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狐火疗伤 第二十一章 狐火疗伤 二更的梆子还没敲,我已经把归魂卷捆在了背上。正殿里点着一盏油灯,芯瑶姐姐盘在供桌底下。蛇身比水桶还粗,一圈一圈,压着一床旧棉被。蛇背上炸开的那一大片鳞,叫萧夫人拿布条缠住了。布条上渗出来一道一道的红,她的信子,半天才吐一下。 紫貂蹲在蛇头顶上,把自己团成了一个毛球。那条尾巴,盖着芯瑶姐姐的眼皮。我刚跨过门槛,她就睁开了黑豆眼,直直地瞅着我背上的卷子。她从蛇头上一跳,一口咬住了我的道袍下摆,喉咙里呜呜地响。 「娘子,芯瑶姐姐一天一夜没睁眼,萧夫人的翅膀根肿了,小蝶的翅膀也破了。」我蹲下去挠她的下巴,嗓子压得低低的,手指头直打颤。「那东西说七天,今夜是头一夜,还剩六天。我先去黑风岭摸一摸底,能把茵儿抢回来最好,抢不回来我就跑。姐姐要是醒了,你咬她一口,叫她起来骂我。」 紫貂咬着下摆不松口,黑豆眼里汪起了一层水。她瞅了我好一会儿,牙一松,下摆上留下两排湿印子。她扭身跳回了蛇头上,背冲着我,团成一团。那条尾巴尖却朝着门口,一下一下地甩。 我系紧了裤带,裤腰里那圈紫已经淡得快看不出来了。鸾尾花的汁子染了三天,到天亮就该褪干净了。腰上那把血红木剑,叫我在井台上刷了三遍。那股狼骚味,还一丝一丝往鼻子里钻。我往两条小腿上各拍了一张疾行符,从后墙翻了出去。 --- 黑风岭的老寨扎在半山腰上,四面围着一圈木栅栏。栅栏上的尖桩子烂了一半,插着几颗风干的野猪头。寨门上那块匾掉了一角,只剩一个“黑”字。风从岭上往下灌,吹得几面破旗子,扑扑直响。 我趴在寨外的乱石堆里,后腰那枚墨字印,凉了一下。寨子里一点火光都没有,两座望楼黑沉沉地立着。正当中那间大屋的屋脊上,蹲着一只火鸦,脑袋缩在翅膀里打盹。 我咬破中指,往掌心一抹。一条梅瓣蛇绕着手腕游了一圈,钻进了袖子。我顺着栅栏底下一道塌口钻进去,贴着墙根往后头摸。 大屋后头是一片空场,空场边上,有一口方方的地窖。地窖口盖着一扇铁栅门,门缝里透上来一股霉味,又潮又冷。我趴在栅门边上,往下看。 地窖底下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灯旁铺着一堆干草。林紫茵抱着膝盖,缩在干草上,身上还裹着观里那床棉被。一根灰白的细绳,从她手腕上拴出去,钉在石墙上。那根绳子细得像一根头发丝。她低着头,牙齿碰得咯咯响。 「茵儿,我是申哥哥,你抬头看我,别出声。」我把嘴凑到栅门缝上,手指头抠着铁栅,嗓子压成了一根线。「你手腕上那根绳子,扯得断扯不断?」 林紫茵猛地抬起头,脸白得像一张纸。她看清了栅门缝里我那双眼睛,嘴唇一下子抖了起来。她拼命摇头,一只手冲我直摆。那根灰绳子,叫她摆得绷直了。 「申哥哥,你快走,这是个套子……」林紫茵的嗓子哑得只剩一口气,眼泪顺着下巴往下砸。「它们早知道你会来,天天在上头念叨。它们说等姓李的来,等姓李的自己送上门来……」 后腰那枚墨字印一下子凉透了,凉进了骨头缝里。四面的黑地里,一双一双绿眼睛亮了起来。两座望楼上同时腾起两团火,火鸦扑着翅膀冲上了天。大屋的门轰地撞开,那头白狼,从屋里走了出来。狼背上,趴着那团血雾。 「老子还当你要多躲两天,头一夜就送上门来了!」血雾在狼背上一翻一翻,尖着嗓子笑。「卷子也背来了,好得很,省得老子再跑一趟。小崽子们围上去,那把破木剑上有老子的狼尿,你们闻着味儿咬!」 我从地窖口一滚,木剑横在了胸前。两根指头往剑身上一抹,三道青芒剑气呼啸着飞出去。剑气一落,劈翻了冲在最前头的两只黄皮子。袖子里那条梅瓣蛇,扑了出去,咬住了一头野猪精的鼻子。绿眼睛一层一层往里挤,满场都是腥臊的热气。 大屋的屋脊上,那件灰道袍慢慢浮了起来。它的下摆空空的,悬在火鸦头顶上。那张脸聚了又散,一个字都没说。它只把那只手掌,冲我翻了过来,掌心里写着那个“玄”字。 我左手掌心那个“玄”字猛地一烫。那股烫顺着胳膊往上爬,爬到肩膀上,忽然掉了个头。我浑身的血跟着它掉了头,从心口往手脚上倒灌。我的十根指头,胀成了紫的。 胳膊上那些红线全往胸口上收,收成了一团。它贴着我那道断过的肋骨,烙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红字。 一口血从嗓子眼里涌了上来,喷在了剑身上。木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的膝盖跟着砸了下去。胸口那个字烫得像一块炭,每跳一下,手脚就胀一下。那条梅瓣蛇,在野猪精嘴边一散,散成了一地花瓣。 白狼一纵,就到了我跟前,狼嘴冲着我的脖子张开了。我看得见它牙缝里塞着几根紫毛,那是我娘子的毛。我想抬胳膊,可胳膊上的血,全往倒里流。它抬到一半,就软了下去。 一道蓝火从斜刺里横扫过来,正扫在狼嘴上。白狼嗷的一声往后蹿,嘴边的毛烧焦了一圈。大红纱袍在火光里一闪,胡十一娘落在了我身前。她脚上,只剩了一只绣鞋。 「小道士,你一个人摸进狼窝,是嫌命长?」胡十一娘头也不回地骂,三条尾巴一齐张开,尾尖上全冒着火。「老娘闻着你那股梅花味追了一路,鞋都跑丢了一只。回头你赔老娘一双,要缎面的,绣并蒂莲的!」 屋脊上那件灰道袍,冲她抬了抬袖子。一股灰风压下来,那道蓝火,一下子矮成了一层皮。胡十一娘的身子晃了晃,嘴角淌下来一道血。她把左边那条尾巴往嘴边一拽,一口咬断了尾尖。那撮白毛连着一小截皮肉,叫她咬了下来。 那截尾尖在她掌心里一搓,腾起一团比人还高的狐火。蓝火冲着屋脊扑过去,那团灰雾,往后一散。胡十一娘疼得浑身直哆嗦,脸上却笑着。她三条尾巴往后一卷,卷住了我的腰,也卷住了背上那卷画。右边那条往地上一扫,把木剑也卷了起来。 「老娘这一截尾巴,就当提前给你随了份子。」胡十一娘咬着牙拖我往塌口里钻,秃尾尖上还在滴血。「你别闭眼,闭了眼,老娘就拿尾巴抽你的脸!」 她拖着我,一路往山下滚。石头硌着我的后背,荆棘刮着我的脸。胸口那个红字,一跳一跳地疼。地窖那边传来林紫茵一声叫,叫了半截就断了。身后的山道上,有几样东西,喘着粗气,一路追了下来。 --- 狐仙庙的后殿还是老样子。供桌上摆着三碟馒头,那尊泥像抱着白胖娃娃,冲我笑。供桌前那只蒲团上,还留着一块深色的印子。 胡十一娘拿尾巴卷着我撞进了门。她反手在门槛上,点了一溜狐火。她一脚踹开泥像底下那块莲花座。座底下露出来一道石阶,黑洞洞的。石阶里往外冒着暖气。 「这是老娘的老窝,香客的眼睛够不着,那三只追屁股的东西也钻不进来。」胡十一娘喘着粗气,拖着我往下挪,尾巴上的血滴了一路。「当年老娘在西山上,住的就是这么一个洞。出了卷子,老娘头一件事,就是照着原样又挖了一个。」 石阶底下是一间圆圆的石室。四面的石壁上刻满了狐狸,蹲的,卧的,叼着果子的,什么样的都有。四个角上各搁着一只石碗。碗里不添油,一碰就燃起一朵蓝火。 蓝火一跳,那些石刻狐狸就跟着一跳。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落着几根火红的狐狸毛。墙角一只铜香炉里焐着半炉香灰,飘出来一股甜甜的桂花味。 石室正当中横着一张床,是一整块白玉凿出来的。玉色白里透青,床沿上雕着一圈卷云。胡十一娘把我往床上一放。玉面贴着我的后背,温乎乎的,像一个人刚刚躺过。我身上那股倒着流的血,叫这股温一托,慢了半拍。 胡十一娘解下我背上的归魂卷,往石案上一摊。卷子翻到了卷尾。那只墨狐狸还蹲在角落里,半边身子黑透了,另外半边还亮着。胡十一娘拿指头,在亮着的那半边上摸了摸。那颗泪痣红得发紫。 石阶顶上忽然一亮,一串绿莹莹的萤火淌了下来。绿漪娘娘光着两只脚,一步三级地跳了下来。翠绿的羽裙兜着风,鼓得老高。绿漪娘娘一眼看见了玉床上的我,脸一下子白了。她扑过来,伸手就要按我的胸口。 「小子,本仙才回天上两天,你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鬼样子!」绿漪娘娘的手掌冒出了绿光,耳根先红了,嗓子发抖。「你这口血是倒着流的,再流半个时辰,心就要叫它冲碎了。你躺好,本仙拿仙气给你顶回去。」 石阶上一阵扑通乱响,一个红影子从顶上滚了下来。白鹤仙吏四脚朝天,摔在石室门口。那顶红帽子骨碌碌滚到了玉床底下,腰上那只小葫芦还在晃。老头爬起来,顾不上捡帽子。他一把攥住了绿漪娘娘的手腕。 「仙子,使不得!这一身伤是凡间斗法斗出来的,你一根指头按下去,就是插手凡间斗法。」白鹤仙吏攥着她不放,胡子吓得一翘一翘。「星君的簿子上再记一笔,就是罪加一等。三个月的婚约都不用等了,你回去再关两千年,这小子也得陪着折寿!」 「老头子,本仙的相公倒着流血,你拿簿子来跟本仙算账?」绿漪娘娘一甩胳膊,没甩开,眼圈一下子红透了,光脚在石板上直跺。「你那本破簿子上记着,要夫妻之实,要夫妻之情。本仙护自家相公都护不得,这叫哪门子的情?」 「仙子要护,老朽不拦,那是往后的事。」白鹤仙吏松了一只手,弯腰去够床底下的帽子,够了两回没够着。「今夜这一桩,凡间的伤,得拿凡间的法子治。狐族有狐族的法子,那是妖里头自家的本事,天上管不着。」 绿漪娘娘咬着嘴唇,看了看我,又扭头瞪着胡十一娘。手掌上的绿光一点一点暗了。那只手攥成了一个拳头,伸到胡十一娘的鼻子底下。拳头上的指节都捏白了。 「狐狸,本仙把这小子交给你。他少一根头发,本仙拔光你那三条尾巴,拿去给老头子扎掸子。」绿漪娘娘一扭身,羽裙扫着石阶往上走,走了两级又回过头。「本仙去封尘观守着那条蛇,守着总不算插手。小子,你给本仙活着回来。」 萤火跟着她,一路飘上了石阶。白鹤仙吏抱着帽子在后头追,追到第三级,又摔了一跤。老头爬起来扶正帽子,回头冲我眨了眨左眼。顶上的莲花座咯噔一声合上了,石室里只剩四朵蓝火在跳。 胡十一娘在玉床边上坐下,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我道袍的襟口叫她扯开了。那个红字趴在两圈牙印中间,红得发黑。字底下的皮肉,一鼓一鼓地往外跳。 「小道士,那东西写在你身上的朱批,从掌心爬到心口来了。」胡十一娘拿指甲尖在红字边上一划,划得我浑身一抽,她的脸也沉了下去。「狐族治这种伤,只有一个法子,叫双修导气。老娘拿自己的气领着你的气,在你身子里走一遍,把倒着流的那股顺回来。这口气要从你那根东西里进出,你得醒着,还得自己运功跟着走。老娘只能领路。」 胡十一娘俯下身来,脸凑到我的脸跟前。她嘴里有一股血腥味,近得我闻得清清楚楚。那双眼睛里,一点笑都没有。 「你醒着吗?醒着就点个头,这事得你自己愿意。」胡十一娘盯着我的眼睛,手指头揪着我的衣襟,揪得指节发白。 我咧开嘴笑了。嘴角那道血口子跟着裂开,疼得我直吸气。我冲她点了个头,又点了一个。 「愿意,求之不得,就是怕疼。」我喘着气说,舌头还有点发硬,满嘴血味。「姐姐下手轻一点,我这一身的血正倒着走呢,经不起你那条狐狸舌头再折腾。」 --- 「怕疼还贫嘴,你这张嘴倒是一滴血都没倒着流。」胡十一娘噗嗤一声笑了,泪痣一挑,手底下已经在解我的道袍带子。「躺平了,别乱动,动一下老娘就从头再来。今夜老娘伺候的是病人,病人就得有个病人的样子。」 她把道袍从我身底下抽了出去。中衣和裤子,也叫她一件一件剥了下来。我想抬腰配合她,腰上软绵绵的,抬了半寸就塌了。她拿手掌按住我的小肚子,冲我摇了摇头。我光溜溜地躺在玉床上,玉面贴着后背那四道剑疤,把疤上的硬皮都焐软了。 胡十一娘站在床边,把大红纱袍的带子一扯。纱袍叫荆棘挂破了好几处,下摆上沾着泥,也沾着血。它顺着她的肩膀,滑到了脚背上。两团乳房一下子弹了出来,又白又沉。乳头是深深的红褐色,叫地宫里的暖气一熏,慢慢翘了起来。 她的腰细得一把就能掐住。底下那片阴毛修得短短的,深棕色,贴在鼓鼓的阴阜上。三条火红的尾巴在她身后张开,像一把大扇子。左边那条的尾尖秃了一截,伤口上糊着黑红的血痂。她扭头看了一眼那截秃尾巴,咂了咂嘴。 「瞧见没有,老娘为了你,又秃了一截。」胡十一娘拿秃尾巴在我小腿上一扫,血痂蹭得我一痒,她冲我抛了个眼风。「往后你再欠老娘的,就拿你身上的毛来抵。先从你那撮紫毛开始拔。」 她爬上玉床,跪在我两腿中间。三条尾巴从她身后绕了过来。一条缠住了我的两条腿,一条横着裹住了我的腰。中间最长的那条,从我的肋下穿过去,绕着胸口圈了一圈。 火红的狐狸毛又软又密,热烘烘地贴着我,把我裹成了一个茧。毛里有一股暖暖的骚香,混着她尾巴上的血腥味。尾巴贴着的地方,我身上那股乱窜的血,一下子安分了许多。 「小道士,你那套白伏吐纳还记不记得?」胡十一娘低头看着我,两只手按在我的膝盖上,手心汗湿湿的。「老娘的尾巴尖走到哪儿,你的气就跟到哪儿。它往上走,你就往上吸,别跟它拧着来。」 缠着我两腿的那条尾巴,尾尖慢慢挪到了我的左脚底下。那撮毛先在我脚心里,打了个圈。我的脚趾头一下子全蜷了起来。尾尖接着往下一压,压进了脚心正当中那个窝里。一股温乎乎的气从那个窝里钻了进来,往上一顶。 小腿肚里那股倒着流的血,叫这一顶顶得停了一停。它在小腿里打了个旋,慢吞吞地掉过头来,跟着尾尖往上走。我赶紧吸了一口气,照着吐纳的口诀往下沉。尾尖就顺着脚踝的里侧往上爬,爬过小腿肚,爬进了腿弯。 腿弯那块皮薄,叫尾巴毛一扫,痒得我膝盖直往里扣。胡十一娘按着我的膝盖,不许它扣。她的手心压着我的膝盖骨,暖得像一块热毛巾。 尾尖在腿弯里压了一压,又往上走。它贴着大腿内侧的软肉,一寸一寸地往上挪。挪一寸,那条腿里的血就顺回来一寸。胀紫了的脚趾头,也一点一点褪回了肉色。 胸口那条尾巴也垂下尾尖,落进我的右脚心里,照着这条路往上爬。两条腿里的血一齐掉了头,往小肚子里收。我的两只脚心热乎乎的,像踩着两块刚出炉的砖。 尾尖爬到了大腿根,贴着腹股沟的边上往里拐。那撮毛离我的阴囊只有一指宽。它扫过去的时候,热气把那两颗卵子烘得往上一缩。我那根阴茎,本来软塌塌地歪在一边。叫这一扫,它一跳一跳地抬起了头。 「哟,经脉还没顺完,这根东西倒先醒了。」胡十一娘瞅着它,嘴角一勾,尾尖却规规矩矩地绕开了,绕到了我的小肚子上。「老娘这是在给你治病,它少往歪处想。它要是馋,等会儿老娘自然有它的份。」 尾尖贴着肚脐往下按,按在肚脐底下三指宽的地方。那块地方一热,像揣进去一只小手炉。两撮尾尖一左一右,在小肚子上碰了头。它们并成一股,沿着我肚皮正当中那道线往上走。 腰上那条尾巴松开了一圈,让出了路。尾尖爬过肚脐,爬过心口窝,爬到了胸口那个红字底下。那个字一下子烫了起来,烫得我胸口往上一挺。尾尖压在它的边上,转着圈地压。压一圈,那个字就暗一分,暗下去的地方冒出一层汗。 「这个字认生,老娘的尾巴一碰,它就咬。」胡十一娘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眉头皱着,尾巴上的毛也炸了起来。「尾巴只顺得了你手脚上的血,心口这一团,它压不住。得用老娘里头的气去吸,一口一口地往外抽。」 胡十一娘把三条尾巴慢慢收了回去,只留最长那条横在我腰上。她低下头,把鼻尖凑到了我的脚背上。她吸了一口,鼻子皱了一皱,眼睛却眯了起来。 「脚丫子一股泥味,汗味,还有那头狼的骚味。」胡十一娘撇了撇嘴,鼻尖却没挪开,顺着我的小腿往上嗅。「你那把木剑刷了几遍?狼尿都蹭到你腿上来了。回头老娘拿桂花水,给你搓三遍。」 她的鼻尖贴着我的皮肉往上挪,挪过膝盖,挪到了大腿内侧。鼻息热热的,一口一口喷在汗毛上。汗毛叫她喷得一根根竖了起来。她嗅到我大腿根里,停了一停,鼻翼一张一张。 「这儿是一股苦甜的花汁子味,淡得快没了。」胡十一娘拿鼻尖顶了顶我茎根上那圈淡紫,抬眼冲我笑。「你家大娘子下的色,三天了还剩一层底子。她这是盖了章,叫后来的都看看,这根东西是有主的。」 她的鼻尖从茎根边上绕过去,没碰那根硬起来的东西。她顺着我的小肚子往上嗅,嗅过肚脐,又嗅过胸口那个红字。她的眉头皱了一下,鼻子里哼了一声。左胸那圈貂牙印,右胸那圈人牙印,她嗅一处,就拿鼻尖点一点。 「左边这圈是貂咬的,右边这圈,是个使刀的女人咬的。」胡十一娘撑在我身子上头,两只乳房垂下来,乳头擦着我的肋条。「你这一身全是别人的章。老娘找来找去,就剩脖子上那一块,还是干净的。」 她的鼻尖一路滑上来,滑过我的锁骨,拱进了我的颈侧。她贴着那根筋,深深地吸了一口。吸完这一口,她整个人就僵在了我身上。 我觉得出,她的膝盖在我腰两边一软。那两条跪着的腿没了劲,往外一滑。她整个人趴在了我身上,两团乳房压着我的胸口,又沉又软。那个红字叫她盖得严严实实。她的鼻尖还埋在我的颈侧,呼呼地吸,鼻息一口比一口烫。 「坏了,又软了,老娘还没开始治呢……」胡十一娘的脸贴着我的脖子,嗓子软成了一摊水,后半句都在打颤。「你这一身血倒着流,梅花味全冲到脖子上来了,比上回在供桌底下还冲。小道士,你这是要老娘的命,还是要老娘救你的命?」 「两样都要,姐姐。」我喘着气笑,嘴唇贴着她的鬓角,她头发里一股焦糊的狐狸毛味。「你先救我的命,救完了,我的命赔给你。」 胡十一娘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她咬得不重,牙尖在那根筋上磨了磨。她又伸出舌头,顺着牙印舔了一道,舔得湿热湿热的。她就那么趴着,闻一口,舔一口。她后腰上那三条尾巴,一齐在半空里乱摇。 --- 胡十一娘闻够了,撑着我的胸口慢慢坐起来,跪回了我的两腿中间。她的脸红扑扑的,腿根里亮着一层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挂。我那根东西已经硬透了,直直地翘在小肚子上。青筋一根一根鼓着,马眼里挂着一颗前液。 「老娘先说规矩,你这一身倒着流的血里,掺着那东西的浊气。」胡十一娘拿指尖在我的龟头上点了点,把那颗前液抹开了。「浊气不放出来,老娘的气进去也是白搭。所以头一回,老娘得先叫你泄一回,泄得越干净越好。」 她把右手摊开,冲着掌心轻轻吹了一口气。一朵蓝火从她掌心里冒了出来,有鸡蛋那么大,贴着皮肉一跳一跳。上回在供桌上,那些火落在我手背上是凉的。这一朵叫她拿嘴吹了三吹,蓝里慢慢透出了一层暖黄。我小肚子上的汗毛,都叫它烤得卷了起来。 「上回那是老娘泄狠了,管不住的火,所以是凉的。」胡十一娘看着掌心那朵火,泪痣叫火光映得发蓝,嘴角带着一点得意。「今夜这一朵是老娘自己点的。要凉要暖,全凭老娘一口气。你那根东西娇气,老娘给它烧个温吞的。」 胡十一娘把那只冒着火的手往下一拢,握住了我的茎身。火苗一下子裹了上来,贴着茎皮往上舔。它从茎根舔到冠状沟,暖暖的,像泡进了一口温泉眼。 那暖里又带着一股细细的扎。我觉得像有人拿一把极细的绒毛刷子,蘸着温酒,在茎皮上来回地刷。我的腰一下子挺了起来,挺到一半又软了,嗓子眼里漏出一声哼。 「别挺腰,病人躺着享福就是了。」胡十一娘拿左手按住了我的小肚子,右手慢慢往上捋。「老娘这把火,比你那几个姐姐妹妹的手都巧。她们够不着的缝,它钻得进去。」 她的手捋到冠状沟底下,停住了。掌心里那层火,顺着那道沟淌了进去,绕着龟头转了一圈。沟里最嫩的那圈皮叫火苗舔着,酥得我脚趾头全蜷了起来。 我的大腿根一下一下地抽。马眼一张,吐出一大颗前液。那颗前液落进火里,嗞的一声,冒起一缕白气。 胡十一娘拿大拇指压住龟头顶上,顺着马眼慢慢地揉。她的拇指上也裹着火。揉一圈,龟头就叫烘得胀大一圈,紫得发亮。她的手腕一沉,又从冠状沟捋回茎根。她捋得很慢,每一寸都叫火苗舔透了,才往下走。 「这股前水是咸的,还带着一点腥。」胡十一娘把沾了前液的拇指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伸舌头舔了舔,眉头一皱。「里头那股灰扑扑的味儿,就是那东西的浊气。你瞧着,老娘一点一点给你捋出来。」 她把火往掌根里一收,五根手指头换了个握法。她拿虎口卡住冠状沟,掌心空着,只拿那圈火去燎龟头。龟头在那圈火里一跳一跳,像一颗泡在温水里的李子。她又把火往指尖上一推,五根指头尖各顶着一小簇,顺着茎身那几根青筋一根一根地描。描一根,那根青筋就鼓一下。 她的左手从我的小肚子上挪下去,托住了我的阴囊。那五根指尖上,冒出来五朵豆粒大的小火。它们贴着那两颗卵子,慢慢地滚。卵皮叫烘得松开了,又叫她一托一揉,缩成了两颗硬疙瘩。右手的火还裹着茎身,一上一下,咕叽咕叽地响。 我那根东西上,全是自己淌出来的前液。叫火一烘,它冒着一层薄薄的热气。我的手指头软得抓不住玉床,只能在床面上蹭,蹭得指肚发烫。我嘴里哼哼唧唧,连自己哼的什么都听不清。 胡十一娘忽然把右手一攥,掌心里的火噗地灭了。她松开手,那根东西在半空里一跳一跳。茎皮上叫火苗舔过的地方,泛着一层粉红。她俯下身来,把脸凑到了我的胸口上。 「火只烧得到皮。这一回,老娘拿舌头给你点穴,点进经脉里去。」胡十一娘的嘴唇贴在那个红字的下沿,热气一喷,那个字就是一跳。「老娘点一下,你吸一口。气跟着老娘的舌头往下走,走到底,就从那根东西里头冒出去。」 她的舌尖在红字底下点了一下,又准又重,像一根湿热的指头按了下去。我照着她的话吸了一口气。心口那团烫跟着往下挪了半寸。 她的舌尖接着往下,点在心口窝上,停一停,又点在肚脐上头。每点一下,她就拿舌尖在那一点上转半圈。那一块皮肉,就叫她转得发麻。 舌尖点到了肚脐里,往里钻了一钻。肚脐眼里又湿又痒,我的小肚子一抽。那股往下挪的烫,也跟着一抽。 舌尖从肚脐里出来,往下点了三指宽,点在尾尖压过的那个地方。那块地方还揣着尾巴留下的热。叫她舌尖一点,热气一下子往下沉,沉进了茎根里。 胡十一娘的舌尖贴着茎根,从阴毛里点了下去。她点过阴囊中间那道缝,点到了会阴上。那块软肉叫她舌尖一按,我的屁股往玉床上一缩。她按住了不挪,舌尖顶着那一点,慢慢往里揉了三下。 那股往下沉的热,叫她这三下揉得掉了头。它从会阴里往茎根上顶,我的阴茎在她鼻子跟前猛地一跳。青筋全鼓了起来,马眼里涌出来一大股前液。它顺着茎身淌下去,淌到了她的鼻尖上。 「来了,浊气在往上走了,你别松那口气。」胡十一娘抬起脸,鼻尖上亮着我的前液,眼睛也亮亮的。「老娘顺着这根筋点上去,一直点到头。你跟着老娘,往上提。」 她的舌尖从会阴回到茎根,贴着阴茎底下那条筋,一点一点往上点。点一下,停一下,再点一下,像在数那条筋上的节。点到系带那一小块,她拿舌尖顶住了,左右拨了两拨。我叫她拨得腰眼一酸。那股往上走的热,一下子冲到了龟头里。 舌尖最后点在了马眼上。她抵着那道小口子,往里轻轻一钻。马眼叫她钻得张开了一点,里头那股咸水全涌到了她的舌头上。她拿舌尖,在马眼里慢慢转了一圈。我整根阴茎都叫她转得抖了起来。 「穴点完了,最后这一口浊气,老娘含着给你接出来。」胡十一娘直起身子,冲着右手食指尖吹了口气,指尖上又冒出一小缕蓝火。「老娘含一口火,嘴里暖。你那根东西泡进来,一滴都存不住。」 胡十一娘张开嘴,把那缕火吸了进去。她闭上嘴唇,两边腮帮子里隐隐透出一层蓝光,像灯笼里点了一盏小灯。她冲我眨了眨眼,低下头,把我的龟头含了进去。 她嘴里又暖又湿,那缕火就贴在她的舌面上。龟头一进去,就叫那层火裹住了,暖得发胀。暖里头又带着一股细细的麻,像龟头上撒了一撮花椒,麻一下,酥一下,一直麻进了马眼里。我嗓子眼里憋出一声叫,两只手在玉床上抓了两把空。 胡十一娘含着龟头,嘴唇收紧了一嘬,啵的一声。她又往下吞,吞进去一半,舌头连着那缕火一起垫在茎身底下。舌面上的小疙瘩刮过那条筋,火苗也跟着刮过去。 她吞吐得很慢,不急不躁。吐到龟头上,她就嘬一口,吞下去,就拿舌头卷一圈。口水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滴在我的阴毛上,咕啾咕啾地响。 腮帮子里那团蓝光一亮一暗,跟着她的吞吐一鼓一瘪。她吞到了底,鼻尖埋进我的阴毛里,喉咙口把龟头一裹。那缕火,叫她压在了喉咙口和龟头中间。整颗龟头都泡在一团暖麻里。她就那么含着不动,喉咙一缩一缩,嘬得我脚后跟直蹬玉床。 我的阴囊缩成了一团,贴着茎根往上提。腰眼里那团东西胀得发疼,从会阴一路往上冲。胡十一娘托着我阴囊的那只手往上一推,推在了会阴上。 头一股精液冲了出去,射进了她的喉咙里。那一股射得又急又重,比往常稠,稠得马眼都发涩。胡十一娘的喉咙一缩,没咽,含着它往外退。第二股、第三股接着往她嘴里冲。她两边腮帮子鼓了起来,里头的蓝光一闪一闪。 射到第五股,后头稀了,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外渗。她含着龟头嘬了两下,把最后那一点嘬干净,才慢慢往上退。嘴唇刮过冠状沟,刮过马眼,啵的一声松开了。她紧紧闭着嘴,腮帮子鼓鼓的,冲着自己的左手掌心一低头。 一大口精液,从她嘴里吐到了掌心上。白浆稠稠的,冒着热气。里头缠着一缕一缕的黑丝,细得像头发,在白浆里扭来扭去。一股灰扑扑的味儿冒了出来,像烧过的旧经卷。它跟那件灰道袍身上的味儿,一模一样。 「瞧见没有,这就是那东西塞进你身子里的脏东西。」胡十一娘拿舌尖舔了舔嘴角,舔下来一丝白。她的眼睛盯着掌心,脸上的笑,全收了。「老娘替你烧了它。」 她右手的食指往掌心里一点,那摊白浆上腾起一层薄薄的蓝火。火苗贴着白浆走,专挑那些黑丝烧。黑丝叫火一燎,嗞嗞地缩成一团,冒起一缕一缕的青烟。烟里那股旧经卷的味儿越来越淡,最后散了个干净。她的掌心里,剩下一摊干干净净的白,还温温的。 胡十一娘低下头,把掌心里那摊白一口一口舔进了嘴里。她舔得很慢,舔到掌纹里,就拿舌尖勾出来。最后一口,她含在嘴里品了品,喉咙一动,咽了下去。 「烧干净了,剩下这一口就是你自己的。梅花味,冷冷的,香。」胡十一娘咂了咂嘴,舌尖上还挂着一点白,冲我笑得眼睛弯弯的。「脏的老娘烧了,干净的老娘留着吃。小道士,你低头看看你心口。」 我低头一看,胸口那个红字淡了一层。它边上那一圈发黑的地方,褪成了暗红。心口里那股往外冲的劲,也软了一些。我那根阴茎软软地歪在小肚子上,龟头还泛着火苗舔过的粉。马眼里慢慢渗出最后一点白,顺着茎身往下淌。 --- 胡十一娘在我身边侧着躺了下来。玉床不宽,她的乳房一下子挤在了我的胳膊上。最长那条尾巴从我身底下穿过去,往上一抬,把我翻了个身。我侧躺着,脸冲着她的脸,鼻尖差一点碰着她的鼻尖。玉面贴着我的半边身子,温乎乎的,像贴着她的另一半身子。 她凑上来亲我的嘴。她的嘴唇上还有我的味道,咸里带腥,底下压着一股冷冷的梅香。她的舌头钻进来,勾着我的舌尖慢慢地吮。吮一下,她鼻子里就哼一声,热气喷在我的脸上。我的舌头还有点发硬,叫她吮着吮着,就软了,跟着她的舌头打转。 「老娘的气要进你身子里,你得先把老娘的门摸熟了。」胡十一娘松开我的嘴,捉住我的右手往她身后绕,嘴唇还湿湿地贴着我的下巴。「你这只手如今跟面条似的。老娘领着你摸,你只管记着路。」 她把我的手按在她的后腰上,又往下一送。我的手指头碰着了一团热烘烘的毛,短短的,软软的,一撮一撮贴着皮肉。三条尾巴从那里分出去,挤在一块儿。我的指肚叫她按着,压在了中间那条的根上。 我的指头勾不起来,只能那么软软地贴着。可就这么一贴,她浑身一弹。她的屁股往后一缩,又往前一送,正撞在我的小肚子上。那颗泪痣一下子红透了,她鼻子里漏出一声又细又长的哼。 「你这只手软成这样,碰上来还是要命……」胡十一娘咬着嘴唇骂我,眼睛里汪起了一层水,大腿却往我腿上一缠。「上回在供桌上,你拿拇指按得老娘尿都快出来了。今夜你连按都按不动,老娘还是软了。你说这叫什么道理?」 我咬着牙,往那根上使了一点劲。指肚在那撮短毛上,压了压。她那条中间的尾巴猛地竖起来,又软软地垂下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她腿根里一股热水涌了出来,淌到了我的大腿上,又湿又滑。一股骚甜的味儿从她身底下冒出来,盖过了香炉里的桂花。 我又往下捋了一下,指肚顺着那根尾巴的根,往尾尖的方向滑了半寸。她里头那股水又涌出来一股。她的腰塌下去,屁股却翘起来,追着我的指头往后送。她的三条尾巴一齐抖,抖得那撮短毛在我指缝里直扎。 「病人光躺着可不行,得吃点东西,补一补。」胡十一娘喘着气笑,托起左边那只乳房,把乳头送到了我的嘴边。「张嘴,老娘喂你。你这会儿手不中用,嘴总还中用。」 我张嘴含住了那颗乳头。它硬硬的,热热的,顶在我的舌头上。乳头上一股汗咸,咸得我直咂嘴。我拿舌头卷着它,慢慢地嘬。 嘬一口,她就往我嘴里送一送。乳肉又软又沉,压在我的鼻子上,压得我只能拿嘴喘气。她叫我嘬得腰一扭一扭,腿根里的水一股一股往我大腿上淌。我换到右边那颗,嘬得啧啧响。左边那颗叫我嘬得红肿发亮,挂着我的口水,在蓝火底下一闪一闪。 「轻点嘬,你当老娘这儿有奶?」胡十一娘拿手指头弹了弹我的额头,脸红到了耳根,胸口还往我嘴里挺。「老娘要真有,头一口就给你补血。你这一身血倒着流了半宿,该补。」 胡十一娘喘了两口,捉着我的手往两边挪。我的指头离开了那团短毛,碰着了一块光溜溜的皮肉。那块肉圆圆的,比旁边凉一点,上头一根毛都没长。我按下去,按着一点硬。 再往外挪一寸,又是一块。三条尾根左边一溜三个,右边一溜三个,一共六个。她领着我的指头,一个一个摸过去。摸到左边最外头那一个,她的手停住了。她按着我的指头,不许挪。 那一块比别的五块都硬。我摸上去,摸到一道细细的棱,横着划过去。我的指头压在那道棱上,她整个人一缩,倒抽了一口凉气。我心口那个红字也跟着一跳,一跳一跳地疼,疼得我嘴角直抽。 「疼吧,你那个字疼,老娘这块也疼。」胡十一娘把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喘着气笑,眼泪从眼角滑到了我的脸上。「老娘也疼过,你忍着。当年那一剑下来,砍老娘的那个人自己也在哭。老娘疼晕过去之前,听见他嘴里念着一个名字。」 「念的是什么名字,姐姐还记得吗?」我盯着她的眼睛问,手指头还压在那道棱上,舍不得挪开。 「没听清,就听清了一个‘梅’字。」胡十一娘松开我的手,把我的手掌摊平。她按着它贴在那几个疤上,叫我整只手捂着。「这几个窝,一下雨就酸,酸得老娘夜里睡不着。今夜你这只手捂着,倒是不酸了,就是心里头有点发堵。」 我拿手掌捂着那六个疤,捂了好一会儿。那几个疤在我手心底下慢慢暖了,硬的那一块,也软了一点。她的手从我们俩中间伸下去,握住了我那根软下去的阴茎。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握着它慢慢地揉。揉一下,她就拿大拇指在龟头上抹一圈。我捂着她的旧伤,她揉着我的东西。两个人都不吭声,只听得见四角那几朵蓝火噼啪地响。 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一点一点胀了起来。它胀得她一只手快握不住了。胡十一娘把上头那条腿抬起来,搭在了我的胯骨上。她扶着龟头往自己腿根里一送,在那道湿透了的缝里蹭了两蹭。 两片阴唇又肥又软,叫龟头一蹭就往两边分开。咕叽一声,她的水顺着龟头淌了下来,淌到了我的阴囊上。她拿龟头在阴蒂上压了压,又滑回阴道口。那颗阴蒂硬硬的,叫龟头一碰,她的大腿就往我胯上一夹。 她把龟头抵在阴道口上,屁股往前轻轻一送。那圈软肉一下子张开,把龟头吞了进去,箍在冠状沟上。她里头又烫又滑,一圈一圈的软褶子贴上来,嘬着龟头往里拽。 就这么浅浅地含着一个龟头,一股暖气从她里头钻进了我的马眼。那股气细得像一根线,顺着茎身往里走。它走到茎根,往小肚子里钻。我心口那个红字猛地一烫,像叫人拿针扎了一下。那根线,一下子就断了。 「哎,它认生,一碰就缩回去了。」胡十一娘皱着眉头往后一退,龟头从她里头滑了出来,带出一缕亮亮的水丝。「侧着躺吃得太浅,气走不到底。小道士,老娘得坐上去,坐到底,拿老娘最里头那张嘴给你一口一口地抽。」 --- 最长那条尾巴又从我身底下一抬,把我翻回去躺平了。胡十一娘撑着我的胸口爬起来,一条腿跨过我的腰,跪坐在我的胯上头。两个膝盖压在玉床上,膝盖上的泥印子叫玉面焐得发潮。三条尾巴在她身后张开。左边那条秃尾尖垂着,一晃一晃。 蓝火从四个角上照过来,照得她浑身的汗泛着蓝光。两团乳房沉甸甸地垂在我眼睛上头,乳头翘着,叫汗浸得发亮。她低头看着我,泪痣红红的。她腿根里的水,一滴一滴落在我的阴毛上。 「待会儿老娘坐到底,就不动了,你也别动。」胡十一娘一只手撑在我胸口那个红字边上,一只手往后摸着我的阴茎。「老娘里头吸一口,你就往下沉一口气,沉到小肚子里。吸一口沉一口,跟抽水似的,把你心口那团脏东西一点一点抽干净。」 她扶着我的阴茎,把龟头对准了阴道口。她拿龟头,在那圈软肉上转着圈地研。研一圈,那圈肉就张开一点,吐出一股热水,糊满了整个龟头。研到第五圈,龟头已经叫那圈肉含住了一半。她的屁股往下一沉。 龟头挤开那圈软肉,一下子陷了进去。阴道口箍在了冠状沟上。她停住了,仰着脖子吸了一口气,乳房跟着一颤。我那根东西在她里头跳了一下,她里头也跟着夹了一下。 她又往下坐了一截。里头那些软褶子一层一层往两边让,让开了又贴回来。它们从冠状沟一直裹到茎身中间。她里头烫得厉害,比方才侧着躺的时候还烫。水从我们连着的地方挤出来,顺着茎身淌到了我的阴囊上。 胡十一娘咬着嘴唇,屁股一点一点地往下落。落一寸,她就哼一声,腰上的汗就多一层。茎根最后那一截叫她吞进去的时候,她的阴毛贴上了我的阴毛。两个人胯骨压着胯骨,严丝合缝。龟头顶在了她最里头,顶着那块软软的、烫烫的肉。 那块肉贴着我的马眼,先往后一让。让完了,它又贴回来,严严实实地堵在马眼上,一动都不动。胡十一娘坐在我身上,两只手按着我的胸口,也一动不动。石室里一下子静了,只听得见我们俩的喘气声。 过了几口气的工夫,那块肉动了。那一下极轻,轻得我以为是自己的心跳。它贴着我的马眼,往里轻轻一吸。 那一吸又细又长,像有人拿一根麦秆抵在马眼上,往外嘬了一口。我小肚子里那股热,一下子叫它拽了起来。它顺着茎身往龟头上走。胸口那个红字跟着一烫,烫得我嗓子眼里哼出一声。 「对,就这样,你别躲。」胡十一娘的声音发颤,按着我胸口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收紧。「烫一下,那东西就叫老娘抽出去一丝。你跟着老娘吸,往下沉,沉到小肚子里,再叫老娘抽上来。」 我闭上眼睛,照着吐纳的口诀吸了一口气,往下沉。那口气沉进小肚子里,打了个旋。她里头那块肉又是一吸。那口气就叫它从茎根拽了上去,一路拽到马眼,嘬进了她的身子里。胸口那个字,又是一烫。 一吸一烫,再一沉。她的花心贴着我的马眼,一缩一缩地吸,不紧不慢,像在喝一碗烫嘴的汤。每吸一口,我心口那团东西就往下挪一丝。我睁开眼睛,看见那个红字的边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白汽。白汽一丝一丝地往上飘,飘进了蓝火里。 阴道里那圈软褶子也没闲着。花心吸一口,它们就从茎根往上捋一圈。它们把我的茎身整根捋一遍,捋到龟头上,跟花心一块儿使劲。我叫她这一捋一吸,弄得两条腿直抖。我的脚后跟在玉床上,蹬出了一层汗。 「老娘这张嘴,四百年了,头一回拿来干正经事。」胡十一娘低头看着我,自己先笑了出来,乳房一颠一颠。「从前在西山上,它只会吃。今夜倒好,学会抽了。」 她这一笑,里头那块花心也跟着一颤。它贴着我的马眼抖了两抖,抖得又酥又麻。我的腰眼一软,一股前液从马眼里滋了出去,正滋在那块肉上。胡十一娘叫这一滋烫得浑身一哆嗦。她的笑声,卡在了嗓子眼里。 「你还敢往老娘里头吐?」胡十一娘咬着牙瞪我,脸却红透了,屁股在我胯上一扭一扭。「老娘在这儿给你治病,你倒先吐了一口。」 她不往上抬,也不往下坐,只把腰前后慢慢地摇。她垂着眼皮看我,嘴角咬着一点笑。屁股贴着我的胯骨,往前一磨,往后一磨。 我的茎根叫她的阴唇裹着,在里头转着圈地搅。她的阴蒂顶在我的阴毛上,磨一下,她就哼一声。她每哼一声,里头的花心就多吸一口。咕啾咕啾的水声,从我们连着的地方一阵一阵往外冒。 她换了个磨法,屁股在我胯上画圈。左一圈,右一圈,画得又慢又圆。龟头叫那块花心贴着,跟着她的屁股一起转。花心转一圈,就在马眼上嘬一口。我胸口那个字,就跟着烫一下,冒一缕白汽。 石壁上那些刻出来的狐狸,叫蓝火照着,影子一跳一跳。石案上那卷画还摊着。那只墨狐狸蹲在卷尾,半边黑着,半边亮着。我扭着脑袋去看它,看见它亮着的那半边,墨线好像又清楚了一点。 我的手指头动了。方才捂着她那几个疤的时候,它们还软得跟面条一样。这会儿它们自己蜷了起来,攥住了玉床边上那圈卷云。我又试着抬胳膊。胳膊抬起来了,两只手掐住了她的腰。 我的两只手顺着她的腰往上摸,摸到了那两团垂着的乳房。它们又沉又软,压在我的手心里,汗湿湿的。我拿拇指去拨那两颗乳头,方才叫我嘬肿了,一拨就硬。她里头跟着一夹,花心在我马眼上狠狠嘬了一口。 「手刚能动,就往老娘奶子上摸?」胡十一娘低头看着我那两只手,咬着嘴唇笑,泪痣一跳一跳。「你这病,倒是先从手上好起来的。摸吧,你摸一下,老娘里头就多抽一口。」 我的两只手又落回她的腰上。她的腰又细又滑,汗湿湿的,在我手心里一摇一摇。 我腰上的劲也回来了。小肚子里那股热不再倒着走,顺顺当当地往下沉。花心又是一吸,我那根东西在她里头猛地一跳。我的屁股一下子离开了玉床。 我忍不住往上一顶。龟头狠狠撞在那块花心上,撞得它往里一缩。胡十一娘叫我顶得整个人往上一颠,乳房甩起来,又重重地落回去。她嗷的一声,手掌往我胸口上一拍。 「病人还这么横!」胡十一娘笑着骂我,泪痣红得发紫,屁股却往下压得更死了。「方才谁说怕疼的?老娘叫你别动,你倒顶起老娘来了。你这根东西是吃了豹子胆?」 「姐姐,我的劲回来了,憋不住。」我掐着她的腰喘,又往上一顶,顶得她里头咕啾一声。「你那张嘴抽一口,我就想顶一下。你抽得越狠,我越想顶。」 「那就顶,顶一下就是一口气,你给老娘顶着运。」胡十一娘两只手撑着我的胸口,迎着我往上顶的劲坐了下来。「老娘倒要看看,是你顶得狠,还是老娘吸得狠。」 胡十一娘往后一仰,两只手撑在了我的大腿上。她这一仰,我们俩连着的地方全亮在了蓝火底下。她那两片阴唇叫我撑得薄薄的,红亮亮地箍着我的茎身。我往上一顶,茎身整根没进去,阴唇叫挤得往里一卷。我往下一退,那圈嫩肉又叫带出来一截,挂着一层白沫。 她的阴蒂从阴唇顶上探出头来,鼓得像一颗红豆。我腾出右手的大拇指,按在了那颗红豆上。她浑身一抖,仰着脖子叫了半声,后半声叫她咬在了牙缝里。我顶一下,拇指就揉一圈。她里头的水叫我顶得四下乱溅,溅在我的小肚子上,也溅在她的尾巴上。 她叫我揉得撑不住,又扑回来,两只手撑在了我的胸口上。她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喘出来的气又烫又急。 我往上一顶,她往下一坐。啪的一声,她的屁股砸在我的大腿根上,压扁了又弹起来。我的阴囊叫她的屁股拍着,一下一下地往上缩。 花心叫龟头撞一下,就裹住马眼狠狠吸一口。我顶一下,吸一口气,沉一口气,那口气就叫她一口嘬上去。胸口那个红字一下一下地烫,越烫越快。冒出来的白汽,也越来越浓。 她的三条尾巴全竖了起来,在半空里乱摇。中间那条垂下来,搭在我的大腿上,尾尖一下一下扫着我的阴囊。我腾出一只手,从她的腰上往后摸,摸到了那团短毛。我拿拇指,死死压住了中间那条的根。 胡十一娘浑身一僵,嗓子里冲出来一声又尖又长的叫。她里头猛地一缩,从阴道口一直箍到花心,箍得我寸步难行。那块花心贴着我的马眼,一下子吸住了。它吸得死死的,一丝都不松。 她按在我胸口上的十根指头,指尖上冒出了光。蓝光从她的指甲缝里冒出来,一点,两点,转眼就是一大片。这一回它们没往上飘,顺着她的手指头往回爬。它们爬过手背,爬上了胳膊。 蓝火贴着她的皮肉往上烧,烧过肩膀,烧过锁骨。它往两团乳房上漫下去,漫得满胸都是蓝。她的乳头叫火光一裹,红得发亮。 蓝火漫过她的肚皮,漫过腰,漫到了屁股上,漫进了三条尾巴里。一眨眼的工夫,她浑身都裹在了一层蓝火里。火从她的头发梢,一直烧到脚趾头。它贴着我的胯骨和大腿,暖暖的,一点都不烫。我浑身的汗,都叫它烘得冒起了白汽。 就在这层火里头,她的花心张开了。它像一张小嘴,一下子张圆了。一股滚热的水从里头喷了出来,浇在我的龟头上。那股水跟她身上的火一样暖,暖得发烫,麻得发酥,浇得我马眼一张一张。它浇完了,又一口合上来,把我的龟头整个裹死了,裹着往里一拽。 我的阴囊一下子提了上去,腰眼一炸。我两只手掐住她的屁股往下一按,整根阴茎埋进了她最深的地方。龟头叫那张小嘴裹着,狠狠一跳。 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正射进那张小嘴里。它一滴都没往外漏,一口就嘬了进去。嘬完了,它又裹紧,往里吸第二口。 第二股、第三股跟着往里灌。我射一股,它就吸一口,吸得又深又急。它像要把我腰眼里那点东西,连根拔出去。我每射一下,她浑身的蓝火就亮一下。满屋的石刻狐狸,都叫它照白了脸。 射到第五股,精液稀了,一小口一小口往外冒。她里头那张小嘴还裹着我,一口一口地往里嘬。我的龟头叫它嘬得又酸又麻,屁股一下一下地往上抽。她坐在我身上浑身发抖,大腿抖,肚皮也抖。三条尾巴的毛全炸开了,抖得簌簌直响。 我左手掌心一阵发凉。我抬起手来看,那个“玄”字红得发黑的颜色,正从笔画的边上一点一点地退。它退成了暗红,又退成了浅红,最后褪成了一层浅浅的粉。 那层粉像拿指头蘸着胭脂,在掌纹上抹了一笔。胸口那个红字也跟着淡了,淡成一道粉印子。它顺着胳膊上的经脉缩了回去,缩回了掌心里。 蓝火在她身上慢慢往回收,从脚趾头收到肚皮,从肚皮收到肩膀。最后,它们收回了她的十根指尖里。指尖上亮了一亮,灭了。石室里只剩下四个角上那四朵火,还在噼啪地跳。 胡十一娘往前一栽,趴在了我的胸口上。她的脸埋在我的颈侧,一口一口地喘,热气全喷在了那根筋上。她的乳房压在我的胸口,汗湿湿的,那两圈牙印叫她压得湿透了。 她里头还一抽一抽。那张小嘴松了一点,又嘬了一下,嘬完了再松一点。每嘬一下,我的阴茎就在里头跟着跳一下。 我那根东西在她里头慢慢软了,一点一点往外滑。滑到阴道口的时候,那圈软肉箍了它一下,像舍不得放。它滑了出来,啵的一声。她的阴道口张着一个小圆口,一缩一缩。过了好几口气的工夫,那个小口才慢慢吐出来一股白浆。 那股白浆挂在她的阴唇上,往下坠,坠成了一根白线。白线一断,落在我的小肚子上。 白线后头跟着一股清水,带着她身上那股暖烘烘的骚甜。它顺着我的胯骨,淌到了玉床上。玉床叫它一淌,亮起了一小片湿光。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狐狸味和桂花味,在石室里散开了。 我伸手从床边捞起她那件纱袍,拿一角替她擦腿根。纱袍薄,一擦就透了。我擦一下,她的大腿就往里一夹。她的小肚子一抽,又挤出来一小股白,糊在了纱袍上。我翻了个面,又擦了一回。 擦完了,我把纱袍团起来扔到床脚,拿手掌替她揉小肚子。她的小肚子鼓鼓的,热乎乎的。我揉一下,她就在我身上哼一声。 「轻点,老娘那块肉叫你顶肿了……」胡十一娘趴在我身上哼哼,嗓子哑得只剩气,眼皮已经睁不开了。「老娘歇一会儿,就一会儿。你那颗心别再乱跳了,吵得老娘睡不着。」 她的头发里忽然一拱,拱出来两只尖尖的耳朵。耳朵是火红的,耳尖上一撮白毛,里头一层细细的粉绒。它们软软地耷拉着,一只搭在我的下巴上,一只搭在她自己的眼皮上。她一喘气,它们就一颤。 我拿手指头,碰了碰搭在我下巴上的那只。那只耳朵抖了一抖,往后一背,又软软地垂了下来。耳朵里的粉绒蹭着我的指肚,又软又暖。 胡十一娘鼻子里哼了一声,脸往我的颈窝里又拱了拱。她的呼吸慢慢匀了,睡着了。三条尾巴从她身后绕过来,盖在了我们俩身上。那截秃尾尖,正好搭在我的手背上。 --- 头顶上咯吱一声,像有爪子在挠木头。我睁开眼,石室四个角上的蓝火矮了一截。石阶顶上那座莲花座底下,漏下来一缕灰。后腰那枚墨字印,凉了一下,又凉了一下。 我把胡十一娘从身上挪下来,挪得很慢。她哼了一声,耳朵抖了抖,没醒。我把那件湿了半边的纱袍盖在她身上,又把她那三条尾巴往她怀里拢了拢。我的两条腿落到地上,膝盖软了一下,到底撑住了。手上的劲回来了大半,攥得住剑柄了。 我背上归魂卷,提着血红木剑,一级一级爬上石阶。莲花座推开一条缝,后殿里黑沉沉的。门槛上那一溜狐火只剩三四朵,蓝得发白,眼看就要灭了。门外头,三双眼睛贴在门缝上,一双红的,两双绿的。 一只火鸦先撞了进来,翅膀上带着火星子,冲着供桌就扑。它后头跟着一头灰毛獾子,獾子后头是一只老黄狼。那老黄狼身上披着一张老头的人皮,脸皮松松垮垮地耷拉着。两只狼眼,从眼窟窿里往外瞅。这几样东西,那天都在封尘观外头的林子边上转过圈。 「小道士还爬得起来?老祖宗说,你今夜就得烂在狼窝里。」老黄狼的人皮嘴一张一合,声音尖细,皮底下的狼嘴咧着笑。「那只骚狐狸睡死了吧?她这一圈破火,一个时辰前就该灭了。」 我没搭理它,咬破中指往掌心里一抹。掌心那个粉粉的“玄”字叫血一抹,一点都不疼了。一股冷冷的梅香,从血里冲了出来。一条梅瓣蛇扑出去,在半空里一转,缠住了火鸦的两只翅膀。火鸦扑腾了两下,一头栽在供桌上,把那碟馒头砸得满地乱滚。 獾子冲着我的腿扑过来,我侧身一让,两根指头往剑身上一抹。一道青芒剑气从剑尖上飞了出去。剑气比平日细了一半,还是削中了它的后腿。獾子嗷的一声,滚进了供桌底下。老黄狼扭身就往门外蹿,人皮叫门框一挂,嗤啦一声撕成了两半。 我把归魂卷往半空一抛,卷子哗地展开,金光铺满了后殿。金光一照,老黄狼那半张人皮先缩成了一团纸灰。狼身叫金光拖着,四只爪子在青砖上抓出了八道白印子,一路倒退着拖进了卷里。獾子和火鸦跟在它后头,一个接一个地没了影。 卷面上多出了三幅墨画。一只张着翅膀的火鸦,一头缩着后腿的獾子,还有一只披着半张人皮的老黄狼。我就着门槛上最后那几朵狐火,翻到了卷尾。那只墨狐狸还蹲在那儿,半边黑,半边亮。亮的那一半上,隐约多了一层暖光。 [那天叫那东西夺回去三只,剩下五十七只,再加今夜这三只,六十了。]我把卷子卷好,靠着供桌喘了一口气。门槛上那几朵狐火噗噗地灭了。殿外头的天,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 我回到地宫里的时候,胡十一娘已经醒了。她侧躺在玉床上,纱袍滑到了腰上。两只狐狸耳朵还竖在头发里,一只朝前,一只朝后。她的眼睛半睁着,盯着我手里那卷画,又盯着我的左手。 我把左手摊开给她看。那个“玄”字还在掌纹上,粉粉的一层,像一枚洗过三遍的胭脂印子。胸口那个红字没了。两圈牙印中间那块皮肉,比旁边的白一点。 胡十一娘撑着玉床坐了起来,捉住我的左手。她拿指尖在那个粉字上,一笔一笔地描。描到最后一笔,她停住了,耳朵慢慢背了下去。她抬起头看我,泪痣红红的,脸上一点笑都没有。 「朱批压住了,没有拔掉。」胡十一娘攥着我的手,指甲掐进了我的掌心里,两只耳朵贴着头发一动不动。「要拔,得拿当年斩梅花精的那把剑,刺进写朱批的人心里。」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把血红木剑。剑身上还沾着我在黑风岭喷上去的那口血,干成了一片暗红。底下那股狼骚味,刷了三遍都没刷掉。剑柄上缠着的旧布条,叫我的汗泡透了。我攥在手心里,热乎乎的,压着掌心那个粉粉的字。 第22章 夫妻之情 第二十二章 夫妻之情 胡十一娘那顶大红小轿落在封尘观山门外头,日头刚爬上东边的山尖。四个狐狸轿夫化成四缕青烟,钻回了轿帘子里。我掀开帘子跳下来,膝盖一软,扶着轿杆才站稳。坡上那片焦梅林还冒着细烟。黑桩子一根一根戳在灰里,叫晨光照得发亮。 [那东西说七天,昨夜算头一夜,今早睁眼就只剩五天了。]我攥着左手往山门里走,掌心那个粉粉的“玄”字叫汗泡得发亮。 正殿的门槛上坐着芯瑶姐姐。她化回了人形,裹着那床旧棉被,只露出一张白得发青的脸。被角底下拖出来一截蛇尾巴,尾巴上缠的布条还渗着红。紫貂蹲在她的膝盖上。她一看见我,四只爪子一蹬就扑进了我怀里。 「小东西,老娘一睁眼就听说你一个人摸进了狼窝。」芯瑶姐姐拿烟杆冲我一指,烟锅里没点火,手腕抖得厉害。「你还有脸站着回来?那张脸叫荆棘刮成了花猫。你胸口那块又是谁弄的,给老娘过来瞧瞧。」 「姐姐,这块是老娘拿尾巴尖顺出来的,你少瞎猜。」胡十一娘从轿子里钻出来,打了个呵欠,那截秃尾尖晃了一晃。「他的血倒着流了半宿,叫老娘一口一口抽顺了。他还欠老娘一双缎面鞋,你记着替他还。」 我没顾上斗嘴,抱着紫貂站到了院子当中。院子里每走十步就有一座石座,青石凿的,齐我的腰高。座子顶上空空的,只剩一圈断茬。那些石座叫火熏黑了半边。它们一座挨着一座,从山门一直排到后殿。 [那年我头一回进这道观,石座上站着七十二尊神像。李觐古一张符撒出去,神像眼里全冒了红光。一百四十九道红光,全钉在了绿漪娘娘身上。]我一座一座数过去,数到第七十二座,嗓子眼里一下子发干。 「都出来,都到院子里来。我有个主意,得当着大伙的面说。」我把紫貂往肩膀上一放,扯开嗓子冲四面喊,手心里全是汗。「还躺着的叫醒,梁上打盹的也叫下来,一个都别落下。」 鸮楼顶上扑棱棱一阵响,萧夫人收着翅膀落进了院子。她的翅膀根上还缠着一圈白布。小蝶跟在她后头,左边那扇彩翼的破口拿丝线缝上了,针脚歪歪扭扭。骆雯艳从灶房里跑出来,两只手还沾着面粉。白鹤仙吏躺在最东头那座石座上,红帽子盖着脸,右眼眯开一道缝。 正殿屋脊上落下来一串萤火。绿漪娘娘光着两只脚,踩着萤火一步一步走下来,脚尖点在了我跟前那座石座上。她瞅了一眼我的脸,又瞅了一眼我的左手,耳根先红了。她把脸往旁边一扭,抱起了两条胳膊。 「本仙在房顶上蹲了一宿,替你守着这条蛇。」绿漪娘娘拿脚尖在石座的断茬上碾了碾,嗓子却有点哑。「蛇醒了,你也回来了,本仙这一宿就算没白蹲。小子,你喊大伙出来,到底是什么主意?」 「这七十二座石座,当年是我爹拿来杀仙子的。」我拍了拍身边那座石座,石面凉得扎手,后腰那枚墨字印也跟着一凉。「他把七十二只百年大妖封进神像,红光全往阵当中钉。我想把它倒过来用,叫红光从阵当中往外走,罩住整座观。阵基拿妖来填,卷子里登了名的,一只顶一座。我这卷子里眼下是六十只,还差十二只。那东西的朱批爬到我心口上来过一回。往后谁站在阵里,它都别想再爬进谁的心口。」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萧夫人拿扇子敲手心的声音也停了,那双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申弟弟这回倒是想到点子上了。」萧夫人收起扇子,眼角挑了起来,拿扇骨往石座上一点。「弑神阵抽神的仙气,倒过来就是神往外送仙气。七十二只妖托着,就是一口大锅扣在观上。可锅底总得有人顶着。那东西一巴掌拍下来,先拍的就是阵眼。」 「阵眼得坐一位神,凡人顶不住,妖也顶不住。」绿漪娘娘把胳膊放下来,光脚踩着石座边沿,往院子当中那座最大的石座走过去。「本仙坐。这道观本仙叫人钉过一回,就钉在那块石头底下。如今轮到本仙往外顶,倒也公道。」 石座那头扑通一声,白鹤仙吏滚了下来,红帽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老头顾不上捡,撑着地爬起来,一路小跑着冲到绿漪娘娘跟前。他腰上那只小葫芦晃得咣当咣当响。 「仙子,使不得!你坐上那块石头,就是插手凡间斗法,罪加一等!」白鹤仙吏张开两只袖子拦在她身前,胡子一翘一翘,脸都急白了。「上回在狐狸洞里,你一根指头没按下去,老朽替你瞒住了。这回你一屁股坐上去,星君的簿子上就是一大笔,你要再关两千年!」 「老头子,你上回说仙子要护,你不拦,那是往后的事。」绿漪娘娘停住了脚,低头看着他。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下巴却抬得老高。「如今就是往后了,你瞪大眼睛看着。」 她从腰带底下摸出一块玉牌,有巴掌那么大,青白青白的。玉牌正面刻着一行小篆,叫她举过了头顶。晨光一照,那块玉透出一层淡淡的绿。萤火在她身边一闪一闪,全朝着它聚了过去。 「这是本仙的仙籍玉牌,挂了一千多年。」绿漪娘娘攥着玉牌,指节都捏白了,拿眼睛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老头子,回去告诉星君,本仙护的是自家相公,这叫夫妻之情。」 她手一扬,玉牌砸在了石座的断茬上。啪的一声脆响,玉牌碎成了四五块,蹦了一地。萤火叫这一声惊得四下乱飞,有几只撞在我的脸上,撞得一热。小蝶捂住了嘴,骆雯艳手上的面粉簌簌往下掉。 白鹤仙吏蹲下去,把碎玉一块一块捡起来。他拿袖子擦了擦,包进了一块手帕里。 他站起来的时候,脚底下踩着最后一块碎玉。那块碎玉一滑,他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老头坐在地上抬起眼皮,看了绿漪娘娘好一会儿。他捋着胡子,嘴角慢慢咧开了。 「老朽说过不拦,老朽也拦不住。这一桩,老朽什么都没看见。」白鹤仙吏捋着胡子笑,笑得胡子一颤一颤,扭过身子背对着众人。「仙子的玉牌,是自己脚下一滑摔碎的。老朽回去就这么报,谁也别跟老朽抢。」 他背着身子,从袖子里摸出那卷婚书,又摸出那支秃笔。我站得偏,正好瞧见他的手。那支秃笔叫他拿舌头舔了舔,在“夫妻之情”四个字底下画了一个圈。圈画得歪歪扭扭,墨还没干,他就把婚书卷起来塞回了袖子里。 --- 日头升到半空,萧夫人领着她的鸮往北边的山林里飞了。小蝶抱着一包鳞粉,往西边的水渠去。胡十一娘坐着那顶红轿往南。她说城外那片乱坟岗里有几只黄皮子,她闻得出来。 碧鳞昨夜就下了青岳河,萧夫人说她在河里一段一段地摸。白伏山那边也回了鸮信。柳寒衣只写了一行字,说三日内到。 我叫芯瑶姐姐按在了正殿的蒲团上,灌了两大碗苦药汤子。白鹤仙吏从腰上解下那只小葫芦,晃着要给我倒一盅。我把葫芦推回他手里,摇了摇头。还剩五天,我一口酒都不能沾。 我盘腿坐着,把血红木剑横在膝盖上,拿指头一寸一寸地摸剑身。剑身上那片干了的血摸着有点涩,底下那股狼骚味还没散干净。[要拔朱批,得拿当年斩梅花精的那把剑。]我把剑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它跟别的木剑有什么两样。 日头偏西的时候,人陆陆续续回来了。萧夫人的两只鸮各抓着一个灰布包袱,落在了井台上。小蝶拎着一根草绳。绳子底下捆着两团东西,一团在扭,一团在唱。 胡十一娘的红轿落在山门外头。轿帘一掀,滚出来两只黄皮子,尾巴叫狐火燎秃了。白鹤仙吏去菜园子里解手,一脚踩进了一个土洞。他从洞里拽出来一只肥滚滚的土拨鼠。 我把归魂卷往院子当中那座大石座上一抖。卷面哗地铺开,金光漫过了石座的断茬。那几个包袱一凑近,后腰那枚墨字印就凉了一下,又凉了一下。 「北边林子里这只山魈,吃过两个货郎,骨头就埋在它窝底下。」萧夫人拿扇骨挑开头一个包袱,里头蹲着一只红脸长毛的东西,龇着一嘴黄牙。「另一只是熊瞎子,偷了半个月的蜂蜜,叫蜂子蜇得一脸包。它一个人都没伤过,申弟弟看着办。」 我咬破中指,冲那只山魈一点。「白伏敕令,收!」一股黑烟裹着它进了卷子,卷面上多出一幅墨画,画里那张红脸还龇着牙。熊瞎子精趴在地上,两只前掌抱着脑袋,冲卷面拜了三拜。卷面上浮出一个肥肥的掌印,旁边写着“登记放生”。 小蝶草绳底下那条水蛇,在西边水渠里拖死过三头牛犊,我收了进去。那只画眉精学着姑娘的嗓子唱了半辈子曲,只骗过几文钱,我登了名放了。 胡十一娘那两只黄皮子,一只附过一个小媳妇的身。那小媳妇叫它害得病了一个月,我把它封进了卷里。另一只只偷鸡,叫胡十一娘拿尾巴抽了三下屁股,按了爪印。那只土拨鼠哆哆嗦嗦爬到卷边上,先在白鹤仙吏的鞋面上按了一个泥爪印。它这才在卷面上又按了一个。 卷子上每添一个名字,院子里就有一座石座亮一下。那亮光淡淡的,像一层墨洇进了石头里。我抬起头往四下里看,亮着的石座已经连成了一大片。黑着的还剩五座,零零落落地蹲在后殿墙根底下。 [六十只,再添七只,六十七只了。还差五只,也还剩五天。]我把卷子卷好,靠着那座大石座坐下来,后背叫石头冰得发凉。 --- 天黑透了。芯瑶姐姐在墙头上添了一层青烟,胡十一娘在墙根底下点了一溜狐火。萧夫人的鸮蹲满了鸮楼的横梁,眼睛一双一双亮着。我在正殿里铺了一床被子,刚躺下,一只萤火就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它绕着我的脑袋转了三圈,落在我的鼻尖上,烫得我鼻头发痒。 「娘子,她叫我上房。」我拿指头把那只萤火拨下来,冲枕头边上那团紫毛小声说,嗓子里有点心虚。「你要是不乐意,就咬我一口,我就不去了。」 紫貂抬起脑袋,拿黑豆眼瞅了我好一会儿。她伸出爪子,在我的手背上挠了一道,只挠出一道白印子。她扭过身子,团回了芯瑶姐姐的被窝边上。那条尾巴尖却冲着房梁,一下一下地甩。 正殿后头接着一截平顶,是当年晒经书用的晒经台。台子四四方方,铺着青砖,四周围着一圈齐膝高的砖沿。 我顺着后墙那架木梯爬上去。夜风从山上灌下来,灌得道袍呼啦啦地往后飘。头顶上一颗一颗全是星星,密得像谁撒了一把碎银子。晒经台当中铺着那条菱绸羽带,平平整整,像一床翠绿的褥子。 绿漪娘娘坐在砖沿上,两只光脚搭在外头的瓦面上。她身边飘着十几只萤火,照着她半张脸。坡上那片焦梅林黑沉沉的,山脚下的村子里有几点灯火。底下院子里那七十二座石座排成一圈一圈,六十七座亮着淡淡的墨光。 「小子,你瞧那五个黑窟窿,像不像老头子那一嘴豁牙?」绿漪娘娘没回头,拿脚尖冲底下那几座黑石座点了点,嗓子里带着一点笑。「本仙没瞧过他的牙,本仙瞎说的。你过来坐,本仙有话跟你讲。」 我在她身边坐下,砖沿上还留着她坐出来的一点热。她把一只脚收回来,脚心贴着砖面,脚背上落着一只萤火。那只萤火一闪,她脚背上那几根细细的青筋就亮一下。 「那年在山谷里,你远远地瞧见过本仙那尊天神护体吧。」绿漪娘娘仰着脸看星星,两只手撑在身子后头,手指头抠着砖缝。「它护了本仙一千年,临死还叫我主人。本仙那时只觉得它啰嗦,如今才懂,护着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那尊天神有几十丈高,披着一身彩鳞甲,抡着一柄金锤。它抡完那一锤,身子就一点一点淡成了烟。它最后把她捧在手心里,说的是永别了,我的主人。]我扭过头看她,她的眼角挂着一点湿。 「仙子,它护你一千年。你又砸了玉牌护我,我拿什么还?」我伸手去握她撑在砖上的那只手,那几根指头凉凉的,叫我一握就蜷了起来。「我身上就这一条命,一把木剑,还有一身别人盖的章。」 绿漪娘娘没答话。她扭过脸来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桃花眼里的笑一点一点收了。她的嘴唇抿了抿,又松开了。 她把身子往我这边侧过来,一只手撑在我的膝盖上。我坐在砖沿上,她跪坐在羽带上,比我矮了半个头。她得仰着脸才够得着我,就那么仰着,鼻尖碰了碰我的下巴。那点凉凉的鼻尖停了停,往上一挪,她的嘴唇就贴上了我的嘴唇。 那一下亲得很轻。两片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只在我嘴上压了一压。她的舌头老老实实收在嘴里,牙也收着,鼻子里的气一口一口喷在我的人中上。 我睁着眼看她,她的睫毛垂着,一抖一抖。萤火从她鬓角边上飘过去,照着她的耳根。那里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尖上。 「你看什么,闭眼。」绿漪娘娘松开我的嘴,额头还抵着我的额头,耳朵红得要滴血。「本仙千年没低过头,头一回低头亲人。你再瞪着眼看,本仙就把你从房顶上踹下去。」 「仙子,你耳根红了,比三年前在云上还红。」我闭着眼睛笑,嘴唇还蹭着她的嘴唇,蹭得她一缩。「上回是你揪着我的领子硬亲,这回是你自己低下来的。我闭着眼,也看得见。」 她在我下嘴唇上咬了一口。那一口咬得不重,咬完了,她又拿舌尖舔了舔牙印。那条舌头又软又滑,舔着舔着就钻了进来,在我的舌尖上碰了一碰。她嘴里一股甜,比上回那股淡,底下压着一点夜露的凉。 两条舌头慢慢缠到了一块儿,缠得不急,咕啾咕啾地响。她亲一会儿就停一停,拿嘴唇抿着我的上嘴唇,像在尝一块糖。撑在我膝盖上的那只手,慢慢往上挪,挪到了我的大腿根上。隔着道袍,我那根东西早硬了,直直地顶着她的手腕。 「它比你老实,本仙一碰,它就站起来了。」绿漪娘娘低头看了一眼,手掌隔着道袍按了按,脸上的红一直漫到了脖子上。「小子,你今夜别动手,也别动嘴,你就坐着。本仙一样一样来。」 她解开我的道袍带子,把衣襟往两边一分。夜风一下子灌进来,凉得我胸口一缩。左胸那圈貂牙印,右胸那圈人牙印,叫萤火照得清清楚楚。两圈牙印中间那块皮,比旁边白一点。她拿指尖在那块白皮上按了按,按完了,低头亲了一口。 她又去亲左边那圈貂牙印。嘴唇贴上去,抿一下,又抿一下。亲完了左边,她扭过脸,亲右边那圈人牙印。这一圈她亲得重,亲完了,还拿牙尖在旁边轻轻磕了一下。 「左边是你家大娘子的,右边是那个使刀的。」绿漪娘娘抬起脸,鼻子里哼了一声,耳根却红着。「本仙不咬你,本仙是仙,不跟妖精抢地盘。本仙就亲中间这块白的,这块归本仙。」 她低下头,舌尖在我左边乳头上舔了一圈。那颗乳头叫夜风吹得发硬,叫她一舔,又湿又热。我浑身一抖,那根东西在她手腕上狠狠顶了一下。她噗嗤一声笑,又舔了一圈。 我的裤腰叫她拽到了膝盖上。那根阴茎一下子弹了出来,龟头紫红紫红的,在夜风里一跳一跳。她往后坐了坐,屁股压着自己的脚后跟。她把手一抬,冲身边那十几只萤火招了招。 萤火一只接一只飞过来,落在了我的阴茎上。头一只落在冠状沟底下,第二只落在茎身那根青筋上。第三只落在茎根的阴毛边上。剩下的跟着往下落,有两只落在阴囊上,一边一只。十几只萤火趴满了一根阴茎,一闪一闪,像一串挂在枝子上的小灯笼。 萤火趴着的地方,一点一点地热。那热一个点一个点往皮肉里钻。有的钻进冠状沟,有的钻进青筋,有的钻进卵皮的皱褶。它们一齐闪,我整根东西就一齐跳。那十几只萤火叫它跳得一晃,又稳稳地趴住了。 「一共十三只,本仙一只一只地数。」绿漪娘娘俯下身子,长发从肩膀上滑下来,发梢凉丝丝地扫着我的大腿。「本仙亲一只,灭一只。剩下几只还亮着,你就还得熬着。熬不住了,你喊一声娘子听听。」 她先低头凑到阴囊上,嘴唇贴住了左边那颗卵蛋上的萤火。两片嘴唇软软地一抿,那只萤火在她嘴唇底下暗了。它一暗,那一小块热就全钻进了卵皮里,烫得那颗卵蛋往上一缩。她抬起脸,嘴唇上沾着一点绿莹莹的光,一眨眼就没了。 「一只。」绿漪娘娘舔了舔嘴唇,又低头去亲右边那颗卵蛋,亲得啧的一响。「两只。小子,你这两颗蛋在本仙嘴底下缩成了两颗核桃,本仙还没使劲呢。」 第三只在茎根上,埋在阴毛里。她把鼻尖拱进阴毛,嘴唇在里头找了一圈,才把它亲灭了。她的鼻息热热地喷在茎根上,喷得那几根阴毛直颤。第四只、第五只顺着茎身底下那条筋往上排着。她一只一只亲上去,亲一下,那条筋就鼓一下。 「六只,七只,你这条筋跳得跟打鼓似的。」绿漪娘娘亲到第七只,嘴唇停在青筋上,拿眼睛往上瞟我。「上头还剩六只,挤在一块儿,本仙瞧着都替你烫。」 剩下的六只全挤在上头,冠状沟里趴了四只,龟头顶上两只。六个热点一齐闪,闪得我的龟头胀得发紫。马眼一张,冒出来一大颗前液。那颗前液淌下来,淌进了冠状沟,淹着了一只萤火的屁股。那只萤火叫它一泡,闪得更亮了,烫得我嘶地吸了口气。 「仙子,上头那几只烫得我腰眼都酸了……」我两只手揪着砖沿,指头抠进了砖缝里,大腿一下一下往里并。「你先亲上头吧,上头这几只再不灭,我就要叫它们烫出来了。」 「求本仙就得照规矩求,你该叫本仙什么?」绿漪娘娘把下巴搁在我的大腿上,斜着眼睛看我,嘴角翘了起来。 「娘子,好娘子,亲娘子,你先亲上头。」我叫那几点热烫得舌头打结,一口气喊了三声,喊得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着凑上去,嘴唇贴在冠状沟上,一只一只地抿。冠状沟里那圈皮最嫩。萤火一灭,那股热就整个钻进了沟底,像拿烧红的绣花针轻轻挑了一下。她抿一只,我就哼一声。哼到第四只,我的嗓子都劈了。 龟头顶上那两只,一只趴在马眼左边,一只趴在右边。她把嘴唇张开一点,罩住了整个龟头顶,一口亲灭了两只。马眼叫她的嘴唇一罩,又吐出来一大颗前液,正吐在她的舌尖上。她咂了咂嘴,抬起了脸。 「十三只,全灭了。」绿漪娘娘直起身子,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睛湿亮湿亮的。「你这根东西叫本仙亲了十三口,倒比方才又粗了一圈。本仙数着,都替你脸红。」 萤火全灭了,她身边那点光也暗了,只剩头顶的星星。我那根阴茎叫十三口亲得浑身发烫。茎身上每一个亲过的地方,都留着一个小小的热点,一跳一跳的。夜风一吹,那十三个热点凉了一凉,又热了回来。 绿漪娘娘把羽裙的下摆往膝盖底下掖了掖,跪直了身子,往我两腿中间挪了挪。她握住我的右手,拉过去,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她的心口隔着一层霓裳,又软又热。我的手掌底下压着一团乳肉,乳肉底下,那颗心跳得又急又重。它咚咚咚地撞着我的掌心,一下赶着一下。她拿两只手按着我的手背,按得死死的,不许我挪开。 「你摸着,摸清楚了。」绿漪娘娘按着我的手,脸红得要滴血,声音却稳稳的。「本仙这颗心在天上跳了一千年,从来没跳这么快过。本仙今夜给你含。含得好不好,你不用说,本仙听它就知道。」 她低下头,把我的龟头含了进去。她嘴里比亲萤火的时候热多了,又湿又软。两片嘴唇裹在冠状沟上,裹得不紧不松。她含着不动,舌头贴在龟头底下慢慢地压。我按在她心口上的那只手,觉出那颗心猛地一撞。 她的舌尖顺着冠状沟绕了一圈,绕得很慢。那十三个热点叫她的舌头一扫,又全醒了过来,酥得我两条腿直打摆子。她绕完一圈,嘴唇往下一滑,吞进去半根。舌面贴着茎身底下那条筋,一路刮下去,刮得我腰眼一软。 她含着半根,慢慢吐出来,又慢慢吞回去。吞一下,嘴唇就在茎身上嘬一口,啵的一声轻响。口水从她的嘴角溢出来,顺着茎身淌进我的阴毛里,又凉又滑。她吐到龟头上,停住了,抬起眼睛看我。 「本仙这样……你喜欢么?」绿漪娘娘含着龟头问,嘴唇还贴在冠状沟上,热气全喷进了马眼里。她的耳根红得发紫,眼睛却不躲,一眨一眨地等着我答。 「喜欢,喜欢得我魂都要叫你从那儿吸出去了。」我喘着气答她,手掌底下那颗心跳得更急了,撞得我掌心发麻。「仙子,你心口跳得比我那根东西还凶。你自己也听见了,是不是?」 她没答话,眼睛弯了一弯,又吞了下去。这回她吞得深,一直吞到龟头顶住了嗓子眼。那圈软肉一缩,箍住了我的龟头。 她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往外吐。她的鼻尖抵在我的阴毛里,喉咙一咽一咽。那喉咙每咽一下,就把龟头往里吸一下。 她含着我不动,拿眼睛往上看我。我按在她心口上的那只手,觉出那颗心一下一下撞得更重了。她鼻子里喘了两口,慢慢往外退。退到龟头上,她拿嘴唇裹着嘬了一口。 「快些好,还是慢些好?」绿漪娘娘吐出来喘了一口气,嘴唇红肿发亮,下巴上挂着一道口水丝。「本仙会的花样多,从前都是本仙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今夜你说,你要哪样,本仙就给你哪样。」 「慢些,深些。你含到底,在嗓子眼里多嘬两口。」我叫她问得脸都烫了,按在她心口上的那只手直哆嗦。「仙子,你问我这个,比你含着我还要命。」 「那这根筋呢?本仙拿舌头拨它,你也喜欢么?」绿漪娘娘吐出龟头,拿舌尖抵住了系带那一小块,抬眼问我。 「喜欢,你把舌头竖起来,左右拨它。」我喘得肚皮一抽一抽,脚趾头抠着砖沿。「拨两下再含回去,我就要叫出声了。」 她把舌尖竖了起来,抵着那根筋左拨一下,右拨一下。那一小块肉最怕痒,叫她一拨,整根阴茎就往上一蹦。她拨了五六下,拨得我嗓子眼里漏出一声叫。底下鸮楼上的鸮,一齐扭过了脑袋。 那颗心在我掌心底下跳得更急了。它咚咚咚地撞,撞得那团乳肉都跟着发颤。绿漪娘娘听见了我那一声,眼睛一下子亮了,按着我手背的指头也跟着一紧。 她照着我说的含,慢慢吞到底,在嗓子眼里嘬两口。吐到龟头上,舌尖就在马眼上舔一圈。嘬一口,咕啾一响。吐出来,啵的一声。 我的阴茎叫口水泡得滑溜溜的。那十三个热点一个一个烧起来,烧成了一片。 我的阴囊一下子缩了上去,贴着茎根往上提。腰眼里那股酸劲顺着茎身往上冲,冲得龟头在她嗓子眼里一跳。我一只手按着她的心口,另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嗓子眼里憋出半句话。 「仙子,要出来了……你上回不许我射你嘴里……」我喘得话都说不囫囵,屁股在砖沿上往后缩了半寸。「你松开,我射到砖上去,脏不了你。」 绿漪娘娘没松嘴。她抬起眼睛瞪了我一眼,嘴唇往下一压,又把龟头吞进了嗓子眼。她按着我手背的两只手跟着一压,把我的手掌整个按进了她的乳肉里。 头一股精液冲了出去,射进了她的嗓子眼里。那一股又急又烫,她的喉咙一缩,咕咚咽了下去。第二股跟着射出来,射在她的舌根上。她没再咽,含着往外退了半寸。第三股、第四股全射在了她的舌面上,她两边腮帮子一点一点鼓了起来。 射到第五股,后头稀了,一小口一小口往外渗。她含着龟头嘬了三下,把最后那一点嘬干净,才慢慢往上退。嘴唇刮过冠状沟,啵的一声松开了。她紧紧闭着嘴,抬起脸来看我。她的腮帮子鼓鼓的,耳根红得发紫。 她当着我的面咽了一口,喉咙一动,又咽了一口。咽完了,她张开嘴给我看,舌面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白。她拿舌尖在嘴唇上舔了一圈,把嘴角那一丝白也舔了进去。 「本仙从前嫌这个腥,今日不嫌了。」绿漪娘娘拿手背抹了抹下巴,耳根红得透亮,眼睛直直地看着我。「还是腥,一股子梅花味儿。咽下去烫烫的,一直烫到心口上。你那只手摸着呢,它又跳快了,是不是?」 我的手还按在她心口上。那颗心一下比一下重,咚咚地撞着我的掌心。我的阴茎软软地歪在大腿上,龟头上还泛着她的口水。马眼里慢慢渗出最后一点白,叫夜风一吹,凉丝丝的。 绿漪娘娘又低下头,把我那根软下去的东西捧在手心里。她伸出舌尖,在龟头上舔了一圈,把马眼里渗出来的那点白也舔了。舔完了龟头,她又顺着茎身往下舔。她一直舔到茎根,连阴毛里沾着的口水都舔干净了。那根东西叫她舔得一跳,又跳了一下。 「本仙吃干净了,一滴都没糟蹋。」绿漪娘娘直起腰,咂了咂嘴,脸上红扑扑的。「上回在云上,本仙拿羽带擦你那一脚心,擦完了还嫌腥。今夜倒好,本仙自己拿舌头擦。」 「仙子,该我了。」我拿拇指在她心口上蹭了蹭,把手抽回来,低头去捉她的脚。「你这双脚在瓦上搭了半宿,凉透了。我先给它们焐一焐。」 「你又要舔本仙的脚心?上回你舔得本仙在一河的鱼跟前丢了人。」绿漪娘娘嘴上骂着,人已经往后一仰,躺在了羽带上。「你舔吧,本仙今夜不躲,也不踹你。本仙倒要看看,你能舔出什么花样来。」 我盘腿坐在羽带上,把她的右脚捧进了怀里。那只脚凉得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脚背白得发亮。五根脚趾头又长又直,趾甲透着粉。 脚底板叫瓦面硌出了两道浅浅的红印子。我把那只脚贴在小肚子上焐着。焐了一会儿,脚心慢慢暖了,五根脚趾头在我肚皮上蜷了一蜷。 我先亲她的脚后跟。那块皮厚一点,涩涩的,带着瓦片上的土味和夜露的凉。我张开嘴,舌头贴着脚后跟往前舔,舔到了脚心正当中。脚心那块肉最嫩,一碰着舌头就往里一缩。那一缩,她整只脚在我手心里弹了一下。 「咯……」绿漪娘娘咬住了嘴唇,脚趾头一下子张开了,嗓子里漏出半声笑。「你……你慢点,本仙还没准备好呢……」 我偏不慢,嘴唇贴着她的脚心,往里吸了一口。舌头放平了,贴着她的脚心,从脚后跟一直舔到脚掌底下那块肉垫。舔到肉垫,我又一路舔回脚后跟。来回三遍,她的笑就憋不住了,咯咯咯地从牙缝里往外冒。两只手揪着羽带,肩膀一耸一耸。 我把嘴挪开,冲她湿漉漉的脚心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口气凉丝丝的,吹得她整只脚一哆嗦,脚趾头全蜷了起来。脚心上那层口水叫风一吹,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 「本仙不笑……本仙是仙……仙家不兴这么笑……」绿漪娘娘咬着手指头憋笑,憋得脸都紫了,肩膀抖得像筛糠。「你再吹……你再吹本仙就……咯咯咯……」 舔完脚心,我把她的脚掌往外一翻,露出了脚弓里侧那道弯。那道弯又深又细,从大脚趾根一直弯到脚后跟。弯里的皮薄得能看见底下的青筋,一摸就发颤。我拿舌尖顺着那道弯往上描,描得很慢,像拿一支湿笔在上头写字。 「那儿……那儿不行……咯咯咯……」绿漪娘娘的腰扭了起来,那只脚想往回缩,叫我攥着脚踝缩不回去。「小子,那道弯本仙自己都没摸过……你拿舌头描……本仙痒得骨头缝里都在笑……」 舌尖描到脚弓最高的地方,我停住了,顶着那一点轻轻打圈。她的笑一下子尖了起来,脚趾头蜷成了一团。另一条腿在羽带上乱蹬,蹬得绸子皱成了一堆。她身下那块羽带,慢慢洇出了一小片深绿。 一股香从她身底下冒了出来。那香又甜又淡,像一大片槐花刚冒了骨朵。夜风一吹,香味就散开了,散得满晒经台都是。我叫它一熏,舌头舔得更细了。 我含住了她右脚的五根脚趾头,一根一根地嘬。大脚趾圆圆的,嘬进嘴里软乎乎的。小脚趾细细的一截,叫舌头一卷就缩成了一团。她的笑声又尖又碎,一口气接不上来,就在羽带上直拍巴掌。 我换了一只脚。左脚比右脚还凉,我照样先焐。焐暖了,我再从脚后跟舔起。 这回我一寸一寸地舔,脚心、脚掌、脚弓,一处都不落。舔到脚弓那道弯里,我张开嘴,把那道弯整个含住了。嘴唇嘬着它,舌头在里头来回地刮。 「相公……相公……本仙……咯咯咯……」绿漪娘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脸往旁边一扭,长发甩了一地。「你嘬那儿……你嘬本仙那道弯……本仙要笑死了……本仙底下……底下也要……」 她两条大腿一下子并紧了。大腿根夹得死死的,夹得羽裙底下咕叽一响。她仰着脖子,笑声卡在了嗓子眼里。嘴张着,一点声音都出不来。叫我含着的那只脚,五根脚趾头一下子全绷直了,脚背上的青筋直跳。 过了两口气,她又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她的身子一抽一抽。腿根里滋地喷出来一股水,溅湿了羽裙的下摆,溅在了我的膝盖上。那股水是热的,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香。她抽一下,又喷一股,喷得羽带上湿了一大片。 那股香一下子冲开了。它比方才浓十倍,像一整山的槐花同一刻全开了,花蜜还一滴一滴往下淌。 香气冲出晒经台,顺着屋瓦往下淌。它淌进了院子,淌进了鸮楼。整座封尘观,一下子全泡在了这股香里。瓦缝里的萤火叫它一熏,一只一只亮了起来。 底下正殿里,有人狠狠咳了两声。芯瑶姐姐的骂声顺着屋檐飘了上来,又哑又冲。 「哪个死仙在房顶上熬糖稀,熬得老娘满被窝都是花蜜味!」芯瑶姐姐骂完又咳,咳得直喘,烟杆在门框上敲得梆梆响。「老娘伤还没好,你们俩就不能挑个远点的地方熬?」 鸮楼那头传来胡十一娘一串笑,笑得又浪又长。白鹤仙吏在院子里连打了三个喷嚏。石座那边咣当一声,大概又摔了一跤。 绿漪娘娘躺在羽带上,笑得浑身发软,脸红到了胸口。她拿两只手捂着脸,从指缝里瞪我。那只脚还搭在我的手心里,一抽一抽地抖。 我又把她两只脚并在一块儿,脚心贴着脚心,捧到了嘴边。我从两只脚后跟中间那道缝舔起,一直舔到两个大脚趾碰头的地方。两只脚心叫我一舔,一齐往里缩。十根脚趾头缩得碰在一块儿,咯吱一响。 「两只一块儿舔……你还嫌本仙丢人丢得不够……」绿漪娘娘有气无力地笑,笑得只剩了哼哼,两条腿软得抬都抬不起来。「本仙不行了,本仙没劲儿笑了……你饶了本仙这双脚吧……」 「本仙……本仙叫你舔得泄了,满观的人都闻见了。」绿漪娘娘捂着脸喘,嗓子笑哑了,脚趾头在我手心里蹭了蹭。「那条蛇明天要骂本仙一整天,那只狐狸要笑本仙一整年。你个下流小子,你得赔本仙。」 「赔,仙子要什么,我赔什么。」我低头在她湿漉漉的脚心上又亲了一口,亲得她脚趾头一蜷,又是一抖。「你这股香熏得我那根东西又站起来了,你低头看看。」 她从指缝里往下看了一眼。那根阴茎叫这股香一熏,又一点一点抬起了头。龟头胀得发紫,直直地冲着她的腿根,马眼上挂着一颗亮珠子。 她看着它,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她就那么躺着,身子软得像一摊水。两只手往头顶上一伸,搭在了羽带的边上。 「三年前那回,本仙坐在你身上。上回在云上,本仙也是坐着的。」绿漪娘娘躺平了,两条腿慢慢分开,膝盖弯着,脚心踩在羽带上。「本仙今日不骑你,让你骑。你上来,压着本仙。本仙要躺着,看你的脸。」 她伸手把霓裳的系带一扯,又把湿透的羽裙往下一褪。羽裙褪到脚踝上,叫她拿脚尖一挑,挑到了砖沿外头。星光底下,她浑身白得发亮,汗湿湿地泛着一层细光。两只乳房又圆又挺,乳晕淡粉。嫣红的乳头叫夜风一吹,硬硬地翘了起来。 她的小肚子平平的,往下是一小撮乌黑的阴毛。阴毛叫方才那几股水打湿了,一绺一绺贴在鼓鼓的阴阜上。两片阴唇湿得发亮,张着一道细缝。缝里的嫩肉粉红粉红,一缩一缩地往外吐水。那股槐花香,就是从这道缝里一股一股往外冒的。 我没急着压上去。我捧起她那只右脚,从脚踝上亲起,一路往上亲。小腿肚又滑又软,叫我亲一口,就颤一下。膝盖窝里有一层细汗,咸咸的。我拿舌尖舔了一圈,舔得她膝盖往里一扣。 大腿内侧那块软肉又白又嫩,烫得我嘴唇发麻。越往上亲,那股槐花香就越浓,浓得我鼻子里发甜。亲到大腿根,我停住了,脸凑到了那道湿缝跟前。 两片阴唇叫方才那几股水泡得肿肿的,红亮红亮。缝里一缩,又吐出来一颗水珠,挂在阴唇的下沿上。我伸出舌头,从下往上,在那道缝上舔了一道。 「你……你还舔那儿……」绿漪娘娘的屁股往上一弹,两只手揪住了我的头发,脸红得发紫。「本仙方才才泄过,那儿碰不得……你再舔,本仙又要……」 满嘴都是她的味道,甜得发腻,底下压着一点咸。我拿舌尖找到了缝顶上那颗阴蒂,它硬硬的,鼓成了一颗小豆子。舌尖拨了两下,她的大腿一下子夹住了我的脑袋。我叫她夹得耳朵里嗡嗡直响,嘴里又涌进来一股热水。 那口水叫我咽了下去,香得嗓子眼发甜。我从她腿中间抬起脸,下巴上全是水。夜风一吹,那些水凉丝丝的。她揪着我的头发,把我往上拽。 「上来,你给本仙上来。」绿漪娘娘喘着气拽我,眼睛湿得一塌糊涂,脚后跟在羽带上直蹬。「再舔下去,本仙这身子就叫你舔化了,你拿什么骑?」 我跪到她两腿中间,两只手撑在她的肩膀两边。她仰着脸看我,桃花眼里水汪汪的,耳根还红着。我的影子压在她身上,把头顶的星星挡住了一半。她伸出两只手,勾住了我的后颈。 「本仙头一回躺平了叫你压着,你别笑本仙。」绿漪娘娘勾着我的脖子,脸红得发烫,嗓子软得像化开的糖。「你慢慢进来。本仙那块肉认得你,它今夜想慢慢地认。」 我握着阴茎,把龟头抵在了她的阴道口上。那圈软肉又烫又滑,一贴上龟头就往里一嘬。我拿龟头在那圈肉上转着圈地研。研一圈,她就吐出一股水来。热乎乎的水糊满了整个龟头,香得发腻。 研到第五圈,我腰往前一送。龟头挤开那圈软肉,陷了进去,阴道口一下子箍在了冠状沟上。我停住不动,她在我身子底下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勾着我脖子的两只手,跟着收紧了。 那圈肉慢慢松了一点。我又往里送了一截,茎身挤开那些密密的软褶子,一道一道往里滑。她里头那些褶子跟上回在云上一样,密得像搓衣板上的棱。它们贴着茎身刮过去,刮得我腰眼直发麻。她的小肚子跟着一鼓,又一鼓。 「慢……就这么慢……」绿漪娘娘咬着嘴唇,脖子往后仰,脚后跟在羽带上蹭出两道印子。「本仙觉得出来,你一寸一寸地往里走。你走到哪儿,本仙那儿就烫一下。」 我退出来半截,又推进去一截,一点一点往深处挪。每挪一截,她的脚趾头就在羽带上抠一下。她的嘴张着,一口气一口气地往外吐,吐出来的全是那股甜香。 第三下,我慢慢推到了底。我的阴毛贴上了她的阴毛,龟头顶在了最里头,碰着了一团热乎乎的东西。 那团肉比她里头别处都烫,烫得我的马眼一张。它叫我一碰,往里一让,又慢慢地贴了回来。它贴回来以后,就那么烫烫地贴着我的龟头。贴着贴着,它自己慢慢转起了圈。 它转得极慢。它先贴着马眼转半圈,又贴着龟头顶转一圈。转完了,它往下一滑,贴着冠状沟的边沿转了一整圈。我觉得它在拿自己描我的形状,一笔一笔,描得仔仔细细。龟头叫它描得又酥又胀,酥得我撑着砖面的两只胳膊直哆嗦。 「它在摸你……一圈一圈地摸你……」绿漪娘娘半闭着眼睛,嘴唇张着直喘,手指头在我后颈上一下一下地抠。「从前它一碰着你就急着吸,吸得本仙自己都管不住。今夜它不急,它要把你记清楚了。」 我埋在她里头不动,由着那团肉描。它描一圈,就停一停。它烫烫地贴着马眼,又描一圈。 她的阴道一下一下轻轻地夹,夹得不重,像在跟花心对拍子。一股浓浓的槐花香从我们连着的地方冒出来。它混着夜风里的焦木味,一阵一阵往我鼻子里钻。 我慢慢地往外抽。花心贴着龟头不放,跟着往外拖了半寸,才松开。我又慢慢推回去。推到底,它又贴上来,接着描。 我一抽一送,慢得像在井里摇辘轳。每推到底一回,她的小肚子就轻轻一鼓,脚趾头在羽带上蜷一下。 「小子,你就这么慢慢地磨,磨到天亮?」绿漪娘娘勾着我的脖子,屁股往上一迎,迎了个空,脸又红了一层。「本仙说慢慢认,又没说一直慢。它认清楚了,你倒是使点劲啊。」 「仙子说了,今夜不骑我,让我骑。」我冲她咧嘴一笑,腰往里一推,推到底又不动了。「骑马的人说了算,马说了不算。」 她叫我这一句噎得直瞪眼,底下那团花心却狠狠描了一圈,描得我自己先哼出了声。 咕叽,咕叽,水声慢悠悠的,叫夜风一吹就散了。她里头的水越淌越多,顺着茎身往外挤。那水挤到我的阴囊上,又滴到羽带上。我低头往下看,我们连着的地方湿得发亮。那两片阴唇叫我撑开了,红红地箍着茎身,箍出了一圈白沫。 我俯下身,张嘴含住了她左边那颗乳头。乳头硬硬的,叫夜风吹得冰凉,一进嘴就热了。我拿舌头卷着它嘬,嘬一口,她里头就夹我一下。她把手插进我的头发里,按着我的后脑勺往她胸口上压。 「嘬吧,本仙准你嘬,嘬多少口都行。」绿漪娘娘按着我的脑袋,胸口一挺一挺地往我嘴里送,嗓子软得发颤。「上回本仙说只准一口,那是本仙摆架子。今夜本仙不摆了,你嘬两边,一边一百口。」 我换到右边,嘬得啧啧响。左边那颗叫我嘬得红肿发亮,挂着我的口水。星光一照,它亮晶晶的。我一边嘬,腰一边慢慢地往里送。乳头在我嘴里跳,花心在底下描,两头一齐弄得我脑门子发胀。 她的手指头在我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抓,抓得我头皮发麻。她的胸口贴着我的脸,一起一伏,心又咚咚地撞了起来。我耳朵贴着那块乳肉,听得一清二楚。那颗心跳一下,底下的花心就描一圈。 我抬起头,伸手捉住了她的两只脚踝。我把她的两条腿往上一抬,两只脚心就踩在了我的胸口上。那两只脚叫我舔过一遍,脚心还湿着,凉凉滑滑地贴着我的皮肉。左脚踩着那圈貂牙印,右脚踩着那圈人牙印。她十根脚趾头一齐在我胸口上蜷了起来。 「三年前本仙拿脚踩你,是叫你跪着伺候本仙。」绿漪娘娘踩着我的胸口,脸红得发紫,脚趾头在牙印上一下一下地抠。「今夜本仙躺着踩你,倒像是本仙在求你。小子,你压下来,压着本仙的脚往里顶。」 我往前一压,她的两条腿叫我压得折了起来,膝盖贴到了她自己的胸口上。她整个人叫我折成了一团,里头一下子紧了一圈,也深了一截。我再往里一推,龟头顶到底,比方才又进去了半寸。 她嗷的一声叫,叫完了咬住了嘴唇。踩在我胸口上的两只脚往下一蹬,脚后跟硌着我的肋条,硌得我生疼。她里头那团花心叫这一顶顶得往里一缩,又慢慢贴了回来,烫得发颤。 她的脚趾头在我胸口上挪,挪到两圈牙印中间那块白皮上,停住了。十根脚趾头一齐压着那块白皮,一下一下地蹭。 「这块是本仙的,本仙拿脚也要占着。」绿漪娘娘踩着那块白皮,嘴角翘着,眼睛里却汪着水。「你往里顶一下,本仙就踩一下,踩得它记住本仙。」 我两只手按着她的脚背,把她的脚心按死在我胸口上。我就着这个架势往里顶,顶一下,她的脚趾头就抠一下。我低下头,嘴唇碰着了她右脚的脚弓。那道弯就在我嘴边上,又细又深。我一边往里顶,一边亲那道弯。 「你……你一边顶一边亲……本仙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叫……」绿漪娘娘叫得眼泪都下来了,脚趾头一下下刮着我的下巴。「小子,你打哪儿学来的坏……咯咯……啊……就那儿,顶那儿……」 我含住了她的大脚趾,一边嘬,一边腰往下一沉。那一沉沉到了底,龟头狠狠地撞在了那团花心上。 花心叫这一撞撞得往里一缩,紧跟着就打着旋迎了上来。它一口吸住了我的马眼,吸得又急又深。头一圈吸住了马眼,第二圈吸住了龟头顶。第三圈就把整个龟头往里拽了进去。 它越旋越快,越旋越紧。我的龟头像泡进了一口打着漩儿的热泉眼里,叫它一圈一圈地拧。 它旋一圈,就往外冒一股香。那香比方才浓得多,又稠又甜,像熬到了火候的花蜜。它从我们连着的地方咕嘟咕嘟往外冒,冒得我满鼻子满嘴都是。我叫这股香一冲,腰眼一软,差点就射了出去。我咬着后槽牙憋住了,拿嘴死死嘬着她的脚趾头。 「旋起来了……它旋起来了……」绿漪娘娘仰着脖子叫,两只手在羽带上乱抓,把绸子抓成了一团。「它吃着你了,小子,它咬着你就不撒嘴了……本仙管不住它……本仙也不想管……」 花心旋着旋着,又慢了下来,贴着龟头一圈一圈地磨。磨一圈,它就往里嘬一口,像在品我的味道。我在她里头一动都不敢动,额头上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滴在她的脚背上。她拿脚趾头一勾,把那颗汗抹进了脚弓那道弯里。 我把她的两条腿从胸口上放下来,往两边一分,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两个人的胸口贴着胸口。她那两颗硬乳头硌着我的两圈牙印,硌得又疼又痒。我两只手捧着她的脸,腰一下一下往下砸,砸得又深又重。 啪,啪,我的胯骨一下一下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她浑身叫我撞得一颤一颤。两条腿盘了上来,盘在了我的腰上,脚后跟扣在我的屁股后头。每撞一下,那两只脚后跟就往我屁股上一磕,磕着我往里送。 每撞到底一回,花心就打着旋吸一口。我往外一抽,它死死吸着不放。它拖着龟头往里拽,拽出来一股热水。 我往里一顶,它又张开那张小口。整个龟头叫它一口吞进去,裹着往里旋。冠状沟叫它旋得一阵一阵发酸,酸得我眼前直冒金星。 「相公……相公……」绿漪娘娘叫得声音都化成了水,两只手捧着我的脸,拿拇指摸我的眉毛。「本仙在底下看着你,看你顶本仙,看你脸上冒汗……本仙喜欢……本仙喜欢在底下……」 她喊一声相公,我的腰就砸得更狠一分。我低下头去亲她,她仰着脸迎上来,两张嘴一碰就缠在了一块儿。两条舌头搅得乱七八糟,口水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淌到了羽带上。她鼻子里哼一声,底下的花心就旋紧一圈。 我的嘴从她的嘴唇上挪开,挪到了她的耳朵边上。那只耳朵红透了,耳根烫得吓人。我张嘴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尖顺着耳根往上舔,一直舔到了耳尖。 她浑身一僵,里头猛地一夹,夹得我顶都顶不动。花心叫这一夹夹得一旋,旋得比方才哪一回都快。两只手往我背上一抓,指甲掐进了剑疤旁边那几道抓痕里。 「耳朵……你舔本仙的耳朵……」绿漪娘娘缩着脖子躲,又躲不开,嗓子里又哭又笑。「本仙一害臊就红那儿,红了一千年。你倒好,拿舌头去舔它……本仙底下都叫你舔紧了……」 我含着她的耳根不松嘴,腰一下一下往里顶。她一夹,我一顶,花心一旋。那股香一阵一阵往外冒,冒得我连自己的汗味都闻不出来了。 晒经台底下的瓦面叫我们俩震得咯咯地响。一片松了的瓦顺着屋檐滑下去,啪地摔在了院子里。底下传来骆雯艳一声尖叫。紧跟着萧夫人咯咯地笑,笑得鸮楼上的鸮扑棱棱乱飞。 我撑起身子,往天上看了一眼。满天都是萤火,从晒经台上一直铺到了坡上那片焦梅林顶上。千千万万只,一只挨着一只,把半边天都铺亮了。它们一闪,星星就暗一下。它们一暗,星星又亮了回来。 她里头猛地一缩。花心一口夹死了我的冠状沟,夹得死死的,一丝都不松。它一边夹,一边一抽一抽地往外喷热水。那热水烫得发黏,带着一股浓得发苦的花蜜香,一股一股浇在我的龟头上。 「要到了……本仙要到了……啊——!」绿漪娘娘的腰一下子挺了起来,两条腿在我腰上绞紧了,脚趾头在我屁股后头全张开了。「相公——!」 她喊出那一声的时候,满天的萤火一齐往下落了。 萤火落得极慢,一只一只,像谁在天上撒了一把亮晶晶的碎米。落着落着,它们连成了一片。一片接着一片,落成了一场雨。 那雨是绿莹莹的,边上镶着一圈淡金。它从半边天上往下淌,淌过焦梅林,淌过鸮楼的檐角。最后,它淌到了晒经台上。 「相公,你看,本仙的萤火掉下来了。」绿漪娘娘仰着脸看天,眼睛睁得大大的,嗓子里还带着哭腔,两条腿还在我腰上抖。「它们管不住了,本仙也管不住了。」 [上回在云上,云一散,她搂着我一路往下掉,掉进了青岳河里。]我抬眼去看她的脸,她也睁着眼睛,在看天。 她的右手抬起来半寸,手指头一张,像要去招那些萤火。那只手停在半空里,抖了一下。它又慢慢地落了下来,落在我的后背上。手掌摊开了,贴着我背上那四道剑疤,一动不动。 光雨落在了我们俩身上。萤火一只一只落在我的后背上,肩膀上,头发上。落一只,就烫一下,烫完了就慢慢暗下去。 它们也落在她的脸上,乳房上,小肚子上。有几只落在我们连着的地方,落进了她汗湿的阴毛里,一闪一闪。她浑身上下都叫萤火落满了,亮得像披了一身星星。 一只萤火落在了她的嘴唇上。她由着它待着,嘴唇一抿,那点光就在她的唇缝里亮着。她抬起下巴,拿那两片亮着的嘴唇碰了碰我的嘴。那只萤火在我们俩嘴唇中间一闪,暗了,烫得我嘴唇一麻。 她就那么躺着,看着那些光往自己身上落,眼泪一颗一颗往外滚。花心还夹着我,一抽一抽。它抽一下,就往外喷一股热花蜜。萤火每落下一片,那团肉就跟着抽一下,像在一口一口接那些光。 我又往里顶了十来下,顶得又慢又深。每顶一下,就有一片萤火从我背上滑下去,落在她的肚皮上。她叫我顶着,嘴里一声一声地哼。她哼一声,就喷一股,喷得我们俩的胯底下全是热的。 「射进来,相公,射给本仙……」绿漪娘娘捧着我的脸,嘴唇抖着,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本仙底下张着嘴等你呢,它想吃你,想得直打转。」 我再也憋不住了。阴囊往上一提,腰眼里那股憋了半天的酸劲一下子冲到了龟头上。我捧着她的脸,把阴茎整根埋进了她最深的地方。龟头叫那团花心夹着,狠狠一跳。 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正射进那团花心里。花心叫这一股烫得一缩,接着就旋着往里吞,一口吞了进去。吞完了,它又旋一圈,张着小口等第二股。 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往她里头灌。我射一股,它就旋着吞一口,吞得又深又急。它像要把我腰眼里那点东西,全旋进肚子里去。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绞,从茎根一直绞到龟头上。她喷出来的热花蜜跟我的精液搅在一块儿,在龟头上烫成了一团。 射到第五股,精液稀了,一小口一小口往外冒。花心还旋着,一口一口往里吞。我的龟头叫它吞得又酸又麻,碰都碰不得。我趴在她身上大口地喘。汗从我的下巴上往下掉,掉在她的锁骨上,跟一只萤火撞在了一块儿。 光雨越落越稀。最后几只萤火飘飘悠悠地落进了她的头发里,一闪,两闪,灭了。头顶上又是满天的星星。夜风从山上吹下来,吹得我后背上的汗一下子凉透了。 花心吞完了,还烫烫地贴着我的马眼,不肯放。它一下一下轻轻地夹,夹一下,我的阴茎就在她里头跟着跳一下。 我撑着胳膊,低头看她。她脸上、脖子上落着的萤火,一只一只暗了。暗下去的地方留着一点一点的红印子,像叫人拿嘴亲过。她的乳头上也落着一只,暗了,那颗乳头还硬硬地翘着。 我们俩就那么连着,谁都没动。她两条腿还盘在我腰上,脚心贴着我的屁股,一抽一抽。夜风吹过来,把她鬓角上几根湿头发吹到了我的嘴边上。 「本仙这回没慌。」绿漪娘娘忽然在我耳朵边上说,声音软得没了骨头,手掌还贴在我的剑疤上。「上回云一散,本仙慌得连使法都忘了。这回本仙手都抬起来了,又放下了。叫它们落吧,落在你身上,本仙看着好看。」 「好看,仙子身上落满了,比天上还好看。」我拿鼻尖蹭她的鼻尖,蹭下来一只暗了的萤火,嗓子还哑着。「就是满观的人都瞧见这场雨了,明天芯瑶姐姐要骂两个人。」 我的阴茎在她里头慢慢软了,一点一点往外滑。滑到阴道口,那圈软肉箍了它一下,箍得我一哆嗦。它滑了出来,啵的一声。她的阴道口张着一个红通通的小圆口,一缩一缩。缩了好几下,那个小口才慢慢吐出来一股白浆。 那股白浆挂在她的阴唇上,往下坠,坠成了一根白线。白线后头跟着一股清亮的花蜜,混在一块儿顺着会阴往下淌,淌湿了羽带。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槐花香,在晒经台上散开。夜风一卷,它就往院子里飘了下去。 我拿那条湿了半边的羽裙,替她擦腿根。她的大腿内侧糊着一层白,黏黏的,还温着。我擦一下,她的腿就往里一夹。那两条大腿夹住了我的手腕,又松开。 她的小肚子一抽,又挤出来一小股,糊在了羽裙上。我翻了个面,又擦了一回。擦完了,我拿手掌替她揉小肚子,揉得热乎乎的。 她侧过身子往我怀里一钻,脸埋进了我的颈窝。她的头发里还落着几只没灭透的萤火,暗暗的,一闪一闪。我拿道袍把我们俩一裹,身子底下那块羽带还留着她的热。 她摸到了我的左手,把它拉到了眼前。掌心那个“玄”字粉粉的,叫萤火一照,淡得像一层胭脂。她拿指尖顺着那几笔描了一遍,描完了,低头在那个字上亲了一口。 「这个字,本仙先替你记着。」绿漪娘娘把我的手掌贴在她自己的脸上,嗓子哑哑的,眼睛却亮。「五天以后本仙坐在阵眼里,头一个要挡的就是它。」 「小子,本仙跟你说句实话。你听着,听完了不许笑。」绿漪娘娘又把脸埋回我的颈窝里,热气一口一口地喷在那根筋上,耳根又红了。「当年本仙骗你、害林家丫头,是想出去;现在出来了,才知道外面最好的,是你这样的傻子。」 我没笑。我搂着她汗湿的后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鼻子里一下子发酸。底下院子里那六十七座石座亮着淡淡的墨光,五座黑着。我看着那五座黑石座,想起了黑风岭地窖里那盏豆大的油灯。 「傻子就傻子,傻子守得住娘子。」我拿嘴唇在她的头发上蹭了蹭,胳膊把她搂得更紧了。「仙子,还剩五天。五天以后,你坐你的阵眼,我站在你前头。那东西要拍你,先得拍着我。」 她在我颈窝里哼了一声,没答话。搂着我腰的那只手,却慢慢收紧了。 --- 山门那边哐的一声,叫人撞开了。紫貂在正殿里吱地叫了起来,鸮楼上的鸮一齐扑棱棱炸了窝。一串湿脚印从山门口一直踩进了院子,踩得青石板上全是水。 碧鳞浑身是水地闯进来,长发糊了一脸,仰起脸冲着晒经台就喊。「青岳河底的龙门开了,百年一次,只有今夜!鸾姐姐要是想天天有人形,只能现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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