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色媚鬼第二部强化肉戏版】作者:Yulu 19-20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4:57 已读6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19章 鸾尾花山
  第十九章 鸾尾花山

  那卷纸在我手里抖了一下,没干透的墨蹭了我一指头。门外的爪子声停了,紫貂拿脑袋把门拱开一道缝,钻了进来。她一纵身跳上梳妆台,蹲在猫头鹰旁边,盯着纸上那行字。那条尾巴尖垂在台沿外头,一下都不摆。

  「他在喊小鸾,喊了不知多少天了。」芯瑶姐姐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嗓子一下子哑了,拇指在烟锅上来回地搓。「那座山,老娘七百年没敢回去过。那疯子倒会挑地方,偏偏挑在睿儿家门口发疯。」

  紫貂扭过头,冲我吱了一声。她两只前爪搭在我的手背上,爪尖扎进了皮肉,扎得我一缩。我低头看她,那双黑豆眼湿湿的,在灯底下一闪一闪。

  「姐姐,这一趟我带她去,你在观里守着骆姑娘。」我把那卷纸揣进怀里,伸手把紫貂捞进了领口。她的心口贴着我的锁骨,跳得又急又乱。「那头狼说不准哪夜就摸回来,墙上那层烟,离了你撑不住。」

  「老娘本来也不想去,那山上的花味儿,老娘闻一回吐一回。」芯瑶姐姐拿烟杆在桌沿上一敲,敲落了一撮烟灰。她嘴上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我领口里那团紫毛。「小东西,那疯子手上的青火,烧过她一回。他要是再抬一回手,你拿命去挡。挡不住,你就别回来见老娘。」

  「挡得住,我这条命硬,阎王爷都嫌硌牙。」我冲她咧了咧嘴,嘴角却扯得发僵。

  芯瑶姐姐没笑。她伸出那只光着指头的右手,隔着我的领口,在紫貂的脑袋上摸了一下。摸完了,她把手收回去,背过身对着窗户。烟从她嘴里喷出来,长长的一口。猫头鹰扑棱一声飞上窗台,扭过脑袋冲我咕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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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偏西的时候,我翻过了最后一道山梁。猫头鹰在前头飞,飞一截就落在树杈上等我。草鞋早就磨穿了底。我脚底板上的水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踩一步就咕叽一响。领口里的紫貂这一路都没睡,脑袋一直探在外头,鼻子冲着风一抽一抽。

  山梁那边的坡上,铺开了一大片紫。那紫从脚底下,一直漫到对面的山顶,又从山顶漫进了后头的山坳里。鸾尾花的花茎齐腰高,叶子又长又硬。风一吹,满坡的花一齐往一边倒,沙沙地响。青岳镇西河滩上那十几亩,跟这一山比起来,就像一碗水搁在了塘边上。

  紫貂从我领口里蹿出去,落在一块石头上。她两条后腿一蹬,直直地立了起来。她仰着脑袋,鼻尖冲着满山的花,一下一下地嗅。两只耳朵竖着,耳尖那撮白绒抖个不停。

  坡顶上的花丛忽然哗啦啦乱晃,一串晃动直冲着我这边来。猫头鹰在树杈上尖叫了一声,扑起翅膀往高处飞。紫貂一下子缩回四条腿,背上的毛全炸开了。

  花丛里先冲出来一头豪猪,身子比磨盘还大。它背上那一身硬刺焦了一大半,黑乎乎地翘着,冒着一股烧糊的焦臭味。它身后紧跟着一只花面狸,半边脸上的毛叫火燎秃了,露出底下红通通的皮。两只东西撞见了我,一齐刹住了脚,眼睛里冒着绿光。

  「卷子里的墨味,两只都有。」我站起来拔出血红木剑,把紫貂往身后一拨,嗓子眼直发干。「你们俩叫谁烧成了这副德性?山上那位,脾气比我大吧?」

  豪猪精喉咙里咕噜一声,背上那一身没烧焦的刺,一齐竖了起来。它把身子一拱,几十根黑刺嗖嗖地射了过来。我拿木剑在身前一转,青芒剑气兜成一面圆盾。黑刺扎在剑气上,叮叮当当地往下掉。

  花面狸趁着这个空当,贴着花根一窜,冲着我身后的紫貂扑了过去。紫貂往旁边一跳,一爪子挠在它烧秃的那半边脸上。花面狸疼得吱哇乱叫,一口咬住了紫貂的尾巴尖。

  我脑门上的血一下子全冲了上来。我咬破中指往掌心里一抹。梅香从指缝里冲出去,又冷又冲。

  梅瓣一片接一片,接成了一条两丈来长的梅瓣蛇。蛇头一低,一口叼住了花面狸的后脖颈。它把花面狸从紫貂身上扯开,甩进了花丛里。

  豪猪精又拱起了身子,背上的刺却射不出来了,全叫我那条蛇拿尾巴卷住了。梅瓣蛇缠着它勒了三圈,勒得它四条腿在半空里乱蹬。花面狸从花丛里爬起来想逃,叫蛇尾巴一抽,抽了个仰面朝天。

  我把归魂卷往地上一抖,卷面哗地铺开,压倒了一片花茎。卷子上空着的那两块地方旁边,各写着一行小字。豪猪那块写着“扎死樵夫二人”。花面狸那块,写着“咬死赶夜路的货郎一人”。我盯着那两行字,后脊梁一凉。

  「这两笔账,用不着登记放生了。」我把滴血的中指往卷面上重重一点,指头上的血洇开了一朵红花。「白伏敕令,封!」

  两股黑烟叫金光拖进了卷子里,卷面上多出了两幅墨画。墨画四周各绕着一圈朱红的细线,箍得紧紧的。那一头豪猪团着身子,那一只花面狸缩着脑袋,都叫红线锁在了里头。

  [五十八只,再添两只,六十只了。]我卷好卷子,一把把紫貂捞起来,翻过她的尾巴看。尾巴尖上叫咬掉了一撮毛,露出底下一点红红的皮,没破。她拿脑袋顶开我的手,扭头冲着坡顶上看。

  坡顶上的花丛里,冒着一缕细细的青烟。那烟是青的,青得发冷,一缕一缕往天上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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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坡顶后头是一块平地,三面叫花围着,一面靠着一道石崖。平地当中剩着一圈石头墙基,矮的只到膝盖,高的也就齐腰。墙基里头横着一根烂透的房梁,黑得发糟,梁上长满了青苔和蘑菇。墙基外头一溜垄沟还看得出形状,垄沟里长满了鸾尾花,花茎比垄背还高。

  墙基前头跪着一个人。他背对着我,一头白发蓬成了一大团,里头夹着枯叶、花瓣和泥块。身上那件八卦道袍,脏得看不出颜色。后襟撕成了一条一条,叫风吹得乱飘。发髻散了一半,歪歪地插着一根枯梅枝。

  那人两只手扒在地上挖坑。他手里没拿家伙,十根指头就那么往土里抠。抠一把,他就往身后一甩。坑已经挖了三尺来深,坑边的土堆上,糊着一道一道的血印子。十根指甲全翻了,指头尖上血肉模糊,他也不停。

  紫貂在我领口里一下子僵住了。四只爪子揪着我的中衣,揪得死紧,爪尖全扎进了我的胸口。我觉得出她浑身在抖,抖得我的锁骨都跟着发麻。

  「小鸾……爹要卖你,你快走,往花里头跑……」那人一边抠土,一边念,嗓子哑得像一把破锯。「梅儿,你等着我,我捉够了这一百只就回来……小鸾,你别回来。你回来了,他要剥你的皮……」

  我蹲在花丛里,手攥着剑柄,攥出了一手的汗。那个声音我听过,三年前在封尘观的院子里,他就是拿这副嗓子冲天狂笑的。如今那嗓子破了,念一句就咳一声。咳出来的全是土腥气。

  [申儿,莫恨你爹。]那朵小花苞里飘出来的声音,又在我耳朵眼里响了一回。我咬着牙,从花丛里慢慢站了起来。

  领口里那团紫毛一下子蹿了出去。紫貂贴着花梢一纵,又一纵,落在了坑边的土堆上。她正落在那人的眼皮底下。她四条腿撑着,尾巴竖得笔直,冲着他吱地叫了一声。

  那人的手停住了。他慢慢抬起头来。那张脸瘦得只剩一层皮,眼眶黑得发青,胡子里也夹着泥。他盯着土堆上那只紫貂,嘴唇张了两张。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一点一点亮起来一层水。

  「小鸾?」李觐古的嗓子一下子软了,软得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他那两只血糊糊的手,慢慢从土里拔了出来。「你回来了……我叫你走,你怎么又回来了……来,过来叫我抱一抱……」

  他把两只手伸了出去,伸得很慢。那两只手心朝上,十根指头抖个不停。紫貂蹲在土堆上,一动也不动。她的脖子往前探着,鼻尖差一点就碰着了他的指头尖。

  我两条腿一软,又一硬,人已经冲出了花丛。脚底下的花茎咔吧咔吧断了一路,花瓣溅得满腿都是。

  李觐古的手还差半寸,就要碰着紫貂了。他的眼睛,忽然往上一翻。那层水一下子干了,眼白里爬满了红丝。他的掌心里噗的一声,冒出来一团青火。那火青得发冷,照得他半张脸发绿。

  「你也是妖……你们都是妖……」李觐古的嘴角往两边一咧,咧得露出了牙床。那团青火,冲着紫貂的脑袋就按了下去。「梅儿叫人斩了,你倒还活着!我烧了你,烧干净了,就没人再勾我了!」

  我一个扑跪,扑在了土堆上。我的右手往前一捞,把紫貂捞进了怀里。那团青火擦着我的胳膊肘按了下来,按在土堆上。土堆叫它一烧,冒出一股白烟。我的袖子叫火舌舔着,半截袖口一下子焦成了灰,底下的皮肉凉得发麻。

  我抱着紫貂在地上滚了两滚,滚进了花丛里。紫貂在我怀里拼命地挣,冲着土堆那边吱吱乱叫。我把她往领口里一塞,拿手掌死死按住,才翻身站了起来。

  李觐古也站起来了,站在坑边上,比我高出半个头。他两只手里全冒着青火,火苗顺着手腕往胳膊上爬。他盯着我,眼睛里那层红一会儿浓一会儿淡,脑袋一下一下地歪。

  「你是谁?」李觐古歪着脑袋看我,鼻子一抽一抽,像在闻什么。「你身上有梅儿的味道……你偷了梅儿的香,你把她藏到哪儿去了?」

  他话没说完,人已经扑了过来。左手的青火冲着我的脸,右手的青火冲着我的心口。我拿木剑往上一架,剑身上青光一涨,正架住了他的左手。那团青火压在剑身上,压得剑身嗡嗡直颤,震得我虎口发麻。

  右手那团火到了跟前,我往后一仰,后背贴着花梢翻了出去。花茎叫我压倒了一大片,紫汁溅了我一后背。我一落地,咬破的中指就往掌心里一抹。梅瓣在我身前一转,转成了一面密密的花墙。

  青火撞在花墙上,梅瓣一片接一片地烧着,烧成了一团一团的黑灰。我咬着牙往花墙里催血,烧掉一层,补上一层。墙后头李觐古一掌接一掌地拍,拍得花墙往我这边一凹,又一凹。

  [梅瓣蛇要是放出去,一口就能咬住他拿火的那只手。]我攥着掌心里那股梅香,指头抖得厉害。那朵粉疙瘩贴在黑枝子上的样子,又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把那股香又攥了回去,只往花墙里催。

  「你出手啊!你怎么不出手!」李觐古隔着花墙冲我吼,唾沫星子溅在梅瓣上,嗞嗞地响。「白伏的剑法,是谁教你的?你拿我的剑,挡我的火?」

  「这剑我拿着,可不拿它砍你!」我冲他喊回去,嗓子都喊劈了,脚底下叫他拍得一步一步往后退。「你烧了我娘子一回,今天我只挡。你拍到天黑,我也只挡!」

  他又拍了一掌,这一掌拍得最狠。花墙叫他拍穿了一个窟窿,青火从窟窿里钻过来,舔在我的胸口上。我领口里的紫貂尖叫了一声,我胸口那块皮肉凉得一麻,那圈小牙印底下一阵刺疼。

  我往后一倒,坐在了花丛里。李觐古从窟窿里跨过来,站在我跟前,右手举得高高的。那团青火在他手心里一跳一跳,照着我的脸。

  「爹。」我坐在地上仰着脸看他,木剑横在膝盖上,一下都没往上抬。「我是申儿,你跟梅儿生的那个。三年前你踢断了我两根肋骨,你还记得吧?」

  李觐古那只举着的手,在半空里停住了。青火一点一点矮下去,矮成了一颗豆子,噗的一声灭了。他低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的红丝慢慢褪了,又涌上来一层水。

  李觐古的嘴角抽了两下,喉咙里咯咯地响。那声音憋了好半天,憋成了一声嚎。他张着嘴嚎,嚎得满脸是泪。眼泪冲开脸上的泥,冲出两道白印子。他两只血糊糊的手捂着脸,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梅儿……我对不住你……小鸾……我对不住你……」李觐古跪在花丛里嚎,脑袋一下一下往地上磕,磕得满头都是花瓣。「我谁都对不住……我谁都护不住……」

  我爬起来,伸手去扶他。指头刚碰着他的胳膊,他就猛地一甩,甩开了我的手。他从地上蹿起来,转身就往山坳里跑。那个背影跑得跌跌撞撞,一头白发在花梢上一起一伏。

  「爹——!」我追了两步,脚底下一绊就摔进了花丛里。我的嘴里吃了一口泥。

  等我爬起来,他已经钻进了山坳里那片老林子,看不见了。林子里惊起来一大群鸟,叫声一路往深山里去,越来越远。

  我站在花丛里大口地喘,胸口叫青火舔过的那块皮肉,还凉着。领口里的紫貂爬了出来,顺着我的胳膊爬到了肩膀上。她不看那片林子,扭着脑袋。她拿舌头,一下一下地舔我胸口那块凉的地方。

  坑边的土堆上,躺着一块黑乎乎的铁疙瘩。那是一把锄头的锄板,锈得只剩巴掌大,边上全是豁口。锄板的銎眼里还塞着半截朽木柄,一捏就碎成了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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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从石崖顶上冒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那把锈锄板,搁在了墙基上。紫貂蹲在锄板旁边,一直盯着它看。我把道袍脱下来,抖掉上头的花瓣,又把那半截焦袖子撕了下去。

  天上忽然落下来一串萤火,稀稀拉拉的,晃晃悠悠地往这块平地上飘。萤火落到一半,往下一沉,沉了一截又托住了。绿漪娘娘光着两只脚,踩着最后几只萤火跳到了花梢上。她脚底下一滑,扑通一声坐进了花丛里。

  「这破山,花茎比天上的云还硌屁股。」绿漪娘娘揉着屁股爬起来,翠绿羽裙上沾了一片紫,耳根子一下子红了。「小子,你看什么看?本仙叫老头子按在天上抄了半个月的账,抄得手都肿了。本仙一扭头,就瞧见这山上青火乱窜。」

  「仙子,你在天上都瞧见了?」我赶紧把她从花丛里拽起来,手底下一片凉,她那只手凉得跟露水似的。

  「瞧见你坐在地上叫爹,叫得本仙都替你臊。」绿漪娘娘白了我一眼,眼圈却红了一圈,扭过脸去不看我。「人家拿火烧你,你拿剑当门板,一下都不还手。你是道士,还是庙里那尊泥菩萨?」

  她嘴上骂着,人已经走到墙基跟前,蹲在了紫貂面前。紫貂抬起头看她,耳朵往后一压,这回没龇牙。绿漪娘娘伸出一根指头,在紫貂的额头上点了点,点的正是上回写字的地方。

  「本仙上回借你一整夜,你倒好。你拿那一夜,在客栈里把本仙的相公吃了个干净。」绿漪娘娘咬破了指尖,挤出一颗绿莹莹的血珠子,嘴角往下一撇。「今夜本仙再借你一回,从月亮上来,到山里头头一声鸡叫。你听好了,这一夜你欠本仙的,回头连本带利还。」

  她拿那颗血珠子,在紫貂的额头上又写了一个“借”字。字一落上去,就渗进了紫毛里,淡淡的一点绿光。她写完了,又拿指头在那个字上抹了一下,抹得很轻。

  「仙子,你不留下?」我捧着道袍站在旁边,看着她光着的脚背上那点紫汁。

  「留下来看你们俩?本仙还没馋到这个份上。」绿漪娘娘站起来拍了拍羽裙。她脚尖往花梢上一点,人已经浮了起来。「小子,你今夜要是敢叫她哭着回去,本仙拿雷劈你。她要是叫你哭着回去,本仙在天上看笑话。」

  萤火托着她往上走,走得歪歪扭扭,走到半空里又往下沉了一截。她骂了一声,拿羽带往天上一甩。羽带甩出一道绿光,她人就钻进云里去了。

  紫貂额头上那个“借”字,一下子亮了。月光像水一样往那点绿光里流,流遍了她浑身的紫毛。一团紫雾从墙基上腾起来,拔到一人多高,雾里夹着一股干草香。紫雾噼啪响了几声,轰地散开,满坡的花梢上全落着紫色的光点。

  墙基上站着一个女人,一丝不挂。一头黑发披到腰底下,头顶那对紫色的尖耳竖着。大尾巴拖在她身后,扫着墙基上的青苔。额头正中留着一个小小的绿字,月光一照,淡得像一片叶子的影子。

  鸾姐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像上回那样去摸脸,也没去捏自己的大腿。她弯下腰,从墙基上拿起了那块锈锄板。锄板在她手心里沉甸甸的,铁锈蹭了她一掌心的红。

  我把道袍递过去,她没接。她光着脚,踩着倒伏的花茎,走进了那圈墙基里头。她站在那根烂房梁旁边,仰着脸,看着头顶上那片空空的夜。那里原先该是房顶,如今只剩一个大月亮。

  「这根梁,就是他吊上去的那一根。」鸾姐姐拿脚尖碰了碰那根烂梁,梁上的青苔叫她碰下来一块。那嗓子平平的,听不出哭腔。「那天早上我来,门没关。他脚底下那张凳子倒在地上,就倒在你现在站的地方。」

  我低头看了看脚底下,一层烂泥,泥里长着两棵鸾尾花。我往旁边挪了一步。挪完了,我又觉得不该挪,只好站着不动。

  「这把锄头,他抡起来劈我妹妹,是我攥住的柄。」鸾姐姐把那块锈锄板举起来,对着月亮看,铁锈的渣子从她指缝里往下掉。「他那会儿看我的眼神,跟今天下午看我一个样。头一眼是小鸾,第二眼就是妖。」

  「娘子,那是他疯了。」我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够她的胳膊。

  「他疯之前也这么看我。」鸾姐姐往后一缩,躲开了我的手,尾巴在身后啪地抽了一下烂梁。「申伢子,你知道我这七百年是怎么过的?我杀过貂皮商人,引过土匪屠镇,吸干过五个男人。生死簿上一个一个都记着。我图什么?我就图有一天,他能再叫我一声小鸾,叫得跟当年在花里头一样。」

  她把那块锄板往墙基上一搁,转过身来看我。月光照着她的脸,杏眼里汪着水,嘴唇却咬得发白。

  「我等了睿儿七百年,等到的却是你。」鸾姐姐盯着我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尾巴尖一抖一抖。「今天下午他伸手的时候,我想扑过去。我真想扑过去,你看见了。」

  这句话砸在我的胸口上,砸得那圈牙印底下一跳一跳地疼。我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像堵了一把花茎,又硬又涩。

  「我看见了,你的鼻子都快碰着他的手了。」我把道袍往地上一摔,摔得花瓣乱飞,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娘子,我不当谁的替身。你等的是他,你就去等。你别躺在我身子底下,心里头喊着他的名字。」

  「谁叫你当替身了?」鸾姐姐的嗓门比我还高,尖耳朵一下子竖得笔直,一步跨到了我跟前。「我在客栈里跟你说你不像他了,那句话你耳朵塞驴毛了?」

  「那是客栈里,今天是这座山!」我冲她吼回去,眼眶里一阵阵发烫,两只拳头攥得咯吱响。「寒潭边上我叫你小鸾,你哭着叫我再叫。那时候你听的是谁的嗓子?破庙里那一夜,你一声一声喊的是睿儿。我还顺着你喊,喊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鸾姐姐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那一巴掌又脆又响,打得我脑袋一偏,半边脸火辣辣的。打人的那只手也在抖,抖得停不下来。

  「你拿这话戳我?我在绿漪跟前说正室是我,脸都不要了,跟一个神仙抢人。」鸾姐姐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脸往下淌,淌到下巴上一颗一颗往下砸。「天上那本账上写的是她,生死簿上写的是我那五条人命。我还剩什么?我就剩一个正室的名分,你也要来问我是给谁留的?」

  「我就问这个!」我一把攥住了她那只发抖的手腕,攥得死紧,嗓子已经哭劈了。「你那个正室,是给李二申留的,还是给睿儿留的?你说,你今天就在这间破屋里说清楚!」

  鸾姐姐拿另一只手捶我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她捶得很重,捶在那圈牙印上,捶在那块叫青火舔过的凉皮上。她捶着捶着,拳头就松开了。那只手掌贴在我的胸口上,揪住了一把皮肉。

  「我不知道……申伢子,我不知道……」鸾姐姐哭得喘不上气,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揪着我胸口的手一点都不松。「我要是知道,七百年前就知道了……你别逼我……你别也拿那种眼神看我,我受不住……」

  我松开了她的手腕,两条胳膊一收,把她整个搂进了怀里。她浑身冰凉,光溜溜的后背,叫夜风吹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泪全淌在我的脖子上,热的。我们俩就那么站在那圈墙基里,站在那根烂梁旁边。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那么抱着。

  她慢慢地不哭了,鼻子还一抽一抽。大尾巴从她身后绕过来,在我的腰上缠了一圈,缠得很紧。她把脸从我肩膀上抬起来,拿手背擦了一把眼睛,眼皮肿肿的。

  「我不知道我心里那本账,可我知道今天下午是谁扑在地上,把我从火底下捞回来的。」鸾姐姐捧着我的脸,拇指擦掉我脸上的泪,嗓子哑得厉害。「他的手伸了七百年,伸到跟前,是要烧我。你的手,是来捞我的。申伢子,你叫我看看你,你让我好好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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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鸾姐姐牵着我的手,跨出了那圈墙基。她没往远处走,就停在墙基外头那片花里,离李觐古挖的那个坑不过两三步。坑口黑乎乎的,坑边的土堆上还糊着他的血手印。月光照进坑里,照着坑底一层湿土,土里横着几根白白的花根。

  「就在这儿,在他眼皮底下,在这间破屋门口。」鸾姐姐回头看了一眼那根烂梁,又转过来看我。她的鼻尖还红着,尖耳朵却竖了起来。「七百年前我在这片花里偷看他,一看就是七年。今夜我不偷看了,我光明正大地看你。」

  她伸手解我的中衣。那几颗盘扣叫她一颗一颗地抠开,抠得很慢,指头尖凉凉的。中衣从我肩膀上滑下去,落进了花丛里。夜风一吹,我光着的胸口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只手停在了我的左胸上。那圈小小的牙印还青着,叫青火舔过的地方泛着一层白。她拿指肚在牙印上一圈一圈地描,描完了,低头在上面亲了一口。

  「左边是我的。」鸾姐姐拿嘴唇贴着那圈牙印说,热气一口一口喷在我的胸口上,眼睛往上一挑。「右边这圈是那个捕头的。肩膀上这一口,是我那个好妹妹的,牙比我还尖。你转过去,叫我看看背上。」

  我老老实实转过身去。两只手掌贴上我的后背,从肩膀一路往下摸。摸到那四道剑疤,她停了停。再往下摸到那几道新抓的口子,她的指甲一下子掐进了我的肉里。

  「这又是哪个?指甲倒是剪得齐,抓得一道一道的,跟拿尺子量过似的。」鸾姐姐掐着那几道口子不松手,嗓门里一股子酸,尾巴在我小腿上啪地抽了一下。「申伢子,你这身皮跟镇口的告示墙一样。谁路过,都来贴一张。」

  「白伏山上那个柳道长,她头一回,手上没轻重。」我缩着脖子答,后背叫她掐得火辣辣地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她头一回,我这是第几回了?」鸾姐姐把我扳过来,两只手按着我的肩膀,把我往下一推。「躺下去。贴告示的都是外人,这块墙是我的,今夜我从头到脚刷一遍。」

  我仰面倒在花丛里。身子底下的花茎一齐断了,咔吧咔吧响成一片,一股青汁的苦味冲了上来。凉凉的汁水洇透了我的裤子,贴着后腰往下渗。后腰那枚墨字印叫它一激,凉了一下,又慢慢回过了温。

  鸾姐姐跪在我腿边,扯开了我的裤带。裤腰往下一褪,我那根阴茎就弹了出来,啪地打在我的小肚子上。它早叫方才那一顿捶、一顿抱弄硬了,青筋一根一根鼓着,龟头胀得发紫。马眼上挂着一颗前液,叫月光一照,亮晶晶的。

  她没急着碰它。她伸手往旁边一捞,捞住了一把鸾尾花,连花带茎掐了下来。花茎断口上冒出一股青汁,滴在我的大腿上,凉丝丝的。她把那一把花攥在两只手心里,使劲一揉。

  花瓣叫她揉碎了,紫汁从她的指缝里挤出来,一滴一滴往下淌。那汁紫得发黑,稠稠的,带着一股甜里发苦的味儿。她张开手,掌心里一摊紫泥,碎花瓣黏在她的指头上。她把那两只紫糊糊的手,一齐握在了我的阴茎上。

  紫汁凉,她的手心烫。那一凉一烫贴着茎皮裹上来,激得我腰眼一缩,脚趾头全扣进了花根里。她两只手一上一下握着,从茎根往上一捋。紫汁叫她捋得糊满了茎身,咕叽一响,从龟头顶上挤出了一圈紫沫。

  「这是我的山,我的花,你的东西也得沾上我的颜色。」鸾姐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把那一摊紫一点一点抹匀,抹进了每一根青筋的缝里。「从根上到头上,一寸都不许落下。往后谁再贴你的告示,先得看见这一层紫。」

  她把紫汁抹到了龟头上。她的拇指压着马眼往外一推。一圈紫汁顺着冠状沟流了下去,把那道沟灌得满满的。我那根东西叫她染成了一根紫的,青筋底下透着紫,龟头紫得发亮。马眼那一点还往外冒着清亮亮的前液,冲开了一小块紫。

  她一只手松开了,另一只手还握着。那只手握得松松的,慢慢地上下撸。紫汁滑,撸起来一点都不涩,咕叽咕叽地响。她撸着撸着开了口。那嗓子低低的,像在跟自己说话。

  「他爹那一箭,射在我左边后腿上,箭头带着倒钩。」鸾姐姐握着我慢慢地撸,一下撸到根,一下撸到头。那双眼睛,看着那个坑。「我装在竹篓里,疼得直叫。他蹲在竹篓跟前,求他爹救我,求了大半夜。」

  她撸到冠状沟,拇指在那道沟里绕了一圈,绕得我腰往上一拱。那只手很稳,握得不紧也不松,紫汁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

  「他给我起名叫小鸾,说我的毛跟这山上的花一个色。」鸾姐姐的拇指在龟头顶上轻轻揉着,揉一圈,马眼就吐一口清水。「这名字我顶了七百年,顶得比我自己的皮还牢。妹妹叫我姐姐,你叫我娘子。可一听见这两个字,我腿就软。」

  「后来呢?」我喘着气问,阴茎在她手心里一跳一跳,两只手揪着身子底下的花茎。

  「后来来了个收貂皮的,开口就是五百两。」鸾姐姐的手顺着茎身往下一撸,撸到了根上。五根指头收了收,握得紧了一圈。「他抱着我钻进这片花里,就在那边那个坡上。他哭着叫我快走,说他爹要卖了我,叫我再也别回来。」

  她握得更紧了。紫汁叫她攥得从指缝里挤出来,挤成一条一条的紫线,糊在我的阴毛上。茎身叫她攥住了,一跳一跳地往她手心里撞,撞得她指头都在抖。

  「我没走远,就蹲在这片花里,一蹲就是七年。」鸾姐姐攥着我不松,手开始往上撸。她撸得又慢又重,嗓子发紧。「七年里我跟妹妹吃那洞里的果子,吃到能化人形,就跑回来找他。他就在那垄地上翻土,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门里走出来一个媳妇,叫他相公,叫他回屋吃饭。」

  她的手攥到了龟头底下,正攥在冠状沟上。那一圈叫她攥得紧紧的,紧得发酸,酸到了我的腰眼里。我嘶地吸了一口凉气,屁股一下子夹紧了。

  「我说我给他当丫鬟,伺候他一辈子都行。」鸾姐姐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收紧,指甲尖掐进了冠状沟边上那圈肉棱里。她的眼泪又下来了,一颗接一颗。「他跪下了,冲我磕头,一个头磕在地上咚咚响。他管我叫大仙,求大仙饶了他媳妇。申伢子,我在这花里蹲了七年,他管我叫大仙。」

  那一攥攥得我眼前一白。龟头叫她箍在手心里,胀得发紫。马眼张开了一道缝,往外直冒清水。我疼得闷哼了一声,腰却往她手里一顶。

  鸾姐姐一下子回过神来,手指头一松。她低头看着那圈叫她掐出来的红印子,眼睛眨了两下。一颗眼泪掉下来,落在了我的龟头上。那颗泪珠子滚进了冠状沟里,混着紫汁,凉凉的。

  「掐疼你了。」鸾姐姐俯下身,把嘴唇贴在那圈红印子上,轻轻地亲了一口又一口。那嗓子哑得厉害。「第二天……第二天的事,你都知道了。我不说了,我说不下去了。」

  她拿舌尖,在那圈红印子上舔了一下。舌尖一碰,就舔下来一层紫,她的舌头尖染成了紫的。她抬起眼睛看了看我,又低下头去,舔了第二下。

  「你看着我,不许闭眼。」鸾姐姐跪到我两腿中间,两只手按着我的大腿根,下巴搁在我的茎根上。「我舔一下,你看我一眼。你要是敢闭上,我就从头再抹一遍,抹到你睁开为止。」

  我撑起胳膊肘,半坐着看她。月亮挂在她身后,把她的尖耳朵照得透亮。耳尖的白绒,一根一根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脸埋在我的胯前头,眼睛往上翻着,正对着我的眼睛。

  她伸出舌头,舌面贴着我的茎根,从阴囊上头那一截开始舔。舌面宽宽的,热乎乎的,有一点粗。它贴着茎身往上一刮,刮下来一长条紫。舔过的地方露出了底下的皮色,湿湿亮亮的。那块皮叫夜风一吹就凉了。

  她舔完一道,抬眼看我一下。那一眼看得很慢,她的眼睫毛上挂着泪珠子。看完了,她才低下去舔第二道。第二道挨着第一道,一点空都不留。舌头上全是紫,嘴唇也紫了,像吃了一嘴的桑葚。

  「苦的,又甜。」鸾姐姐舔完第三道,咂了咂嘴,嘴角挂着一缕紫色的口水。「这花汁子我七百年前就吃过,一点都没变。混着你这股梅花味,倒比当年好吃。」

  她舔到了冠状沟底下,舌尖往那道沟里一钻。沟里那一圈紫汁,叫她舔得咕啾咕啾响。舌尖绕着沟底转了一圈,转回来,沟里就干净了。她抬起眼睛看我,我也看着她。舌尖又在系带上轻轻一挑,挑得我腰眼一阵发酸。

  她身后那条大尾巴,这时候动了。尾巴从她屁股后头绕上来,越过她的肩膀,尾巴尖垂在了我的龟头顶上。那撮尾巴尖上的毛叫花汁子打湿了,一绺一绺,凉凉地搭着。

  尾巴尖轻轻一扫,扫过了我的马眼。那一撮湿毛又软又刺,毛尖钻进马眼那道缝里,一下就扫了过去。我浑身一激灵,阴茎在她嘴边狠狠一跳。马眼里滋出一小股清水,溅在了她的鼻尖上。

  「这一下叫什么?」鸾姐姐没去擦鼻尖,舌头还贴在我的茎身上,眼睛往上看着我直笑。「你那只眼睛叫我的毛一扫就张嘴,比你上头这张嘴还馋。我再扫一回,看它是不是还要吐给我。」

  尾巴尖又扫了一下,这回扫得慢。它从马眼左边扫到右边,在缝口上停了停。毛尖扎在那一点嫩肉上,又痒又麻,麻得我两条大腿直打颤。马眼叫它扫得一张一合,一口一口往外吐清水,把那撮毛都吐湿了。

  她底下的舌头也没停,贴着茎身底下那条筋,一节一节往上舔。舌头往上走一寸,尾巴尖就在马眼上扫一下。我叫她两头弄着,一头热一头凉,一头宽一头尖。我撑在花丛里的两条胳膊,抖得撑不住了。我往后一软,又叫她一眼瞪了起来。

  「不许躺下,躺下了就看不见我了。」鸾姐姐拿下巴在我茎根上一顶,尾巴尖压着马眼一转。「你撑着,看我把它一寸一寸吃进去。」

  她张开嘴,含住了我的龟头。两片紫嘴唇,紧紧裹在冠状沟上。嘴里又热又湿,一股花汁子的苦甜混着我的咸。她含着不动,抬眼看我。看够了,她才往下吞了一寸。

  那一寸吞进去,她又停了,眼睛又抬起来。我叫她看得心口发慌,阴茎在她嘴里一跳,跳得她的腮帮子一鼓。她看着我,再吞一寸。舌头在底下托着,慢慢地往里送。

  她吞一寸,看我一眼。吞到一半,我的龟头顶到了她的舌根。她的眼角呛出了一点泪,眼睛还是往上翻着。鼻子里呼呼地喷着热气,喷在我的阴毛上。那条尾巴绕下来,贴着我的阴囊底下一扫,扫得我屁股一夹。

  「娘子……你这么看着我……」我的嗓子发颤,两只手揪断了好几根花茎,紫汁糊了一手。「我叫你看得要出来了……你一抬眼,它就往外顶……」

  鸾姐姐嘴里呜了一声,慢慢地往外吐。嘴唇刮着茎身往上退,刮过冠状沟,啵的一响。龟头从她嘴里弹出来,湿淋淋的。它上头还挂着一缕紫色的口水丝,连着她的下嘴唇。

  她一只手握住了茎身,握得稳稳的,龟头冲着她自己的脸。那张脸上全是紫,鼻尖和嘴角都紫了。下巴上糊着一道一道的紫汁。尾巴尖又绕了回来,悬在马眼上头。

  「射在我脸上,叫我看着你射。」鸾姐姐仰着脸,眼睛一眨不眨,握着我的那只手慢慢往上一撸。「方才你身上全是我的颜色,这回轮到你了。」

  她撸到冠状沟上,尾巴尖往马眼上一扫。那一扫扫得我腰眼一炸,阴囊猛地往上一提,缩成了一团。

  头一股精液冲了出去,正打在她的鼻梁上。那一股又浓又烫,啪地溅开。它顺着她的鼻梁往下淌,淌过那一层紫,冲出一道白印子。她连眼睛都没眨,仰着脸接着。

  第二股射在她的嘴唇上,挂在那两片紫嘴唇当中,白白的一道。第三股打在她的下巴上。第四股偏了,溅在她的左脸蛋上,挂到了耳根底下。她握着我的手一下一下地撸,撸一下,就挤出一股。尾巴尖还贴在马眼边上,每出一股,就叫那撮毛兜住一点。

  射到第五股就稀了。剩下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外冒,淌在她的手背上。我整个人往后一倒,倒在了花丛里,大口大口地喘。花瓣叫我这一倒震了起来,落在我的胸口上,落在她的头发上。

  鸾姐姐跪在我两腿中间,仰着那张脸。月光照着她,她脸上紫一道,白一道。那几道白黏稠稠的,一点一点往下坠。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花汁子的苦甜,在夜风里散开。

  她伸出舌头,先舔了舔嘴唇。嘴唇上那道白叫她舔进了嘴里,舌头上紫的白的搅成了一团。她咂了一下,喉咙一动,咽了下去。她又拿指头,把鼻梁上、下巴上那几道刮下来。她刮一下,就舔一下指头。

  「又腥又烫,混着花汁子,又苦又咸。」鸾姐姐把最后一根指头从嘴里抽出来,脸上还挂着几道白印子。她眯起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申伢子,方才你那根东西是我的颜色,这回我脸上是你的颜色了。」

  她把尾巴尖拉到眼前看了看,那撮毛上挂着几颗白珠子,紫毛里夹着白。她把尾巴尖凑到嘴边,拿舌头顺着毛舔了一遍,舔得那撮毛一绺一绺地贴在一起。舔完了,她把尾巴往我胸口上一甩,湿湿的毛尖正搭在那圈牙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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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鸾姐姐拿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抹得紫的白的连成了一片。她往后一仰,躺倒在我身边那片压平了的花上。花茎在她背底下咔吧响了一串,挤出来的青汁洇湿了她的头发。她的头顶正对着那个坑,脚尖正对着那间破屋的墙基。

  月光照着她那身皮肉,白得发亮,背底下垫着一层碎紫。两只乳房又大又沉,往两边微微摊开。乳晕边那几根细毛叫汗打湿了,贴在紫红的乳晕上。她把两条腿屈起来,膝盖往两边一分,脚心踩进了花根里。

  那块馒头似的阴阜,整个敞在了月光底下。稀稀软软的阴毛,叫汗和花汁子打湿了,一绺一绺贴着鼓鼓的皮肉。两片肥厚的阴唇紧紧并着,挤出一道深红的缝。缝口上挂着一大颗水珠,顺着会阴往下淌,淌进了身子底下的碎花里。

  「过来,趴在我身上。」鸾姐姐冲我伸出两只手,手心里还糊着没擦净的紫,尖耳朵往前压着。「申伢子,今夜你看着我的眼睛进来。从头一下到最后一下,你都不许闭眼。」

  我爬过去,跪在她两腿中间,撑着胳膊俯在了她身上。她两只手一抬,捧住了我的脸。我的脸叫她扳正了,正对着她的脸。两只手掌热乎乎的,拇指压在我的颧骨上,按得紧紧的。

  「从前我跟你,到了这时候就闭眼。」鸾姐姐盯着我的眼睛,嗓子轻轻的,眼泪顺着眼角流进了鬓角里。「闭上了,我就能把你想成他。申伢子,我对不住你。今夜我睁着,你也睁着。你要是敢闭一下,我就不叫你进来了。」

  我看着她。那双杏眼里汪着水,水里映着一个小小的月亮,月亮底下是我的脸。我腾出一只手,握住了阴茎,把龟头抵在了那道缝上。

  龟头一碰着阴唇,那两片肥肉就往两边一让,让出一个湿热的口子。阴道口贴着我的龟头一缩,嘬了一下。我没往里送,就那么抵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我的眼睛也一眨不眨。

  我腰往前一送,龟头挤开那圈软肉,陷了进去。阴道口一下子箍住了冠状沟,又热又紧,箍得我眉头一皱。她看见了,捧着我脸的拇指轻轻一抹,抹平了我的眉头。

  我往里送了第二下,进去小半截。里头的软褶子一层一层裹上来,滑溜溜的,烫得我腰眼一麻。她的嘴唇张开了,喉咙里漏出一声长长的哼。那双眼睛却还睁着,睁得大大的。

  第三下,我送进去一大半。眼泪又淌下来一颗,淌进了她的耳朵眼里。第四下,我慢慢一推,整根埋了进去。龟头碰上了最里头那块软肉。

  那块软肉又厚又软,像一团刚出锅的糯米团子,热乎乎地贴着我的马眼。它先是软软地贴上来,贴在龟头尖上。它轻轻一碰,又往回一缩。缩完了,它又贴上来碰一碰。碰完了,它再缩回去。

  它碰得很轻,一下,又一下。碰到第三下,它才张开一张小嘴,含住了龟头尖。那张小嘴嘬了一小口。那一口嘬得极轻,轻得跟拿嘴唇抿了一下似的。抿完了,它就那么含着,一动不动。

  「它在认你。」鸾姐姐自己先觉出来了,捧着我的脸。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从前它一碰着你就嘬,嘬得没头没脑。今夜它先认一认,认清楚了是谁,才肯张嘴。」

  「认清楚了没有?」我的嗓子发颤,埋在她里头的阴茎一跳一跳,叫那张小嘴含得又酸又麻。

  「你自己问它。」鸾姐姐咬着嘴唇笑了。她笑着笑着,那张小嘴在我龟头上又抿了一口,比方才那一口深。

  我撑着胳膊,慢慢地往外抽。茎身刮着那些软褶子往外退,退得很慢。她里头的嫩肉,一层一层跟着往外拖。抽到只剩龟头卡在口子上,我停住了。

  她的眼睛看着我,看得我心口发烫。我又慢慢地推回去,推到了底。那团软肉又迎上来,含住了龟头尖。

  我就这么一下一下地慢慢送。她身子底下的花,叫我们俩压得咔吧咔吧响。我每送一下,就有一股青汁从花茎里挤出来,洇进她的后背。那股苦甜的花味,混着她身上的干草香,又混着我们俩的汗。它一股一股地往我鼻子里钻,钻得我脑门发晕。

  月光从我背后照过来,照着她的脸。嘴唇上还有没擦净的紫,下巴上挂着一道干了的白印子。我往里一送,她的眉头就皱一下。我往外一退,她的眉头就松开。那双眼睛一直睁着,看着我,一下都不躲。

  「娘子,你里头越来越烫了。」我看着她的眼睛,汗珠子从我额头上,一颗一颗砸在她的胸口上。「方才它还一口一口地抿,这会儿抿得越来越深了。」

  「它认出来了。」鸾姐姐捧着我的脸往下一拉,嘴唇贴上了我的嘴唇。她亲完又松开,眼睛还看着我。「它认出来了,这根东西,是今天下午扑在地上捞我的那个人的。」

  她两条腿抬起来,盘住了我的腰,脚后跟扣在我的屁股上。她一扣,我就往里一沉,龟头在那团软肉上碾一下。她头上那支桃木钗叫花茎一刮,滑出来半截,斜斜地挂在她的鬓角上。我伸手把它推了回去,推得插稳了,她的眼睛就一下子红了。

  「你推它做什么,掉了就掉了。」鸾姐姐盯着我那只手,嗓子发软,底下那团软肉却轻轻嘬了我一口。「当年我从头上拔下来塞给你,就没想过还能插回去。你倒好,插一回,推一回。你回回都推得稳稳的。」

  「它是我娘子的钗,掉进这片花里,我上哪儿找去。」我拿拇指摸了摸钗头那朵小梅花,又把手伸到我们俩连着的地方,找着了她的阴蒂。

  那颗小肉豆又硬又烫。它叫我的拇指一按,就在指肚底下一跳。我按着它慢慢地揉,揉一圈,往里送一下。

  她里头的软褶子叫我揉得一缩一缩,一层一层地往茎身上箍。鸾姐姐的眼睛还看着我,眼皮却开始发抖了。那眼皮抖一下,她又硬睁开。

  「你揉那儿,我眼皮就打架。」鸾姐姐咬着嘴唇,两只手揪住了我的耳朵,揪得我脑袋往下一低。「你别揉了……你揉得我想闭眼……我说了不闭的,你别害我输……」

  我不揉了,拇指就那么压着,一动不动。她喘了两口气,眼睛又睁圆了,睁得比方才还大。她拿两只手揪着我的耳朵,把我的脸拉到她鼻尖跟前。她的脸近得很,我看得清她睫毛上挂的每一颗泪珠子。

  那团软肉嘬我的劲,一口比一口重。它先是含着龟头尖,后来含住了半个龟头。它嘬一口,就往里一吸。我腰眼里叫它吸得一阵阵发酸,阴囊贴着她的屁股缩了缩。

  我张嘴想叫她一声,“小”字刚到舌尖上,她的手掌就盖住了我的嘴。那手心里一股花汁子的苦味,压在我的嘴唇上,压得紧紧的。

  「今夜别叫那个名字。」鸾姐姐盖着我的嘴,眼睛里的水一下子涨了上来,嗓子却稳稳的。「那名字是他起的,叫一声,我身子就软。可软的是七百年前那只貂。你叫我娘子,你叫我娘子,我软给你。」

  「娘子。」我拿嘴唇在她手心里蹭着说,腰往里狠狠一送,龟头顶住了那团软肉。

  她手心一抖,从我嘴上滑了下去。她里头猛地一夹,那团软肉一口含住了整个龟头。她的眼睛还睁着,睁得大大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往外滚。整个身子一下子绷紧了,绷得两只乳房往上一挺。

  一股热水从她最深处浇了出来,浇在我的龟头上,烫得我一哆嗦。那股水顺着茎身往外挤,挤到交合的地方咕叽一声冒了出来。它淌进了她身子底下的碎花里。十个脚趾头在花根里蜷成了一团,脚后跟蹬着地,蹬得花茎乱断。

  她后背底下飘起来一缕紫雾,细细的,暖乎乎的。那缕雾从花茎缝里钻出来,绕着她的腰转了一圈,散在了月光里。

  「我睁着的,申伢子,我从头到尾都睁着。」鸾姐姐喘着气,眼睛湿得一塌糊涂,捧着我的手一下一下地抖。「我泄的时候,看的是你的脸。」

  我俯下去亲她的眼睛。睫毛湿湿的,咸咸的,在我嘴唇底下一抖一抖。那团软肉还含着我的龟头,一口一口地轻轻嘬。它嘬得慢慢的,像吃饱了还舍不得松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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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鸾姐姐歇了一口气,伸手推了推我的胸口。我往外一退,阴茎湿淋淋地滑了出来。啵的一声,它带出来一大股水。她翻了个身,侧躺着,后背贴进了我的怀里。

  她的后背上全是花。碎花瓣一片一片,粘在她的肩胛上、腰窝里。压出来的紫汁,在白皮肉上印成了一道一道的紫条子。那两瓣肥臀上也印满了紫,一块紫,一块白,像一匹扎染的布。尾巴从紫条子中间翘起来,搭在了我的腰上。

  我从后头贴着她,把阴茎塞进她两腿中间。龟头找着那个口子,又滑了进去。侧着进去浅,龟头够不着那团软肉,只在半道上来回地磨。我一只手从她胳肢窝底下绕过去,托住了她的乳房。乳房又沉又软,满满地溢了我一手,乳头硬硬地顶着我的掌心。

  「侧着不够深,它够不着你,在里头急。」鸾姐姐扭过头来,脸颊贴着地上的碎花,嘴唇蹭了一嘴的紫。「申伢子,我跪起来,你从后头来。你抱着我的屁股,往最里头撞。」

  她撑着胳膊爬了起来,跪在花丛里,两只手撑着地。她往前挪了挪,挪得背对着那间破屋。那张脸冲着满坡的花,冲着月亮。她的腰往下一塌,屁股就高高地撅了起来。

  两瓣肥臀又白又圆,叫月光照得发亮。上头那一道一道的紫条子,跟着她的喘气一颤一颤。中间夹着一道深沟,沟底下那块肥嘟嘟的地方,叫方才那一泄泡得肿肿的。两片阴唇往外翻着,张着一个红通通的口子。一缕亮丝从口子上垂下来,一直垂到花梢上。

  我跪到她身后,两只手捧住了那两团臀肉。我的手方才揪了一手的花茎,掌心里全是紫。十根指头往下一陷,白肉从指缝里鼓出来。

  那肉溢了我满手,又沉又热。我一松手,那两团白肉上就留下了两只紫手印。手印一边一只,五根指头印得清清楚楚。

  「你往我屁股上盖章?」鸾姐姐回过头来,看见了自己屁股上那两只紫手印。她噗嗤一声笑了,眼角还挂着泪。「盖吧,盖满了。天亮叫绿漪那个光脚的瞧瞧,这屁股是谁家的。」

  我握着阴茎,龟头抵住那个张着的口子。我腰往前一送,整根捅了进去。这么从后头进去,又深又直,龟头一下子就撞上了那团软肉。那团软肉叫我撞得往里一陷,陷出一个窝。它又慢慢合了回来,合回来就把龟头裹在了中间。

  我两只手掐着她的臀肉,往外一抽,又往里一撞。啪的一声,我的胯骨撞在那两团白肉上。两瓣肥臀叫我撞扁了,压成两张肉饼,往两边一摊。我一退,它们又弹回来,颤出一层汗光。那两只紫手印跟着一晃一晃。

  我一下一下地撞。每撞一下,那团软肉就叫我顶开一回,又合拢一回。它合拢的时候,就裹着龟头嘬一口。

  头几下它还嘬得小口,嘬着龟头尖。撞到十来下,它嘬得越来越大口。它含住了整个龟头往里一吸,像要把我整根都吸进去。

  「深……申伢子,就是那儿……它张大嘴了……」鸾姐姐的脸埋进了花丛里,屁股一下一下往后迎,迎得比我撞得还狠。「你撞开它,它就要吃你……你别停……」

  啪啪的声音在山坳里撞来撞去,撞到石崖上,又弹了回来。她身子底下的花,叫她两只手揪断了一大把。花瓣叫我撞得从她头顶上飞起来,落在那个坑里。坑边上那一溜血手印叫月光照着,黑黑的,就在她的手边上。

  我停在她最里头,不抽了,两只手掰着她的臀肉往两边一分。臀缝叫我掰开了,那道深沟里也印着紫,从尾根底下一直印到那个口子边上。她那个口子叫我的阴茎撑得圆圆的,阴唇薄薄地裹着茎根,一圈红肉随着她的喘气一鼓一鼓。

  我就这么掰着,胯贴着她的屁股,在最里头慢慢地研。龟头抵着那团软肉,往左研一圈,往右研一圈。那团软肉叫我研得一会儿陷下去,一会儿又鼓起来。它鼓起来就一口裹住龟头,嘬得咕啾一响。

  「你磨它……你在里头磨它……」鸾姐姐的屁股叫我掰着,动不了。她只好拿腰往后一拱一拱,拱得那两只紫手印一颤一颤。「它叫你磨得张着嘴合不上了……申伢子,你撞我,别磨了……」

  我松开手,那两团肉一下子合了回来,啪地拍在我的胯上。我往外一抽,抽到只剩龟头,又一撞到底。她叫这一撞撞得往前一扑,脸埋进了花丛里。她两只手抓着花根,指头缝里全是紫汁。

  我腾出一只手,从她腰上往下摸,摸到了尾巴长出来的地方。那一小块皮肉鼓鼓的,比别处烫,短毛叫汗湿透了。我拿拇指按上去,一圈一圈地揉。

  鸾姐姐浑身一软,腰猛地塌了下去,屁股却撅得更高了。她一扭头,叼住了扫过来的尾巴尖,死死咬在了嘴里。叫声叫尾巴堵着,只剩呜呜的闷响,一声比一声急。

  [竹林里那回,是我叫她咬的,怕叫人听见。]我揉着她的尾根,看着她咬着自己尾巴的那张侧脸,腰底下砸得更狠了。

  她咬了没几下,牙一松,把尾巴尖吐了出来。那撮尾巴尖叫她咬得湿透了,一绺一绺,上头留着两排牙印。她把尾巴往旁边一甩,甩得花瓣乱飞。

  「不咬了……我不咬了……」鸾姐姐仰起了脖子,嗓子一下子放开了。那叫声又尖又亮,在山坳里来回地荡。「七百年了,我在这片花里头,连哭都捂着嘴……今夜这山上,就你跟我。我要叫,叫给这满山的花听,叫给那间破屋子听……」

  她叫开了,叫得一声比一声响。每撞一下,她就叫一声,叫得满坡的花梢都跟着颤。石崖上一只夜鸟叫她惊起来,扑棱棱地飞过了月亮。

  那团软肉嘬我嘬得发了疯。我撞进去,它就张开大嘴吞住龟头,往里猛吸。我抽出来,它就追着往外拖,拖到一半才松开。

  它松开了就吐一股热水。那热水顺着茎身往外挤,挤到交合的地方。它叫我一撞,溅成了一片白沫,溅在她屁股上那两只紫手印上。

  我的阴囊前后乱甩,一下一下拍在她的阴蒂上,啪嗒啪嗒地响。她每叫阴囊拍一下,里头就夹我一下。我两只手死死掐着那两团臀肉,掐得白肉从指缝里往外鼓,往她最深的地方一下一下地砸。

  她的叫声忽然断了一下。两只手揪着花茎,揪得指节发白。她的脑袋往后一仰,仰得那对尖耳朵贴住了后背。那张嘴张开了,张得大大的,喉咙里憋着一口气。

  「二申——!」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冲出来,冲进了满坡的花里。我的腰一下子停住了,埋在她最深的地方,一动不动。我耳朵里嗡的一声,胸口那圈牙印底下猛地一跳。

  「二申……二申……」鸾姐姐趴在花丛里,扭过头来看我,满脸是泪。她嘴里一声一声地喊,一声比一声哑。「是你……我喊的是你……二申,你听见没有……」

  那团软肉就在这一声里,一口含死了我的龟头。它把整个龟头吞了进去,箍在冠状沟上,箍得死紧。箍住了,它就一抽一抽地绞。它一抽一绞,像一只攥紧的小拳头。

  一股热水从它里头喷了出来,又烫又急,浇在我的马眼上。那股水一股接一股往外喷,喷满了她里头,又从我们俩连着的地方滋滋地往外冒。它淌湿了我的阴囊,淌到了花茎上,滴进了她膝盖底下那摊碎花里。

  她的肥臀在我胯底下一抽一抽,抽一下,就挤出一股来。两条大腿抖得跪不住,膝盖在碎花上一滑一滑。十个脚趾头在我小腿边上全张开了,抖个不停。尖耳朵抖成了两片叶子,耳尖的白绒一根一根全炸开了。

  「听见了。」我俯下去,胸口贴着她汗湿的后背,嘴唇贴在她的耳根上。我的嗓子哑得说不全。「娘子,我听见了,我在这儿。」

  我的阴囊猛地一缩,缩成了一团,贴着她的阴唇往上一提。我两只手掐住她的腰,把她往我胯上狠狠一按,阴茎整根埋进了她最深的地方。龟头顶着那张绞个不停的小嘴,狠狠一跳。

  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又浓又烫,正射在那团软肉上。它叫这一股一烫,先是一缩。接着它就一小口一小口地往里咽。它咽一口,停一停,再咽一口。

  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往她里头灌。它一口一口地咽,咽得慢慢的,一点都不漏。我射一股,她就在我身子底下抖一回,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喊那两个字。

  就在这时候,她后背上冒出了雾。雾从她后背的皮肉里往外渗,从那一道一道的紫条子底下往外渗。那雾一团接一团,又浓又暖。它紫得发亮,带着一股干草香。它先漫过了我的胸口,漫过了那圈牙印,又从我们俩身上往四面八方淌了出去。

  紫雾贴着花梢往外漫,漫过那个坑,灌满了坑底。它又从坑口溢了出来。它漫过那圈墙基,漫过那根烂房梁,把搁在墙基上那块锈锄板也裹了进去。它顺着坡往下淌,一直淌到了山梁上,又翻过山梁往山坳里淌。满山的鸾尾花叫它一笼,一层一层地亮了起来,紫得发了光。

  [寒潭边上那一回,前头那半团还是黑的。]我抬起头,在满山的紫里一团一团地找。从坑口找到墙基,从墙基找到山梁,又从山梁找回她的后背。我找到眼睛发酸,满眼还是紫。那紫暖乎乎地贴在我的皮肉上,熨得胸口那块叫青火舔过的凉皮,也热了起来。

  「二申,你看……」鸾姐姐趴在花丛里,扭着脖子看那满山的紫。她的嗓子哭得发哑,伸手往后摸着我的手。「一点黑的都没有……这座山上,我头一回一点黑的都没有……」

  射到第六股,精液稀了,阴茎还在她里头一跳一跳。那团软肉咽完了最后一口,还含着龟头不放。它就那么含着,一下一下轻轻地嘬。它嘬得又轻又密,像是怕我一抽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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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俩就那么叠在花丛里,叠了好半天。紫雾慢慢往下沉,沉到花梢底下,铺成了一层紫纱。满山的花根都叫它盖住了。我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汗把我们俩粘在了一块儿,一动就扯得皮肉发紧。

  那团软肉嘬了最后一口,慢慢松开了。我那根东西软了,从她里头一点一点滑出来。它滑到最后,啵的一声。她的阴道口还张着,一圈红肉一缩一缩地往外吐。它先吐出来一股稠稠的白浆,顺着会阴往下淌。

  那股白浆后头跟着一股清水,混着白浆往下流,流过她大腿内侧那一道一道的紫条子。紫的白的搅在一起,淌到她膝盖底下那摊碎花上,洇成了一片淡淡的粉。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干草香,混着花汁子的苦甜,在紫雾里慢慢地散。

  我从花丛里摸到我那件中衣,替她擦大腿内侧。擦一下,她的腿就往里一夹。她的小肚子一抽,又挤出来一小股白,滴在花梢上。她屁股上那两只紫手印,叫汗泡得发了晕。我拿中衣去擦,越擦越开,擦成了两大块紫。

  「别擦了,擦不掉的,这花汁子要三天才褪。」鸾姐姐侧过身来,拿脚尖踢了踢我的膝盖。她的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却翘着。「三天以后它褪了,你再给我盖。」

  她翻过身,往我怀里一滚,把脑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她那一头长发散在我的胳膊上,湿湿的,里头夹着碎花瓣。尾巴从后头绕过来,盖住了我们俩的腿。一只手按在我的左胸上,按着那圈牙印,指肚一下一下地摸。

  「娘子,你方才叫我什么?」我拿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嗓子还哑着,心口那块地方跳得一点都不规矩。「我耳朵里嗡嗡的,没听清楚。你再叫一声,叫大声点。」

  「二申。」鸾姐姐在我肩膀上说,说得很轻。说完了,她又拿牙在我肩头上轻轻咬了一口。「申伢子是当师娘的时候叫的,叫顺了嘴。二申是娘子叫的,我今夜才学会。」

  「那我往后是二申,还是申伢子?」我叫她咬得肩膀一缩,嘴咧得合不上。

  「平日里还是申伢子,骂你的时候也是申伢子。」鸾姐姐拿指甲在那圈牙印上刮了一下,刮得我一哆嗦。「二申,我留着,留着到了那时候叫。叫多了,就不值钱了。」

  她靠在我肩上,看着坑那边。紫雾已经淡了,坑口露了出来,黑乎乎的一个洞。墙基上那块锈锄板叫雾裹过一回,上头凝了一层细细的露水,叫月光照得一闪一闪。

  「莫惜尘念,莫悔前缘,唯悲君魂,独泣吾身……」鸾姐姐盯着那块锄板,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她念得很慢,嗓子底下压着一点颤。「二申,这四句你听过的。那年在陆家,你抱着林家那丫头,说要跟她共赴黄泉。我拿一团烟替你挡蜈蚣,嘴里念的就是这个。」

  「我那时候一句都没听懂,只当你叫蜈蚣精吓傻了。」我想起那团烟叫蜈蚣精的触脚切散的样子,后脊梁一凉。我搂着她的胳膊紧了紧,把她往怀里带。「娘子,这几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年那几句,是我给自己写的。」鸾姐姐把脸往我颈窝里埋了埋,热气一口一口喷在我的脖子上。「睿儿吊上去的那天,我就站在这间屋门口。我叫自己别惜这尘世里的念想,别悔前头那段缘分。我只替他的魂难受,只自己一个人哭。写在心里,念了七百年,念得跟念经似的。那天你说共赴黄泉,我一恍惚,就又念出来了。」

  她停了停,抬起头来看我。月亮已经偏到了石崖那边,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额头上那个绿字淡得快看不见了。那双杏眼里的水还没干,却一点都不躲。

  「如今前缘我不悔了。」鸾姐姐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伸手摸了摸头上那支桃木钗。「我也不惜了,不悲了,也不一个人哭了。往后要哭,我就趴在你身上哭,把眼泪鼻涕全抹在你那圈牙印上。」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我低下头,亲了亲她额头上那个淡淡的绿字。她闭上了眼睛。这一回她闭着眼,嘴角却翘着,翘得比哪一回都高。

  「还有一桩,生死簿上那五个人,我自己下去还。」鸾姐姐闭着眼睛说,手指头在我的牙印上画着圈。「等我重新做了人,阎君派什么差事,我就领什么差事。你别替我去,你替我去,我就不认你这个二申了。」

  「好,不替你去。」我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一点,嘴贴在她的头发上。「我在阴间门口等你,等你还完了,我领你回家。」

  她没再说话,脸贴着我的胸口,呼吸慢慢匀了。山坳里那片老林子黑沉沉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盯着那片林子看了很久,看得眼睛发酸。

  天边慢慢发了青。石崖底下的草窝里,一只野鸡扑棱了两下翅膀。它伸长了脖子,咯咯咯地叫了起来,又长又亮。

  鸾姐姐额头上那个绿字闪了一下,淡了下去。她身上的皮肉一亮,紫光一闪。我怀里一空,又一沉。

  一只紫貂趴在了我的胸口上,浑身的毛湿湿的,屁股上的毛里还沾着两块紫。她拿黑豆眼瞅着我,瞅了好一会儿。她把脑袋凑过来,拿粉红的小舌头,在我左胸那圈牙印上舔了一下。那支桃木钗从花丛里滚出来,叫她拿爪子一扒,扒进了怀里。

  ---

  天亮透的时候,我把道袍裹在身上,揣着紫貂往山下走。那块锈锄板我包在了中衣里,背在了归魂卷旁边。坑我没填,坑边那一溜血手印叫露水泡开了,淡成了一片红。

  走到山梁上,紫貂忽然从我领口里蹿了出来。她蹲在我的肩膀上,冲着东边吱吱地乱叫。我顺着她的鼻尖看过去,看见了远远的天边。

  封尘观那个方向,冲起来一大股黑云。那云黑得发紫,一直冲到了半天里。黑云底下翻着一层红光,一闪,又一闪。山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一股焦糊味,焦糊味里夹着一丝冷冷的香。

  那是梅花香,跟我血里的一个味儿。梅林着火了。
第20章 卷灵现身
  第二十章 卷灵现身

  我背着那块锈锄板往东赶,一路上没敢歇脚。紫貂蹲在我的肩膀上,鼻子冲着那股焦糊味一抽一抽。黑云挂在东边的天上,越走越近,也越走越矮。风里那丝梅花香一会儿浓一会儿淡,闻得我心口直往下坠。

  日头落山的时候,我爬上了封尘观前头那道坡。坡上的梅林叫火舔去了大半,一株一株烧成了黑桩子。焦枝子还冒着细烟,地上的灰没过了脚面,一脚踩下去就噗地腾起一团。几根烧断的老枝横在山道上,断口红通通的,还在一明一灭。

  观墙东边那一角叫烟熏得乌黑,墙头上搭着几只湿麻袋,正往下滴黑水。院子里飘出一股湿灰味,底下压着那股冷冷的梅花香。我两条腿一软,又一硬,撞开山门就往里冲。

  「慌什么,观还在,人也都在。」芯瑶姐姐坐在正殿的台阶上,左边袖子烧掉了半截,胳膊上糊着一层黑灰。她拿烟杆冲我一指,嗓子叫烟熏得发哑。「李二申,你背一块废铁跑回来,是打算拿它扑火?火早叫老娘扑灭了。」

  紫貂从我肩上一纵,落在了她的膝盖上。她两只前爪扒住那截烧焦的袖口,凑过去嗅了又嗅。芯瑶姐姐拿手背把她往旁边一拨,拨了两回没拨开,干脆由着她闻。

  我顾不上她们,几步跑到墙边那棵老梅树底下。树身朝东的那半边叫火燎过了,树皮焦黑,一碰就往下掉渣。朝西那半边还是原来的灰褐色。我仰着脸找了好一会儿,才找着了那根黑枝子。

  那个粉疙瘩还贴在枝子上,小小的一点,外头裹了一层烟灰。我伸手去碰,指头停在半寸外头,到底没敢碰。我凑近了轻轻吹了一口气,烟灰飘下来一层,底下透出了一点粉。

  [娘,你还在。]我扶着树干蹲了下去,后背上的汗叫山风一吹,凉透了。

  「这棵树是姐姐拿翅膀护下来的,申弟弟可得记着姐姐的情。」萧夫人从树后头转了出来,桃红襦裙的下摆烧出了好几个小窟窿。两扇翅膀半张着,羽毛尖焦了一圈。「火星子往墙里头蹦,姐姐的鸮驮着湿麻袋往上盖。小蝶那丫头扑扇着翅膀扇火星,扇了一个时辰,扇成了一张花脸。」

  小蝶拎着一只水桶从井台那边跑过来,脸上果然一道一道全是黑。彩翼上落满了灰,鳞粉都不亮了。她把水桶往地上一搁,冲我咧嘴笑,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公子,我扇了好多好多下,翅膀根都扇酸了。」小蝶拿手背抹了一把脸,越抹越花,眼圈却红了。「火是从外头那片林子烧进来的。我们蹲在屋顶上看着,有几只东西在林子边上转,转了三圈就跑了。」

  「几只什么东西,你们看清楚了没有?」我站起来去摸剑柄,后腰那枚墨字印凉了一下,又慢慢回了温。

  「两只火鸦,一头獾子,还有一只披着人皮的老黄狼。」萧夫人收拢了翅膀,翅膀一收就变回了两条胳膊,她拿扇子在手心里一下一下地敲。「火鸦放火,那三只就在林子边上看。看墙上那层烟有多厚,看观里有几个人,看谁护着谁。它们看清楚了,扭头就走,一只都没往里冲。」

  芯瑶姐姐在台阶上冷笑了一声,把烟杆往石阶上一磕。紫貂叫那一声磕得抬起了脑袋。

  「申弟弟,这一回是试刀。」萧夫人走到我跟前,拿扇骨挑起我的下巴,金眼睛里一点笑都没有。「真刀还在后头。它们把咱们的底摸清楚了,下回来的就不止三五只了。」

  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骆雯艳扶着一个人站在门口,那人裹着一床厚棉被,只露出一张脸。那张脸白得发青,嘴唇冻成了紫的,额头上却挂着一层汗。

  「茵儿?」我愣在了原地,往前迈了两步又站住了,嗓子眼一下子发干。「你不在林家待着,跑到这山上来做什么?」

  「是这位姐姐把我拎上来的。」林紫茵裹着棉被冲萧夫人努了努嘴,牙齿还在打颤,嘴角却往下一撇。「申哥哥,你别多想。你走你的,我走我的,那句话还算数。」

  「她家窗户底下,接连三夜都有东西扒窗纸。」萧夫人拿扇子在我胸口上点了点,嗓门压低了。「姐姐的鸮去看了一眼,窗纸上印着一只手印。那手印冰凉冰凉的,指头比常人长一截。这丫头一夜比一夜冷,盖三床被子还打摆子。姐姐跟小蝶连夜把她驮了来。这观里有那位妹妹的烟墙,总比林家那两扇破门强。」

  林紫茵把棉被往头顶上一拉,转身回了屋。她转身的时候,一只手从被角里伸出来,按在了后背两片肩胛骨中间。骆雯艳冲我点点头,把门带上了。

  芯瑶姐姐往烟锅里按了一撮新烟丝,就着灯笼点上,把守夜的班排了出来。前半夜归她,后半夜归萧夫人的鸮。天亮前那一个时辰归我,在后院鸮楼顶上盯着那片烧过的林子。

  后院那座旧钟楼,钟早叫人摘走了,只剩一个三层的空架子。萧夫人来的头一天就住了进去,梁上栖满了她的鸮。白天它们一溜蹲着打盹,夜里一只一只往外飞。小蝶管它叫鸮楼,叫着叫着,观里的人就全跟着这么叫了。

  「小东西,你先去睡,天亮前老娘叫你。」芯瑶姐姐吐出一口烟,拿烟杆戳了戳我的后腰。「睡之前把你身上那股花汁子味洗一洗。那只鸟鼻子尖,那只蝴蝶也不傻。」

  ---

  天还没亮透,芯瑶姐姐的烟杆就敲响了我的门框。我爬上鸮楼顶的时候,东边的山尖上刚透出一线青白。楼顶四面围着一圈齐腰高的木栏杆,栏杆上蹲着七八只猫头鹰,脑袋全缩在翅膀里。地板上铺着萧夫人那床鸮羽褥子,褥子边上落满了灰白的绒毛。

  坡上那片黑桩子叫晨光一照,一根一根显了出来。焦糊味顺着风往上飘,夹着湿灰的土腥气。我靠着栏杆坐下,木剑横在膝盖上,眼皮直往一块儿粘。紫貂守了前半夜,这会儿睡在芯瑶姐姐的枕头边上,没跟上来。

  楼梯底下响起了脚步声,不紧不慢,一级一级往上走。一股烙饼的油香先飘了上来,后头跟着一股暖烘烘的羽毛味。萧夫人一手托着一只粗瓷盘,一手拎着一只小酒壶,从楼梯口冒出了脑袋。

  「申弟弟,姐姐在萧山欠你一张饼,今早给你补上了。」萧夫人把盘子搁在我膝盖边上,金眼睛弯着,鬓角还沾着一点面粉。「葱油的,烙了两面,趁热吃。这壶是梨花白,守了一夜,喝两口暖暖身子。」

  「饼我吃,酒就算了。我守着夜呢,一口都不沾。」我抓起一张饼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气,把那只酒壶推回了她手边。「那东西要是摸上来,我一身酒气,连剑都拔不利索。」

  楼顶外头扑地一声,小蝶飞了进来。两扇彩翼一收,人就落在了栏杆边上。她怀里抱着一只铜盆,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气,肩膀上搭着一块布巾。她看见萧夫人,脚底下顿了一顿,紫嘴唇一下子抿紧了。

  「公子,我给你打了热水,你脸上还是黑的。」小蝶把铜盆往我跟前一放,水晃出来一圈,泼湿了萧夫人的裙角。「娘娘起得真早,饼都烙好了。我在灶房里等水开,一扭头,灶上的面盆就空了。」

  「别叫娘娘了,山寨都散了,姐姐又不是谁家的娘娘。」萧夫人低头看了看湿了的裙角,拿扇子掩着嘴笑。「在山上那会儿,谁一碰灶火就哭,烧一壶水能把壶底烧穿?如今倒会打热水了。」

  「那会儿你管着我,我心里怕,手才抖。」小蝶把布巾往盆里一按,拧得咯吱响,下巴抬得老高。「如今你管不着我了。我爱给谁打水就给谁打,爱给谁擦脸就给谁擦。」

  小蝶跪到我身边,拿热布巾往我脸上一捂。布巾又烫又湿,捂得我直哼哼。她擦完了脸又擦脖子。擦着擦着,那几根指头勾开了我的领口,停在了半道上。

  「公子胸口上怎么紫了一块一块的?」小蝶拿指头在我锁骨底下蹭了蹭,没蹭掉。她凑过去一闻,眉头就皱了起来。「一股花汁子味儿,又苦又甜。后背上也有,领子里头全是。」

  「鸾尾花的汁,三天才褪。」我缩着脖子干笑,嘴里那口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我跟娘子在那座山上打了一架,滚了一身。」

  「滚了一身?」萧夫人拿扇骨勾住了我的裤腰,往外轻轻一扯,眼睛往里一瞄。她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翘得越来越高。「哟,申弟弟,你这根东西叫哪家染坊泡过了?根上一圈紫,毛也是紫的。你家那位大娘子,倒会挑地方下色。」

  小蝶一听,伸着脖子也往我裤腰里看。她看了一眼,脸刷地红到了耳根,嘴却撅了起来。

  「娘子姐姐给你染的,我认得这颜色。」小蝶揪着我的裤腰不撒手,眼眶里一下子汪起了水,嗓门却拔高了。「她染得,我也染得。我这一身粉,红的紫的金的蓝的都有,比她那一种颜色好看多了。」

  「你那身粉,抹在哪儿哪儿就亮,申弟弟出门还见不见人了?」萧夫人拿扇子拨开小蝶的手,自己的手指头却搭在了我的裤带上。「姐姐先上的楼,饼也是姐姐烙的。你一个打水的,往后头排一排。」

  「我先给公子擦的脸!」小蝶把萧夫人的手往旁边一推,自己去抢那根裤带,翅膀在背后扑扑地扇。「你烙饼的时候我就在烧水了。论起先来后到,我比你还早一炷香。」

  两只手在我的裤带上扯来扯去,一只手往左拽,一只手往右拽。那个结叫她们越扯越紧,勒得我肚皮生疼。栏杆上的猫头鹰叫她们吵醒了两只,扭着脑袋往这边瞅。

  「两位姐姐,再扯下去,我这条裤带就要断了。」我两只手按着裤腰,饼还叼在嘴里,说话含含糊糊。「你们俩谁也别排,一块儿来,谁都不吃亏。」

  萧夫人和小蝶一齐停了手,扭过头来看我。萧夫人先笑了,拿扇子在我额头上敲了一下。小蝶咬着嘴唇看看她,又看看我,翅膀尖一抖一抖地掉粉。

  「一块儿来也好,姐姐正好教教你。」萧夫人冲小蝶挑了挑眉毛,金眼睛里亮起了两点光。「你那张嘴,在驿站里磕了申弟弟一下,申弟弟回来跟姐姐说了。姐姐在山上就跟你讲过,牙要藏到嘴唇后头,你偏不听。」

  「公子,这种事你也跟她说?」小蝶扭过头来瞪我,脸红得快滴出血,拳头在我胳膊上捶了一下。「我那是头一回自己来,手忙脚乱的。你倒好,转头就去学给别人听。」

  「我只说了半句,后半句是姐姐自己猜的。」我捂着胳膊直躲,饼渣掉了一胸口。

  「你教就你教,我跟着学。」小蝶吸了吸鼻子,往萧夫人旁边一跪。两人膝盖挨着膝盖,她的下巴还是抬得老高。「可你要是教得不好,我就当着公子的面笑你。」

  「申弟弟,楼底下有那位妹妹守着,栏杆上还蹲着八只鸮。」萧夫人把那只酒壶搁到栏杆底下,冲我抛了一个眼风,指头已经解开了我的裤带。「它们哪一只的眼睛都比你尖,林子里一根草动,它们先叫。你只管躺下。」

  我仰面躺在鸮羽褥子上,褥子一压就陷下去一个窝,四边的绒毛轻轻弹起来。萧夫人跪在我左边,小蝶跪在我右边。两只手一齐捏住我的裤腰往下一褪,褪到了膝盖上。我那根阴茎弹了出来,啪地打在小肚子上。

  它叫她们俩方才那一顿扯弄硬了,青筋一根一根鼓着,龟头胀得发紫。茎根上那一圈紫还没褪,阴毛也叫花汁子染成了紫的,一绺一绺地打着卷。马眼上挂着一颗前液,叫晨光一照,亮晶晶的。

  「先别急着上嘴,头一样是闻。」萧夫人俯下身,鼻尖凑到我的茎根上深深吸了一口。她的眼睛眯了起来。「闻清楚了他身上什么味儿,你就知道他今早是饿的还是馋的。你来闻闻。」

  小蝶学着她的样子凑了过来,鼻尖贴着茎身,一点一点往上嗅。她的鼻息凉凉的,喷在青筋上,喷得那根东西一跳一跳。她嗅到冠状沟底下,停住了,鼻子皱了皱。

  「梅花味,汗味,还有娘子姐姐那股花汁子的苦味。」小蝶抬起眼睛看萧夫人,嘴撅着,鼻尖上沾了一点亮。「最底下还有一点咸,是公子自己的。娘娘,这算饿还是算馋?」

  「马眼上都挂着水了,那就是又饿又馋。」萧夫人拿指尖在马眼上一点,挑起了那颗前液。那一点拉出一根细丝来,她冲小蝶晃了晃。「第二样你看着。嘴唇先包住牙,再往下吃。」

  萧夫人把两片嘴唇往里一卷,卷得一点牙都不露。她就拿那两片卷起来的嘴唇,含住了我的龟头。她嘴里又热又软。两片嘴唇裹着冠状沟,像一圈肉垫,严严实实地箍住了。她含着不动,拿舌头在底下托了托,托得我腰眼一酸。

  萧夫人往下吞了一寸,嘴唇刮着茎身往下走,一点硬的都碰不着。她又吐出来,吐到龟头上。嘴唇一收,啵的一响。龟头上湿淋淋地挂着她的口水,冒着热气。

  「瞧见没有,嘴唇是肉,牙是骨头。」萧夫人拿手背擦了擦嘴角,冲小蝶努了努下巴,眼睛里的光亮了一层。「拿肉去裹,骨头藏起来。申弟弟那根东西皮薄。你拿骨头去刮,他嘴上不说,屁股先缩。轮到你了。」

  小蝶咽了口唾沫,把粉头发撩到耳朵后头。她也学着把嘴唇往里卷,卷得太狠了。两边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像含着两颗枣。萧夫人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小蝶瞪了她一眼,低头含住了龟头。紫嘴唇凉凉的,裹得有点紧,裹住了冠状沟往下慢慢一滑。这一回果真一点牙都没碰着。她吞到一半,鼻子里哼了一声,抬起眼睛往上瞅我。

  「好,这一口吞得好。」萧夫人伸手按住小蝶的后脑勺,没往下按,只拿手掌托着。「舌头别缩着,垫在底下。你想着托一颗刚下的热蛋,托稳了,一晃都不晃。」

  小蝶嘴里含着我,舌头在底下一点一点往外伸。那条舌头软软地垫住了茎身,热乎乎的,跟着她的嘴唇一起往上滑。她吐到龟头上,嘴唇收紧了一嘬。那一嘬嘬得我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系带那一小道你会不会?」萧夫人凑在小蝶耳朵边上问,拿指尖点着龟头底下那一小块肉。「拿舌尖拨,左一下右一下。拨得慢,他腰就软。拨得快,他就要叫。」

  「这个我会,公子在驿站里亲口教过我。」小蝶把龟头吐出来,嘴唇上挂着一根口水丝,冲萧夫人得意地一扬下巴。「你看着,我拨给你看。」

  小蝶伸出舌尖贴在系带上。那舌尖左一下右一下,慢慢地拨。舌尖又湿又软,拨一下,我的阴茎就在她嘴边跳一下。她越拨越得意,眼睛弯成了两道缝。萧夫人在旁边看着,扇子在手心里敲得啪啪响。

  「好嘛,姐姐还没开口,学生倒先出师了。」萧夫人把扇子往褥子上一扔,伸手握住了我的茎根。「那姐姐换个教法。你含头,姐姐吃身子。咱们俩一人一截,看他先冲哪张嘴叫。」

  萧夫人侧过脸,嘴唇贴上了茎身底下那条筋。她拿舌面贴着它从茎根往上舔,一节一节,舔得又慢又重。舌面宽宽的,热热的。它舔过茎根那一圈紫,把花汁子的苦味也舔进了嘴里。小蝶含着龟头,舌尖还贴在系带上拨。

  两张嘴一上一下,一凉一热。龟头叫小蝶的紫嘴唇裹着,凉丝丝地嘬。茎身叫萧夫人的舌头贴着,热乎乎地刮。我两只手揪住了身底下的鸮羽褥子,揪起了两把绒毛。腰往上一拱,两张嘴就一齐跟着往上一抬。

  「他冲你那头拱的,你那头凉,他贪新鲜。」萧夫人舔到冠状沟底下,嘴唇碰着了小蝶的嘴唇,她往前一挤。「让一让,这道沟归姐姐,你往上挪半寸。」

  「这道沟是龟头上的,龟头归我,你说的。」小蝶含着龟头不撒嘴,拿嘴角往萧夫人那边一顶,含含糊糊地还嘴。「你的那截身子还长着呢,你舔你的去。」

  两张嘴就在冠状沟那一圈挤来挤去。萧夫人的嘴唇往上挤,小蝶的嘴唇往下压。两片热的两片凉的,夹着那道沟来回地蹭。

  蹭着蹭着,她们俩的嘴唇碰到了一块儿。四片嘴唇贴在我的龟头上,嘬出了咕啾一声。两人一齐愣了一下,又一齐笑出了声。

  她们这一笑,热气喷了我一龟头。我叫她们笑得浑身发痒,马眼里滋出一股清水,溅在了两张嘴之间。小蝶伸舌头舔了一下,萧夫人也伸舌头舔了一下,两条舌头在马眼上碰了个正着。

  「娘娘,我也有一样你不会的。」小蝶直起了腰,嘴角挂着亮,眼睛里闪着一股坏劲。「你会教,我会扇。你看好了。」

  小蝶把两扇彩翼往前一兜,兜在了我的胯上头。那两扇翅膀一下子遮住了半个楼顶。晨光透过翅膀,透出红的、紫的、金的光,一块一块落在我的肚皮上。她把翅膀轻轻一扇,一小撮鳞粉就飘了下来。

  鳞粉落在我湿淋淋的阴茎上,一粘就粘住了。龟头上、冠状沟里、茎身上那两张嘴舔过的地方,全叫粉粘满了,亮得像镀了一层金。那粉一粘上来,先是凉,凉过去就麻。麻劲往皮肉里一钻,又痒起来了,痒得我屁股直往褥子里扭。

  「公子别乱扭,粉要扇匀了才好看。」小蝶又扇了一下。这一下扇得慢,粉落得细,一层一层往下飘。「我这粉沾了水就发麻,萧山上的姐妹碰一下都要跳。你这根东西上全是我们俩的口水,粉一落就钻进去了。」

  我叫那股麻痒弄得直哼哼,阴茎在半空里一跳一跳。马眼一张一合,往外吐着清水。那点水把粉冲开了一小块,露出底下紫红的皮肉。

  萧夫人看着那根亮闪闪的东西,喉咙咕咚动了一下。她俯下身伸出舌头,贴着茎根把那层粉舔了一道下来。舔过去的地方露出了底下的皮色,湿湿的,粉都叫她吃进了嘴里。

  「麻,麻得姐姐舌头都大了一圈。」萧夫人咂了咂嘴,舌尖上亮着一层彩,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你这丫头的粉,是拿来迷人眼睛的,抹在这上头倒是糟蹋了。姐姐替申弟弟舔干净,一点都不给你剩。」

  萧夫人舔一道,小蝶就扇一下,扇下来的粉又把那一道盖住了。萧夫人再舔,小蝶再扇。那根阴茎在她们俩中间亮一阵湿一阵,麻一阵又烫一阵。我两条腿抖得收不住,脚后跟蹬着褥子,蹬起了一片绒毛。

  萧夫人舔着舔着,舌头往下一滑,滑到了我的阴囊上。她拿嘴唇裹着牙,把一颗阴囊含进了嘴里。她嘴里的粉叫口水泡开了,又凉又麻。那张嘴裹着那颗蛋轻轻一滚,滚得我魂都往上一提。

  「丫头你含头。学着姐姐方才那样,拿嘴唇裹。」萧夫人吐出那颗蛋,拿手掌托着我的阴囊,掌心里全是亮闪闪的粉。「他两颗蛋往上缩了,快了。你含住了别松嘴,接住了,学费就算你交了。」

  小蝶赶紧收了翅膀,低头把龟头含进了嘴里。她的嘴唇卷着,裹得严严实实。舌头垫在底下,托得稳稳的。她一嘬,我的腰眼就一炸。萧夫人托着我的阴囊,手指头在会阴上一按。

  头一股精液冲了出去,射进了小蝶的嘴里。她叫这一股冲得一哆嗦,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唇却没松。第二股、第三股接着往她嘴里冲,冲得她的腮帮子一鼓一鼓。萧夫人的手在底下托着,我射一股,她就揉一下。

  射到第五股,精液稀了,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外冒。小蝶含着我,喉咙一动不动,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她慢慢地往上退,嘴唇刮着龟头。刮到马眼上,啵的一声松开了。她两片紫嘴唇紧紧闭着,嘴角漏出来一丝白。

  「别咽,学费还没交呢。」萧夫人一把捏住了小蝶的下巴,把她的脸扳了过来,金眼睛亮得吓人。「姐姐教了你半天,你一个人全吞了,天底下没这个道理。分姐姐一半。」

  小蝶鼓着腮帮子,眼睛瞪着萧夫人,呜呜地哼了两声。她哼完了,凑过去把嘴唇贴在了萧夫人的嘴唇上。她的嘴一张,一股白就从她嘴里往萧夫人嘴里淌。两张嘴贴着,白浆在两片紫嘴唇和两片红嘴唇中间拉出了丝,滴在我的小肚子上。

  萧夫人喉咙一动,咽了一口。小蝶也咽了一口。两人分开的时候,嘴唇之间还连着一根白丝。那根丝叫晨风一吹,弯成一道弧就断了。萧夫人拿舌尖把嘴角那一点舔掉,咂了一下嘴。

  「又腥又烫,还麻。」萧夫人眯着眼睛品了品,扭头冲我笑,嘴唇上亮着一层彩粉。「申弟弟,你这一口里头有梅花,有那丫头的粉。还有你家大娘子的花汁子。三样搅在一块儿,姐姐活了这么些年,头一回吃着这么杂的。」

  「我那一半比你的多,我数着呢。」小蝶舔着嘴唇,脸红得发紫,眼睛却亮晶晶的。「你别想再多要,再要就是抢了。」

  我躺在褥子上大口地喘,小肚子上一摊白一摊亮。阴茎软软地歪在一边,还一跳一跳。栏杆上那几只猫头鹰全醒了,一只只歪着脑袋看着我们,圆眼睛一眨一眨。

  萧夫人抖了抖左边胳膊,小臂外侧冒出来一排灰白的翎毛,又软又长。她从里头拔下一根,捏在指头里,拿羽尖在我左胸那圈牙印上扫了一下。羽尖又细又软,扫得我胸口一缩,乳头一下子立了起来。

  「歇一歇,姐姐给你扫扫,扫得你又硬起来为止。」萧夫人拿羽尖绕着我的乳头转圈,转一圈,我的小肚子就抽一下。羽尖顺着肋条往下扫,扫过肚脐,扫进了大腿根里。「这是姐姐身上最软的一根毛,平日里拿来剔耳朵,今早拿来剔你。」

  那根羽毛在我大腿根里来回地扫,扫得我两腿直并。小蝶看不下去了,一把从萧夫人手里抢过那根羽毛。她拿羽尖去扫我的右胸,扫的是沈霜那圈牙印,扫得我右边乳头也立了起来。

  萧夫人由着她抢,自己解开了腰上的系带。桃红上襦顺着肩膀滑下去,堆在了腰上。她腰上那圈淡红的疤露了出来,从肚脐上头绕过两边的腰侧,一直绕到后腰。晨光照着它,疤上的皮肉薄得透亮。

  小蝶的眼睛落在那圈疤上,手里的羽毛停住了。她把羽毛往我胸口上一搁,凑过去,低头在萧夫人肚脐右边那截疤上舔了一口。舌尖湿湿的,带着她嘴里那股精液的腥。

  萧夫人哎哟一声,整个人往后一缩,腰一下子弓了起来。她低头看着小蝶,嘴张着,脸上一点一点红了。她看了好一会儿,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笑得肚子一颤一颤,腰上那圈疤也跟着颤。

  「死丫头,你吓死姐姐了。」萧夫人捂着肚子笑,眼角都笑出了泪,腰还往回缩着。「这圈疤只有申弟弟一个人舔过,你冷不丁来这么一口,姐姐腰上的肉都跳到嗓子眼了。」

  「学费交完了,这一口是谢师的。」小蝶抬起头冲她吐了吐舌头。她又低下头去,顺着疤往腰侧舔。「这圈疤冒出来那天,我在山上替娘娘擦过血,一回都没敢拿舌头碰。如今娘娘管不着我了,我想舔就舔。」

  小蝶的舌头顺着那圈疤一寸一寸地挪,挪到腰侧拐弯的地方,嘬了一口。萧夫人叫她嘬得浑身一抖,又笑又哼。她伸手揪住了小蝶的粉头发,揪了一下又松开,五根指头在小蝶头顶上乱揉。

  「好,你舔姐姐的疤,姐姐也有地方舔你。」萧夫人笑够了,眼睛里的金光却亮了起来。她一只手滑到小蝶背上,摸到了那两道翅根。「申弟弟,你又硬了。这丫头的翅根,姐姐替你揉开。你先进她。」

  小蝶叫萧夫人摸着翅根,腰一下子就软了。她扶着栏杆站起来,回头看了我一眼。栏杆上那几只猫头鹰扑棱棱飞起来,落到了头顶的横梁上。

  小蝶把月白布裙的裙带一扯,裙子顺着两条长腿滑到了脚背上。上身那件藕荷小衫也叫她褪了下来,挂在栏杆上。两只乳房又白又圆,乳头是淡紫色的,叫晨风一吹就缩紧了。她两只手攥住栏杆,身子往前一伏,屁股朝我撅了起来。

  两扇彩翼往外一张,一下子张出了栏杆外头,悬在半空里。晨光从东边照过来,透过那两扇翅膀,透成了一片一片的彩光。红的紫的金的蓝的,全落在楼顶的地板上,落在我身上。底下那片烧黑的梅林,隔着她的翅膀看过去,也叫染成了花的。

  「公子,我在山上的时候,最想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张翅膀。」小蝶扭过头来,粉头发叫风吹得乱飘,脸上一半红一半金。「娘娘不许,说张开了叫山下的人看见。今早我偏张开,叫满山的鸟都看着。」

  我爬起来,走到她身后。她那两瓣屁股又圆又翘,晨光一照,白得发亮。中间那道沟往下走,走到腿根,夹着一道浅浅的肉棱。肉棱上那层淡紫细绒湿透了,一根一根黏在一起。缝口还合着,往外渗着水。

  我伸手在那道肉棱上抹了一下,抹了一手的水。细绒软软地贴着我的指肚,又湿又滑。那道缝叫我一抹,慢慢地翕开了。两片阴唇像两瓣花苞,从里往外翻,翻出里头粉红的嫩肉。

  「它自己开了,公子你看见没有。」小蝶的屁股往后一送,送到了我的手心里,嗓子发颤。「方才舔娘娘那圈疤的时候它就开了一回,我夹着腿没叫你看见。」

  萧夫人跪在小蝶身边,两只手伸到她背上。她拿两根拇指,一边一根,按住了那两道翅根。翅根鼓鼓的,像两道烫手的肉棱,上头长着一层细密的短绒。萧夫人的拇指一按,小蝶就嘤的一声。她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腿站直了,姐姐揉你,又不是要你的命。」萧夫人拿拇指顺着翅根往外推,推得慢慢的,嘴角带着笑。「这两道肉,你在山上碰都不叫人碰。原来是这么个碰不得法,一碰就软成一摊。」

  小蝶的翅膀叫她一推,猛地往外一扇。一大团鳞粉从翅膀上掀了起来,哗地往栏杆外头飘。粉在晨光里散开,亮闪闪的。它飘过后院,飘过院墙,一直往那片黑林子上落。横梁上一只猫头鹰叫粉呛着了,打了个喷嚏,翅膀抖了两抖。

  我握住阴茎,龟头上还粘着一层没舔干净的粉。我把龟头抵在那道翻开的缝上,小蝶里头的水一下子淌了下来,热乎乎地浇在龟头上。那圈肉小小的,紧紧的,像一只攥着的小拳头。

  我腰往前一送,龟头挤开那圈肉,一点一点陷了进去。她里头窄得要命,箍得我龟头发酸。我停住了,等着。她攥着栏杆的指头一根一根发白,嘴里呼呼地喘。

  「公子,你那上头有我的粉,麻……」小蝶回过头来,眼睛里汪着水,嘴唇咬得发白。「麻到我里头去了,又痒又涨。你别停,你慢慢往里走。」

  我往里送了一寸,她的软褶子一层一层往两边让,让开了又裹回来。那层粉叫她的水一泡,麻得更厉害了。我自己的龟头也麻,她的里头也麻。两头麻到一处,麻得我腰眼发软。我又送了一寸,又停一停。

  萧夫人的拇指还在翅根上推。她推一下,小蝶里头就夹一下。夹一下,我就叫她夹进去半寸。翅膀一扇一扇,鳞粉一团一团往外飘,飘得楼顶上起了一层彩雾。

  我送到了底,龟头碰着了她最里头那块肉。那块肉软软的,烫烫的,一碰就往里一缩。它缩完了又贴回来,贴着我的马眼轻轻一扇。

  它扇得极轻,像一片翅膀在我龟头上扑了一下。扑完了,它张开一点,又合上。它一张一合,贴着马眼扇,扇出一股一股细细的热气。我叫它扇得浑身一激灵,整根阴茎在她里头一跳。

  「它在动,公子,我里头那块肉自己在动。」小蝶攥着栏杆,屁股抖着,翅膀也跟着抖。「它跟我的翅膀一个样,一扑一扑的。我管不住它,它见着你就扑。」

  我慢慢往外抽,抽到只剩龟头,又慢慢送回去。每送到底,那块花心就扑上来扇一下,又缩回去。我送得慢,它就扇得慢。它扇一下,停一停,再扇一下。

  我两只手掐住了她的腰。那截腰又细又软,汗湿湿的,沾满了亮闪闪的粉。我往外一抽,又往里一撞。啪的一声,我的胯骨撞在她的屁股上。两瓣屁股叫我撞得一颤,颤出一层汗光。

  撞了十来下,那块花心扇得快了。它一扑一合,一扑一合,贴着我的龟头扇个不停。我撞得越快,它扇得越密,密得像蝴蝶落在花上扑翅膀。

  萧夫人凑到小蝶的肩膀边上,低下头,拿舌头舔上了她左边那道翅根。舌尖顺着翅根上的短绒往外刮,刮得那层短绒一根一根竖起来。小蝶浑身一软,一声尖叫冲出了嗓子眼。

  小蝶两扇翅膀一齐往外一扇,扇得楼顶上起了一阵风。那阵风卷着鳞粉往栏杆外头扑,扑得满院子都是亮。院墙那边传来骆雯艳一声惊叫,大概是叫粉迷了眼。我顾不上去看,掐着小蝶的腰,一下一下往她最深处撞。

  「拍我一下,公子,你拍我一下……」小蝶趴在栏杆上,脸埋在胳膊弯里,屁股一下一下往后迎。「就一下,你拍了,我就要飞起来了……」

  我腾出右手,在她右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啪的一声,那瓣软肉在我手心底下颤了两颤,震下来一层汗珠子。

  小蝶的花心一下子扑疯了。它贴着我的龟头扑扑扑地扇,扇得又快又密。一下接一下,连成了一片。每扇一下,就吐一口热水,浇在我的马眼上。她里头从茎根一直箍到龟头,箍得死紧,一抽一抽地绞。

  小蝶浑身一僵,两扇翅膀一下子张得笔直,在栏杆外头僵住了。翅膀上的鳞粉一齐往下掉,落得又密又急,沙沙地打在楼板上。粉从栏杆外头往下落,落进了后院。它落在井台上,落了那棵老梅树一身亮。

  一股热水从她最深处喷了出来,又烫又急,顺着我的茎身往外挤。那股水从我们连着的地方滋出来,淌湿了我的阴囊。它淌到她的大腿内侧,又顺着腿弯淌到了脚后跟上。她两条长腿抖得站不住,膝盖一下一下往里扣。我叫她这一绞,阴囊猛地往上一提,腰眼里那股劲一下子冲到了根上。

  「申弟弟,憋住了。」萧夫人一把攥住了我的胳膊,指甲掐进了肉里,金眼睛亮得吓人。「你方才已经喂过那丫头一回了。这一口是姐姐的,你敢交给她,姐姐咬掉你一块肉。」

  我咬住了舌尖,嘴里默念白伏清心诀。头一句念出来,那股劲就往回退了半寸。念到第三句,阴囊慢慢松了下来,腰眼里那团热也压回了小肚子里。我满头满脸全是汗,顺着下巴往小蝶背上砸。

  小蝶里头还在一抽一抽。那块花心扑得慢了。它扑一下,停一停,又扑一下。每扑一下,它就在我马眼上轻轻扇一扇,扇得我念经的嗓子都打了颤。

  「公子,你怎么还硬着,你没出来?」小蝶喘着气扭过头,满脸是泪,嘴角却翘着。她的鼻尖上沾着自己的粉。「我里头扑得那么凶,你也忍得住?你念的什么经,念给我听听。」

  「白伏清心诀,专治你这种扑扑扇的。」我拿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抹了一手亮粉,腰还埋在她里头一动不敢动。「再扑两下,我连清心诀都要背岔了。」

  我慢慢往外退。她的花心追着龟头扑了一下,扑空了,又缩回去。阴茎从她里头滑出来,啵的一声,带出来一大股水。

  小蝶一松栏杆,整个人往下一滑,跪坐在了地板上。两扇翅膀软软地垂下来,搭在楼板上,铺成了两张花毯子。她的阴唇还翻着,一缩一缩,往外吐着清亮的水。紫绒上粘着粉,也粘着水,亮晶晶地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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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夫人把那条桃红襦裙往下一推,裙子滑到了褥子上。她底下什么都没穿。两条腿又白又圆,大腿内侧那片灰白的细羽,已经湿成了一绺一绺。腿根那撮软毛也是灰白的,贴在鼓鼓的阴阜上,挂着亮亮的水珠子。

  「申弟弟,躺下,姐姐要骑你。」萧夫人一手推着我的胸口,把我推倒在鸮羽褥子上,金眼睛里的光一跳一跳。「方才那丫头叫你从后头弄,姐姐看着,馋了半天。姐姐不要后头,姐姐要坐着,看着你的脸吃。」

  萧夫人跨坐到我的腰上,两个膝盖跪在我身子两边。她腿根那片湿羽毛压在我的胯骨上,凉凉的,软软的。她伸手握住我的阴茎,那上头还湿淋淋地挂着小蝶的水,粘着一层彩粉。

  「这丫头的水,这丫头的粉,全糊在你这根东西上了。」萧夫人握着它上下捋了一把,捋了一手的亮,嘴角往下一撇又翘起来。「姐姐不嫌,姐姐拿底下给你擦干净。」

  她扶着龟头,在自己那道缝里来回地蹭。两片肥厚的阴唇又红又肿,叫龟头一蹭就往两边分开,咕叽一响。她从阴蒂蹭到阴道口,又从阴道口蹭回阴蒂。蹭了七八下,她把龟头对准了那圈软肉,屁股往下一沉。

  龟头挤开那圈软肉,陷了进去。她里头又烫又滑,比小蝶宽一些。软褶子却厚得多,一层叠着一层裹上来。萧夫人仰着脖子哼了一声,屁股一点一点往下坐。她坐一寸,就挤出一股水,顺着我的茎身淌到阴囊上。

  萧夫人一口气坐到了底。龟头一下子撞上了最里头那块肉。那块肉又厚又烫,叫我一撞,张开了一张大嘴。它一口就把我的龟头整个吞了进去,从马眼一直吞到冠状沟,箍得严严实实。

  我叫它这一吞吞得眼前一黑,腰往上一拱。那张大嘴吞住了就不松,含着龟头往里一咽,又慢慢往外推。它推得极慢,一分一分地往外吐。吐到冠状沟上,龟头眼看就要滑出来了,它又一口吞了回去。

  「它,它在吃我……」我两只手揪住了褥子,嗓子都抖了,阴囊一下子缩紧。「姐姐,你里头那张嘴吞下去又吐出来。吐出来了,它又吞回去……」

  「姐姐是鸮,鸮吃东西就是这个吃法。」萧夫人低头看着我,眼角挂着一点笑,腰上那圈疤一颤一颤。「一口吞下去,嚼不烂的再慢慢吐出来。可申弟弟这一口,姐姐舍不得吐干净。吐一半就馋了,还得吞回去。」

  萧夫人坐在我身上,开始一前一后地摇腰。她每往前一摇,里头那张嘴就把龟头往外推一推。往后一摇,它又一口吞回去。推的时候慢,吞的时候狠,吞得又深又热。我叫它一推一吞,腰眼里一阵一阵地发酸,酸到了脚底板。

  晨光已经从栏杆外头照进来了,照在她的脸上,照在她鼻尖的汗上。萧夫人的眼睛却亮得比晨光还晃。那两点淡黄一层一层地亮起来,亮成了两团金。金光底下,她的瞳仁圆圆的,汪着水。

  她每亮一层,里头就跟着一收。那张大嘴含着龟头,一收一收地往里拽,拽得我整根茎身都往她肚子里陷。她摇得越急,眼睛越亮。眼睛越亮,里头拽得越凶。

  「你别看,申弟弟,姐姐这双眼睛又亮了……」萧夫人慌慌张张地往褥子上摸,摸她那把扇子。扇子方才叫她扔到了栏杆底下,她摸了个空。「大白天的,亮成这样,丑死了……」

  小蝶从地板上爬了过来,跪在萧夫人身边。她把左边那扇翅膀往前一兜,兜到了萧夫人的脸前头,严严实实地替她遮住了。翅膀薄薄的,金光从翅膀后头透出来,把那一片翅膀照成了金的。翅膀上的花纹叫金光一透,一道一道全亮了起来。

  「娘娘别羞,我替你挡着,公子看不见了。」小蝶贴着萧夫人的耳朵说,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笑得坏坏的。「你在山上拿扇子挡,扇子是死的。我这扇是活的,你想要多严就多严。」

  萧夫人隔着翅膀噗嗤一声笑了。她这一笑,里头那张嘴一下子把我的龟头吞到了最深处。翅膀后头那团金光一抖一抖,跟着她的笑一亮一暗。我看不见她的脸,只看得见那扇亮成金色的翅膀,和翅膀底下那两只一颠一颠的乳房。

  我伸手托住了那两只乳房。又大又软,沉甸甸地压在我的手心里。乳头硬得像两颗豆子,我拿拇指一揉,萧夫人里头就一夹。翅膀后头传来一声哼,长长的,带着颤。

  小蝶的翅膀悄悄往旁边挪了一条缝,挪出来一只金眼睛。那只眼睛正好对着我,亮得我眼睛发酸。小蝶冲我挤了挤眼,又把翅膀挪回去,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死丫头,你是挡还是不挡?」萧夫人在翅膀后头骂,腰却摇得更欢了,屁股在我胯上一圈一圈地磨。「一会儿开一会儿合,你当姐姐的脸是你家的窗户?」

  「我替公子开一会儿,他想看。」小蝶咯咯地笑,翅膀又往旁边挪了半寸。「公子方才把我弄成那样,我总得谢谢他。」

  我腾出右手,往小蝶腿根里摸了过去。她跪在我身边,两条腿分着。那道缝还翻着,热乎乎地往外淌水。我两根手指头往缝里一按,滑溜溜地就陷了进去。她里头还在一抽一抽,一下子就箍住了我的指头。

  小蝶叫我这一按,翅膀一抖,萧夫人的半张脸就从翅膀边上露了出来。那张脸红得发紫,嘴唇咬着,金光从眼睛里往外直溢。小蝶赶紧又把翅膀兜回去,屁股却往我手上压,压得我两根手指整根没进了她里头。

  我拿指肚往上勾,勾住了小蝶阴道前壁上那块微微发糙的软肉。她嘤的一声,翅膀猛地一扇,扇得萧夫人的头发都飞了起来。鳞粉又落下来一层,落在萧夫人的肩膀上,落在我的胸口上。

  萧夫人摇得越来越快了。她两只手撑在我的胸口上,屁股抬起来,又重重地坐下去。啪的一声,她的屁股砸在我的大腿根上,压扁了又弹回来。那张大嘴就在这一起一落里吞一下,吐一下。它吞得越来越深,吐得越来越短。

  我的阴囊叫她坐得一下一下往上缩。腰眼里那股劲,方才叫清心诀压回去,这会儿又一寸一寸往上涌。我咬着牙往上顶,顶一下,她就叫一声。她叫一声,里头就拽一下。

  「丫头,姐姐那只脚……」萧夫人在翅膀后头喘着叫,嗓子已经叫劈了,一只脚往小蝶那边勾了勾。「你在山上替姐姐揉过的那个窝,你记不记得在哪儿?」

  「记得,姐姐夜里脚酸,回回叫我去揉。」小蝶腾出一只手,一把捉住了萧夫人跪在褥子上的右脚,把脚心翻了过来。「我揉了三年,闭着眼睛都摸得着。」

  萧夫人那只脚掌朝上翻着,脚心汗津津的,五个脚趾头随着她的起落一蜷一张。小蝶拿拇指找着肉垫底下那个小窝,按了上去。她按得又准又稳,拇指往窝里一顶,转了半圈。

  萧夫人浑身一僵,翅膀后头那团金光一下子亮到了顶。她仰起脖子,张大了嘴,一声叫从嗓子眼里冲了出来。那一声又尖又长,带着鸮叫的那股颤音。它撞在横梁上,撞出楼顶,往山上滚了出去。

  横梁上那几只猫头鹰一齐扑起了翅膀。栏杆外头的老梅树上扑起一群麻雀,后山的林子里扑起一群斑鸠,坡上烧焦的林子里扑起一群乌鸦。满山的鸟都叫这一声惊了起来,黑压压一片,扑棱扑棱地往天上飞。刚出山的日头都叫它们遮暗了一块。

  萧夫人里头那张大嘴,在这一声里一口吞死了我的龟头。它吞到了最深,箍住冠状沟,再也不往外吐了。它就那么含着,一收一收地往里拽,拽得又急又狠。一股滚烫的水从她最深处浇了下来,浇在我的马眼上。

  小蝶也叫这一声激得浑身一抖。她里头猛地一夹,夹住了我的两根手指,夹得指骨生疼。一股热水浇了我一手心。她按着萧夫人脚心的那根拇指没松,自己的翅膀却张得笔直,鳞粉哗哗地往下落。

  我叫两头一齐夹着,腰眼一炸,阴囊猛地往上一提。我两只手掐住萧夫人的腰,掌心正按在那圈疤上,把她往下狠狠一按。阴茎整根埋进了她最深的地方,龟头叫那张大嘴含着,狠狠一跳。

  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又浓又烫,正射进那张大嘴里。它叫这一股一烫,一口咽了下去,咽完了又往里拽。第二股、第三股接着往里灌。它一口一口地咽,咽一口,拽一下。我射一股,萧夫人就在我身上抖一回,眼睛里的金光就闪一回。

  射到第五股,精液稀了。萧夫人里头还在拽,拽着我最后那几小口往外挤。她的大腿内侧那片湿羽毛贴着我的腰,一阵一阵地抖,羽尖上的水珠子全甩在了我的皮肉上。她的脚趾头在小蝶手心里蜷成了一团,又一下子全张开了。

  满山的鸟还在天上叫,叫成了一片。一只猫头鹰落回横梁上,抖了抖翅膀。几片绒毛叫它抖了下来,晃晃悠悠飘在我们三个人身上。

  萧夫人从小蝶的翅膀后头倒了下来,趴在了我的胸口上。她的脸埋在我的颈窝里,热气一口一口喷在我的脖子上。眼睛里那团金光慢慢暗了,暗成了两点暖暖的黄。小蝶收回翅膀,挨着我们俩躺下,一条腿搭在了我的腿上。

  那张大嘴含着我最后咽了一口,慢慢松开了。我的阴茎一点一点软了,从萧夫人里头往外滑。滑到最后,啵的一声。她的阴道口还张着,一圈红肉一缩一缩。它先吐出来一股稠稠的白浆,顺着会阴往下淌。

  白浆后头跟着一股清水,淌过她大腿内侧那片细羽,把羽毛糊成了一绺一绺。灰白里头掺着乳白,又粘着小蝶落下来的彩粉,花花绿绿的一大片。白浆滴在鸮羽褥子上,褥子上的绒毛粘成了一团。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她身上的骚甜,在楼顶上散开了。

  「申弟弟,你看看,姐姐这身毛又叫你糟蹋了。」萧夫人伸手往腿根里一摸,摸了一手黏,举到眼前看了看。她把那只手往我胸口上一抹,大腿还在一抽一抽。「还掺了那丫头的粉,红一块紫一块,洗三遍都洗不开。」

  「那我替姐姐洗,洗到干净为止。」我拿褥子边上那块布巾蘸了铜盆里的水,水已经凉透了。我先擦她的大腿内侧,从膝盖往腿根擦。细羽叫布巾一抹,顺过来又贴下去。

  擦到腿根,她的腿往里一夹,夹住了我的手腕。她小肚子一抽,又挤出来一小股白,糊在了布巾上。我翻了个面,又擦了一回。萧夫人咬着我的肩膀笑,笑得浑身打颤。

  小蝶躺在旁边,自己拿手指头往腿根里一抹,抹了一手的水和粉。她把手举起来对着日头看,指头缝里一闪一闪。萧夫人拿脚尖踢了踢她的小腿。小蝶就把那只手往萧夫人的肚皮上一按,按出了一只亮闪闪的手印,正按在那圈疤上。

  「死丫头,你往姐姐疤上盖章?」萧夫人低头看着肚皮上那只手印,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捏小蝶的脸。「你那位娘子姐姐拿花汁子盖章,你拿粉盖章。申弟弟这一家子,个个都是刻图章的。」

  「方才那一下,是我按的那个窝。」小蝶躲开她的手,冲她吐了吐舌头,翅膀尖在她腿上扫了一下。「姐姐叫得满山的鸟都飞了,我在旁边都替你臊。往后你在山上再叫我揉脚,我可要收钱了,一回一文。」

  「你叫我姐姐了。」萧夫人一下子不笑了,看着小蝶,金眼睛里汪起了一层水。「方才你捉姐姐那只脚的时候,叫的是姐姐,没叫娘娘。」

  小蝶愣了一愣,脸刷地红了。她把翅膀往身上一裹,裹成了一个茧,只露出一撮粉头发。茧里头传出来一声闷闷的哼,萧夫人就伸手隔着翅膀拍了拍她。

  楼梯口忽然窸窸窣窣一响。紫貂从楼梯口探出了脑袋,鼻子一抽一抽,屁股上的毛里还沾着两块紫。她看了看褥子上的三个人,又看了看满地的粉和羽毛。紫貂嘴里吱了一声,一蹦就蹦到了我的胸口上。

  紫貂低头在我胸口上嗅了嗅,嗅到了萧夫人抹上去的那一把黏。她龇了龇牙,一口咬住了我的耳朵。那一口咬得不重,咬了一下又松开了。她扭过身子,把那条大尾巴往我胯上一甩,盖住了我那根软下去的东西。

  「娘子姐姐,你别恼,你给公子染的颜色还在呢。」小蝶从翅膀茧里探出半张脸,伸手去摸紫貂的背,摸了一手的紫毛。「我的粉抹不过你的花汁子,你的三天才褪,我的一洗就掉了。」

  紫貂哼了一声,没咬她。她把脑袋搁在我的心口上,黑豆眼斜着瞅萧夫人,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大腿。

  院子里响起一声骂,又尖又冲,顺着楼梯一路骂了上来。芯瑶姐姐站在鸮楼底下,叉着腰仰着脸,烟杆冲着楼顶直点。

  「叫得满山的鸟都飞了,老娘还当是那东西打进来了,鞋都没穿就跑出来!」芯瑶姐姐光着一只脚站在院子里,头发上落满了亮闪闪的粉,脸气得发青。「李二申,你守的是哪门子的夜?林子没守住,倒守了两个女人。你给老娘下来,骆丫头叫你们的粉迷了眼,正在井边上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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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偏西的时候,一顶大红的小轿落在了山门外头。四个抬轿的全是狐狸,抬到门口就化成了四缕青烟,钻进了轿帘子里。胡十一娘提着大红纱袍的下摆钻了出来,三条尾巴在身后翘得老高。

  「萧夫人的鸮半夜敲老娘的庙门,敲得老娘觉又没睡好。」胡十一娘打了个呵欠,眼角那颗泪痣一挑,凑到我脖子边上一闻。她闻了一口,眉毛就竖起来了。「小道士,你这一身鸮毛味,蝴蝶粉味。还有一股子花汁子的苦味。三样搅在一块儿,熏得老娘想打喷嚏。」

  胡十一娘绕着院墙走了一圈,拿指尖在墙根底下点了一溜。点一下,就冒出来一朵蓝幽幽的狐火。狐火贴着墙根一朵接一朵地烧,烧成了一道细细的蓝线。那道蓝线贴着芯瑶姐姐那层青烟,一青一蓝,把封尘观围了个严实。

  天黑透了以后,芯瑶姐姐把骆雯艳塞进了灶房底下的地窖。盖子盖得严严实实,上头又压了一口水缸。林紫茵裹着棉被坐在厢房里,房门口守着萧夫人的两只鸮。我背着归魂卷爬上了鸮楼,紫貂蹲在我的肩膀上。前半夜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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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的梆子是芯瑶姐姐在正殿里敲的,敲了三下,院子里就静了。我靠着鸮楼的栏杆,眼睛盯着坡上那片黑桩子。紫貂蹲在我的肩膀上,尾巴缠着我的脖子。横梁上的猫头鹰一只只睁着眼,圆眼睛在黑地里亮着两点黄。

  后腰那枚墨字印忽然一凉。那股凉一下子透进了骨头里,凉得像有人拿一块冰按在我的脊梁上。背上那卷画跟着一烫,烫得隔着油布都硌人。紫貂浑身的毛一下子全炸开了,尾巴勒得我喘不上气。横梁上的猫头鹰一齐扭过了脑袋,全冲着东边。

  坡上那片黑桩子当中,慢慢浮起来一团灰。那团灰越浮越高,浮到半人高的时候,抻出了两只袖子。它又抻出了一顶道冠,一副下摆。一件灰扑扑的道袍就那么悬在焦林子上头,下摆离地三寸。下摆底下空空的,一双脚都看不见。

  道袍里头有一张脸,又像没有。那张脸像一滴墨落进了水里,一会儿聚起来,一会儿又散开。聚起来的时候,看得出两道长眉,一部长须。散开的时候,就只剩一团灰雾在领口里转。

  灰道袍后头,那头白狼慢慢走了出来。狼身比牛犊子还大,屁股后头秃着一截,左眼窝里糊着一团干了的黑红。狼背上趴着一团血雾,那血雾右边缺了一大块,怎么翻都合不拢。镇上那一回,我的梅瓣蛇就是从那一块咬下去的。

  白狼后头的林子里,一双一双绿眼睛亮了起来。一双,两双,十双,眨眼就亮成了一大片。我数到三十,就数不清了。林子边上那两只火鸦扑着翅膀,嘴里叼着火星子。

  「白伏掌门玄伏子,夜访封尘观。」那件灰道袍开了口,嗓子又老又平。一个字一个字落进院子里,听不出喜怒。「老夫的卷子,叫你们拿去用了三年。今夜来取,顺便取一样别的。」

  那团灰往前一飘,飘到了墙根底下。芯瑶姐姐那层青烟叫它一碰,往两边一分,分出了一道口子。墙根那道狐火也矮了下去,蓝光一下子发了白,噗噗地灭了一溜。

  「师祖爷,你死了二十一年,倒还记得回家的路。」我从栏杆上翻了下去,脚底下踩着楼檐一纵,落在了院子当中。木剑已经攥在了我的手里。「你的卷子?卷子上写的是白伏,白伏叫你一个人糟蹋光了。今夜你来取,先问问我这把剑答不答应!」

  我两根指头往剑身上一抹,青芒剑气从剑尖飞了出去。三道青光嗖嗖地带着风,正撞进那件灰道袍里。灰道袍连晃都没晃,三道剑气从它后背穿了出去,削断了两根焦桩子。灰道袍里那张脸聚了起来,冲我笑了一笑。

  厢房的门砰地一声开了。林紫茵光着脚站在门槛上,身上的棉被滑到了脚底下。她两只手死死扒着门框,指甲抠进了木头里。她的身子却一点一点往外倾,脚尖往门槛外头一挪,又一挪。

  「申哥哥,我腿不听使唤……」林紫茵的嘴唇冻得发紫,嗓子抖成了一根线,眼泪往下直淌。「它在叫我,背上那个地方在叫我,冰凉的……」

  「丫头,那年在崖边,你背上那只手凉不凉?」灰道袍冲她抬了抬一只袖子,嗓子平平的,像在问一句家常话。「那是老夫的手。你落地那个时辰,老夫在你的生死簿上批了一笔。你这副身子,是老夫养了二十二年的容器。那一推,是看看它养熟了没有。」

  林紫茵扒着门框的手一松,又一紧。她瞪着那件灰道袍,嘴张着。她的喉咙里咯咯地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一步冲过去,要去拉她。灰道袍把一只袖子往上一翻,袖口里露出一只灰白的手掌。手掌心里写着一个朱红的字,红得发黑,端端正正。那是一个“玄”字。我左手掌心里那个“玄”字,跟着猛地一烫。

  那股烫从掌心里炸开,顺着胳膊往上爬。我低头一看,胳膊上的皮肉底下爬出来一道一道的红线,细得像头发丝。红线爬过手腕,爬过胳膊肘,爬进了肩膀。它们又从肩膀往胸口、往后腰、往两条腿上分了过去。它们爬到哪里,哪里就叫钉子钉住了一样。

  我抬着的那条腿停在了半空里,落不下去。木剑从我手里掉下去,当啷一声砸在石板上。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两只膝盖磕在石板上,磕得骨头生疼。我想爬起来,十根指头一根都动不了。

  「白伏清心诀,第一句……」我咬着牙往外挤字,舌头硬在了嘴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清……心……」

  后头那几个字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挤不出来。那些红线从我的脖子上爬进了下巴,下巴也僵住了。嘴就那么张着,合不上,口水滴在了石板上。

  「你娘那颗花心,是老夫亲手剖的。你这个人,是老夫亲手从她身边抱走的。」灰道袍飘到我跟前,低头看着我,那张脸散了又聚。「炉子是老夫砌的,火是老夫点的。你拿老夫的朱批,要锁谁?」

  那只灰白的手往我背上伸了过来,伸向了那卷画。手指头刚碰着油布,卷子上嗤的一声冒起一股白烟,一股梅香冲了出来。那几根灰指头叫梅香一燎,缩回去一截,指尖上冒着黑烟。

  「梅花精的血认主了,倒省得老夫硬抢。」灰道袍看着自己冒烟的指头,笑了一声。它袖子一甩,把我背上那卷画甩到了地上。卷子骨碌碌滚开,一直滚到了卷尾。「那就先拿回老夫自己的东西。」

  卷尾那一溜名字,叫火光照得清清楚楚。胡十一娘那只墨狐狸,井底老鳖那只墨鳖,刺猬和老鼠的爪印都在。萧山那几个雌妖对着卷子发誓时按下的印子,也排在后头。灰道袍拿一根冒烟的指头,往卷尾上一划。

  那一溜名字一个接一个地黑了下去。黑得像叫火燎过的纸,一个一个往上卷边。

  林子边上那群绿眼睛里,挤出来几个我认得的影子。井底那只老鳖缩着脖子,怀里还抱着那只酒葫芦。镇北那只刺猬,刺尖上的花瓣早干了。偷灯油的那只老鼠,萧山上那个杏黄纱裙的猫妖,还有三个在寨门口冲卷子磕过头的雌妖。七双眼睛全是红的。

  「道长,小老儿身不由己啊……」老鳖精冲我直磕头,脑袋磕在焦土上,眼泪混着酒往下淌。「前儿夜里,一只灰手把小老儿从井里拎了出来,小老儿就再也管不住这四条腿了……」

  胡十一娘那只墨狐狸也黑了一半。胡十一娘在墙根底下猛地一晃,三条尾巴一齐抖了起来。她一口咬下自己一撮尾巴毛,往掌心里一搓,一团狐火从她掌心里冒了出来。那只墨狐狸黑到一半,叫狐火一照就停住了。剩下半边还亮着。

  「老娘的名字是老娘自己登的,你划不走。」胡十一娘的嘴角淌下来一道血,眼角那颗泪痣红得发紫,她却笑了出来。「小道士,你那本名册不中用了。往后别指望它,指望老娘这把火。」

  「都给老子上!」狼背上那团血雾尖着嗓子叫起来,一翻一翻地往上蹿。「卷子拿不走,人拿走!那只臭貂也给老子拖回来,那只鸟抓瞎了老子的狼眼,先拿这只臭貂的眼珠子来赔!」

  三十几双绿眼睛一齐扑了进来。萧夫人从厢房顶上扑了下来,两条胳膊化成了两扇灰白的翅膀,裙底下伸出一双黑黄的鹰爪。满院子的鸮跟着她一齐扑下去,扑向那两只火鸦。

  小蝶从鸮楼顶上俯冲下来,翅膀一扇,一大团鳞粉兜头砸在了冲在最前头的几只妖物脸上。芯瑶姐姐站在正殿门口,烟杆一挥。一条青烟像一条鞭子,抽翻了一头野猪精。

  紫貂从我的肩膀上蹿了下去,冲着那头白狼扑了过去。她一口咬住了白狼的前爪,咬得满嘴是血,死不松口。白狼疼得一甩脑袋,把她甩到了半空里,张开大嘴冲她一口咬了上去。

  「鸾姐姐——!」芯瑶姐姐那一声叫破了音,烟杆从她手里飞了出去。

  她人从正殿门口扑了出来,扑到一半,身子就长了。红一道橙一道的花斑从她的脖子上往下漫,一眨眼就漫遍了全身。一条水桶粗的花斑大蛇横在了院子当中,蛇身一卷,把半空里的紫貂卷进了怀里。

  白狼那一口咬在了蛇身上。狼牙穿透了鳞片,咬出来一排血窟窿。芯瑶姐姐的蛇头猛地往后一扬,嘶的一声,一口咬住了白狼的脖子。

  灰道袍在半空里抬起那只写着“玄”字的手,冲着那条大蛇轻轻一拍。那一掌拍得极轻,像拍掉袖子上的一点灰。蛇背上的鳞片一下子炸开了一大片,血从炸开的地方喷出来,喷了一院子。

  那条大蛇叫这一掌拍得在地上翻滚,尾巴扫塌了半堵厢房的墙。蛇身翻了三翻,还死死卷着,卷成了一个圈。圈当中露出一点紫毛,紫貂在里头吱吱地尖叫,一声比一声尖。

  我跪在石板上,看着这一切,一根指头都动不了。眼泪从我眼眶里往外涌,涌了一脸,跟口水混在一块儿往下滴。

  灰道袍转过身,冲着厢房门口那个人一招手。林紫茵扒着门框的手一根一根松开了。她整个人往外一扑,扑进了一团灰雾里。那团灰雾裹着她转了三圈,裹成了一只灰扑扑的大茧,只露出她一张脸。她的嘴唇张着,眼睛瞪着我。

  「申哥哥——!」林紫茵的嗓子一下子劈了,那一声叫到一半,就叫灰雾闷了回去。

  小蝶从半空里一头扎了下来,伸手去抓那只茧。她的手刚碰着灰雾,灰道袍的袖子往旁边一扫。小蝶整个人叫这一扫扫飞了出去,后背撞在鸮楼的柱子上。她左边那扇翅膀的边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鳞粉从口子里往外漏,漏了一地。

  萧夫人尖叫着扑向狼背上那团血雾,一爪子抓进了血雾里。血雾里伸出一根骨头棒子,正砸在她的翅膀根上。她在半空里打了个旋,一头栽进了焦林子里,压断了两根黑桩子。

  那只大茧飘到了白狼背上,叫血雾一裹,捆在了狼背上。林紫茵的脸还露在茧外头,冲着我这边扭着脖子。她的嘴还张着,叫不出声了。

  「带回老寨,锁进地牢里,一根头发都不许少。」灰道袍冲狼背上那团血雾吩咐,嗓子平平的。「这副身子老夫要整的,碰坏了一处,老夫拿你的血来补。」

  白狼驮着那只茧往墙外头一蹿。三十几只妖物跟着往外撤。有几只撤到一半,扭过头来冲我扑了过来,爪子冲着我的脖子。

  一道蓝火从我身前烧了起来,烧成了一堵墙。胡十一娘站在我跟前,大红纱袍叫火光映得透亮。三条尾巴全张开了,尾尖上一团一团冒着狐火。她背对着我,嘴角那道血还在往下淌。

  「小道士,趴着别动,老娘替你断后。」胡十一娘没回头,十根指头一张,蓝火又往外涨了一尺。「谁敢跨过这道火,老娘就烧了它的皮。剩下那几条尾巴毛,老娘今夜全烧给你们。」

  那几只妖物叫狐火一燎,吱哇乱叫着往回缩。它们撤出了院墙,撤进了焦林子里。白狼走在最后头,路过我那把掉在地上的血红木剑时,它停了一停。它拿那只瞎了的左眼对着我,抬起一条后腿,冲着那把剑撒了一泡尿。狼背上那团血雾笑得直抖,笑声尖尖的,一路笑出了山门。

  我跪在那泡尿跟前,一股骚臭味直往鼻子里冲。我脸上糊着眼泪、口水和焦灰,膝盖底下的石板叫我自己的汗泡湿了一片。芯瑶姐姐盘在血泊里,胡十一娘站在火墙前头。萧夫人从焦林子里爬了出来,小蝶靠着鸮楼的柱子。她们全都看着我。

  焦林子那边又烧起来了,火鸦临走扔下的火星子,把剩下那几株梅树也点着了。火光一下子蹿得老高,照得满院子通红。那件灰道袍背对着火,悬在火光里。那张脸聚了起来,看着我。

  「七日后月蚀,我借这丫头的身子重生。小子,带着画卷来换她。」那张脸说完就散了,散成一团灰,叫火光一卷,没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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