乎乎地淌在我的阴囊上。

  柳寒衣的十根脚趾头蜷成了一团,抵着我的大腿外侧直抖。她的小肚子一抽一抽地挺。挺一下,那里又挤出一股水来,混着白浆淌在经卷上。我射完了最后一股。我整个人瘫在那堆经卷里,大口大口地喘。

  她扣着我的手,慢慢地趴了下来,趴在我的胸口上。她的头发盖下来,把我们俩的脸一块儿罩住了。头发里一股皂荚味,混着汗,混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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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俩就那么叠着躺在经卷堆里,谁都没动。雨小了,从窟窿里滴答滴答地往下漏。她的心口贴着我的心口,咚咚地跳,跳得比我还快。

  过了好一会儿,我那根东西软得滑了出来。她的阴道口一松,往外吐出来一股稠稠的白浆,混着几缕淡红。那白浆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我身子底下的经卷上。一张经页叫它洇湿了一大块,页上的字一下子模糊了。

  我们俩连着的地方黏糊糊的,她的阴毛和我的阴毛叫白浆粘成了一绺一绺。她一挪屁股,就扯得我们俩一齐嘶了一声。她那两片阴唇叫我磨得红肿,微微张着,一张一合地往外吐。

  柳寒衣撑着胳膊坐起来,低头看着那一片湿。她伸手蘸了一点,捻了捻,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她的腿根还在一抽一抽。每抽一下,那里就又挤出来一小口,挂在那片黑黑的阴毛上。

  「这是什么经,你看看。」柳寒衣把那张经页从我屁股底下抽了出来,举到微光底下看。

  那一页湿透了,只看得清最上头几个字,是“清净经”。柳寒衣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那一头散发在背后乱颤,笑出了眼泪。

  柳寒衣拿自己的中衣替我擦。她先擦我那根软下去的东西,又擦我后背上的血。擦到那几道新抓的口子,她的手放得极轻。她拿指尖沿着口子描了一遍,描完了,低头在上面亲了一口。

  柳寒衣擦完了,自己却不急着穿衣裳。她坐在经卷堆里,拿手指头梳着自己的头发,一绺一绺地往下梳。头发里夹着碎纸屑,她梳出来一片,就往地上弹一片。那几根白头发叫微光一照,亮亮的。

  我伸手去够那根木簪,想递给她。柳寒衣看了一眼,没接。她把它推回了经卷上,推得远远的。

  「先搁着,天亮再说。」柳寒衣拢了拢披在背后的头发,把它们全拨到了一边肩膀上,冲我抬了抬下巴。「师弟,你去把那本手札拿过来。那个畜生的字,我一个都不想留,我要把它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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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地上捡起那本手札,蓝布封皮叫雨泡得发软,边角翘了起来。柳寒衣接过去,划亮了我的火镰。她把手札凑到火苗上。封皮刚烧着一个角,她的手忽然停住了。

  那封皮叫水泡开了,底下是两层布。两层布中间夹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薄纸。纸角从烧焦的地方露出来,翘着。柳寒衣手一抖,那张纸从夹层里滑出来,掉在了经卷上。我捡起来,慢慢地展开。

  那是一张图,画的正是百妖归魂卷。卷轴展开着,卷心画着一个盘腿坐着的小人。小人周围画着一圈细线,线上一个一个标着小字。图边上写着一行墨字,跟手札上的字一模一样。

  “以自愿之修为代百妖之祭。”

  那行字底下,还有一行朱笔批的小字。字迹抖得厉害,朱砂洇进了纸里,红得发黑。

  “此法可行,然世间无人肯舍。”

  我掌心那个“玄”字猛地一烫,烫得我手一抖。背后那卷画在经卷堆里,轻轻地动了一下。

  第18章 摘下指套

  第十八章 摘下指套

  封尘观的山门叫晚霞染成了一片暗红。我爬完最后一级石阶,两只脚底板上的水泡全磨破了,草鞋里黏糊糊的。紫貂缩在我的领口里,一路上睡了醒,醒了又睡。她这会儿忽然把脑袋探了出来,鼻子冲着院墙一抽一抽。

  院墙根底下的土叫什么东西拱开了一溜,土堆一个挨着一个,还冒着潮气。山门的檐角上倒挂着两团黑影,翅膀裹着身子,一晃一晃。墙头上飘着一层淡淡的青烟。烟里一股熟悉的烟丝味,跟芯瑶姐姐烟锅里的一模一样。

  「姐姐,你在师傅家灶台底下蹲了三天,鼻子倒没蹲钝。」我拿指头挠了挠紫貂的下巴,另一只手摸上了木剑的剑柄。「墙上那层烟是芯瑶姐姐布的,它们进不去,就在外头打转。你数数,一共三只,正好够我交差。」

  檐角上那两团黑影一齐张开了翅膀,是两只蝙蝠精,翅膀展开有半扇门板宽。它们尖叫着扑下来,叫声刺得我耳朵眼生疼。墙根底下的土堆跟着一拱,钻出来一只穿山甲精。它浑身的鳞片黄褐黄褐的,张嘴就冲我的脚脖子咬了过来。

  我往后一跳,木剑横着一扫,青芒剑气贴着地皮削了过去。穿山甲精把身子一缩,团成了一只鳞球,剑气打在鳞片上铛地弹开了。两只蝙蝠精已经扑到了头顶,爪子勾住我的发髻往上提。背上那几道新抓的口子叫这一扯,火辣辣地疼。

  [天亮那会儿,她拿那根木簪别住了一把散发,到底没再挽道髻。她站在牌坊底下说要留在山上,给七师兄他们三个垒坟。她说改日再来找我这个师弟,叫我下山别回头。]

  我咬破中指,往掌心里一抹。梅香从指缝里冲出来,梅瓣一片接一片,接成了一条三丈来长的梅瓣蛇。蛇头一扭,叼住左边那只蝙蝠精的翅膀,把它从我头顶上扯了下来。右边那只吱吱乱叫,叫蛇尾巴一抽,抽在了山门的石柱上。

  穿山甲精还团在地上,死活不肯露头。我蹲下去,拿那根滴血的中指往它的鳞缝里一按。血顺着鳞缝渗进去,那团鳞球一哆嗦。它慢慢松开了,露出一张尖尖的长嘴。我把归魂卷往石阶上一抖,卷面哗地铺开了。

  「白伏敕令,收!」我把血指头往卷面上重重一点,嗓子喊得发哑,脚底下又破了一个水泡。

  三股黑烟叫金光拖进了卷子里。卷面上多出了三幅墨画,两只倒挂的蝙蝠,一只团成球的穿山甲。[五十五只,再添三只,五十八只了。]我卷起卷子,甩了甩那根还在滴血的中指,推开了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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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那一百来株梅树,还是三年前那副样子。它们一株株黑黢黢地立着,枝子又干又脆,风一吹就咔吧咔吧地响。树底下落了厚厚一层枯叶,踩上去沙沙地碎。墙边那棵最老的梅树有一抱粗,树皮裂成了一块一块的鳞。

  我化梅瓣蛇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这棵树。我走过去,把手掌按在它的树皮上,树皮又糙又凉。中指上的血还没止住,顺着指头淌下来,滴在了树根底下。一滴,两滴,全渗进了干裂的土缝里。

  土缝里忽然冒出来一股香。那股香又冷又淡,跟我血里的梅香是一个味儿。头顶上一根黑枝子咯地响了一声,节疤上鼓出来一个小包。小包鼓着鼓着,绽开一道细缝,露出了一点粉。

  那是一朵花苞,只有黄豆大,粉里透着一点白。它在黑枝子上颤了颤,缝口又张开了一点。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缝里飘出来,又轻又软,像是贴着我的耳朵说的。

  「申儿,莫恨你爹。」

  我的膝盖一软,跪在了枯叶堆里。那朵花苞颤了一下,缝口慢慢地合上了。它合成一个小小的粉疙瘩,贴在那根黑枝子上,一动也不动了。

  那股冷香也散了,院子里只剩下枯叶的霉味。我伸手去碰那个粉疙瘩,指头停在半寸外头,到底没敢碰。它小小的,硬硬的,像一颗攥紧的拳头。

  「娘……我才听了你一句,你就走了。」我仰着脸看着那个粉疙瘩,嗓子眼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按着树干的手抖得厉害。「你叫我莫恨他,他拿青火烧我娘子的时候,你也看着呢。你再开一回,告诉我凭什么。」

  紫貂从我领口里爬出来,顺着胳膊滑到了我的手腕上。她低下头,拿舌头一下一下舔我中指上的血,舔得我手心发痒。我这才把那只手从树干上拿下来。院子另一头吱呀一声,正殿旁边的厢房门开了。

  「李大哥,是你回来了?」骆雯艳提着一盏灯笼小跑过来,灯笼在她手里一晃一晃,照得满院的黑枝子影子乱摇。「我在屋里听见外头有东西叫,那位姐姐不许我出门。她自己倒先拎着烟杆上了墙头。」

  骆雯艳的灯笼一抬,照着了那根黑枝子。她看见那个粉疙瘩,嘴张开了,半天合不上。

  「我来了这些天,天天扫它底下的叶子,它连一片青叶都没长。」骆雯艳拿灯笼凑近了照,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把它吓回去。「李大哥,它怎么一见你就冒了个苞?」

  芯瑶姐姐站在院墙上,撑着那把彩花伞,伞面上落着一层夜露。她低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根黑枝子上的粉疙瘩。烟锅里的火星子一亮,又暗了下去。

  「小东西,你跪在那棵树底下做什么,地上凉。」芯瑶姐姐从墙头上跳下来,木屐踩在枯叶上嗒的一声,嗓子比平时哑。「这一院子的树三年没冒过一个芽,你拿血一浇,它就开了口。老娘在墙上都听见了。起来,跟老娘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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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芯瑶姐姐的屋子在观里最东头,窗户正对着那棵老梅树。屋里点着一只三足铜香炉,烧的是她自己配的香,一股薄荷混着蛇胆的凉。梳妆台上摆着一面铜镜、一盒胭脂,旁边搁着一只鼓鼓的烟袋。台面底下有三只抽屉,最上头那只的铜拉环叫人摸得发亮。

  骆雯艳端进来一盆热水,又端来一大碗面,面上卧着两个荷包蛋。她把碗往我跟前一推,冲芯瑶姐姐那边努了努嘴。

  「李大哥,你先吃,吃完了烫烫脚。你那双鞋我隔着门都闻着馊了。」骆雯艳压低了嗓门,眼睛往窗口那边瞟。「那位姐姐这几夜都不睡,就坐在那窗口抽烟,一抽抽到鸡叫。她嘴上说替我守着狼,我看她是在等你。」

  「死丫头,再嚼舌头,老娘把你的绣花针全收了。」芯瑶姐姐拿烟杆在桌沿上一敲,耳根却红了一片。

  骆雯艳吐了吐舌头,抱着托盘出去了,门带上了一半。我捧着那碗面呼噜呼噜地吃,吃得满头冒汗。紫貂蹲在桌角上,我夹了一个荷包蛋给她。她叼着蛋,跳到了芯瑶姐姐的膝盖上。

  我吃完了面,从怀里掏出那本烧了一角的手札。我又把夹层里那张图展开,铺在了桌上。芯瑶姐姐把油灯往跟前挪了挪,先翻手札。翻到“剖其花心”那一行,烟杆在她手里咯吱响了一声。她一直翻到最后一页,才去看那张图。

  「他把我从我娘身边抱走,是要把我当一口炉子养,养到十八岁开锅。」我拿筷子点着“炉鼎”那两个字,嗓子发紧,嘴里那口面怎么也咽不下去。「方才院里那朵花苞跟我说,叫我莫恨我爹。姐姐,我爹拿青火烧了娘子,又把我踢断了两根肋骨。我凭什么不恨他?」

  「你娘护了那个疯子二十一年,到死都护着,你这脾气倒随了她。」芯瑶姐姐把手札合上一半,拿烟杆在“遣觐古北行”那一行上敲了敲。「他是叫人支开的,回来只看见一棵树,换了谁都得疯。他欠那只死貂的,老娘迟早跟他算。可你娘既然开了口,你就先把这口恨搁一搁,等见着他本人再说。」

  我把筷子撂在碗沿上,没再吭声。芯瑶姐姐这才把那张图拉到了跟前。

  她盯着图边上那两行字,看了很久。烟锅里的烟丝烧完了,她磕掉烟灰,从烟袋里又捏出一撮。那撮烟丝叫她按进烟锅,凑着油灯点上了。那一锅也抽完了,她还盯着。香炉里的香灰塌下去一截,落在了炉沿上。

  「以自愿之修为代百妖之祭。」芯瑶姐姐把那行字念了出来,念得很慢,烟从她嘴角一缕一缕往外冒。「要我给,我给。可我欠鸾姐姐的,不是一缕修为能还清的。」

  紫貂在她膝盖上抬起了头。那颗荷包蛋还叼在嘴里,蛋黄淌了她一下巴。芯瑶姐姐拿手背替她擦,擦着擦着,手停在了半空。她的左手慢慢抬起来,隔着绛红的褙子,按在了自己的左胸上。

  「七百年前那天,鸾尾花开了满山。睿儿那个媳妇骂了她一句,她掐住了那女人的脖子。她掐到一半又松了手,哭着往回走。」芯瑶姐姐按着胸口,眼睛看着窗外那棵老梅树,声音低低的。「老娘躲在花丛里看着,看不下去,冲出去一爪就穿了那女人的心。」

  「娘子抓的你?」我放下筷子,嗓子发干,眼睛落在她按着胸口的那只手上。

  「她回过头来,一爪就抓在了老娘这儿。五道,一道都没落下。」芯瑶姐姐的指头在褙子上慢慢划了五下,从上往下,斜着走。「睿儿抡着锄头劈老娘,老娘不躲,是她伸手攥住了锄头柄。第二天她再去看,睿儿已经吊在房梁上了。」

  紫貂一动不动地趴着,那颗蛋从她嘴里掉下去,骨碌碌滚到了桌子底下。她的两只耳朵贴着脑袋压得扁扁的,尾巴尖垂在芯瑶姐姐的膝盖外头。

  「这五道疤,老娘拿法术一抹就平了。七百年,老娘一回都没抹。」芯瑶姐姐冷笑了一声,眼圈却红了,嘴角往下撇着。「抹了,就跟她两清了,老娘不想跟她两清。老娘要它留在这儿,留一辈子,她也记一辈子。」

  芯瑶姐姐抬起右手,那两根黄金指套在灯底下亮得刺眼。它们套在她的无名指和小指上,又尖又长,指套里侧刻着一圈细细的符文。

  「蛇妖的毒,全藏在这两根指甲里,那天穿心的就是这两根。」芯瑶姐姐把右手翻过来,给我看指套里头那圈符文,指尖抖了一下。「打那天起,老娘就拿金子把它们封上了。七百年,这两根指头再没碰过一个人的热肉。」

  紫貂从她膝盖上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她张嘴叼住那根套在小指上的金指套,往外一拽。指套叫她拽松了半寸,露出底下一截白生生的指头。

  「死貂,你咬它做什么?」芯瑶姐姐吓得手往回一缩,又不敢使劲,怕刮着她的牙。「松嘴,这东西尖。划破了你的嘴,老娘可不赔你鸡腿。」

  紫貂松了嘴,盯着芯瑶姐姐看了一会儿。她跳下膝盖,钻到桌子底下叼起那颗荷包蛋,又回过头来冲我吱了一声。她拿脑袋拱开那扇半掩的门,钻了出去。门外那条大尾巴往里一扫,把门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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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芯瑶姐姐看着那扇门,看了好半天。她低下头,看着小指上那截叫紫貂拽松的指套。那截白生生的指头露在金子外头,叫灯一照,白得发青。

  「七百年,她一回都没碰过这两个套子,今天倒替老娘拽松了。」芯瑶姐姐的嘴唇抖了一下,拿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截指套。「小东西,你把凳子挪过来。你坐到老娘跟前来,看着老娘摘。」

  我把凳子挪过去,膝盖顶住了她的膝盖。她捏着那截指套,一点一点往外拔。指套拔得很涩,像是长进了肉里。拔一分,她的眉头就皱一分。拔下来的时候,它叮的一声落在了梳妆台上。

  底下那根小指白得吓人,像一根剥了壳的嫩笋。它比别的指头细了一圈,指甲剪得短短的,颜色发青。指根上箍着一道深深的勒痕,一圈红,一圈白。她又去拔无名指上那一根。这一根拔得更慢,拔下来的时候,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两根指套并排躺在梳妆台上,尖头冲着铜镜。芯瑶姐姐把右手举到灯底下,五根指头张开来。那只手翻过去,又翻回来。她盯着那两根光着的指头,像在看别人的手。

  「七百年没见过它们了,老娘都不认得了。」芯瑶姐姐动了动那根小指,指节咯地响了一声。她嗓子里带着笑,眼角却湿了。

  她把那只手伸过来,五根指头一齐贴在了我的脸上。那两根光着的指头又软又凉,指腹上薄薄的一层皮,贴着我的脸颊微微发颤。它们从我的眉梢摸到颧骨,又从颧骨摸到下巴,摸得极慢。

  「这回不怕伤着你了。」芯瑶姐姐捧着我的脸,丹凤眼里汪着一层水,指腹在我嘴唇上轻轻一按。「小东西,你脸上烫,烫得老娘这两根指头发麻。它们七百年头一回碰着热的。」

  我低头亲了亲按在我嘴唇上的那根小指。指腹凉凉的,带着一点金子的铁腥味。她浑身一抖,手指头往回一缩,又慢慢伸了回来。我张嘴把那根指头含进去,拿舌尖裹着指腹舔了一圈。

  芯瑶姐姐嘶地吸了一口凉气,膝盖在我膝盖上一夹。她没往回抽,就让我含着。那根指头在我嘴里一跳一跳,跳得比我的心还快。

  「别舔了,老娘这根指头麻到胳膊肘了。」芯瑶姐姐把指头抽出来,指腹上挂着我的口水,亮晶晶的。她看着那一点湿,喉咙咕咚动了一下。「它们跟新长出来的一样,碰什么都烫。你再舔,老娘这只手就废了。」

  她嘴上这么说,那只手却勾住了我的后脖颈,把我的脸往下一拉。她的嘴唇凉凉的,带着一股烟味。叉舌钻进来,一左一右夹住我的舌头,慢慢地往她嘴里拖。

  她亲得很慢。萧山那口温泉里,她的叉尖一钻进来就往里拖,拖得我喘不上气。这一回,她的叉尖只在我舌头上轻轻地刮。它刮一下,停一停。那两根光着的指头贴在我的后脖颈上,一下一下地摩挲,摩挲得我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我们俩的口水搅在一块儿,咕啾咕啾地响。她亲够了,才慢慢松开,嘴唇上那点胭脂糊到了我的嘴角。她伸出小指,把那一抹红从我嘴角上刮了下来。

  芯瑶姐姐站起来,背对着铜镜,解开了绛红褙子的系带。褙子从她的肩膀上滑下去,落在了凳子上。她又去解月白中衣的盘扣,一颗一颗往下解。解到第三颗,她的手停住了。

  中衣敞开了一道缝,露出里头的水红肚兜。肚兜上头那片皮肉白得发亮,那条花斑蛇的刺青从颈窝里绕下来,红一道橙一道。蛇尾巴搭在她的左胸上头,随着她的喘气一鼓一鼓。

  「萧山那口温泉里,你的手摸到这儿,老娘打了你一巴掌。」芯瑶姐姐咬着嘴唇,自己把中衣往两边一分,又把肚兜的带子一扯。「今天老娘自己脱,脱给你看。你看清楚了,看完了,你别嫌它丑。」

  肚兜滑下去,挂在了她的腰上。两只乳房又圆又挺,叫屋里的凉气一激,乳晕上起了一圈细细的小疙瘩。乳头是褐色的,尖尖地翘着。左边那只乳房的上半截叫蛇尾巴盖着,蛇尾底下,五道疤斜斜地排成一排。

  我凑近了看。五道疤从锁骨底下一直划到乳晕边上。它们颜色比刺青淡,白白的,鼓起来一道细棱。

  最左边那一道最长,有一拃多,尾巴差一点就挨着了乳头。当中那一道最深,两边的皮肉往里陷着,薄得透亮。右边两道短一些,并排挨着,像两根细细的白线。

  芯瑶姐姐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按了上去。我的指肚贴着当中那一道,那道棱又硬又凉。底下的心口一下一下地撞着我的指头。她闭上了眼睛。

  「你摸,它不疼了,七百年前就不疼了。」芯瑶姐姐闭着眼睛,睫毛一抖一抖,按着我手腕的手却攥得死紧。「疼的是别处。你摸它一下,老娘那个别处就跟着疼一下。」

  我低下头,把嘴唇贴在最左边那一道的起头上。疤上的皮光溜溜的,比别处凉,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味。我顺着那道棱往下亲,一寸一寸地挪。亲到它的尾巴上,我的嘴唇已经蹭着了乳晕的边。

  芯瑶姐姐的胸口猛地往上一挺。她那只光着指头的右手按在了我的后脑勺上。它按得很轻,五根指头插进了我的头发里。

  我挪到第二道上,又从起头亲到尾巴。第三道最深,我把嘴唇贴进那道陷下去的沟里,拿舌尖顺着棱子舔了一遍。那里的皮薄,舌尖一碰,底下的皮肉就突突地跳。一滴热乎乎的东西砸在了我的额头上。

  我抬起眼睛。芯瑶姐姐低着头看我,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泪珠子掉过她的下巴,滴在那五道疤上。眼角那抹胭脂叫泪水冲开了,一道红顺着脸颊往下淌。她咬着嘴唇,鼻子一抽一抽,一点声音都不出。

  「还有两道,你亲完。」芯瑶姐姐吸了吸鼻子,手指头在我头发里攥紧了,嗓子哭得发哑。「一道都不许落下,她当年一道都没落下。」

  我亲完了第四道,又去亲第五道。第五道最短,我的嘴唇从头滑到尾,只挪了两下。亲完了,我把整张脸贴在那片疤上,贴着她的心口。她的心跳得又急又重。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我的后脖颈上,凉了,顺着脊沟往下淌。

  芯瑶姐姐哭了好一会儿,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她伸手把我的道袍从肩膀上扒了下来,扒得又快又狠。扒到我的胸口,她的手停住了。我左胸上一圈小小的牙印,右胸上一圈大一点的,两圈都还青着。

  「左边这圈是那只死貂的牙,右边这圈是那个女捕头的。」芯瑶姐姐拿光着的小指,在两圈牙印上各点了一下,鼻子里哼了一声。她把我扳过去看后背,眉毛一下子竖了起来。「背上这又是谁抓的?四道剑疤旁边多出来这么些,指甲印子还是新的。」

  「白伏山上那位柳道长抓的,她头一回,没留神。」我缩着脖子答,后背叫她的指头一碰,那几道新口子火辣辣地疼。

  「好啊,出去一趟,又添了个道姑。」芯瑶姐姐拿指腹顺着那几道新抓痕描了一遍,描得极轻,嘴上却骂。「你这身皮肉叫一群女人啃得没一块好地方。后腰那枚戳子,掌心那个字,老娘都还没跟你算。算了,今夜老娘不算了。」

  芯瑶姐姐把我推到了床上。那是一张旧木床,床栏上雕着缠枝花,挂着一顶半旧的青纱帐。被褥里全是她身上的味儿,凉凉的青草混着烟丝。床头就是那扇窗,窗纸上破了一个小洞。

  她跪在我腿边,扯开了我的裤带。裤腰一松,我那根阴茎就弹了出来,啪地打在我的小肚子上。它打得很响,打完了,还一翘一翘的。它早就硬透了,青筋一根一根鼓着,龟头胀得发紫。马眼上挂着一颗前液,叫灯一照,亮晶晶的。

  芯瑶姐姐看着它,伸出了右手。那只手伸到半道停住了,五根指头在半空里张着,抖了两下。她把手收回去,在自己的大腿上擦了擦,才又伸了过来。

  她先拿那两根光着的指头,从我的胸口往下摸。指腹凉凉的,摸过那两圈牙印,摸过肋条。它们一直摸进了肚脐眼底下那溜毛里。我的肚皮叫它们摸得一阵一阵发紧,那根东西在她手腕底下一跳一跳。

  五根指头一齐握住了我的茎身。她的掌心凉凉的,滑滑的,带着蛇身上那股凉。那两根光着的指头箍在茎身底下,指腹贴着那条鼓起来的筋。它们软得出奇,皮薄得像一层油纸,凉里透着一点潮。我叫它们一贴,腰眼就是一缩。

  「它在跳,一跳一跳地往老娘手心里撞。」芯瑶姐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嗓子轻得像怕吵醒了谁。「从前老娘拿三根指头握你,这两根翘在外头,什么都觉不出来。原来它跳得这么凶。」

  她不急着撸。她把手顺着茎身慢慢往上挪,挪到冠状沟底下,停住了。她换了个握法,拇指、无名指和小指的指腹一齐贴进了那道沟里。

  那三根指腹贴着冠状沟,慢慢地转。它们转得极慢,转一圈,我要喘好几口气。小指的指腹最软,贴着沟底那一圈嫩皮,凉丝丝地滑过去。滑到系带那儿,它停一停,轻轻一按。按完了,它再接着往前转。

  我两只手攥住身子底下的被褥,攥出了两把褶子。那道沟叫她转得又酸又麻,麻劲顺着茎身往下淌,一直淌进了阴囊里。马眼里那颗前液越涨越大,涨圆了。它顺着龟头滑下来,滑进了那道沟里。

  芯瑶姐姐的指腹碰着了那一点湿。她停了一下,拿小指把它抹匀了。那道沟一下子滑了,她的指腹贴着它再转,转得咕叽一响。

  「湿了,老娘这根指头也湿了。」芯瑶姐姐把小指抬起来,凑到灯底下看。指腹上亮亮的一层,拉出来一根细丝。「七百年,它头一回沾上东西。小东西,你这水是热的,烫得老娘这根指头一个劲地跳。」

  她把指头放回去,接着转。这一回她连眼皮都不抬,就盯着自己那只手。那只手白白的,五根指头细细长长,裹着我紫红的龟头一圈一圈地绕。她转得一圈比一圈慢,慢得我直咬牙。我急得腰往上一拱,她的手就跟着往上一提,指腹还是那个快慢。

  「你急什么,老娘又不赶路。」芯瑶姐姐拿另一只手按住了我的小肚子,把我的腰按回了床上,嘴角往上一勾。「老娘戴了七百年套子,今夜这两根指头要把你这根东西摸个遍。哪儿有一道褶,哪儿有一根筋,老娘都要一样一样摸清楚。」

  她真就一处一处地摸。小指的指腹顺着系带往下滑,滑到茎身底下那条筋上,一节一节地按。无名指绕着冠状沟边上那一圈肉棱,从左描到右,再从右描回来。拇指压着马眼轻轻地碾。它碾一下,马眼就吐一口清水,糊满了她的指肚。

  「这一道棱,左边比右边高一点。」芯瑶姐姐拿无名指在冠状沟的左边一刮,又去刮右边,刮得我屁股一夹。「底下这根筋,按到第三节你就哼。小东西,你这根东西上头哪儿最不经碰,老娘全记下了。」

  我叫她摸得浑身冒汗,两条大腿直打颤。床底下忽然沙沙一响,那条红一道橙一道的蛇尾从她的尾巴骨上长了出来。它越长越长,从床沿上垂了下去。尾巴尖又绕回来,搭上了我的小腿。

  尾巴尖顺着我的小腿往上爬,爬过膝盖,爬进了大腿根里。它背上的鳞又大又滑。爬到大腿根,它翻了个身,把肚皮那一面贴了上来。肚皮上的鳞细细的,一片压着一片,全是逆着长的。

  那截尾巴贴着我的大腿内侧,从腿弯往上滑。顺着鳞滑上来,又凉又顺,像一条湿缎子。滑到大腿根上,它又往回一退。这一退就是逆着鳞了。那些细鳞的边一齐竖起来,刮得我的大腿根又麻又痒,汗毛全炸开了。

  「顺着是滑,逆着是刮。这是老娘肚皮上的鳞,头一回拿来碰人。」芯瑶姐姐的指腹还贴着我的冠状沟转,尾巴在我腿根里一进一退,她自己的腰也跟着一缩。「肚皮上的鳞最嫩,老娘刮你一下,自己也麻一下。你那道沟怕碰,老娘这块肚皮比它还怕。」

  尾巴尖钻进了我的两腿中间,贴上了会阴。那块皮肉又薄又嫩,叫顺着的细鳞一滑,像叫人拿一根羽毛扫了一下。尾巴往回一退,逆着的鳞边刮过去。我叫它刮得屁股一夹,阴囊猛地往上一提。上头那三根指腹正好转到了系带上,轻轻一按。

  我嗷地叫出了声,腰一下子弹了起来。马眼里滋出一股清水,溅在了她的手腕上。

  芯瑶姐姐看着手腕上那一道湿,眯起了眼睛。她把尾巴尖在我会阴上又逆着刮了一下,刮得我两只脚的脚趾全蜷了起来。

  「叫得跟挨了一刀似的,老娘还没使劲呢。」芯瑶姐姐拿舌尖舔掉手腕上那一道,叉尖在嘴唇上一抹,眼睛弯了起来。「顺着一回,逆着一回,你那两颗蛋就往上缩一回。小东西,你这身子比你那张嘴老实。」

  芯瑶姐姐松开了我的冠状沟,俯下了身子。她的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凉凉地盖住了我的小肚子。

  「小东西,老娘再给你看一样,这一样你也没见过。」芯瑶姐姐的嘴唇贴着我的龟头说话,凉气一口一口喷在马眼上。「蛇吞东西,吞得下比它脑袋大十倍的。你那两颗蛋,老娘连着一块儿吃。」

  她张开了嘴。那张嘴越张越大,下巴往下一沉,咯的一声轻响。她的嘴角一直扯到了腮帮子上,嘴唇罩住了我的龟头,又罩住了茎身。它一路往下滑,滑到了根上。那张嘴又张了张,把我那两颗阴囊也一齐兜了进去。

  我整根东西连着两颗蛋,全叫她含进了嘴里。她嘴里凉凉的,湿得要命,满满当当地裹着。龟头顶过她的舌根,顶进了一个又窄又紧的地方。两颗蛋挤在她的下牙后头,叫那条叉舌一边一颗兜住了。

  她的喉咙开始动了。喉咙口那一圈肉先是一收,箍住了龟头,往里一咽。底下一圈接着一收,把龟头往更深处拖了一截。

  它一节一节地往下蠕,像一条蛇在吞一只蛋。一节箍紧了,下一节再接上来。她的喉咙底下那块皮肉一鼓一鼓的,我低头就看得见。龟头顶到哪里,哪里就鼓起来一个包。

  我叫她一截一截往肚子里咽,咽得腰眼直发酸。她的鼻尖抵在我的小肚子上,嘴里一口气都喷不出来,全憋着。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嘴角挂着一缕口水,顺着我的阴囊淌进了会阴。那条尾巴还在我的大腿根里,逆着鳞一下一下地刮。

  「姐姐……你这么吞……我的魂都要叫你吞下去了……」我两只手抓着床栏,指头抠进了雕花的缝里,嗓子直发颤。

  芯瑶姐姐的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又往下咽了一节。这一节箍得最紧,正箍在冠状沟上,一圈一圈往里嘬。阴囊在她嘴里叫舌头一滚,两颗蛋撞在了一起。我的阴囊猛地一缩,缩得她的叉舌都兜不住了。

  她觉出来了。她的喉咙一松,下巴往上一抬,把我一节一节地吐了出来。吐到龟头,啵的一声,口水拉了一大片。

  她的下巴咯地合了回去,嘴唇红得发亮。她的眼角叫这一吞呛出了泪,挂在睫毛上,一眨就掉。她拿手背抹了一把,喘了两口气,又笑了。

  她伸出右手,五根指头一齐握住了龟头,三根指腹又贴进了冠状沟里。那三根指腹叫她嘴里的口水一泡,又凉又滑。

  「出在老娘手里。」芯瑶姐姐喘着气,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嘴角还挂着一缕亮丝。「老娘这只手七百年只拿来杀人。今夜它要接住你,接住了,它才算是老娘的手。」

  她的指腹贴着那道沟转了半圈。就这半圈,我的腰眼一炸,阴茎在她手心里狠狠一跳。

  头一股精液冲了出来,射进了她的掌心里。她的手一抖,五根指头一齐收拢,兜成了一只碗。第二股、第三股接着射进去,打在她的掌心上,啪嗒啪嗒地响。精液从她的指缝里挤出来,挂在那两根光着的指头上,顺着指根往手腕上淌。

  她的指腹还贴着冠状沟,我射一股,她就轻轻转一下。她转得我腿肚子直抽,第四股、第五股也叫她转了出来,一股比一股稀。我射完了最后一滴,整个人瘫在床上大口地喘。马眼还在一张一合,往她的指缝里吐。

  芯瑶姐姐把手从我身上拿开,捧到了灯底下。掌心里汪着一大摊白,稠稠的,冒着一点热气。那两根光着的指头上糊满了,白浆挂在指甲上,也挂在那两道勒出来的红印子上。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梅花香,在屋里散开了。

  她低头看着那一摊,看了好一会儿。她把那根小指凑到嘴边,伸出了叉舌。那条舌头从指根一直舔到指尖,舔得干干净净。

  接着她又去舔无名指。舔完了,她把掌心凑到嘴边,一口一口把那一摊吸了进去。她吸得很慢,吸一口,咂一下嘴。喉咙一动,咽下去了,她再吸下一口。

  「烫的,在手心里还一跳一跳。」芯瑶姐姐舔着掌心,喉咙咕咚一响,眼睛里那层水又涨了上来。「七百年头一回拿手接住东西。老娘还当这只手,这辈子只会掏心。」

  她把最后一点也舔干净了,张开手掌给我看。掌心湿亮亮的,干干净净,那两根指头上的勒痕叫口水泡得发红。她拿那根小指在我的嘴唇上一抹,抹上了一股咸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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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撑起身子,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拽倒在床上。她仰面躺着,肚兜还挂在腰上,叫我一扯就扯了下去。两只乳房叫这一倒晃了两晃,褐色的乳头硬硬地翘着。

  我低头含住了她右边那颗乳头。它在我嘴里凉凉的,叫舌头一裹就硬了,硬得像一颗泡过水的豆子。我拿牙尖衔住它,往里轻轻一合。

  芯瑶姐姐的身子猛地一弹,两只手揪住了我的头发。她张开嘴,嘴里冲出来的是我的名字。

  「李二申……」芯瑶姐姐揪着我的头发,胸口往我嘴里一顶,嗓子软得发颤。「李二申,你啃,你接着啃。」

  我叫她这一声喊得心口发热,牙齿衔着那颗乳头慢慢地磨。舌尖压着乳头顶上那一小点,一下一下地舔。乳头叫我磨得越来越烫,一跳一跳地顶着我的舌头。她揪着我头发的手慢慢松开了,改成了搂,搂着我的后脑勺往她胸口上按。

  我吐出右边那颗,它湿亮亮的,肿了一圈。乳头根上留着两排浅浅的牙印。我挪到了左边。左边那只乳房上头就是那五道疤,疤上还湿着她的泪和我的口水。她的左手抬了抬,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含住左边那颗乳头,牙尖刚衔住,她浑身就是一僵。我咬得比右边还轻,咬一下,舔一下。我的嘴唇蹭着那五道疤的尾巴。她的腰一拱一拱,肚皮贴着我的肚子蹭。

  芯瑶姐姐的左手从我肩膀上滑下来,摸到了我按在褥子上的那只手。她把我的手拉过来,按在了那五道疤上,叫我的掌心整个盖住它们。她那只光着指头的右手从我的后脖颈一路往下摸。它摸过脊沟,摸到了后腰那枚墨字印上。

  那枚印叫她的指腹一碰,凉了一下。她的指头停住了,在那块凉上轻轻画了一个圈。我嘴里还衔着她的乳头,叫她画得腰眼一酥,牙尖不小心合重了一点。

  「李二申……李二申……」芯瑶姐姐一声比一声急,两条腿缠上了我的腰,脚后跟抵在我的屁股上。她的眼泪又下来了,嘴角却翘着。「你一啃,老娘底下就往外淌。你摸摸,你摸摸它淌得多凶。」

  我把手伸到她两腿中间。那一小撮阴毛湿成了一绺一绺,两片深红的阴唇肿得鼓鼓的。指头往缝里一划,划了满手的水。那水凉丝丝的,滑得抓不住,顺着我的指缝往手腕上流。

  我又咬了一口那颗乳头。她底下就往我手心里吐了一股,屁股跟着往上一抬。

  「李二申,老娘喊你,你就应一声。」芯瑶姐姐两只手捧住我的脸,把我从她胸口上捧起来,眼睛湿得一塌糊涂。「七百年,老娘喊谁的名字都是在骂人。今夜老娘喊你,喊一声,你应一声。」

  「哎,我在这儿呢,姐姐。」我应了一声,凑上去亲她的嘴,她的叉舌一下子钻了进来,缠着我的舌头往她嘴里拖。

  我亲够了她的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亲。亲过那条蛇纹,亲过那五道疤,又亲过她平平的小肚子。她的肚脐眼浅浅的一个窝,我拿舌尖在里头点了一下,她的肚皮就往里一缩。

  我跪到她两腿中间,把她两条腿往两边一分。那一小撮阴毛黑黑的,湿成了一绺一绺,贴在鼓鼓的阴阜上。底下两片深红的阴唇肿着,中间那道缝张开了一点,往外渗着亮亮的水。一股凉凉的味道飘上来,青草似的,腥里带一点甜。

  我低下头,拿舌面贴着那道缝,从底下往上舔了一道。她的水凉丝丝的,滑得像化开的冰糖水,舔进嘴里有一点咸。舌尖舔到顶上,碰着了她的阴蒂。那粒肉硬硬的,一碰就在我舌尖上跳了一下。

  芯瑶姐姐的腰猛地一弹,那只光着指头的右手按在了我的头顶上。她的指头插进我的头发里,指腹贴着我的头皮,凉凉地一下一下地揉。

  「李二申,你舔那儿……老娘那颗豆子……」芯瑶姐姐揪着我的头发,屁股往我脸上一送,嗓子抖得厉害。「你嘴里是热的,烫得它一个劲地跳。你慢慢舔,老娘想多觉一会儿。」

  我含住那粒阴蒂,拿舌尖压着它,一圈一圈地打转。她的两条大腿夹住了我的脑袋,大腿内侧的软肉凉凉的,贴着我的耳朵直抖。水从那道缝里一股一股往外冒,淌到我的下巴上,又淌进了褥子里。

  我把舌尖往下挪,挪到她的阴道口,往里一顶。那圈肉凉凉的,一下子箍住了我的舌尖,往里一嘬。我舔一下,它嘬一下,嘬得咕啾咕啾地响。她的指头在我头皮上按得越来越重。

  「李二申……李二申……」芯瑶姐姐一声叠着一声地喊,大腿夹得我耳朵里嗡嗡响。「你再舔两下,老娘就要叫你舔丢了……」

  我又回到那粒阴蒂上,嘴唇一收,嘬了一口。她浑身一僵,大腿死死夹住了我的脑袋。底下那圈肉一抽一抽地缩,一股凉水喷出来,喷了我一下巴。她的屁股在褥子上一抖一抖,抖了好一阵,才慢慢松开了腿。

  我抬起头,下巴上的水往下滴。她躺在枕头上喘,胸口一起一伏,那五道疤叫汗湿得发亮。她拿那只光着的手摸了摸我湿漉漉的下巴,又把那根小指塞进嘴里,舔了舔。

  「凉的,老娘自己的味儿。」芯瑶姐姐咂了咂嘴,眼睛弯了起来,眼角还挂着泪。「你一张嘴,老娘就丢了一回。小东西,老娘今夜的脸,算是叫你丢干净了。」

  芯瑶姐姐喘匀了气,翻了个身。她侧躺着,后背贴进了我的怀里。她的屁股往后一拱,正拱在我那根又硬起来的东西上。那条蛇尾从她身后绕过来,绕过我的屁股,兜住了我的后腰。

  「从后头来,老娘侧着,你贴着。」芯瑶姐姐扭过头来,脸颊贴着枕头。她抬起上头那条腿,往后搭在了我的大腿上。「老娘的尾巴兜着你,你别使劲。你让它把你送进来。」

  我握着阴茎,从她屁股底下探过去,龟头抵住了她的阴道口。那圈肉又凉又滑,湿得一碰就往里一嘬。尾巴在我后腰上一收,把我的胯往前一推。龟头挤开那圈软肉,陷了进去。

  她里头又紧又凉,一圈一圈的嫩肉裹上来,箍着龟头往里吸。尾巴松一松,又收一收。每收一回,我就往里滑进去一截。滑到一大半,她的屁股往后一顶。尾巴跟着一勒,我整根埋了进去。

  龟头碰着了那块小小的、硬硬的肉。它凉丝丝地贴着马眼,那一圈小牙张开来,轻轻含住了龟头的尖。它就那么含着,一点劲都不使,像怕把我咬疼了。

  「它没咬你。」芯瑶姐姐自己先觉出来了,扭过脸看我,眼睛瞪得圆圆的。「老娘这块肉七百年见谁咬谁,今夜它含着你,舍不得下嘴。」

  我搂着她的腰,侧着身子慢慢地顶。尾巴兜着我的后腰,一收一放,替我往里送。那块花心含着龟头。我往里一顶,它就往里一让,又软软地贴回来。她的屁股叫我顶得一颤一颤,咕叽咕叽的水声闷在被褥里。

  我腾出一只手,从她胳肢窝底下绕过去,托住了她左边那只乳房。手掌正好盖在那五道疤上。她浑身一抖,伸手按住了我的手背,把它按得更紧了。

  「就搁在那儿,别挪开。」芯瑶姐姐拿左手压着我的手背,屁股往后迎了一下,嗓子发软。「你的手捂着它,老娘里头就不咬人。你一拿开,它保不齐又要犯浑。」

  尾巴兜着我的屁股,一收一放的拍子慢得像摇橹。它收一下,我的胯就往她屁股上贴一下,龟头碰一碰那块花心。它放一下,我退出来小半截,冠状沟刮过一圈凉凉的嫩肉。她里头的水越淌越多,顺着我的茎身淌到阴囊上,又滴进了被褥里。

  芯瑶姐姐把右手伸到身子底下,往后一探,摸到了我们俩连着的地方。那两根光着的指头贴着我的茎根,又往下一滑,兜住了我的阴囊。她的指腹凉凉地托着那两颗蛋,我往里一送,它们就在她指头上一撞。

  「两颗蛋在老娘指头上撞,一撞一撞的,烫手。」芯瑶姐姐侧着脸,嘴唇贴着枕头,嗓子闷闷的。「老娘拿光着的手摸着你进来,原来是这个滋味。从前隔着金子,摸什么都是凉的。」

  她的指腹沿着我的茎根往上描,描到我们俩连着的那一圈。她的阴唇叫我撑得薄薄的,紧紧裹着茎身,她的指头就在那圈湿肉上来回地抹。我往外一抽,茎身上带出来的水就淌在她的指头上。

  她的指头湿了,湿得发亮。她把指头抽回去,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伸回来接着摸。她把那根小指往缝里一按,按在我的茎身边上,跟着我一起往里送了半寸。

  她扭过头来找我的嘴,我凑过去,叉舌一下子钻进了我的嘴里。我们俩的嘴贴着,底下连着。那条尾巴兜着我的后腰,把我们俩往一块儿按。

  我就那么捂着那五道疤,侧着身子在她里头慢慢地磨。磨了几十下,那块花心还是轻轻含着。它含一下,松一下,像嘴里含着一颗化不开的糖。她的屁股贴着我的胯,一点一点地热了起来。

  芯瑶姐姐忽然按住了我的胯。她往前一挪,我那根东西啵地滑了出来,挂着一层亮亮的水。那条尾巴松开了我的后腰,在床上盘了一圈。她翻过身,仰面躺平了,两条腿往两边一分。

  「老娘从前回回都在上头。」芯瑶姐姐躺在枕头上,头发散了一枕,伸手拉住我的手腕往她身上带。「温泉里是老娘骑着你,河滩上是老娘拿尾巴勒着你。今夜老娘躺着,一下都不动。快慢深浅,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全交给你。」

  我跪到她两腿中间,低头看着她。月白的中衣还挂在她的胳膊上,那条蛇纹从颈窝绕下来,绕过那五道湿漉漉的疤。她腿根中间那两片深红的阴唇张着一道缝,叫我方才进出得微微翻开。缝口挂着一缕黏丝,一直垂到褥子上。

  我俯下身,龟头抵住了那道缝。我腰往下一沉,整根送了进去。她里头已经叫我磨开了,又滑又软,一下就吞到了底。龟头顶在那块花心上,那圈小牙又轻轻地含住了它。

  那条蛇尾从床尾游了过来。它先在我的腰上绕了一圈,又往下一钻。它从她的腰底下穿过去,把我们俩的腰捆在了一块儿。接着它往下走,在我的大腿上缠一圈,又在她的大腿上缠一圈。它一圈压着一圈,把我们俩从腰到腿捆成了一股。

  尾巴上的鳞凉凉的,滑滑的,勒在皮肉上。它每收紧一圈,我的胯就叫它往下一拉,阴茎在她里头又往深处陷进去一截。龟头碾着那块花心,碾得那圈小牙一哆嗦。我想往外抽,尾巴勒着,只抽得出小半截。

  芯瑶姐姐躺着,两只手搁在枕头两边,真就一动不动。她的腰平平地贴着床,屁股也不往上迎。那条尾巴倒在我们俩身上慢慢地收,收一圈,停一停。它停够了,再收一圈。

  「你动啊,小东西。」芯瑶姐姐仰着脸看我,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咬得发红。「老娘把自己捆给你了。你不动,老娘就这么捆着你,捆到天亮。」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她的胸口一起一伏,那五道疤跟着一鼓一鼓。她的手搁在枕头边上,五根指头松松地张着,那两根光着的指头微微发抖。

  我撑着胳膊,在尾巴勒出来的那点空里慢慢地抽送。我抽得很慢,抽出来半截,停一停。停够了,我再一寸一寸地送回去。龟头碾过她里头那些凉凉的嫩肉,一层一层地刮过去。碾到底,它再碰一碰那块花心。

  我一慢,那块花心反倒急了。我往外抽的时候,那圈小牙追着龟头往外一咬,咬住了马眼边上那一圈肉。我送回去,它就松开。等我再往外抽,它又追上来咬一口。它一口一口地咬,越咬越紧,越咬越密。

  「李二申……你一慢,老娘里头那块肉就自己追着你咬……」芯瑶姐姐的腰抖了起来,可还是贴着床,尾巴却勒得更紧了。「老娘管不住它。它馋你,馋得没出息。」

  我叫它咬得腰眼一阵一阵发麻,汗珠子从额头上往下砸,砸在她胸口那五道疤上。床栏叫我们俩晃得吱呀吱呀地响,青纱帐一下一下地摆。香炉里那缕细烟叫帐子一扇,歪到了一边。

  我照着那个慢,又往里顶了十来下。每顶到底,那圈小牙就咬住龟头往里一拽,拽得我屁股一紧。尾巴跟着一收,替它把我往里送。我和她叫那条尾巴捆着,挪不开,也分不开。我们俩连喘气都喘到了一处。

  我停住了,龟头卡在她里头一半的地方,一动不动。尾巴也跟着停了,鳞片贴着我的腰,一片一片地往里收着劲。那块花心够不着我,在最深处一张一合。它张一下,就往外吐一口凉水,浇在我的龟头尖上。

  「你停下做什么……」芯瑶姐姐的腰往上挺了一下,又硬生生压回了床上,两只手把枕头攥成了一团。「老娘说了不动,就不动。可它要动。你快点进来,它够不着你,急得在里头直打转。」

  「交给我了,我就慢慢来。」我低头亲了亲她左胸上那五道疤。龟头在那一半的地方慢慢地研,研一圈,阴道里的嫩肉就箍我一圈。「姐姐,你等一等它。它等了七百年,再多等这一会儿。」

  我研了七八圈,才往里送。我送得极慢,一分一分地挤开那些嫩肉。龟头离那块花心还有半寸,它就迎上来了。那圈小牙一口咬住了龟头的尖,往里一嘬。

  芯瑶姐姐叫这一嘬嘬得浑身一抖,脚趾头在半空里蜷成了一团。她憋着一口气,屁股还贴着床,嘴里却漏出了一声长长的哼。

  「你快一点……李二申,你快一点……」芯瑶姐姐喘得说不全,眼角的泪一颗一颗滚进了头发里。「老娘求你了,老娘七百年没求过谁。」

  我没依她,还是那么慢。我抽出半截,再一寸一寸地送回去。每送一回,我都在最深处停一停。等那圈小牙咬住了,我再慢慢地退。

  尾巴叫她憋得一阵一阵地抖。鳞片在我们俩腿上刮过来,刮过去,又凉又麻。她的阴道口叫我撑得紧紧的。我每退一回,它就往外挤出一圈白沫,糊在我的阴毛上。

  我撑在她身上,拿一只手盖着她左胸那五道疤。她那只光着的右手抬起来,贴在了我的胸口上,贴在那圈紫貂咬的牙印旁边。她的指腹凉凉地按着,按在我的心口上,一动不动。

  「你这颗心跳得比老娘还乱。」芯瑶姐姐按着我的心口,指腹一下一下地跟着它跳,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老娘这只手七百年前掏过一颗心,今夜它摸着你这颗,摸着就舍不得拿开了。」

  「那就别拿开,就这么按着。」我把她的手按在我的心口上,腰底下还是那么慢,一寸一寸地往里送。

  我把手伸到我们俩连着的地方,拇指找着了她的阴蒂。那粒肉硬硬的,凉凉的,叫我一按就在指肚底下跳了一下。我按着它慢慢地揉,揉一圈,往里送一下。

  她里头那些嫩肉一点一点地热了起来。凉气退下去,滑劲涨上来,咕叽咕叽地响。尾巴上的鳞叫我们俩的汗浸透了,一片一片地贴着皮肉,又湿又热。那块花心咬着龟头,一口紧过一口。

  「你别光揉那颗豆子,你低头,看着老娘。」芯瑶姐姐忽然伸手捧住了我的脸,把我的脸扳过来对着她。她的瞳仁细细地竖了一下,又圆了回去。「从前老娘一到这时候就闭眼。今夜老娘睁着,老娘要看着你。」

  我看着她。她的丹凤眼里汪着水,胭脂糊了半边脸,嘴唇叫自己咬得红肿。我慢慢地顶,她就睁着眼睛看我,一下都不眨。她的嘴唇张着,喘气喷在我的下巴上。

  那口气凉凉的,带着烟味。我顶深了,她的眉头就皱一下。我退出来,她的眉头又松开。那圈小牙咬我一口,她的睫毛就抖一下。

  我俯下去,又咬住了她左边那颗乳头。牙尖刚合上,她底下就猛地一夹,夹得我龟头一酸。尾巴在我们俩身上狠狠一勒,把我整根勒进了最深处。

  我叫这一勒勒得闷哼了一声,阴囊贴着她的屁股缩成了一团。那圈小牙趁着我埋在最深处,一口一口地咬着龟头往里拽,拽得我脊沟里冒出一层冷汗。我咬着她的乳头慢慢地磨。磨一下,她就在我耳边喊一声我的名字,一声比一声软。

  「李二申……老娘要来了……」芯瑶姐姐两只手攥住了枕头,脑袋往后一仰,叉舌从嘴里吐出来半截。「你别快……就这么慢……就这么一下一下地给老娘……」

  我咬着她的乳头,照着那个慢,又顶了七八下。顶到第八下,那块花心猛地一合,那圈小牙一口咬死了我的冠状沟。

  它咬住了就不松,箍得死死的。咬着咬着,它又往里一吸。它吸一口,再吸一口。龟头叫它吸得又酸又麻,整根茎身都跟着往里沉。那块肉原先凉丝丝的,叫它吸着吸着,一点一点地温了。

  芯瑶姐姐浑身绷成了一条,绷得尾巴把我们俩勒得喘不上气。她里头一圈一圈地绞,从阴道口一直绞到那块花心。一股凉丝丝的水从她最深处喷出来,浇在我的龟头上。那水又从我们俩连着的地方挤出去,淋湿了缠在我们腿上的那截尾巴。

  她的屁股在床上一弹,又一弹。十根脚趾头张开来,在半空里直抖。她脖子上那条蛇纹一鼓一鼓地跳,跳得像要从皮肉里爬出来。她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把我拽了下去,张嘴咬住了我的肩膀。

  牙尖陷进我肩头的皮肉里,又疼又麻。她咬着我,喉咙里呜呜地响。那块花心还咬着我的龟头在吸,吸得我腰眼一炸。我的阴囊猛地往上一缩,缩进了尾巴缠着的那一圈里。

  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又浓又烫,正射在那块咬着我的花心上。它叫这一股一烫,先是一僵。接着它就一口一口地嘬了起来,嘬一口,往里咽一口。它像蛇吞东西一样,一节一节地往里吞。

  第二股、第三股接着射进去。它咽下一股,那圈小牙就松一松。它张开来,再咬住,接着咽下一股。尾巴在我们俩身上跟着一勒一勒。它勒一下,我就往她里头多射一股。

  芯瑶姐姐咬着我的肩膀,牙齿慢慢松开了一点。她的嘴唇贴着那圈牙印,热气一口一口地喷进我的肩窝里。

  「小东西,老娘认栽了。」芯瑶姐姐的嘴唇还贴着我肩上那圈牙印,嗓子哭得发哑,搂着我脖子的胳膊一下子勒紧了。

  我叫她这一句说得鼻子一酸,埋在她里头的那根东西跟着又是一跳。那圈小牙觉出来了,往冠状沟上轻轻一咬,又松开。她的尾巴在我腰上缓缓一勒。勒完了,它就那么搭着,一点劲都不使了。

  「姐姐,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我拿脸蹭着她湿漉漉的鬓角,嗓子也哑了,一下一下地喘。「你再说一遍,说大声点。」

  「滚,老娘只说一回。」芯瑶姐姐在我肩上又咬了一口,这一口咬得很轻。咬完了,她拿舌头舔了舔。「你听见了就是听见了。你没听见,那是你耳朵背。」

  我射到第五股,精液稀了,阴茎还在她里头一跳一跳。那块花心含着龟头,一口一口地往里嘬,嘬得我两条腿发软。它已经温透了,温乎乎地贴着我的马眼。它嘬一下,停一停,再嘬一下。

  她里头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抽一下,那圈小牙就在冠状沟上轻轻咬一口,咬得我刚射完的龟头直发酸。我想往外退,尾巴还捆着,退不出去。我只好埋在她里头,任它一口一口地咬。

  「别动,让它再咬一会儿。」芯瑶姐姐闭着眼睛,脸贴着我的脖子,鼻子里的热气一下一下喷在我的耳根上。「它七百年没吃过一顿饱的。你让它慢慢咽,咽干净了,老娘再放你出来。」

  ---

  我们俩叫那条尾巴捆着,叠在床上喘了好半天。香炉里的香早就烧完了,只剩一缕细细的青烟。她的心口贴着我的心口。那五道疤硌着我的胸口,湿湿的,凉凉的。

  尾巴一圈一圈地松开了。松一圈,我们俩身上就凉一圈,皮肉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细细的鳞印。我那根东西软了,从她里头滑出来,啵的一声。她的阴道口一松,往外吐出来一股稠稠的白浆。

  白浆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淌,淌在褥子上,洇开了一大块。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梅花香,混着她身上的青草凉,压过了香炉里那点薄荷。两片阴唇叫我磨得红肿,微微张着,一缩一缩。每缩一下,就又挤出来一小口,挂在那一小撮湿透的阴毛上。

  她的小肚子一抽,一抽,又一抽。每抽一下,她就哼一声,哼得很轻。我拿手掌贴着她的小肚子。那里头还在跳,一下,又一下。她的大腿根还在一抽一抽,抽一下,那条还没缩回去的尾巴尖就在褥子上拍一下。

  我扯过她那件月白中衣,替她擦大腿内侧。擦一下,她的腿就往里一夹,小肚子跟着一抽。她伸手把中衣从我手里抽过去,先擦了我那根软下去的东西,又擦我肩膀上那圈牙印。

  牙印渗出了一点血丝,她拿那根光着的小指在上头轻轻按了按。按一下,她就看一眼。看完了,她又按一下。

  「咬狠了,老娘的牙比那只死貂还尖。」芯瑶姐姐按着那圈牙印,指腹在上头揉了揉,嘴角却翘着。「这回你两边都有了,左胸一圈,右胸一圈。肩膀上,老娘再给你添一圈。往后谁再给你添,得先问过老娘。」

  我们俩并排躺着,被褥湿了一大片,凉凉地贴着后背。她侧过身来,把那只光着的手搭在我的肚皮上。指腹贴着我的肚皮,顺着肚脐眼底下那溜毛慢慢地往下捋。它捋到我那根软下去的东西上,轻轻握住了。它在她手心里软软地一跳,她就笑了一声。

  「软了倒是老实,像条冬眠的小蛇。」芯瑶姐姐握着它,拇指在龟头上轻轻地抹,抹走了马眼上最后那一点白。「老娘这只手,今夜摸了你一个遍,摸得它自己都认得你了。」

  芯瑶姐姐披上褙子,靠着床栏坐了起来,从床头摸过了烟杆。她解开烟袋,往烟锅里按了一撮烟丝。烟丝就着油灯点着了,她深深吸了一口。烟从她的鼻孔里喷出来两道,飘到窗纸那个小洞跟前,叫夜风吹散了。

  窗外那棵老梅树叫月亮照着,黑枝子上那个粉疙瘩还贴着,小小的一点。芯瑶姐姐隔着窗纸上的小洞看了它一会儿,烟杆在指头上转了一圈。她拿那只光着的手转烟杆,转得有点生,烟锅磕在了床栏上。

  她伸手把梳妆台上那两根黄金指套拈了起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她拉开最上头那只抽屉,把两根指套往里一丢,当啷一声。接着她把抽屉推上了,推得严严实实。她的右手在抽屉的铜拉环上搭了一下,又拿开了。

  「看什么看,老娘手上轻了二两,舒坦。」芯瑶姐姐吸着烟,斜着眼睛瞪我,眼角那道冲开的胭脂还挂在脸上。「那只抽屉老娘往后不开了。这只手要是碰坏了什么,你替老娘赔。」

  「赔,姐姐碰坏一样,我赔一样。」我凑过去,把她那只光着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脸上。

  她的手指头凉凉的,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儿。那根小指慢慢地捏住了我的耳朵,轻轻一拧。拧完了,它又在我的耳垂上揉了揉。

  窗户底下忽然扑棱一响。一只灰白的猫头鹰撞破了窗纸,扑进来落在了梳妆台上。它的爪子上绑着一卷细纸,脑袋转了半圈,两只金眼睛亮得吓人。

  「那只鸟的鸮,半夜三更撞老娘的窗户,回头叫她赔一张窗纸。」芯瑶姐姐拿烟杆戳了戳猫头鹰的脑袋,脸上的红还没退,嗓子已经冷了下来。「她连夜放鸮,不会是为了跟你说一句好话。小东西,你拆开看看。」

  门外头,紫貂的爪子在门板上挠了两下,挠得沙沙响。猫头鹰扭过脑袋,冲门口咕了一声,抖了抖翅膀上的夜露。

  我解下那卷纸,凑到油灯底下展开。纸上是萧夫人的字,墨还没干透,写得又急又歪。

  “鸾尾花山上,有个白头发的疯道士,天天对着花丛喊‘小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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