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色媚鬼第二部强化肉戏版】作者:Yulu 23-24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4:59 已读5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23章 龙门正仪

  第二十三章 龙门正仪

  碧鳞那一嗓子喊上来,我搂着绿漪娘娘的那条胳膊一下子僵住了。晒经台上湿着一大片,羽带上的花蜜还没干透。我光着屁股坐在当中,道袍只裹住了半边身子。底下鸮楼上的鸮一双一双全扭了过来,眼睛亮得像一排小灯笼。我扯过道袍往腰上一缠,爬到砖沿上往下看。

  「碧鳞姐姐,你先喘口气。河底的龙门开了,是什么意思?」我趴在砖沿上冲底下喊,嗓子还哑着,一使劲就劈了。「龙门水你不是每年开春都去接一口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百年一次?」

  「那是瀑布,这是河底的门,两样东西呀!」碧鳞仰着脸直跺脚,跺得青石板上的水啪啪乱溅,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瀑布顶上那道龙门,鲤鱼年年跳,我年年接的是它们跳门溅出来的一口沫子。瀑布底下那口深潭,潭底还压着一扇石门,一百年才开一回。我在河里摸了一天一夜,方才摸到潭边,门缝里已经往外冒金光了。门里涌出来的才是正经龙门水。泡一回就能把形借牢,过了子时它就合上了。」

  我顺着后墙那架木梯往下爬,脚刚踩上第三级,膝盖就是一软。两条腿抖得像刚弹过的棉花。下一脚踩了个空,我整个人顺着梯子出溜了下去。屁股墩在青石板上,道袍从腰上滑开了。夜风往两腿中间一灌,我捂都来不及捂。

  「小子,本仙今夜没骑你,是你骑的本仙。」绿漪娘娘趴在砖沿上往下瞧,笑得肩膀直抖,脚尖勾着那条湿羽带甩来甩去。「骑马的人倒先腿软了,这算哪门子骑法?你快把裤子提上,那条鱼的眼睛都直了。」

  碧鳞的眼睛确实直了,直直地落在我两腿中间。她脸一红,扭过头去。鼻翼却一下一下地翕动,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口。我手忙脚乱地系裤带,系了两回都没系上。那股槐花香还在我身上往外冒。

  正殿的门帘一掀,一团紫毛滚了出来。紫貂三两下蹿到我脚边,抬起鼻子冲我的小腿闻了一圈,又冲我的胯底下闻了一圈。她闻一口,背上的毛就炸一分。闻到最后,她整个炸成了一只紫绒球。她张嘴在我脚脖子上咬了一口,咬完了把脸一扭,拿屁股冲着我。

  「娘子,咬得好,咬完了咱们赶路。」我蹲下去把她捧起来,脚脖子上两个小牙印直冒血珠,疼得我龇牙咧嘴。「碧鳞姐姐在河里泡了一天一夜,就为了这扇门。你今夜要是泡成了,往后天天都是人。天天是人,就天天都能咬我。」

  紫貂在我手心里扭过头来,黑豆眼瞅了我一眼,又瞅了碧鳞一眼。她不炸毛了。尾巴尖在我手腕上绕了一圈,绕得紧紧的。

  「死貂,去吧。人形要紧,醋留着回来再吃。」芯瑶姐姐的嗓子从门帘后头飘出来,哑得厉害,咳了两声才接着骂。「小东西,那门开在水底下。你那几张符见水就成糨糊,别又叫人拖下去喂了王八。」

  白鹤仙吏从石座后头探出脑袋来,红帽子歪在一边,腰上那只小葫芦晃得咣当响。他颠颠地跑到我跟前,拔开葫芦塞子,往我鼻子底下一递。一股桂花香冲出来,甜得发腻。

  「后生,下水前喝一口,壮壮阳……壮壮胆。」白鹤仙吏捋着胡子,眼睛直往晒经台上瞟,嘴角憋着笑。「老朽这葫芦里是天上的桂花酿。凡人喝一口,泡在冰水里三个时辰都不打哆嗦。」

  「老人家,您留着自己喝,我不沾酒。」我把塞子按回去,把葫芦推回他怀里,冲他作了个揖。「今夜我得拿剑护法,手一抖,我娘子就泡不成了。」

  老头讪讪地把葫芦挂回腰上,扭过身子冲石座嘀咕,说不喝拉倒。他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咳。这一咳,红帽子从脑袋上掉了下来,骨碌碌滚进了井里。

  「申弟弟只管去,观里有我的鸮盯着。」萧夫人倚着鸮楼的栏杆摇扇子,一双金眼睛在夜里亮得吓人,扇面挡着半张脸。「胡家妹子天黑前又去了南边的乱坟岗,说还有两只黄皮子钻了地洞,她天亮前回不来。我替你守门,有信我叫鸮给你送去。」

  「瀑布在后山背面,顺着河走有四十里。等你们走到,天都亮了,门早关了。」绿漪娘娘在房顶上一扬手,那条湿羽带呼地飘了下来。它在我跟前铺成一溜,离地三尺悬着。「本仙这条带子刚叫你们糟蹋湿了,借给你们使一夜。本仙留下看着这条蛇,你们速去速回,别在水里泡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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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带驮着我们俩和一只貂,贴着后山的林梢往北飞。碧鳞坐在我身后,两只湿手搂着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她身上一股河底的凉气,混着淡淡的荷叶味。那口气一口一口喷在我的耳根上。紫貂蹲在我怀里,耳朵竖着,一路盯着她那两只手。

  还没看见瀑布,先听见了响。那响声闷闷的,像有人在山肚子里擂一面大鼓。绕过一道山梁,一条白练从二三十丈高的崖顶上直挂下来,砸进底下一口黑沉沉的深潭里。潭面上腾着白茫茫的水雾。月光一照,雾里浮着一道淡淡的虹。

  羽带落在潭边一块大青石上。水雾扑过来,凉丝丝地糊了我一脸,嘴里尝着是甜的。潭水黑得发绿,看不见底。正当中却透上来一圈金光,有磨盘那么大。那圈光一明一暗,像底下有个东西在喘气。

  「就是那儿,门缝又宽了一指。」碧鳞跳下羽带,赤着脚踩进浅水里。她伸手往潭心一指,指尖抖得厉害。「李道长,你瞧见潭心那块平石头没有?石头当中有个窝,窝底通着门缝。门里的水往上涌,先涌进那个窝里。紫貂姐姐就泡在那个窝里,泡到子时。」

  潭心果然冒着一块平石,像一张圆桌浮在水面上。石面当中凹下去一个石窝,有澡盆大。窝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泡里一闪一闪带着金星。

  我抱着紫貂蹚过去。水先没过膝盖,又没过腰,冰得我牙根发酸。爬上平石的时候,我那两条腿还软着,差点又跪了下去。

  「门里的水冲得猛,紫貂姐姐那截断根受不住,得有一股活气替她挡着。」碧鳞在水里仰着脸跟我说,墨绿的头发漂在她肩膀四周。「你身上那股梅花血最活。你就站在石窝边上,一滴一滴往窝里滴血。滴一滴,就替她挡一口猛水。我下到门口去,拿我这三百年的修为把水往上引。底下的事你别管,你只管看着她。」

  「姐姐,你拿修为引水,引完了你自己还剩多少?」我攥着血红木剑问她,喉咙里发紧。脚底下的石头凉得扎人。

  碧鳞没答话。她冲我笑了一下,眼眶里又汪了泪。那副身子往后一仰,扎进了水里。水面上翻起一道红光。一条一丈来长的大红鲤摆着尾巴,直直地往潭底那圈金光钻了下去。

  我把紫貂放进石窝里。她四只爪子一沾水就缩了起来,浑身紫毛贴在身上,瘦得只剩巴掌大一团。窝里的水漫到她的脖子,金星一颗一颗往她毛里钻。她仰着脸看我,鼻子一抽一抽,冷得直打哆嗦。

  我拿剑尖在右手掌心划了一道。左手那个粉粉的“玄”字我不敢碰,怕它又往上爬。血从右手掌心冒出来,一股梅花香立刻在水雾里散开了。那香冷冷的,甜甜的。我攥着拳头伸到石窝上头,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往下落。

  头一滴血落下去,窝里的水一下子平了。那滴血在水面上散开,散成了一片指甲盖大的梅瓣,漂到紫貂的鼻尖底下。紫貂打了个喷嚏。她那一身哆嗦,停了一停。

  潭底那圈金光猛地一亮。一股水从石窝底下顶了上来,顶得窝里的水往上一拱,拱出一个拳头大的水包。我赶紧又挤了一滴血。那滴血落在水包上,水包软了下去。金光顺着紫貂的毛,一圈一圈往里渗。

  一片红鳞从潭底浮了上来,接着又是一片。它们有指甲盖大小,金红金红的,在月光底下一闪一闪。它们漂到了平石边上。我低头看着那些鳞,一片,两片,五片,十几片,挨挨挤挤地贴着石头打转。

  [她在底下一片一片地掉,我在上头一滴一滴地流,倒是谁也不比谁亏。]我咬着后槽牙,把拳头攥得更紧了。血珠子连成了一条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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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腰那枚墨字印猛地一凉,凉得我打了个寒战。潭水西边那片黑影里翻起来一道浪。浪头上顶着一截弯弯的东西,像一根断了半截的牛角。水面底下一条长长的黑影贴着潭底游了过来。它游过的地方,金光都暗了一暗。

  那东西从水里抬起了脑袋。一颗扁扁的大头,嘴像一把铡刀,满口细牙。头顶上戳着的,就是那截短角。

  脖子底下是黑得发亮的鳞,一片压着一片,在月光底下泛着油光。它少说有三丈长。后半截身子还在水里盘着,搅得整个潭面都在晃。

  「三百年的鲤鱼婆娘,替小爷把门撬开了,正好。」那东西张开铡刀嘴笑,声音又尖又细,像有人捏着嗓子在喊。「小爷在这潭底蹲了三个月,就等这一口水。喝了它,小爷就能长出第二只角。往后再也不用叫人喊蛟童了。」

  [蛟童,卷子里那张没主的墨画就是它。渡口那几个淹死的船夫,八成也有它一份。]我把剑从左手换到右手,掌心的血抹满了剑身。那股梅花香一下子冲得老高。

  潭底下又冒上来三颗脑袋。一只脑袋上顶着一面硬壳,是只老鳖精。一条黑鱼精龇着两排牙,眼睛红红的。还有一条软塌塌的水蛭精,身子一伸一缩,朝着我那只流血的手就扭了过来。这几样东西身上都带着卷子里的墨味儿,后腰那枚印子一阵紧过一阵地凉。

  蛟童一头撞了过来,冲的正是那个石窝。我一脚踩在石窝边上,挡在紫貂前头,把血红木剑往前一递。剑身叫血一泡,梅瓣一片一片从剑上冒了出来。我这回学乖了,没叫它们往水里扎。我只叫它们贴着剑身裹,裹了一层又一层,裹成了一把粉红的花刃。

  花刃劈在蛟童的短角上,劈得火星子乱溅。它脑袋一偏,那张铡刀嘴咬住了剑身,咬得咯吱咯吱响。一股腥臭的水汽从它嗓子眼里喷出来,喷了我一脸。我叫它拖着往石头边上滑。脚后跟磕在石窝沿上,磕得生疼。

  潭底一道红光冲了上来。大红鲤拦腰撞在蛟童的肚子上,撞得它身子一弯。它嘴一松,把我那把剑吐了出来。红鲤一口咬住了它的尾巴根,死死地往潭底拖。我看见又有一串红鳞从红鲤身上散开,像一把碎铜钱撒进了水里。

  「李道长,它下巴底下有一片倒着长的鳞!」碧鳞的嗓子从水里闷闷地传上来,叫水泡冲得断了好几截。「蛟都怕那儿,你往那儿捅呀!我拖不了它多久!」

  蛟童甩着身子往回扭,那颗扁脑袋高高地抬了起来,下巴底下露出一片白。那片白当中,果然有一片鳞是倒着长的。鳞尖冲着嘴,边上一圈软皮一张一张。我把剑往后一收,两根指头往剑脊上一抹,抹出一道青芒。脚底下一蹬,我从平石上蹿了出去。

  花刃从下往上,扎进了那片倒鳞底下。剑身捅进去半截,一股黑血喷出来,糊了我满脸满胸。蛟童那声叫尖得像拿铁勺刮锅底,刮得我两只耳朵嗡嗡直响。它的身子在潭里乱甩,甩起来的水有一人多高。水砸在平石上,砸得紫貂直往石窝底下缩。

  我攥着剑柄不撒手,叫它甩着在半空里荡。剑上那些梅瓣顺着伤口往里钻,钻一片,它就抽一下。它抽到第七下,身子一挺。那颗大脑袋重重地砸在水面上,不动了。

  「白伏敕令,收!」我掉进水里,扑腾着冒出头来,把归魂卷往潭面上一抖。卷面上的金光跟潭底那圈金光撞在一块儿,晃得我睁不开眼。蛟童那三丈长的身子化成一大股黑烟,叫卷子一口吸了进去。卷面上多出一幅墨画,一条断了气的黑蛟,下巴底下插着一把小小的剑。

  那三只小的扭头就往瀑布底下逃。大红鲤一尾巴扫过去,扫得老鳖翻了个底朝天,四只爪子在水面上乱划。我从怀里摸出那个油纸包,三张收妖符干干爽爽地叠在里头。这一回出门前,我拿油纸裹了三层,又拿蜡封了口。

  三张符拍下去,三缕青烟钻进了卷子。老鳖、黑鱼、水蛭挤在卷面一角,一个瞪着一个。我泡在潭水里,把卷子举过头顶,一只一只数清楚了。

  [六十七,加四只,七十一了。院里那五座黑石座,回去就只剩一座了。]我爬回平石上,紫貂还缩在石窝里。窝里的水已经漫到了她的耳朵根,金星密得像一窝萤火。

  潭底那圈金光一下子收紧了,收成一根金柱,从石窝底下直直地顶了上来。窝里的水哗地漫过了石沿,漫过我的脚背,烫得我一缩。那水先是凉的,转眼就温了,温得像刚晾过的米汤。崖顶上那条白练还在往下砸,砸进潭里。水雾里那道虹一下子亮了,亮成了紫的。

  [子时到了。]我跪在石窝边上,攥着拳头,血还一滴一滴往下落。

  紫貂身上那层湿毛先亮了。一根一根,紫得透亮,像撒了一层碎紫晶。窝里的金星全往她身上钻,钻得她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一团紫雾从石窝里腾起来,裹着她往上拔,拔得有一人多高。雾里噼噼啪啪地响,像过年炒豆子,又像有人在折一捆干柴。

  雾一散,石窝里站起来一个女人。

  鸾姐姐从水里站起来,水珠顺着她的身子哗哗往下淌。一头黑发湿透了,贴着肩膀和后背,发梢垂到了腰底下。头顶那对紫色的尖耳一抖,甩出两串水珠。

  身后那条大尾巴湿成了一根粗绳,耷拉在石窝沿上,尾尖还泡在水里。鸾姐姐浑身一丝不挂,皮肉白得发亮。紫雾一映,那身皮肉泛着一层淡淡的紫光。

  她先没看我。她低下头看自己的两只手。翻过来看手心,翻过去看手背。

  看完了手,她又低头看自己的乳房、肚皮、两条腿。两只乳房又沉又圆,水珠挂在紫红的乳头上,一颗一颗往下坠。乳晕边上那几根细毛湿湿地贴着,叫夜风一吹,乳头就硬硬地翘了起来。

  「申伢子,这回没有香,也没有月亮数着。」鸾姐姐抬起脸来,嘴唇抖着,一双杏眼里全是水。「我身上不烫,也不往回缩。它是牢的,它肯待着了,你摸摸。」

  我伸手去摸她的脸。那张脸是温的,湿湿的,叫我的手掌一贴就往里靠。我的右手还在淌血,血抹在她的腮帮子上,抹出一道红。她没躲,反倒把脸往我手心里又蹭了蹭,蹭得那道红化开了。

  她从石窝里迈出来,一步就扑进了我怀里。两只胳膊勒住我的脖子,勒得我喘不上气。两团乳房压扁在我胸口上,压着左边那圈貂牙印。凉的是水,热的是肉。那条湿尾巴从后头绕过来,一圈缠住了我的腰,尾尖在我后腰那枚墨字印上蹭了一下。

  「二申。」鸾姐姐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鼻息一口一口喷在那根筋上。「二申,我是个人了。往后每夜子时,我都是个人,鸡叫了才回去。」

  她抬起脸,嘴唇贴上了我的嘴唇。

  那一吻亲得很长。那两片嘴唇先是凉的,沾着龙门水。嘴里有一股河底青石的味道,还有一点雨后的甜。

  她的舌头慢慢伸进来,一寸一寸地舔。舔我的上牙膛,舔我的舌根。舔够了,她又把我的舌头勾进她嘴里,含着,轻轻地嘬。

  我搂着她湿漉漉的后背,掌心底下是一道脊沟,沟里积着一线水。那线水顺着我的手指往下淌,淌到她的腰窝里,又淌到尾根上。我的手指碰着了她的尾根,她浑身一软,膝盖往下一弯。那张嘴却没松开,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那根东西隔着湿裤子,硬硬地顶在了她的小肚子上。她觉出来了,小肚子往里收了收,又慢慢贴了回来。她的大腿根夹了我一下,夹得很轻,夹完了就松开了。

  我们俩就那么亲着。瀑布在背后轰轰地砸,水雾一阵一阵扑过来,扑在她的耳朵上、我的脸上。她的尖耳贴着我的鬓角,一抖一抖。她的嘴唇慢慢热了,热得发烫。舌头在我嘴里越缠越慢,慢得像要把这一口亲到鸡叫。

  她先松开的。松开了,额头还抵着我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两个人的气搅在一块儿。她低头看了一眼我裤裆里那一大包,噗嗤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

  「它倒是急,我也急。」鸾姐姐拿手指头隔着湿裤子,在那一大包上轻轻弹了一下,弹得我腰一缩。「可那东西还在黑风岭上蹲着,紫茵那丫头还关在地窖里。剩下的,等打完这一仗,我一夜一夜跟你讨。一夜都不许少,听见没有?」

  「听见了,一夜一夜,娘子记账,我还账。」我搂着她的腰不撒手,嗓子哑得厉害,鼻子里发酸。「你今夜要去哪儿?鸡叫以前,你都是个人。」

  鸾姐姐扭过脸,往潭边那块青石上看。碧鳞已经化回了人形,趴在青石边上,半截身子还泡在水里。她浑身没穿一根线,墨绿的头发散了一石头。两只肩膀一抽一抽,脸埋在胳膊弯里。

  「我骑那条羽带回观里去,叫妹妹瞧瞧我。」鸾姐姐把尾巴从我腰上松开,拿尾尖拍了拍我的屁股,眼睛却一直看着碧鳞。「妹妹伤着,她等我这身人皮等了三年。你留下来。那条鱼的鳞是替我掉的,掉了一大半,你去陪着她。」

  「娘子,你这是……」我张着嘴,脸上一阵热,话卡在嗓子眼里。

  「我是你大娘子,大娘子说话,你照着办就是了。」鸾姐姐冲我翻了个白眼,尖耳朵却往后一背,伸手在我胸口那圈貂牙印上狠狠掐了一把。「你身上那股槐花味儿我还没跟你算,今夜先记着。天亮以前,你给我把人哄高兴了。哄哭了,我回头咬你。」

  她赤着脚蹚过潭水,水一直没到她的胸口。她爬上青石,在碧鳞身边蹲下来,拿手摸了摸碧鳞散着的头发。她低头说了句什么,瀑布太响,我没听清。碧鳞抬起脸看她,又哭了,哭着点了点头。

  羽带驮着鸾姐姐飞起来的时候,她回过头冲我摆了摆手。那条湿尾巴在夜风里甩开了,甩成了一大团紫。紫团越飞越小,翻过了山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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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蹚着潭水游回青石边上。碧鳞还趴着,脸埋在胳膊弯里,两只肩膀一耸一耸。月光照着她的后背,白得像一块泡过水的豆腐。我爬上石头,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去拨她脸上的头发。

  那头墨绿的头发比方才淡了,摸在手里涩涩的,像晒干了的水草。她的嘴唇白得发青,眼皮肿着,睫毛上挂着一颗一颗的水珠。我的手往下挪,挪到了她的腰上,一下子停住了。

  她腰侧那两列细鳞,叫潭水冲得七零八落。左边从肋下往下空了一大截,只剩胯骨上头挨着的五片。那五片金红金红,边沿卷着。

  右边更稀,零零落落剩了三四片,中间隔着一大块空。掉了鳞的地方,露出一片一片粉嫩的新皮,薄得透光。新皮上还印着一个一个浅浅的鳞印子,像刚揭了膏药。

  「别看,丑死了。」碧鳞把脸往胳膊里埋得更深了,伸手去捂自己的腰,捂了左边又顾不上右边。「三百年攒下的一身鳞,一夜掉了一半。我现在像条叫人刮了一半的鱼,摆上案板都卖不上价钱。」

  「卖什么卖,这条鱼谁也不卖。」我把她那只手拿开,拿指尖在一块新皮上轻轻碰了一下。那块皮烫得吓人,一碰就往里一缩。「姐姐,这块皮热得跟刚出锅的豆腐脑一样。你疼不疼?」

  「不疼,就是嫩,嫩得风一吹都发痒。」碧鳞从胳膊弯里露出一只眼睛来看我,眼睛红红的,腰却往我手底下送了送。「李道长,你那一下扎进它下巴底下,血喷了你一身。我在底下咬着它的尾巴,抬头就看见你挂在半空里,攥着剑不撒手。」

  她撑着石头坐起来,两只湿手捧住了我的脸。她的手指头凉得冰人,指缝里还卡着一点潭底的细沙。她拿拇指去擦我脸上的黑血,擦一下,就抽一下鼻子。

  「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别笑我。」碧鳞的嘴唇抖着,眼泪又滚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我的膝盖上。「你站在石头上滴血,我在门口引水。我每抬一回头,就看见你那只手。血一滴一滴往下掉,掉进紫貂姐姐的窝里。我就想,这人真傻。想着想着,我身上的鳞往下掉,我底下却湿了。我一边替人家娘子引水,一边偷偷对人家的男人动了心,你说我是不是水性杨花?」

  「是,姐姐自己说过的,我记着呢。」我叫她捧着脸,笑得嘴咧到了耳根,鼻子却发酸。「可水性杨花的鱼,肯为别人掉一半的鳞。这样的鱼,我头一回见。」

  碧鳞瞪了我一眼,眼泪还挂着,嘴角却翘起来了。她拉着我的手站起来,蹚着浅水往瀑布底下走。

  瀑布贴着崖壁砸下来,砸出一道白花花的水帘。水帘后头黑黢黢的,凿着一个洞。碧鳞拉着我一低头,从水帘底下钻了进去。那一下,冰凉的瀑布水劈头盖脸砸在我的后背上。我嗷的一声,浑身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洞里比外头暖和。洞有两三丈深,顶上垂着湿湿的青苔。脚底下是一口浅池子,水只到膝盖。

  池水是从石缝里渗出来的,温温的,比潭水暖了一大截。水帘把月光滤成了一片白,白光一晃一晃地铺在池面上。洞里全是水声。瀑布砸在外头轰隆隆的,水珠落进池子滴答滴答,搅成了一团。

  碧鳞转过身来,背靠着那道水帘,冲我伸出两只手。

  我走过去,搂住了她。瀑布从她背后砸下来,溅起来的水珠一颗一颗打在我们俩身上。水珠打在脸上,打在肩膀上,冰得一激灵。她的身子却是温的,越抱越热。两团乳房压在我的胸口上,乳头叫凉水打得硬硬的,戳着我那两圈牙印。

  她仰起脸,嘴唇贴了上来。那两片嘴唇沾着瀑布水,凉得发甜,舌头一伸进来却是热的。碧鳞亲得又急又软,一边亲一边哼。那点江南腔调叫水声一盖,就剩一点尾音,软软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水珠打在我们俩的脸上,顺着鼻梁往下淌,淌进两张嘴中间。她的舌头卷着那口水送进我嘴里。送进来,又勾回去,咽了。我们俩就这么一口一口地换水喝,换得啧啧直响,下巴上全是水。

  「你这嘴里还是梅花味儿,跟那回在渡口一个样。」碧鳞松开我的嘴喘了一口,鼻尖蹭着我的下巴,眼睛湿得发亮。「你那身湿道袍裹着多难受,我替你脱,好不好?」

  她不等我答,手指头就去扯我的道袍带子。湿透的道袍沉甸甸的,叫她剥香蕉皮似的往下一剥,剥到了腰上。她又去解裤带,裤带泡了水,打成了死结。她低头拿牙去咬,咬得咯吱咯吱响。死结一开,裤子哗地掉进了池子里。

  我那根东西露出来,缩成了一小截。方才还硬着,这会儿叫瀑布水一浇,叫池水一泡,缩得只剩个龟头尖露在包皮外头。那东西皱巴巴的,像一只受了惊的田螺。

  「哎呀,它又缩成田螺了。」碧鳞蹲在水里捧着它看。她捂着嘴笑,眼角还挂着泪。「方才在潭边上它还撑着裤子,是不是叫紫貂姐姐亲完,就不肯认我了?」

  「姐姐,冤枉。房顶上那位仙子刚榨过它两回,我自己都没想到它还站得起来。」我低头看着那截缩着的东西,脸上发烫,两条腿还有点软。「方才是我娘子亲出来的,这会儿叫你家的瀑布浇回去了。你得哄哄它。」

  「哄男人,我们鱼有鱼的法子。」碧鳞抬眼冲我一笑,嘴唇红红的。她伸手往身后的水帘里一掬,掬了一捧瀑布水,仰头含进了嘴里。

  她腮帮子鼓鼓的,含着那口水,低头把我那截软东西整个吞了进去。

  一口冰水裹了上来。那水是刚从崖顶上砸下来的,凉得扎人。我那截东西又往里一缩,阴囊也一下子提了起来。我嘶地吸了一口凉气,两只手撑住了身后的石壁。她的嘴唇裹在根上,裹得死死的,一滴水都不往外漏。

  她的舌头在那口冰水里动了起来。舌尖贴着龟头底下,绕着冠状沟一圈一圈地搅,把冰水搅成了一个小漩儿。那漩儿裹着我的龟头转,转一圈,凉一层。

  可她的舌头是热的,嘴唇里头的软肉也是热的。凉水一圈一圈地冲,热舌头一下一下地舔。冷热两样,在我那截东西上来回地撞。

  我那东西就在她嘴里,一点一点胀了起来。龟头先顶开了包皮,顶得她嘴里那口水往外一挤,从她嘴角溢出来一线。茎身跟着往外拱,一寸一寸,把她的嘴撑满了。她的腮帮子叫它顶得鼓起来一块,那口水已经叫她含温了。

  「咕……它醒了……」碧鳞含着我不肯松,嗓子眼里咕噜咕噜地说话,眼睛弯成了两道缝。

  她慢慢往外吐,那口温了的水跟着往外淌,顺着茎身淌到了阴囊上。吐到龟头,她嘬了一口。啵的一响,她才松开。我的阴茎已经整根立了起来,龟头紫红,叫她的口水和那口河水泡得发亮。

  「瀑布水冰它一下,它就知道怕。我嘴里一暖,它就知道好了。」碧鳞握着它的根,仰着脸冲我笑,脸红得像抹了胭脂。「它比你老实,冷热分得清楚。你瞧,又粗了一圈。」

  她又掬了一捧瀑布水含进嘴里,这回含得少,只含了小半口。她把龟头含进去,含着那口凉水,嘬一下,咽一点。每咽一点,嘴里就暖一分。咽到最后一口,她嘴里全是热的了。这时候她才一直吞下去,吞到了根上。

  龟头顶着她的喉咙,那里一缩一缩,像鱼鳃在水里一张一合。我腰眼里一酸,前液一股冒了出来,叫她咕咚咽了下去。

  碧鳞吐出我来,喘了一口气。她把嘴唇凑到龟头跟前,噘了起来。她冲着马眼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个水泡从她嘴里吹了出来。那水泡有鸡蛋大,皮薄得透明。里头装着温温的一包水,月光一照,亮晶晶的。水泡贴上了我的龟头,啪嗒一下,就把整个龟头包了进去。泡口箍在冠状沟上,不破。

  「我们鲤鱼会吐泡,吐了三百年,头一回吐在这上头。」碧鳞捂着嘴笑,拿指尖戳了戳那个水泡。水泡一颤,我的腰也跟着一颤。「你瞧,它把你兜住了,跟戴了一顶琉璃帽子似的。」

  那个水泡里的水是热的,比她嘴里还热,裹着我的龟头一下一下地鼓。她每冲它吹一口气,泡皮就往里一缩,水往龟头上一挤。挤一下,松一下,像有一张透明的小嘴嘬着我。马眼里冒出来的前液,在泡里拉成了一根细丝,漂着,晃着。

  她又吹了一个泡,套在头一个外头。两层泡皮叠在一块儿,一层凉,一层热。外头那层叫瀑布溅过来的水珠打着,噼噼啪啪地响。里头那层贴着龟头鼓,鼓得我两条腿直打颤。

  「两层了,你冷不冷,热不热?」碧鳞拿舌尖舔着外头那层泡皮,眼睛往上瞟我,嗓子软得像化开的饴糖。「我再吹一层,你就要叫出来了,是不是?」

  「姐姐,别吹了,再吹我魂都要叫你吹到泡里去了。」我两只手抠着石壁上的青苔,嗓子发紧,腰一下一下往前拱。

  她噗嗤一笑,拿舌尖往泡上一点。两层泡啪啪碎了,热水冷水一齐浇在我的阴茎上,浇得我浑身一哆嗦。

  她把右手摊开给我看。湿漉漉的五根手指头中间,张开了一层薄薄的膜。那膜半透明,边上泛着淡红,像鱼鳍。那层膜只连到第二个指节,指尖还是白白的。

  「这几片蹼,平时藏着,泡久了水才出来。」碧鳞拿那只带蹼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脸红到了脖子上。「我拿它攥你,你别嫌它怪。」

  她那只手拢成了一个窝,窝住了我的龟头。掌心里慢慢渗出水来,温温的,越渗越多。那些水在她手心里打起了转。那水转成了一个小漩涡,绕着龟头一圈一圈地旋,旋得又快又匀。指缝里那几片蹼贴着茎身,滑溜溜的,比手指头还软。

  她的手不动,光是掌心里那股水在动。水漩一圈,冠状沟就叫它刮一圈,马眼就叫它舔一下。她另一只手托住了我的阴囊,凉凉的掌心兜着两颗卵蛋,一下一下往上颠。

  「你看,你的东西在我手心里打转转,跟我在潭底打转转一个样。」碧鳞仰着脸看我,嘴里还含着一口方才剩下的水,说话含含糊糊的。「转得快些好,还是慢些好,你说。」

  「快些,姐姐,再快些……」我仰着脖子,后脑勺抵着石壁,瀑布的水雾一阵一阵扑在脸上。

  她手心里那个漩儿越旋越快,越旋越紧。她把那只带蹼的手顺着茎身往下一滑,又往上一提。水漩跟着她的手走,从龟头旋到茎根,又从茎根旋回龟头。茎身上那根青筋叫水刮得一跳一跳,马眼一张一张,往漩儿里吐前液。前液叫水一卷,卷成了一缕白丝,绕着龟头转。

  我的阴囊在她手心里猛地一缩,贴着茎根往上提。腰眼里那股酸劲直往上冲,冲得我膝盖一软。

  「要来了……碧鳞,我要射了……」我叫出了她的名字,两只手揪住了她的头发。

  她没让我射在水里。她松开手,张嘴对着马眼,飞快地吹出一个水泡。水泡啪嗒一下罩住了龟头。

  头一股精液冲了出来,冲进了那个水泡里。精液在泡里没散开。泡里的水一裹,它团成了一颗白珠子,绕着龟头打转。

  第二股、第三股跟着射进去,一股一股撞在泡皮上。泡皮鼓起来,又弹回去。泡里那颗白珠子越滚越大,滚成了一团,热得我的龟头直跳。

  射到第五股,精液稀了,一点一点往外渗。她拿指尖捏住泡根,轻轻一拧。那个水泡叫她从我的龟头上摘了下来,托在掌心里。

  水泡里装着一大团白,在温水里慢慢地转,转出几道细细的丝。她把它举到水帘透进来的月光底下,眯着眼看,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又白又稠,在泡里转着,跟一颗珍珠似的。」碧鳞托着那个泡,脸红得发紫,嘴角却翘着。她拿鼻子凑上去闻了闻。「梅花味儿的,还烫着呢。上回在渡口,我叫它漏了一河,可惜了好几天。这回我拿泡兜着,一滴都跑不了。」

  她把嘴唇贴在泡皮上,轻轻一嘬。泡皮破了,那一团白连着温水,一口滑进了她嘴里。她鼓着腮帮子含了一会儿,闭着眼睛。喉咙一动,咽了。又一动,又咽了一口。

  她张开嘴给我看,舌头上还挂着一点白丝。她拿舌尖一卷,把那点白丝卷了进去,咂了咂嘴。

  「烫烫的,一直烫到肚子里。」碧鳞拿手背抹了抹嘴角,又伸出舌头在我龟头上舔了一圈。马眼上挂着的最后一点,也叫她舔了。「我替你吞干净了。你这东西软了一点,可还没软透,它还想着我呢。」

  我伸手把碧鳞从水里拉了起来。她的膝盖叫池底的石子硌出了两个红印,身上湿淋淋地往下滴水。我把她转过去,叫她背靠在我的胸口上,两个人往水帘跟前挪了一步。瀑布溅过来的水珠噼噼啪啪地打在她的胸口和肚皮上,打一下,她就缩一下。

  我的两只手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摸,摸过手肘,摸到腰上。左手底下是那几片剩下的细鳞,右手底下是一片光溜溜的新皮。我先拿右手的掌心,贴着那片新皮慢慢地揉。那块皮又薄又烫,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揉就发颤。

  「那儿……那儿你轻点揉……」碧鳞的后脑勺抵在我的肩膀上,腰往我手心里扭,又往外躲。「那块皮昨天还长着鳞,今夜头一回见风。你一揉,我连骨头都痒。」

  我揉一圈,她就哼一声。揉到鳞印子上,那一个一个浅浅的凹印叫我的指肚一按。碧鳞的屁股就往后一撅,撅在我那根半软的东西上。那东西叫她的屁股肉一夹,一跳,又慢慢胀了。

  左手底下那五片鳞,一片挨着一片,从胯骨往上排。我拿指肚顺着它们抚,从上往下,抚得平平整整。鳞片凉凉的,硬边贴着我的手指,底下的肉却是烫的。碧鳞叫我顺着抚了三遍,整个人软在我身上。她嘴里哼哼唧唧,脚趾头在池底的石子上一蜷一蜷。

  「顺着摸舒服,像有人拿温水给我淋背。」碧鳞闭着眼睛说,嗓子拖得又长又软,手往后伸着摸我的大腿。「剩下这几片,是我身上最后的鳞了。你可别……你可别倒着……」

  她话没说完,我的拇指已经贴住了最底下那一片。指甲盖抵着鳞片的下沿,从下往上,轻轻一刮。

  那片鳞翘了起来,翘起一道细缝。缝底下露出来一点肉。那点肉红得发亮,湿得发黏,热得像刚掀开锅的米糕。

  碧鳞浑身一僵,腰猛地往前一挺,挺得胸口都撞在了水帘上。冰凉的瀑布水一下子浇满了她的胸脯。她尖叫了一声,那声叫瀑布一砸,砸碎了。

  我不松手,拇指往上挪了一片,又刮。第二片鳞翘起来,她的大腿根夹紧了。第三片翘起来,她的屁股在我胯上乱扭。我那根东西叫她扭得整个硬了,横着顶在她的屁股沟里。

  「两片了……三片了……你还数……」碧鳞的嗓子带了哭腔,两只手反过来揪着我的头发,揪得我头皮发疼。「李道长,你这是要我的命,剩下的就这几片,你一片一片刮,刮完了我就站不住了……」

  我把右手也挪到了右边。右边剩下那三四片零零落落,隔着一块一块的新皮。我两只拇指一齐贴住两边最上头的鳞,从下往上,一齐一刮。

  左边第四片、第五片,右边一片、两片、三片,叫我一口气全刮翻了。鳞片底下那一溜红肉全露了出来,烫得我指头发麻。新皮上的鳞印子跟着一齐鼓了起来,像一个一个小嘴在喘。

  碧鳞的叫声一下子没了。她张着嘴,仰着脖子。喉咙里咯咯地响,一点声音都出不来。两条腿先是绷得笔直,脚尖都踮起来了。接着从膝盖那儿一软,一软到底,整个人往下出溜。

  我从后头搂住了她的腰,没叫她跪进池子里。她的大腿根一抽,又一抽。两腿中间滋的一声,一股热水射进了池子里,射得池面上咕嘟咕嘟冒泡。

  那股水比池水烫得多,腾起来一缕白汽,带着一股甜丝丝的腥味。她抽一下,就漏一股。一股比一股小,淌得大腿内侧全是。

  「我站不住了……膝盖化了……」碧鳞挂在我的胳膊上,两条腿软得像两根泡发的海带,脚尖拖在池底。「你一刮,我底下就开了闸。三百年都没漏得这么快,你刮的是鳞,漏的是我的魂……」

  我搂着她慢慢蹲下去,叫她坐在池子边上那道石沿上。石沿半截泡在水里,她坐上去,水刚没过她的屁股。她靠着石壁,两条腿还在一抽一抽。那双眼睛半睁着,睫毛上挂满了瀑布溅过来的水珠。

  我跪在她两腿中间,把她的膝盖往两边一分。

  她腿中间那一小撮毛细细软软的,颜色比头发浅。它湿湿地贴在鼓鼓的阴阜上,像一丛刚出水的水草。两片阴唇肥嘟嘟的,叫方才那几股热水泡得通红,往两边张着。阴唇中间那道缝里,嫩肉一缩一缩。透明的黏水往外吐,拉着丝滴进池子里。

  我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那道缝。

  一股腥甜冲进了嘴里,像刚剖开的河蚌,又带着一点荷叶的清味。我拿舌头从下往上舔了一道,把她吐出来的那点黏水全卷进了嘴里。碧鳞的屁股往上一弹,两只手按住了我的脑袋。

  缝顶上那颗阴蒂硬硬地鼓着,像一粒剥了皮的莲子。我拿舌尖压住它,打着圈地揉。她的大腿一下子夹住了我的耳朵。我耳朵里全是她的心跳声,咚咚咚的,比外头的瀑布还响。

  「还要……还要舔……」碧鳞揪着我的头发往她腿根里按,脚后跟在我背上直蹬,蹬着那几道剑疤。「我刚漏过,你又来舔,你舔得我肚子里又要涨水了……」

  我舔了几十下,又把中指伸了进去。里头又烫又滑,软肉一层一层裹上来,裹着我的指头往里吸。我拿指肚往上一勾,勾着前壁上那块微微发糙的软肉,一下一下地压。她的屁股跟着我的指头往上迎,嘴里的哼声一截一截,叫水声冲得断断续续。

  我的阴茎已经硬透了,硬得发疼,龟头杵在池水里一跳一跳。我站起来,扶着她的腰把她从石沿上拉起来。她背靠着石壁站着。

  她的左脚抬起来,踩在了石沿上,膝盖往外一撇。腿中间那道缝一下子张开了,红红的,湿亮湿亮。瀑布溅过来的水珠打在她的阴唇上,打一下,那两片肉就往里一缩。

  「就这么站着进来。」碧鳞一只手扶着石壁,一只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她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脸红得发紫。「站着我腿软,你得托着我。你托着我,我就不怕掉下去。」

  我握着阴茎,龟头抵住了她的阴道口。那圈肉又软又烫,一贴上来就往里一嘬,嘬住了马眼。我没急着进,拿龟头在那圈肉上转着圈地磨。磨一圈,她就吐一口热水。水顺着龟头淌下来,淌到我的阴囊上,叫溅过来的瀑布水一冲,冲凉了。

  磨到第四圈,我腰往前一送。

  龟头挤开那圈软肉,陷了进去。她里头比池水烫得多,热乎乎地箍上来,箍在冠状沟上。她勾着我脖子的那只手一紧,指甲掐进了我的后颈。她长长地哼了一声,那一声叫水帘一挡,在洞里来回地荡。

  我停了一停,等她里头那圈肉松一点,再往里送。茎身一寸一寸挤进去,挤开一层一层滑溜溜的软褶子。那些褶子贴着茎身刮,刮一下,就往外挤一点水。水从我们俩连着的地方淌出来,顺着她抬起来的那条大腿往下流。

  送到第三下,我推到了底。龟头顶在了最里头,碰着了一团软肉。

  那团肉碰着我,先是一张,张开了一个小口,嘬住了马眼。嘬了一口,它又合上了。合的时候,它往我的马眼上吐了一小口热水,热得我一哆嗦。

  它又一张,又嘬一口。它又一合,又吐一口。一张一合,慢悠悠的,像一条鱼在水面上换气。

  「它……它在张嘴呢……」碧鳞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喘得直抖,那条抬着的腿也在抖。「我那块肉在水底下憋惯了。见着热的就张嘴吞,吞一口又吐一口泡。你觉出来没有?它冲你吐泡泡呢。」

  「觉出来了,一口一口吐,吐得我马眼都烫了。」我咬着牙,叫那团肉嘬得腰眼发酸。托着她腿弯的那只手,往上抬了抬。「姐姐,你这块肉跟鱼嘴一样,张一下我就想往里钻。」

  我托着她的腿弯,腰一下一下往里送。每送到底一回,那张鱼嘴就张开吞一口。它吞住龟头顶嘬一下,再合上吐一口热水。我往外一抽,它就吐着那口水跟出来半寸,才松开。

  我的胯骨啪啪地撞在她的大腿根上,撞得她后背在石壁上一蹭一蹭。石壁上的青苔湿滑湿滑,蹭得她背上全是绿印子。瀑布溅过来的水珠打在我的后背上,凉得扎人。我胸口贴着她的乳房,那两团肉却是烫的,乳头硬硬地硌着我的牙印。

  我低头含住了她一边的乳头。那颗乳头叫瀑布水打得冰凉,含进嘴里,带着一股河水的腥甜。我拿舌头卷着它嘬。她里头那张鱼嘴就跟着张一下,嘬一下,跟我嘴上的节拍对上了。

  我松开那颗乳头,又去叼另一颗。叼住了,我腰往上一拱。她整个人叫我顶在了石壁上。

  她那只踩在石沿上的脚滑了一下,脚趾头在湿青苔上抠出了两道印子。她索性把那条腿也抬起来,盘在了我的腰上。这下她整个人都挂在了我身上。

  这一挂,她身子往下一沉,自己把我吞得更深了。那张鱼嘴正张着,一口含住了我的龟头,含着不吐。她背后的水帘离她的肩膀只有一拳远,溅过来的水珠打在她的头发上,顺着发梢往下淌。凉水淌进我们俩贴着的胸口中间,热汗淌出去,两样搅在一块儿,黏乎乎地糊满了我的胸膛。

  「你嘴上嘬一口,我底下就张一回嘴……」碧鳞仰着脖子叫,水珠从她的下巴上一颗一颗往下掉,掉在我的头发里。「这样站着不够深,李道长……我要到水里去,我要到水里去骑你……在水里我才放得开……」

  我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抱了起来。阴茎还插在她里头,她两条腿往我腰上一盘,胳膊搂着我的脖子。我抱着她,一步一步往洞底那头蹚。池子越往里越深,水从膝盖漫到大腿,又漫到了腰上。每走一步,阴茎就在她里头一颠,颠得她在我耳朵边上哼一声。

  洞底那头的池水齐了胸口,水底下横着一块平平的石头,像一条长凳。我在石凳上坐下来,水一下子漫到了我的锁骨。碧鳞跨坐在我的大腿上,半截身子泡在水里。两团乳房浮着,一会儿露出来,一会儿叫波纹盖住。

  她松开我的脖子,扶着我的肩膀,在我腿上转了个身。阴茎从她里头滑出来半截,又叫她扶着坐了回去。她背对着我坐着,后背贴着我的胸口,屁股压着我的小肚子。

  「你从后头看,看我剩下那几片鳞。」碧鳞扭过脸来冲我说,脸颊上贴着两缕湿头发,嘴唇叫自己咬得红肿。「你方才刮翻了它们,它们还翘着呢,我觉得出来。你一边看,一边替我顺回去。」

  水面底下,她腰侧那几片鳞果然还翘着。鳞片边沿张着,底下的红肉一鼓一鼓。我把两只手伸进水里,贴着她的腰,顺着鳞片从上往下抚。

  抚一片,那片鳞就合上一片。抚到最底下那片,她舒服得叹了一口气。那只屁股在我腿上转了半圈,把阴茎又吞深了一截。

  她两只手撑在我的膝盖上,腰往上一抬,又往下一坐。水托着她,她抬起来的时候轻得像一片荷叶。坐下去的时候,水跟着她往下压,压得她那一下坐得又重又深。

  我低头看着她的后背。那道脊沟里积着一线水,水底下的屁股又圆又白,叫波纹晃得一颤一颤。她每坐下来一回,两瓣屁股肉就压在我的大腿上,压扁了又弹回去。水里叫它们搅出一圈一圈的小浪。

  我把右手从她的腰上绕到前头,伸进水里,摸到了她腿中间。那颗阴蒂鼓得比方才还大,硬硬地顶着我的指肚。水一冲,它就一跳一跳。我拿中指压着它揉圈,她坐下来一回,我就揉一圈。池水跟着我的指头搅出一个小漩儿,一会儿灌进她的阴唇缝里,一会儿又叫她坐下来挤了出去。

  「前头也揉,后头也顶,水还在底下推……」碧鳞的屁股在我腿上乱颠,颠得水花溅到了洞顶上,嗓子都叫软了。「三样一齐来,我这条鱼要叫你们煮熟了。」

  「李道长……水在托我……」碧鳞的腰扭得越来越快,嗓子叫水声冲得一截一截的。「我一抬,水就推我上去。我一坐,水就按我下来。我自己都不用使劲,它替我使劲……」

  我的手掌在她腰侧那片新皮上揉。那片皮在水底下更嫩了,滑得像一块软豆腐。我一揉,她里头就一缩。

  那张鱼嘴就张得更大,一口一口吞我的龟头。吞一口,吐一个热泡。那些热泡从我们俩连着的地方咕嘟咕嘟冒上来,冒到水面上,啪啪地碎。

  她骑了几十下,忽然停住了,扶着我的膝盖又转过身来。这一转,阴茎在她里头拧了半圈,拧得我们俩一齐哼出了声。

  她面冲着我坐了下来,两只手搂住我的脖子,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我要看着你的脸。」碧鳞喘着气说,眼睛湿得一塌糊涂,鼻尖红红的。「背着你骑,我看不见你。你在石头上滴血那会儿,我隔着一潭水看了你一夜,现在我要贴着看。」

  「紫貂姐姐临走跟我说了一句话,你没听见。」碧鳞贴着我的额头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说,申伢子心软,今夜你想要什么,就自己跟他讨,别哭着讨。我偏要哭,我哭着也要讨。」

  我捧着她的脸,亲她的眼睛。眼泪是咸的,瀑布溅过来的水珠是甜的,两样一齐滚进了我的嘴里。她闭着眼由我亲,亲完了左眼又把右眼凑过来。

  她两条腿在水底下往外一撇,跪在了石凳两边。水托着她的屁股,她腰一挺,就浮起来一截。阴茎跟着往外滑,滑到只剩龟头还卡在里头。她一松劲,水就送她往下沉,沉得又慢又深。这一沉,她把我整根吞到了底。

  起,落,起,落。这一池河水托着她起起落落,跟潭里的浪一个节拍。她每浮起来一回,凉水就从我们俩连着的地方灌进去一点,冰得她里头一缩。她每沉下来一回,那口凉水又叫她里头的热挤了出来,烫乎乎地冲在我的阴囊上。冷一下,热一下,冲得我腰眼直发麻。

  我两只手托着她的屁股,随着水往上送她,又随着水往下按她。她的乳房在我眼前浮着,一颤一颤,乳头蹭着我的下巴。我低头一口咬住,她叫了一声。那张鱼嘴猛地一张,把龟头整个吞了进去,嘬得我眼前一花。

  「咬……再咬……」碧鳞按着我的后脑勺,往她胸口上压,腰在水底下扭得越来越急。「你咬一口,我里头就张一回嘴。你不咬,它就馋着……」

  我往后一靠,后背贴住了池壁。身子往水里一滑,滑下去半截。水一下子漫到了我的下巴。

  她骑在我身上,就浮得更高了。她两只手撑在我胸口那两圈牙印上,腰一下一下地往下坐。坐一下,水就推她起来一下。起来了,又落回来。

  「你看,我都不用使劲,水替我骑你。」碧鳞低头冲我笑,头发上的水珠一颗一颗滴在我的脸上,嗓子软得发颤。「在岸上我只会夹着腿哼,到了水里,我想怎么骑就怎么骑。李道长,你闭着嘴,别叫水灌进去。」

  洞里全是水声。外头的瀑布在砸,轰轰的。水帘上溅下来的水珠落进池子里,滴答滴答。

  池面叫她骑得哗啦哗啦地乱响,一波一波拍在石壁上,又涌回来。我们俩连着的地方咕叽咕叽地响,那张鱼嘴吐出来的热泡噗噗地冒。那些声音全搅在了一块儿,在洞里一圈一圈地转。

  我的手从她的屁股上挪开,挪到了她的腰上。左手摸着那五片剩下的鳞,右手摸着那三片。我两只拇指一齐贴住最底下那两片,指甲盖抵着鳞片下沿。

  「别……别在水里刮……」碧鳞一下子僵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搂着我脖子的胳膊直哆嗦。「在水里我放得开,你在水里一刮,我就……我就收不住了……」

  她嘴上说着别,腰却往我的拇指上送了送。我两只拇指从下往上,一齐一刮,一口气刮到了最上头那片。

  她里头一下子绞紧了。那张鱼嘴死死地咬住了我的龟头,咬得一丝都不松。她整个人往后一仰,长发甩开,在水面上铺成了一大片墨绿。她张着嘴,叫声卡在嗓子眼里。那截喉咙一鼓一鼓,像一条叫人捞上岸的鱼。

  接着,她叫了出来。那一声又尖又长,压过了外头的瀑布。

  一股热水从她身子里猛地喷了出来。那股水冲开了我们俩连着的地方,在水底下冲成了一道热柱子。热柱子冲在我的小肚子上,冲得池面上鼓起了一个大水包。

  水包啪地碎了,腾起一大团白汽。她抽一下,又喷一股,一股接一股。整片池水都叫她喷热了,热得冒烟。一股甜丝丝的腥味混着荷叶香,满洞都是。

  那张鱼嘴咬着我的龟头不放,一边咬,一边一张一合。它张得又快又急,像鱼在岸上大口大口地喘。每张一回,就往我的马眼上吐一口滚烫的热水。我叫它烫得浑身一抖,阴囊猛地往上一提。

  「射进来……李道长,射在里头……」碧鳞哭着叫我。眼泪顺着她的脸往下滚,混着瀑布溅过来的水珠,分不清哪颗是哪颗。「我拿嘴接着呢,里头那张嘴也张着呢。上回漏了一河,这回你射深些,我夹着,一滴都不漏……」

  我两只手按住她的腰,按得死死的,不叫水再把她托起来。腰往上一顶,阴茎整根埋进了她最深的地方,龟头顶着那张鱼嘴。它正张开,一口把我的龟头吞了进去。

  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射进了那张鱼嘴里。它叫这一股烫得一合,咽了下去。咽完了,它又张开等下一口。

  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接一股往里灌。我射一股,它就咽一口,咽得又深又急。它咽一口,她的小肚子就往里一抽。阴道从茎根一路往上绞,绞到龟头上,一圈一圈地挤。

  我射了七八股才停。阴茎还在她里头一跳一跳,每跳一下,再挤出一小口来。她里头那股热水还在喷,喷出来的水跟我的精液搅在一块儿,在龟头上烫成了一团。

  她趴在我的胸口上,浑身发抖。抖一下,里头就夹一下,那张鱼嘴就嘬一口。我的龟头叫它嘬得又酸又麻,碰都碰不得。她的指甲抠在我背上那四道剑疤旁边,抠在柳寒衣抓的那几道痕上,抠得又疼又痒。

  我们俩就那么连着,泡在池子里,谁都没动。池水还热着,一缕一缕地往上冒白汽。白汽冒到洞顶的青苔上,凝成了水珠,又滴答滴答落下来。外头的瀑布轰轰地砸,洞里的水声一点一点小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那张鱼嘴才慢慢松开了我的龟头。它松开的时候,又冲着马眼吐了一个小小的热泡。噗的一下,碎了。

  「它还冲你吐泡呢,舍不得你。」碧鳞趴在我的肩膀上笑,笑得没了力气,嗓子哑哑的。「这回我夹着,你别拔,让它在里头多待一会儿。」

  阴茎在她里头慢慢软了。软到最后,叫那圈肉一挤,从她身子里滑了出来。她赶紧夹紧了腿,可还是有一缕白丝从她阴唇缝里漏了出来。白丝在热水里慢慢散开,像有人往池子里滴了几滴米汤,绕着我们俩的腿打转。

  她低头看着那缕白丝,噘着嘴叹了一口气。她伸出那只带蹼的手,在水里一兜,把那缕白丝兜进了掌心里。她攥着它,又往自己腿中间按了回去。

  「漏了一点,我又捞回来了。」碧鳞红着脸,拿手掌捂着自己的阴阜一下一下地按,眼睛却笑弯了。「你别笑我,这是梅花味儿的,金贵着呢。」

  我捧起一捧池水,替她洗后背。她背上蹭满了青苔的绿印子,叫我一搓,一道一道地化开了。洗到腰上,我的手停在了那几片鳞上。鳞片都合上了,贴得平平的,金红金红。鳞片旁边那片新皮叫热水泡得发红,摸上去软乎乎的,还在一跳一跳。

  她转过身来,捧了一捧池水,替我洗那根软下去的东西。她拿带蹼的手指捏着包皮往后褪,把冠状沟里沾着的白浆一圈一圈抹下来。抹完了,她又低头在龟头上亲了一口。那一口亲得凉凉的,亲得它在她手心里缩了一缩。

  「这回我不替你洗干净了,就洗个大概。」碧鳞抬起脸冲我笑,眼睛肿着,嘴角却翘得老高。「留一点我的味儿在上头,紫貂姐姐要咬,就叫她来咬我。」

  我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腰侧那片新皮上,轻轻亲了一口。那块皮热乎乎的,软得像刚蒸好的米糕,带着池水的温和一点荷叶味。我亲一口,那一个一个鳞印子就跟着一鼓,鼓一下,又平了。

  「你亲它,它跳呢。」碧鳞缩着腰笑,笑得水面一颤一颤,手却按着我的后脑勺不放。「三百年了,我身上这块地方一直叫鳞盖着,谁也没碰过。今夜头一回见风,头一回叫人亲,亲它的还是个梅花味儿的傻道士。」

  我顺着那一溜新皮往上亲,从胯骨亲到肋下,一个鳞印子亲一口。亲到最上头那一个,她的小肚子一抽,腿中间又漏出一小股热水,在池子里化开了。她拿手捂着脸,从指缝里瞪我。

  「这片新皮,往后会长出新鳞来吗?」我拿指肚轻轻碰着那片皮问她,嗓子哑哑的,手底下那块肉一碰就缩。

  「会长的,一年长一片,长个一百多年就齐了。」碧鳞靠在我的怀里,拉着我的手按在那片新皮上,不叫我挪开。「长齐以前,你得常来摸摸它。它见过梅花味儿的手,往后长出来的鳞,也带着梅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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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俩钻出水帘的时候,东边的山梁上已经透出来一层鱼肚白。瀑布还在砸,潭心那圈金光早没了。平石上那个石窝里只剩半窝清水,水面上漂着一片我的血化成的梅瓣。

  [天一亮,就只剩四天了。]我把湿道袍拧了拧,往身上一套,凉得我连打了两个喷嚏。

  头顶上扑棱棱一阵响,一只灰鸮从山梁那头飞过来,一头扎进了水雾里。它叫瀑布溅了一身,湿成了一团灰毛,歪歪斜斜地落在我的肩膀上。它爪子上绑着一个竹筒,竹筒口上糊着萧夫人的胭脂。

  我拔开竹筒,抽出一卷薄纸。纸叫水汽打潮了,上头的字洇开了边,还认得出是萧夫人那一手歪歪扭扭的小楷。

  「申弟弟:萧都尉跟那东西闹翻了。那东西嫌他的功法太慢,要拿他攒下的阳寿去养林家丫头的身子。萧都尉连夜从黑风岭跑了,正往青岳镇逃。我的鸮跟着他,看见他手下那伙人拿着刀,在镇口挨家挨户地踹门。他要拿镇上的人当人质。快回来。」

  碧鳞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一下子白了。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攥得死紧,那只手上的蹼还没收回去。

  「青岳镇离这儿顺水八十里,走山路一天也到不了。」碧鳞扭头看了一眼那条往下游淌的河,咬着嘴唇,眼圈又红了。「我剩下这半身鳞,驮你一个人还驮得动。你抱紧我的背,别松手。」

  她往后一仰,扎进了潭里。水面上翻起一道红光,一条大红鲤浮了上来。她身上的鳞稀稀落落,金红里夹着一块一块的粉白。她冲我摆了摆尾巴。我把归魂卷往背上一勒,咬着血红木剑,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第24章 萧都尉之死

  第二十四章 萧都尉之死

  大红鲤驮着我在河里游了一个上午。她游得越来越慢,鳞缝里往外渗着一缕一缕淡红的血丝,叫河水一冲就散了。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青岳镇那座老石牌坊从柳树梢上冒了出来。她把我拱上渡口的石阶,自己却沉在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喘气。

  「李道长,我就送到这儿了。我得回潭里去养鳞。」碧鳞化回半个人身,扒着石阶冲我说,嘴唇白得发青,眼睛却还弯着。「你上去吧,替镇上的人把那个坏东西收了。打完了这一仗,你记得回来摸摸我这身新皮。」

  「姐姐回去就睡,睡足了再长鳞。」我蹲下去攥了攥她冰凉的手。那几片蹼贴着我的指缝,软软地一缩。「驮我这八十里的账,我记着呢,回头一片鳞一片鳞地还你。」

  她冲我摆了摆尾巴,红光一闪,就沉进了河心。河面上漾开一圈波纹,慢慢平了。我拧干道袍的下摆,把归魂卷往背上一勒,顺着河堤往镇外跑。还没跑到牌坊底下,后腰那枚墨字印就凉了一下。接着又凉了一下。

  镇子东头那座土地庙前头,黑压压地围着一圈官兵。长枪一杆挨着一杆,枪尖全冲着庙门。庙前那片打谷场上横七竖八倒着几辆板车,车底下蹲着二三十个镇上的人。男人女人都有。一个个抱着脑袋,叫一伙提刀的土匪围在当中。

  庙顶上蹲着几只妖物,我一眼扫过去,数出了六只。一只秃了尾巴的蝎子精趴在屋脊上。一头豺狗精蹲在檐角上,龇着一嘴黄牙。

  一条蜈蚣精盘在旗杆上,一只山魈抱着香炉坐在门槛上。一只灰鹞子精蹲在庙前那棵老槐树上。还有一只狸猫精,在墙头上来回地踱。

  一匹枣红马从官兵后头冲了出来,马上那人勒住缰绳,马蹄子在我跟前刨起一片土。沈霜一身靛青劲装,马尾高高地扎着,雁翎刀横在马鞍上。马鼻子里喷着白气,汗把马鬃都打湿了。她低头把我从脑袋看到脚,看我湿淋淋的道袍,又看我脚底下淌出来的那一滩水。

  「混账道士,你是从河里爬上来的?」沈霜的眉毛一竖,嘴角却往上扯了一下,眼眶底下挂着两团青。「萧夫人的鸮半夜敲老娘的窗户,老娘带着八十个兵跑了一夜。你倒好,泡着澡来的。」

  「官爷,我是叫一条鱼驮来的。那条鱼为了驮我,鳞都快掉光了。」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冲庙前那群人扬了扬下巴。「那姓萧的在哪儿?我只看见六只妖和一伙土匪。」

  「这就是邪门的地方,老娘围了半天,他连个影子都没露。」沈霜拿刀鞘往庙门那边一指,压低了嗓子。「他手下那伙人把镇上的人全赶到了这儿,说是姓萧的要一条船,还要一碗血。要你身上那股梅花味儿的血,说是拿它能盖住他身上的味儿,叫那个东西闻不着。」

  [盖住味儿,他这是叫卷灵追得没处躲了。]我摸了摸左手掌心那个粉粉的“玄”字,那几笔凉凉的,像有人拿冰在上头描了一遍。

  头顶上扑棱棱一阵响,一大片灰影子从云底下压了下来。萧夫人张着两扇灰白翅膀。两只鹰爪底下抓着一个人,稳稳地落在了打谷场边上。被她抓着的那个人脚一沾地,就踉跄了两步。那人站稳了,一把扯下了脸上的头巾。

  骆雯艳穿着那身青布衫,头发挽得紧紧的,手里还攥着那把裁布的大剪子。剪子口上闪着光。她喘着粗气,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庙前那群人。

  「申弟弟,这丫头揪着姐姐的翅膀不撒手,非要跟来。」萧夫人收起翅膀,拿扇子扇着鬓角上的汗,金眼睛往骆雯艳身上一瞟。「她说镇上的人只认得她。那姓萧的扮成什么样子,她都认得出来。」

  「李大哥,沈姐姐,他就在那群人里头。」骆雯艳的嗓子哑着,攥剪子的手抖了一下,又攥紧了。「他那伙人里头少了白狼,少了那团血雾,他准是把自己藏起来了。他三年前就这么干过,扮成个没爹没娘的孩童,蹲在路边哭。我爹心软,把他领进了家门。」

  沈霜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她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一鼓。她翻身下马,把缰绳往一个兵手里一塞,攥着刀柄就要往前走。我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官爷,你一动,他那伙人的刀就往下落。」我攥着她的胳膊不松,冲一个兵手里那只吃饭的粗瓷碗努了努嘴。「他要血,我就给他一碗血。我端着碗进去,他总得出来接。」

  「这碗血我替你端进去。」骆雯艳一把夺过那只粗瓷碗,咬着嘴唇看我,脸白得像一张纸。「你们俩一个提刀,一个背卷子。那伙人见了就要砍。我一个开绣坊的,手里只有一把剪子。镇上的人都认得我,他们不会防着我。」

  我把剑尖往右手掌心里一划,划开了昨夜在潭边滴血留下的那道口子。疼得我一咧嘴。血冒出来,梅花香一下子冲开了。我攥着拳头,叫血顺着指缝滴进了骆雯艳捧着的那只粗瓷碗里。一滴,两滴,滴了小半碗,碗底红汪汪的,香得庙顶上那几只妖全扭过了脑袋。

  骆雯艳捧着那碗血,一步一步往打谷场当中走。碗里的血晃着,香得发甜。土匪们拿刀指着她,她也不停。走到板车跟前,她站住了。

  板车底下那群人里头,一个胖婶子怀里搂着一个“孩童”,拿自己的袄子裹着。胖婶子抬起头来认出了骆雯艳,嘴一张就要哭。那个“孩童”的腰带上,挂着一只褪了色的绣荷包。荷包上绣着一对并蒂莲,针脚细得看不出线头。

  骆雯艳手里那只碗一晃。血泼出来一道,溅在了她的鞋面上。

  「婶子,你松手,你怀里搂着的那个,就是萧都尉。」骆雯艳把碗往地上一墩,拿剪子尖指着那只荷包,嗓门一下子拔得老高,全场都听得见。「这只荷包是我娘绣的,那年挂在我爹腰上。三年前就是他扮成要饭的孩童,叫我爹领回了家。当天夜里他开了镇门,放土匪进来,我爹跪在门口给他磕头,他拿骨头棒子砸碎了我爹的脑袋!」

  胖婶子的手一下子松开了。她叫什么东西烫着了似的往后一缩,屁股在地上蹭出去老远。车底下那群人哗地往两边散开,当中空出来一块地。那个“孩童”一个人站在空地上,胖婶子那件袄子掉在了他的脚边。

  「我娘、我两个哥哥,全死在那天夜里。」骆雯艳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剪子尖一直指着他,眼泪顺着脸往下淌,嗓子却一点不抖。「镇上三百个男丁,叫他拿去续了自己的命。府城那本账册上写着呢,青岳镇,取男丁阳寿三百年。你们谁家死了男人,谁家的儿子当年进了山就没回来。那笔账都记在他身上。他不是孩童,他快一百岁了,他就是萧都尉!」

  打谷场上静了一眨眼。风刮过板车,车轮吱呀一响。接着,一个老汉哆嗦着站了起来,冲那个“孩童”啐了一口。第二口、第三口跟着啐了过去。人群里有个婆娘扯着嗓子哭了起来,哭她当年那个进山砍柴的儿子。

  「一群泥腿子,也配啐老夫?」那个“孩童”开了口,嗓子又干又哑,透着一股老气,一句话就把人群又吓退了一步。「小丫头,三年前老夫就该把你一块儿埋了。给老夫砍,一个都别留!」

  围着人群的那伙土匪一齐举起了刀。庙顶上那六只妖也扑了下来,秃尾蝎子冲着骆雯艳的后心就扎。我把血红木剑往掌心的血里一抹,两根指头顺着剑脊一推。三道青芒贴着地皮削了出去,削断了三把刀,削得蝎子精在半空里一翻,摔在了板车上。

  「八十个兵,给老娘围死了!一个土匪都不许放出去!」沈霜一刀劈开扑上来的豺狗精。脚底下一蹬,人已经蹿进了打谷场。「骆家妹子,趴下!」

  骆雯艳没趴,她攥着剪子往胖婶子身前一挡。萧夫人一扇翅膀扑了过去。两只鹰爪抓住灰鹞子精的翅膀根,把它从半空里拽了下来。官兵们端着长枪往里压,土匪们挤成了一团。镇上的人哭着喊着,从官兵让开的那道口子里往外跑。

  蜈蚣精从旗杆上弹下来。一百来条腿刮着地皮,直奔那只盛血的粗瓷碗。我一脚把碗踢飞,血泼了它一脑袋。

  梅花香一沾,它浑身的腿全缩了起来,在地上打滚。我抖开归魂卷,一张收妖符拍在它的背上。一缕青烟钻进了卷子里。

  山魈抱着那只香炉砸过来。我侧身一闪,香炉砸在地上,香灰扑了我一脸。我闭着眼睛把剑往前一送,掌心那几片梅瓣顺着剑身裹了上去。

  花刃扎进了它的胳膊。它嗷的一声,香炉也不要了,扭头就往庙里钻。第二张符追着它的后脑勺拍了上去。

  秃尾蝎子从板车上翻起来,冲着我的小腿就扎。沈霜从斜刺里一刀剁下来,把它剩下的半截蝎尾也剁了。那只蝎子精疼得在地上乱转,转着转着叫我一张符按住了。

  「上回在萧山老娘就剁了你半截,这回剁干净了!」沈霜一脚踩住豺狗精的后背。刀背往它脑袋上一敲,敲得它直翻白眼。「道士,这条狗也给你,快收!」

  我收了豺狗,又收了萧夫人爪子底下那只灰鹞子。卷面一亮,又一亮。狸猫精贴着墙根往外溜,叫骆雯艳一剪子扎在了尾巴上,钉在了墙缝里。我赶过去把最后一张符拍上去,六缕青烟一缕接一缕钻进了归魂卷。卷面上的墨画挤挤挨挨,添了六个新的。

  后腰那枚墨字印猛地一凉,凉得我脊梁骨一缩。我扭过头,看见那个“孩童”混在逃散的土匪堆里,往土地庙后头的小路上溜。

  我撒腿去追。眼睛只盯着那个背影,没顾上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土匪从板车后头扑出来,抡圆了一把鬼头刀,冲着我的后背就砍了下来。我听见了刀风,脚底下却刹不住。

  一个人影从侧边撞了过来,撞在了我的后背上。我叫她撞得往前一扑,扑倒在地上。回过头,我看见那把鬼头刀从沈霜的后腰上划了过去。刀刃划破了靛青劲装,带起来一溜血珠子。

  沈霜咬着牙没吭声,反手一刀。刀背砸在那个土匪的手腕上,砸得鬼头刀飞出去老远。鬼头刀插进土里,刀柄直晃。

  两个兵扑上来把那土匪按进了土里。沈霜晃了一晃,单膝跪了下去,一只手死死按住了后腰。指缝里往外渗血,红得发黑,就在那道旧刀疤的旁边。

  「官爷,你后腰……」我爬过去扶她,嗓子一下子劈了,两只手都在抖。

  「死不了,皮肉伤,比那年砍我的那一刀浅多了。」沈霜一把推开我的手,脸白得发青,眼睛却瞪得溜圆,冲着小路那头一扬下巴。「别管老娘,追人!他今儿要是跑了,老娘这一刀就白挨了!」

  天一下子暗了。鸟雀全不叫了。

  一片灰云从北边压过来,压得打谷场上的风都停了。灰云里垂下来一件灰道袍,下摆空空的,袖口里伸出来一只灰白的手。那张脸在灰雾里聚了又散,看不清眉眼。我掌心那个“玄”字一下子烧了起来,烧得我整条胳膊发麻。

  那只灰手往小路上一抓,就把那个“孩童”抓到了半空里。

  「道长,道长饶命!老夫这些年替你收妖、替你养魂,老夫……」萧都尉在半空里喊,喊声尖得变了调,叫灰风一卷就散了。

  灰道袍一个字都没说。那只灰手一攥,一股暗红的光从萧都尉身上往外抽,抽成了一根细细的红线,钻进了灰道袍的袖口里。萧都尉的身子在众人面前一寸寸老下去,成了一个百岁老头。接着散成了一捧灰。

  那捧灰从半空里洒下来,洒在打谷场的土上。土上落了薄薄一层,灰白灰白。风一吹,就只剩那只褪了色的绣荷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灰云往北一卷,眨眼就缩成了一个灰点。临走的时候,一股凉气顺着风扑到了我的脸上。那股凉气又阴又冷,带着一点药渣子的苦味。黑风岭地窖口那一夜,我在林紫茵身上闻到过它。这会儿它比那夜又重了一分。

  [它拿萧都尉三百年的阳寿,去养紫茵的身子。]我攥着那只烧得发烫的左手,牙根咬得咯咯响。我一直看着那个灰点,看它没进了北边的山梁。

  打谷场上没人说话。骆雯艳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只荷包。她拿袖子把上头的灰掸干净,掸了一遍又一遍。掸完了,她把它揣进了怀里。

  我回到沈霜身边,蹲下来解开了归魂卷。她冲我翻了个白眼,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卷尾添了六幅新画,一只秃尾蝎子,一头豺狗,一条蜈蚣,一只山魈,一只灰鹞子,还有一只尾巴上带着窟窿的狸猫。

  昨夜潭底收的那只老鳖缩在旁边,背壳上长着青苔。井底那只抱酒葫芦的老鳖早叫那东西拎走了。这一只壳上没有酒味,换了个主。

  [七十一,加六只,七十七了。萧都尉化了灰,卷子里没他的名字。]我把卷子卷好,抬头去看沈霜。

  沈霜跪在地上,一只手按着后腰。刀鞘在她手里指来指去,指挥着兵捆土匪。血已经顺着她的裤腰洇到了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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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偏西的时候,镇后那片山坡上起了风。坡上并排垒着四座坟,坟头上的草叫人拔得干干净净。碑是新刻的,石面上还留着凿子的白印。骆雯艳跪在碑前头,一张一张地烧纸。纸灰叫风卷起来,打着旋往天上飘。

  沈霜的伤口叫军医拿烧酒洗了,敷了药,缠了布。她躺在坡底下那辆板车上骂人。她骂军医手重,骂板车硌屁股,骂我站在这儿发呆。萧夫人蹲在板车边上的一块石头上,拿扇子替她赶苍蝇。

  骆雯艳把那只绣荷包搁在了她娘的碑前头。她拿手掌按了按,按得平平的。荷包上那对并蒂莲叫夕阳一照,褪了色的丝线又透出来一点红。她对着四座坟磕了三个头,额头上沾了一片土。

  「爹,娘,大哥,二哥,恶人死了。」骆雯艳跪直了身子,嗓子哑哑的。眼泪一颗一颗往碑座上砸。「他化成了一捧灰,镇上的人都瞧见了,啐了他一脸。你们闭上眼吧,往后我年年来给你们烧纸,不哭了。」

  她又在坟前跪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膝盖站起来。她转过身冲着我,弯下腰深深地福了一福,福得头都快碰着了膝盖。

  「李大哥,三年前是你和那位姐姐把我从山上送回来的,今天又是你。」骆雯艳直起腰,拿手背抹着眼睛,嘴角却往上弯着。「这两回的恩情,我拿一辈子的针线都还不上。你替我跟那位姐姐说一声,我不回观里了。绣坊的门板我明天自己卸,镇上的人还等着我替他们绣寿衣、绣嫁衣呢。」

  「门板你别自己卸,叫胖婶子家的大小子帮你扛。」我冲她作了个揖,鼻子一酸,嗓子发紧。「骆姑娘,往后你绣嫁衣,记得给自己也绣一件。」

  骆雯艳噗嗤一声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她冲坟头又看了一眼,提着裙角,顺着坡上的小路往镇子里走。走到半坡,她回过头冲我摆了摆手。那身青布衫越走越小,走进了镇口那座老牌坊。

  坡底下,沈霜在板车上撑起半个身子,冲我扯着嗓子喊。嗓门大得惊飞了两只老鸹。

  「道士,人家姑娘都走远了,你还看!」沈霜一只手按着后腰,一只手攥着车帮子,脸白得发青,嗓门却一点都没小。「府台叫老娘连夜回府城交差。你要么跟着车走,要么滚回你的道观去,自己挑!」

  我跳上了那辆板车,在她身边坐下来,叫她踹了一脚。踹得不疼,她自己倒疼得嘶了一声。车轮子吱呀吱呀地转了起来,顺着官道往府城走。她靠着我的肩膀,骂着骂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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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衙后街的捕快院,最里头那间就是沈霜的官舍。屋子不大,一张硬板床靠着北墙。床头的木架上横着那把雁翎刀,刀鞘上缠的布条磨得发白。窗下一张方桌,桌上摞着半人高的公文和海捕文书,最上头那张盖着红红的府印。墙上挂着一把铁尺,一副生了锈的镣铐,屋里一股金疮药的苦味,混着墨味和她身上的汗味。

  第三天傍晚,一只灰鸮落在了窗台上,拿嘴啄着窗棂。我拆下它腿上的竹筒,抽出一卷薄纸。纸上还是萧夫人那一手歪歪扭扭的小楷,末尾却多了几行,字写得又圆又大。

  「申弟弟:院里最后那座黑石座,前天正午亮了。七十二座全亮,还多出五只,阵里坐不下,留在卷里压箱底,哪座叫打碎了,就拿它们补上。胡家妹子和仙子在观里布阵,芯瑶妹妹能下地了。下面是你大娘子半夜念、姐姐替她写的:申伢子,人家替你挨了一刀,你好好伺候着。伺候不好,别回来见我。」

  [七十二座,一座都不黑了。]我把纸凑在油灯上看了两遍。嘴咧到了耳根,把纸折好塞进了怀里。

  窗外的天黑透了,后街上传来梆子声。梆,梆,打了头更。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又直了。

  沈霜坐在床沿上,不肯躺。她腰杆挺得笔直,跟坐堂一样。这三天她都趴在床上睡,趴得脸上压出了两道席子印。军医说第三天能下地走动。她今天一早就下了地,在屋里来回走了二十几趟,走得我眼晕。

  「过来,换药。」沈霜背对着我,把中衣的下摆往上一撩,撩到了胸口底下,露出了整截后腰。「换完了药,老娘有话审你。」

  我端着铜盆坐到她身后,拿温水把手洗了两遍。铜盆里的水晃了晃,映着灯。

  那截腰是小麦色的,结实。腰两边各有一道浅浅的硬棱。左边横着那道旧刀疤,鼓鼓的,颜色比四周浅。旧疤右上头一指宽的地方,贴着一块白药布,药布四个角拿细布条在她腰上绕了一圈,打着结。

  我捏着药布的边角,一点一点往下揭。新伤口有三寸来长,跟旧疤斜斜地挨着。两道口子像两条并排趴着的蚯蚓。新的那条已经收了口,结着一层暗红的痂,边上的皮肉还有点肿,摸上去比别处烫。我拿布巾蘸着温水擦痂边上的药渣,擦一下,她的腰就一抖。

  「痂长得好,不渗了。」我挑了一指头金疮药,轻轻抹在那道痂上,药粉凉凉的,一股苦味直冲鼻子。「军医说再养七八天就能抡刀,这几天你别使大劲。」

  「使不使大劲,老娘自己知道。」沈霜扭过头来看我,脸叫油灯照得红红的,眼睛又黑又亮。「躺了三天,躺得老娘骨头缝里都生了锈。今晚老娘不躺,老娘要在上头。」

  「官爷,你后腰才结了痂……」我手上一停,药瓶差点掉进铜盆里。

  「结了痂就是好了,老娘挨过的刀比你吃过的鸡腿还多。」沈霜从我手里夺过新药布,自己往伤口上一按,拿细布条在腰上绕了一圈,牙一咬,把结打紧了。「你小心着点就是了。你那双手要是敢碰着它,老娘拿铁尺敲断你的手指头。」

  她站起来,伸手把墙上那把铁尺摘了下来。铁尺一尺多长,黑黢黢的,尺背磨得发亮。她拿铁尺冲我胸口一点,一推。我往后一仰,后背砸在了硬板床上,砸得床板咚的一响。后腰那枚墨字印硌在木板上,硌得生疼。

  「审犯人,头一条,先叫犯人躺平。」沈霜扯开我的道袍带子,把衣襟往两边一扒。铁尺横着压在了我的胸口上。「你这三天守着老娘,夜里睡在条凳上。老娘问你,夜里跑出去过没有?」

  铁尺凉得扎人,正好压在两圈牙印中间那块白皮上。左边那圈貂牙印叫铁尺的一头压着,右边那圈她自己咬的牙印叫另一头压着。尺背沉甸甸的,压得我喘气都得往肚子里吸。

  「没跑,一步都没跑出过这屋子。」我叫铁尺压着,只能拿眼睛往下瞟她,胸口一起一伏,铁尺跟着一起一伏。「官爷你半夜翻一回身,我就醒一回,比打更的还准。」

  「嘴上说的不算,老娘得搜。」沈霜一只手按着铁尺,另一只手解开了我的裤带,揪着裤腰往下一扯。

  我那根东西早就半硬了,叫裤腰一勾,弹出来晃了两晃,搭在了小肚子上。龟头从包皮里探出一半,紫红紫红的,冠状沟那一圈叫油灯照得发亮。屋里那股药味里,一下子混进了一股热乎乎的腥气。

  沈霜拿右手攥住了它。她手心那层刀茧又厚又糙,五根指头一拢,茧子刮着茎皮,刮得我腰眼一酸。她攥着往上一撸,把包皮整个撸了下去。龟头一下子全露了出来,凉气一扑,马眼一缩。

  「第二条,老娘问一句,你答一句,答得不老实,老娘就审你这张小嘴。」沈霜把大拇指按在了我的马眼上。指肚上的茧子正正地压住那道小缝,压得不轻不重。「那条鱼驮了你八十里。你在那个瀑布底下,是怎么谢的她?」

  [这位官爷鼻子比我娘子还灵。]我咽了一口唾沫。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一跳,马眼底下顶着她的拇指,涨得发酸。

  「谢了,在水帘洞里谢的,谢到天亮。」我叫她拇指压着,嗓子发紧,老老实实地招了。「她为我娘子掉了一半的鳞,又驮我八十里。官爷,这一条我认,你要罚就罚。」

  沈霜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拇指慢慢松开了。马眼里一下子冒出一大颗前液,亮晶晶的,顺着龟头往下滚。她拿拇指把那颗前液接住,在马眼上一圈一圈地揉开,揉得整个龟头滑腻腻的。

  「招得还算老实,赏你一下。」沈霜嘴角一歪,攥着茎身从根上往上一捋,捋到冠状沟,手腕一拧,拿茧子在那道沟上刮了半圈。「第三条,老娘替你挨那一刀,你心疼没有?」

  那半圈刮得我浑身一哆嗦,屁股从床板上抬了起来,铁尺在胸口上一滑。沈霜手上一压,把铁尺按了回去,冰凉的尺背又贴回了那块白皮。她的拇指又按回了马眼上。这回按得重,按得那道小缝往里一陷。

  「心疼,那一刀砍在你身上,疼在我这儿。」我叫她按得腰眼直发麻,抬起右手往铁尺底下指,正指着我自己的心口。「我在板车上看着你的血往裤腰里洇。那一路上,我恨不得那一刀砍的是我。」

  铁尺压在我的心口上,我一喘,尺背就跟着一抬,凉气一阵一阵往皮肉里钻。沈霜的手停住了,拇指压在我的马眼上,一动不动。她的嘴唇抿了一下,耳根一点一点地红了。

  「油嘴滑舌,跟你那个骗银子的师傅一个德性。」沈霜骂了一句,声音却低了下去,拇指从马眼上挪开,在龟头上轻轻蹭了一圈。「行,算你招清楚了。老娘换个家伙审你。」

  「慢着,还有一条。」沈霜又把拇指按回了马眼上。这回按得轻,拿茧子在那道小缝上一下一下地刮。「这三天老娘趴着睡,你给老娘换了九回药。你那双手,有没有趁着换药,往老娘别处摸?」

  「摸了,摸过一回腰窝。」我叫她刮得直吸凉气,前液一颗一颗往外冒,糊满了她的拇指。「头一天夜里你疼得直哼哼。我拿拇指在你腰窝里按了按,你就不哼了,睡着了还打呼噜。」

  「放屁,老娘从来不打呼噜!」沈霜一张脸腾地红到了耳根,拇指在马眼上狠狠一压,压得我嗷的一声。「这一条,老娘罚你多挨一下。」

  她从腰带上解下一块腰牌。那腰牌是铜的,巴掌大,边上錾着一圈云纹,正面刻着几个字。油灯一晃,我刚看清头一个“青”字。她就把腰牌翻了过去,拿手掌捂住了。

  「看什么看,官家的东西,犯人不许看。」沈霜把腰牌攥在手心里,冲我龇了龇牙,脸上却红着。「老娘刚从库房里领的,凉着呢,给你那两颗蛋醒醒神。」

  那块铜牌子贴上来的时候,凉得我嗷的一声。那是真凉,跟井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把腰牌平平地托在我的阴囊底下,铜面冰凉,凉气一下子钻进了卵蛋里。我的阴囊猛地一缩。两颗卵蛋往上一提,贴着茎根缩成了一团。

  「缩什么,没出息。」沈霜笑骂着,拿腰牌兜着我的阴囊往上一颠,又往下一放。「老娘的腰牌,多少贼见了都腿软。你这两颗倒好,见了它就往里钻。」

  我哆嗦着往下看,看见她攥着那块铜牌子,嘴角歪着笑。油灯照着铜面,黄澄澄的,晃得我眼花。她托着腰牌慢慢地转,铜面上刻着的那几个字一道一道硌着我的阴囊皮。字口凹下去,边上凸着,凉的铜和热的皮肉贴在一块儿,硌一下,阴囊就缩一下。

  转了几圈,铜面叫我的皮肉焐温了一层。她手腕一翻,又把凉的那一面换了上来。腰牌边上那圈云纹刮着我的阴囊根,刮一下,痒一下。我咬着牙,脚趾头蜷着,脚后跟在床板上直蹭。床板吱的一声,又吱的一声。

  阴囊上凉一阵热一阵。那根东西却越来越烫,烫得在她眼前一跳一跳。马眼里的前液淌下来,淌过茎身,滴在了那块腰牌上。

  沈霜低下头。马尾从她肩膀上滑下来,扫着我的大腿。她一张嘴,把我的龟头含了进去。

  她嘴里烫得厉害,跟底下那块铜牌子一比,烫得我腰往上一拱。她的嘴唇裹在冠状沟上,裹得死紧,舌头贴着龟头底下那根系带,一下一下往上挑。挑一下,她托着腰牌的手就往上一颠。上头热,底下凉。我两条腿直打颤。

  她含着龟头不往深里吞,就在头上那一截来回地嘬。嘬得啧啧直响,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淌到了腰牌上,又顺着铜面淌进了我的屁股沟里。她吐出来喘了一口。嘴唇上挂着一根亮丝,又低头含了回去。

  「招不招,还有什么没招的?」沈霜含着龟头说话,嗓子眼里咕噜咕噜地响,眼睛往上瞟着我,带着一股坏劲儿。

  「招,全招……官爷,你嘴里太烫了……」我两只手抠着床沿,抠得指甲发白,铁尺在胸口上叫我喘得一跳一跳。

  她拿舌尖顶住马眼,往里一钻。舌尖又湿又热,钻进那道小缝里转了半圈,转得我眼前一花。她另一只手攥着茎根,跟着嘴上的节拍往上撸,撸一下嘬一下。腰牌在底下兜着我的阴囊,铜面早叫我焐得滚烫。她又把它往卵蛋上一压。

  我的阴囊一下子缩紧了,贴着茎根往上提,提得腰眼里那股酸劲直往上冲。

  「官爷……要出来了……你松嘴……」我揪着床沿的草席,嗓子劈成了两半。

  沈霜不松,她一口吞到了一大半。龟头顶在了她的喉咙口上。她的喉咙口一收,箍住了我的龟头,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腰牌往上一顶。

  头一股精液冲了出去,射进了她的喉咙里。沈霜的肩膀一耸,喉咙咕咚一动,直接咽了。她皱着眉,咽得一点都不含糊。

  第二股、第三股跟着冲出来。一股比一股烫,全灌在她的舌根上。她鼻子里一下一下地喷着热气,喷得我阴毛发潮。她的喉咙一下一下地动,射一股,她就咽一口。

  她的眼角挤出了一点泪花,鼻翼一张一张,攥着茎根的手还在一下一下往上捋。

  射到第五股,精液稀了,一点一点往外渗。她嘴唇裹着茎身往上捋,捋到龟头上嘬了一口,把马眼里最后那点也嘬了出来。她这才松开嘴,抬起脸来,冲我张开了嘴。舌头上干干净净,只剩一层亮亮的口水。

  「呸,腥死了,跟生鸡蛋一个味儿。」沈霜拿手背抹着嘴,脸红得发紫,眼睛却瞪着我。「上回在打谷场老娘吐了一半,你心里准记着老娘欠你半口。这回老娘全咽了。一滴不剩,往后两清。」

  沈霜俯下来,在我嘴上狠狠啄了一口。她嘴里还留着那股腥味,咸咸的,带着一点生鸡蛋的滑。我叫她亲得一愣,她倒先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尝尝,你自己的味儿,老娘咽了一肚子。」沈霜舔了舔嘴唇,眼睛亮得吓人,脸却红到了脖子根。「腥是腥,倒是热乎,一路烫到肚子里,比烧酒还冲。」

  她把那块腰牌从我的阴囊底下抽出来。铜面上挂着几道口水和一点白。她拿腰牌在我大腿上来回蹭了两下,蹭干净了,又翻过去扣在了床头。

  铁尺还压在我的胸口上,叫我的汗焐得温乎乎的。她把铁尺拿起来,挂回了墙上。铁尺碰着墙,当的一声。

  我躺在床板上直喘。那根东西软了半截,搭在湿漉漉的小肚子上。沈霜坐在床沿上歇气。一只手背在后头,按着那块新药布。她的中衣叫汗洇湿了一大片,贴在背上,透出底下那道旧疤的影子。

  「官爷,审完了,该我替你换个药了。」我撑着床板坐起来,往她身后挪了挪,嗓子还哑着。「换个不苦的药。」

  「你那张嘴还能换出什么药来?」沈霜扭过头瞪我,眼角却往上挑着,自己把中衣从头顶上褪了下去。

  束胸布早叫她拆了,两团乳房沉甸甸地垂着,乳房底下那道勒出来的红印子还没消干净。乳头是深褐色的,叫夜里的凉气一激,硬硬地翘了起来。她把中衣往桌上一扔,扔在了那摞公文上,又蹬掉了裤子。两条长腿又直又结实,左边腿根上那块刀茧在油灯底下泛着黄。

  我叫她跪在床上,两只手撑着北墙,脸冲着刀架。她跪下去的时候,腰往下一沉,那块药布一扯,她嘶地吸了一口凉气。我赶紧伸手托住了她的胯骨。两只手掌兜着她的胯,替她把那截腰撑住。

  「腰别往下塌,你只管跪着,塌多少我替你托着。」我贴着她的后背说,手心里的胯骨又热又硬,汗湿湿的。「我舔一下,你就松一分,松到哪儿算哪儿。」

  我俯下身,鼻尖先碰着了她的后腰。那块药布就在我眼前,白白的。四角的布条勒进了皮肉里,勒出四道浅浅的红印。药布底下那道新口子烫烫的,隔着一层布,我都觉得出那股热往外冒。

  我把脸往左边偏了偏,嘴唇贴在了那道旧疤的尾巴上。那一头离药布最远,隔着有两指宽。疤上的皮又硬又滑,比四周的皮肉烫,舔上去一股咸汗味,还混着一点金疮药的苦。我拿舌尖顺着疤往上走,走得很慢。一寸一寸地舔。

  沈霜撑着墙的两只手一下子攥成了拳头。刀架上的刀叮的一响。她的腰一抖,往下塌了半寸,胯骨在我手心里一沉。我两只手往上一托,把那半寸托住了。

  「舔……又舔那道疤……」沈霜把额头抵在了墙上,嗓子一下子软了,骂人的劲没了一半。「五年了,那道疤除了你,谁都没碰过。你他娘的一舔,老娘的腰就不是自己的了……」

  那道疤叫我舔湿了,亮亮的,在油灯底下泛着光。窗缝里钻进来一缕夜风,一凉,她的腰就一缩。我拿嘴唇贴上去替她挡着,那块疤在我嘴底下一跳一跳。

  舔到疤的另一头,舌尖离药布的边沿只剩一个指甲盖。我停住了,舌头在那儿打了个转,不往前走,往回退。退回疤的中间,我拿嘴唇抿住那道鼓起来的疤,轻轻一嘬。

  她的屁股往后一撅,撅到了我的下巴底下。她的大腿根一下子夹紧了,夹得两条腿直打颤。我低头往她腿缝里看了一眼,那两片深褐色的阴唇鼓鼓的,缝里已经湿了。一缕透亮的黏水挂下来,悬在草席上头一晃一晃。

  我顺着那道疤往下亲,亲到了左边那个腰窝。她的后背一僵,又软了。那个窝浅浅地陷着,里头积着一小汪汗。我拿舌尖往窝里一点,把那汪汗卷进了嘴里,咸咸的,温温的。

  沈霜的腰一下子软了,整条脊梁往下一弯,要往下塌。药布那一块跟着一扯。她嗷的一声,咬住了自己的手腕。我两只手掐着她的胯骨往上一抬,把她的腰撑在了半截,塌也塌不下去,直也直不起来。

  「别塌,官爷。我托着你,你就这么挂着。」我拿嘴唇贴着那个腰窝说话,热气全喷进了窝里。「你一塌,那道新口子就扯着,你只管叫我舔,力气我替你使。」

  「狗东西……你托着……老娘塌不下去……」沈霜把脸埋在胳膊弯里哼,屁股一下一下往后拱,拱得腰窝在我嘴底下乱跳。「塌不下去,比塌下去还难受……你舔,你倒是舔啊……」

  我把舌头整个贴进了那个腰窝里,舌面压着窝底那块软肉,慢慢地打圈。窝底的皮肉软得出奇。一按就往下陷,陷下去又弹回来,弹着我的舌头。我舔一圈,她的屁股就抖一下,腿缝里那缕黏水就往下坠一截。

  舔够了左边,我挪到右边那个腰窝上。右边那个离药布近,窝沿上头半寸就是那四根布条的结。我拿鼻尖把那个结往上拱了拱,拱开半分,才敢把嘴唇放进窝里。

  「右边……右边那个……你小心着……」沈霜的嗓子带了哭腔,攥着拳头往墙上捶,捶得刀架上那把雁翎刀叮叮地响。「你个混账道士……你这么小心……老娘心口都叫你舔酸了……」

  我在右边那个窝里嘬了一口,嘬得啧的一响。她的腰一抖,抖得我脸上一热。她的大腿根猛地一抽,腿缝里那缕黏水断了,啪嗒一声滴在了草席上,洇出一个铜钱大的湿印子。一股热乎乎的骚味从她腿中间冒上来,咸咸的,腥腥的,混进了屋里的药味里。

  我两只手还兜着她的胯骨,脸往下挪,挪到了她的大腿根上。左边腿根那块刀茧就在我的嘴边,黄黄的,糙糙的,上头挂着一道她自己淌下来的水。我伸出舌头,在那块茧子上舔了一口,舔得沙沙地响。一股咸汗味混着她的骚味。

  「哈……又舔茧子……你个狗东西,就记着这一块!」沈霜笑出了声,笑得撑着墙的胳膊直抖,腰却不敢乱扭。「痒死了……老娘腰上带着伤,笑都不敢使劲笑……你往里头,往里头舔……」

  我顺着茧子的边往里舔,舔到了她两腿中间。那两片阴唇鼓鼓的,湿得发亮,叫我的舌头一挑,就往两边分开了。里头的嫩肉又红又烫,一缩一缩地往外吐水。那水咸里带着一点腥甜,一下子糊满了我的嘴。

  我拿舌头从下往上舔了一道,舔到缝顶上,找着了那颗阴蒂。那颗肉豆子硬硬地鼓着,一碰就跳。我拿嘴唇抿住它,轻轻一嘬。她撑着墙的手一滑,额头咚地磕在了墙上。

  「别嘬……再嘬老娘就跪不住了……」沈霜磕着墙骂,屁股却往我脸上一沉,压得我鼻子埋进了她的阴唇里。「老娘的腰叫你托着,底下叫你嘬着,你个道士……你这是两头审老娘……」

  我嘬了十几口,她的大腿根抖得夹都夹不住了。一股热水从她缝里冒出来,淌了我一下巴,顺着我的脖子流进了胸口。

  我那根东西早又硬透了,硬得直往上翘。龟头一下一下撞在她的大腿后头。她觉出来了,反手往后一摸。一把攥住了它。

  「又硬了,比你那张嘴还记吃不记打。」沈霜扭过头来,脸红得发紫,眼睛湿漉漉的,攥着它往自己屁股上一拽。「躺下,老娘说了今晚在上头。你那两只手搁在老娘屁股上,不许往上摸。」

  我仰面躺回了硬板床上。床板凉凉的,硌着我的肩胛骨。沈霜跨过我的腰,背冲着我,慢慢地跪了下来。

  她一只手按着床沿,一只手按着那块药布。屁股悬在我的胯上头。从我躺着的地方往上看,那截腰全在眼前,旧疤,药布,两个腰窝,叫油灯照得清清楚楚。

  她没急着坐下去。她把屁股往下一沉,把我的阴茎压平在了我的小肚子上。两瓣屁股肉往中间一合,正正地把茎身夹进了屁股沟里。

  屁股沟里又湿又热,全是她方才淌下来的水。两瓣屁股肉紧紧的,又滑又烫,夹着我的茎身从根上往上捋。她腰不敢使劲,就拿两条大腿撑着。屁股一下一下往前推,又往后拉。龟头从她的屁股沟里探出头来,又叫她一推,埋了回去。

  「拿老娘的屁股给你磨磨,磨得你再硬一点。」沈霜扭过头来冲我笑,马尾垂在背上,发梢扫着那块药布。「你那根东西太大,老娘腰上带着伤,得先叫它湿透了,坐下去才不费劲。」

  她往后一拉,冠状沟叫她的屁股肉夹住,刮了一下。我叫她刮得腰往上一拱,龟头一下子顶到了她腰窝底下。那块药布就在我眼前晃,叫汗洇湿了一角。我伸出一根指头,替她把翘起来的布角按平。

  她回过头瞪我,屁股却往下一压。她嘶了一声。屁股一夹,把我夹得更紧了。屁股沟里咕叽咕叽地响。她腿缝里淌下来的水,顺着茎身流到了我的阴囊上。

  磨了十几个来回。我的阴茎叫她的水糊得又湿又亮,硬得一跳一跳。沈霜往前挪了挪,床板跟着吱了一声。她把屁股抬起来,一只手伸到底下,攥住了它,扶直了,抵在了自己的阴道口上。

  屋里那股骚味一下子浓了,混着金疮药的苦,熏得我脑门发热。她的阴唇贴着我的龟头,烫烫的,一张一合。

  龟头碰着那圈软肉。那圈肉就往里一缩,嘬住了马眼。沈霜按着药布,腰往下一沉。龟头挤开那圈肉陷了进去,她里头又湿又烫。一圈软肉紧紧地箍上来,箍在了冠状沟上。

  她停在那儿,后背一抖一抖。她咬着嘴唇,一声都不吭。那两个腰窝跟着一缩一缩,汗珠子从脊沟里往下滚,滚进了左边那个窝里。

  「慢点……官爷,你慢点坐……」我两只手托着她的屁股,掌心底下那两瓣肉又紧又烫。一抖一抖的。

  「老娘心里有数,你别托,你一托老娘就想往下坐。」沈霜咬着牙,按着药布的那只手攥紧了。一寸一寸地往下坐。

  阴道里那些软褶子一层一层让开,又一层一层地裹上来,裹得我头皮发麻。坐到一大半,她停了停,喘了两口。屁股往下一落。整根阴茎全埋了进去。她的两瓣屁股压在了我的胯上,压扁了,又弹回来半分。

  龟头顶到了最里头那团肉。我嘶了一声。那团肉又紧又硬,像一只攥着的小拳头。一碰着我,就往回一顶。那一顶倔得很,顶得我龟头一麻。

  「顶上了……它又跟你顶上了……」沈霜仰着脖子哼,马尾甩到了一边,两条大腿夹着我的胯直打颤。「老娘里头这块肉,跟老娘一个脾气,三天没见你,它又不认人了。」

  她两只手往前撑在了我的大腿上。屁股一下一下地往上抬,往下坐。她不敢动腰,全靠两条大腿使劲。

  大腿内侧那块刀茧蹭着我的胯骨,又糙又烫。抬起来的时候,她里头咬着我的茎身往上拖,拖得我腰眼一酸。坐下去的时候,龟头撞在那只小拳头上。它就往回一推。

  撞一下,推一下,跟顶牛似的。我躺着往上看,看我的阴茎从她两瓣屁股中间露出来半截,湿淋淋的,挂满了她的水,又叫她坐下去吞了回去。那两片深褐色的阴唇叫茎身撑得圆圆的,往外翻着,裹着茎身一进一出。

  床板叫她坐得吱嘎吱嘎地响。刀架上那把雁翎刀跟着一颤一颤。刀鞘磕在木架上,嗒,嗒,嗒。窗外的梆子声远远地传过来,又打了一更。梆声沉沉的,敲在夜里。

  她的屁股一下一下砸下来,啪,啪,砸得两瓣臀肉直颤。汗顺着她的脊沟往下淌,淌过药布的边,淌进了腰窝里。我拿拇指替她把那一汪汗抹掉,她的腰就一软,屁股坐得更深了。

  沈霜坐了二三十下,大腿抖得越来越厉害,坐下去的时候一下比一下慢。她按着药布的那只手在发颤。

  「腿酸了……老娘这两条腿,骑了十几年的马,今儿个骑不动你了……」沈霜喘着粗气骂,屁股坐在我胯上不动了,里头那只小拳头还一顶一顶。「转过来,老娘要看着你那张脸骑。背着你骑,老娘看不见你那张欠揍的脸。」

  我坐起来,从后头搂住了她的腰。她的后背又湿又烫,贴着我的胸口。我的手臂绕在药布底下,横着兜住她的小肚子,一寸都没碰着那块布。

  她两只手按着我的胳膊。我托着她,她借着我的劲,抬起一条腿,在我怀里转了过来。

  阴茎从她里头滑出来半截,又叫她扶着坐了回去。这一转,那只小拳头在我的龟头上拧了半圈,拧得我们俩一齐哼出了声。

  她面冲着我,坐在了我的腿上。油灯照着她的脸,红得发亮。两条长腿往我身后一盘。脚后跟搁在我的屁股上,离我后腰那枚墨字印远远的。两团乳房压在我的胸口上,深褐色的乳头硬硬地硌着那两圈牙印。

  我搂着她,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一只手横在她的肩胛骨底下,替她撑着那截腰。她整个人的分量都压在我的手上,腰一点不用使劲。

  她的乳房贴着我的胸口一蹭,乳头刮过那块白皮,刮得我一哆嗦。我托着她往上一送,又慢慢放下来。她里头吞着我,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这么着……你托着……老娘的腰一点都不疼……」沈霜搂着我的脖子,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喘出来的气烫烫的。「你个道士,几时学会伺候人的?跟哪个娘们学的?」

  「跟官爷学的,这三天你翻一回身,我托一回,托熟了。」我亲了亲她的鼻尖,鼻尖上一层细汗,咸咸的。

  沈霜哼了一声,咬住了我的下嘴唇。她咬得轻轻的,咬住了,拿舌尖在上头舔,舔完了又松开,把舌头伸进了我嘴里。那条舌头又厚又有劲,缠着我的舌头搅,搅得口水从两张嘴中间往外溢,顺着下巴往下淌。我们俩就那么连着亲,亲得啧啧直响。她鼻子里喷出来的气烫烫的,喷在我的脸上,一下,又一下。

  底下那只小拳头还在顶,可顶得软了。我每托着她往下放一回。它就往回推我一下,推得没那么硬了。推完了,它就贴着我的龟头。一跳一跳的,像在犹豫。

  我低下头,叼住了她一边的乳头。那颗深褐色的乳头硬得像一粒泡过的黑豆,含进嘴里咸咸的,一股汗味。我拿舌头卷着它嘬,嘬一口,托着她屁股的手就往下放一寸。她里头跟着一缩。那只小拳头往回推我的力气,又小了一分。

  「嘬那颗……你他娘的就爱嘬那颗……」沈霜按着我的后脑勺往她胸口上压,嗓子软得发黏,屁股在我手心里一扭。「你嘬一口,老娘里头那块肉就软一下……它快叫你嘬没脾气了……」

  我又换到另一颗上嘬,嘬得啧啧直响。她的乳房压在我的脸上,又软又烫,汗珠子顺着乳沟往下淌,淌进了我的嘴角。

  沈霜把我的脑袋从她胸口上推开,喘了一口气。她忽然拿两只手按住了我的胸口,往后一推。

  「不对,老娘说了在上头,你这么抱着,算你在上头。」沈霜瞪着我,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往上挑着。「躺下,叫老娘骑。这回老娘不要你抱,老娘要你在底下看着。」

  我叫她推得仰面倒回了床板上,床板咚的一响。灯苗跟着一跳。她跨坐在我的胯上,阴茎还整根埋在她里头。那一倒,把龟头往那只小拳头上一撞。她浑身一抖,鼻子里哼出一声长长的颤音。

  她伸出左手,按住了后腰那块药布,按得紧紧的。右手往前一伸,一把揪住了我的头发,揪得我头皮一紧,脑袋叫她往上一提。

  「混账东西!」沈霜揪着我的头发骂了一句,骂完了,俯下来在我嘴上狠狠亲了一口。「挨刀的是老娘,你倒好,在老娘床边上哭了半宿!」

  她又直起腰。马尾甩到了背后。屁股往上一抬,往下一坐。龟头撞在那只小拳头上,撞得她眉头一皱。

  「狗东西!」沈霜又骂,揪着我的头发又俯下来,在我嘴上又亲了一口,这一口亲得比上回还重。「那一刀砍过来,老娘脑子里一个字都没想。身子自己就扑上去了。你说老娘是不是叫你害的?」

  「王八蛋!」沈霜揪着我的头发又骂,骂完了又俯下来亲,牙齿磕在了我的嘴唇上。「你守了老娘三天,三天都睡条凳,你当老娘是泥捏的,碰一下就碎?」

  骂一句,亲一口。亲一口,坐一下。她骂得嗓子都劈了,亲得我嘴唇发麻,揪着我头发的那只手越揪越紧。

  按着药布的那只手却一直按着,一下都没松。她的腰不敢使劲,全靠大腿撑着往上抬。抬到第七八下,那两条大腿就抖得撑不住了。

  我两只手伸到她底下。手心全是汗,滑溜溜的。一边一只,兜住了她的两瓣屁股。那两瓣肉又紧又烫,汗湿湿的,在我掌心里一抖一抖。我托着它们往上一抬,替她把屁股抬起来半截,再慢慢松手,叫她坐下去。

  「你托着……对……你替老娘使劲……」沈霜揪着我的头发喘,眼睛一下子亮了,屁股在我手心里一沉。「往上……再往上点……你个混账,托得倒是正好……」

  我托着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往上送,又一下一下放下来。她只管按着伤,揪着我,骂我,亲我。屁股叫我托起来,又落下去,啪的一声撞在我的胯上,撞得两瓣臀肉在我掌心里一颤。床板吱嘎吱嘎地响,咕叽咕叽的水声从我们俩连着的地方往外冒。

  她的水越淌越多,淌到了我的阴囊上,又顺着阴囊淌进了屁股底下的草席里。屋里那股腥味越来越浓,混着汗味,混着药味,混着我身上冒出来的梅花香,闷得我脑门发热。

  「混账道……」沈霜张嘴又要骂,骂到一半,嘴一下子停住了。

  她揪着我头发的那只手松了一松。她低头看着我,嘴唇抖了两抖,眼睛里一下子汪满了水。

  我嘴里一下子发干,喉咙咕咚一响。屋里静得只剩下油灯的灯芯在嗞嗞地烧。

  「李二申。」沈霜的嗓子哑得厉害,声音小得只有我听得见,脸红得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上。「李二申,你听见了没有?老娘叫的是你的名字。」

  我托着她屁股的两只手一下子停在了半空里。我的心口咚咚直跳,跳得铁尺都该震下来了。

  「听见了。」我嗓子一下子发紧,鼻子里一酸。眼眶跟着热了。「官爷,你再叫一声。我还没听够。」

  「李二申,你个混账。」沈霜揪着我的头发,俯下来,嘴唇贴着我的嘴唇又叫了一声,叫完了,狠狠亲了一口。

  她这一声叫出来,里头那只小拳头一下子松开了。我觉得清清楚楚。

  它没再往回顶。我托着她往下一放,龟头撞上去。它张开了一个小口,一口就咬住了我的龟头。那一口咬得又狠又准,正咬在冠状沟上,咬住了就不松。

  我往外一抽。它咬着冠状沟往回拖,拖得我腰眼一麻。我往里一送,它就松开半分,把龟头往里吞深一点,又一口咬死。一下,一下。它就那么咬着我,一下一下往它自己里头拽。

  「它……它不顶你了……」沈霜按着药布,揪着我的头发,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嘴里的声音碎得不成句。「它咬着你了……老娘叫了你的名字……它就认了……它不撒嘴了……」

  我抬眼看她,她也低头看我。她的眼泪挂在下巴上,一颗,又一颗,晃着不肯掉。

  那只小口拽一下,她的小肚子就往里一抽。阴道里那些软褶子跟着一层一层地往里收,从茎根一直收到龟头。我叫它拽得浑身发麻。两只手托着她的屁股,往上一抬,往下一按。每按到底一回,它就咬得更死一分,拽得更深一分。

  她的大腿根猛地夹紧了,两条长腿从我的胯两边一齐往里收。膝盖夹着我的腰直打颤。她按着药布的那只手攥成了拳头,揪着我头发的那只手往下一拽,把我的脑袋拽得偏了过去。

  「李二申……老娘要来了……你别松手……」沈霜俯下来,整个人压在我的胸口上,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喘出来的气烫得吓人。

  她一张嘴,咬住了我的右耳垂。又是右边那一只,驿站那一夜她咬过的那一只。

  牙齿陷进了耳垂的软肉里,咬得死紧,疼得我眼前一白。她的叫声全堵在了我的耳朵眼里,呜呜的。一声比一声闷。

  她里头一下子绞紧了,从阴道口一直绞到那只小口。一圈一圈,绞得我的阴茎动都动不了。那只小口死死地咬着我的龟头,一下一下往里拽。

  一股热水从她最深的地方涌了出来,浇在我的马眼上,烫得我一哆嗦。那股水冲开了我们俩连着的地方,顺着我的阴囊往下淌,淌湿了我的屁股。她的乳房压在我的胸口上,两颗乳头硬硬地硌着那两圈牙印,一跳,一跳。

  她的两条大腿抖成了一团。脚趾头全蜷了起来,抠着我小腿上的汗毛。屁股在我手心里一抽,又一抽。两个腰窝在油灯底下一缩一缩,汗顺着脊沟往下滚。

  一颗热热的东西掉在了我的脸上,又一颗。她咬着我的耳垂,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掉在我的颧骨上,顺着我的脸往枕头上淌。咸咸的,烫烫的,淌进了我的嘴角。

  我再也憋不住了。腰眼里一酸,阴囊往上一提。两只手按住她的屁股,按得死死的。腰往上一顶,阴茎整根顶进了她最深的地方。那只小口正咬着,一口把我的龟头吞了进去。

  头一股精液射了出去,又浓又烫,正射在那只小口里。它叫这一股一烫,猛地一缩。接着就一口一口往里咽。我射一股,它就咽一口,咽完了又咬住龟头往里拽,拽着要下一口。

  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接一股往里灌。她咬着我的耳垂。每灌一股,牙就一紧,鼻子里就喷出一口热气。她的小肚子贴着我的小肚子,一抽,又一抽,抽得我觉得出那些精液在她里头往深处走。

  我射了六七股才停,浑身的汗一下子全冒了出来。阴茎还埋在她里头,一跳一跳,每跳一下,那只小口就嘬一下,嘬得我龟头又酸又麻,碰都碰不得。她那股热水还在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外冒,跟我的精液搅在一块儿,糊满了我们俩连着的地方。

  沈霜趴在我的胸口上,好半天才松开我的耳垂。我的耳垂上留了一圈牙印,湿湿的。一跳一跳地疼。她拿舌尖在那圈牙印上舔了一下,舔完了,把脸埋进了我的颈窝里。

  我侧过脸,拿嘴唇碰了碰她的耳垂。那颗耳垂小小的,又软又烫,挂着汗。她缩了缩脖子,骂了半句,又把耳朵凑了回来,叫我含着。她的身子还一抽一抽的,抽一下,里头那只小口就嘬一下。

  我两只手从她的屁股上挪开,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摸到了她的后腰上。指头先碰着了那块药布,药布干干的,边上叫汗洇湿了一圈,底下一点血都没渗出来。我松了一口气,拿指肚顺着布边轻轻地抹,抹到旧疤的尾巴上,又抹进了左边那个腰窝里。

  那个窝里积满了汗,热乎乎的。我轻轻一按,她的腰就软软地塌了一下,塌在了我的手心里,鼻子里哼了一声。

  阴茎在她里头慢慢地软了。软到最后,叫那圈肉一挤,从她身子里滑了出来,啵的一声。她的阴道口一松,往外吐出来一股稠稠的白浆。白浆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淌,淌到了我的小肚子上,又顺着我的胯骨淌进了草席里。后头跟着一股清清的热水,淌了我一胯。

  屋里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汗味和药味,闷得发热。窗纸上蒙着一层水汽。油灯一晃,水汽亮了亮。沈霜伸手往自己腿根上一摸,摸了一手黏。她把手举到油灯底下看了看,白浆亮晶晶的,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拉丝。

  「淌了老娘一腿,三天的份全攒在这一回了。」沈霜把那只手往我胸口上一抹,正抹在右边那圈牙印上,嘴角一歪。「狗日的,热乎乎的,还在老娘里头晃。」

  我拿铜盆里的温水拧了一条布巾,替她擦腿根。水还温着,冒着一点白汽。她侧过身子躺在我身边,脸冲着我,后腰冲着墙,那块药布离谁都远远的。

  布巾擦过她的大腿内侧,擦过那块刀茧,沙沙地响。她笑了一声,抬脚在我膝盖上踹了一下,踹得一点劲都没有。

  擦到她腿根中间,我放轻了手。那两片阴唇叫我磨得又红又肿。一碰就缩,缝里还在一点一点往外吐白浆。

  我拿布巾按着,一下一下地按。她咬着嘴唇哼了一声。大腿一夹,把我的手夹在了腿中间,夹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擦完了,她拿一只手撑着脑袋看我,另一只手伸过来,捏着我那只叫她咬过的耳垂,捏了又捏。油灯的火苗跳了一跳,照得她眼睛里亮亮的,眼眶底下还挂着两道干了的泪痕。

  「哭了就哭了,老娘这辈子哭的回数,全叫你一个人看了去。」沈霜拿拇指在我耳垂上那圈牙印上蹭着,嗓子哑哑的,脸却板着。「道士,老娘跟你说件正事,你听着。」

  她伸手从床头把那块铜腰牌摸了过来,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攥白了。

  「官府升我做总捕头了。往后你在外面捉妖,我在城里捉人。不跟你走,可你得常来。」沈霜把腰牌往我胸口上一拍,拍在两圈牙印中间那块白皮上,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嘴唇抿得发白。

  我把腰牌翻过来,凑到油灯底下看。铜面上还温着,是她手心的热。上头錾着一行字,青州府总捕头,底下一个“沈”字,字口里还沾着一点我方才蹭上去的湿。

  「总捕头,青州府的总捕头。」我捧着那块腰牌看了一遍又一遍,嘴咧到了耳根,鼻子里却一阵阵发酸。「官爷,你这是拿官印砸我。我常来,来得府衙门口那条狗都认得我,见了我就摇尾巴。」

  「狗摇尾巴不算,你得进门。」沈霜把腰牌从我手里夺回去,揣进了枕头底下,又把脸埋回了我的颈窝里。「你那个大娘子要是不许,你就跟她说,是老娘替你挨的刀。这笔账她也得认。」

  油灯的灯花啪地爆了一下,屋里暗了一暗。她往我怀里拱了拱,把一条长腿搭在了我的腿上。那条腿还在抖,抖一下,停一下。我摸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她的鼻息慢慢匀了,喷在我的颈窝里,热乎乎的。

  我搂着她,下巴抵着她汗湿的头发,没再说话。窗外的梆子声又响了,梆,梆,梆,打了三更。离月蚀只剩一天多了,明天一早,我就得往观里赶。

  院门那边,有人敲了三下。咚,咚,咚。

  敲门声又轻又稳。一下一下的,隔得一样远。沈霜一下子撑着胳膊坐了起来,伸手就去摸床头的刀。

  她的腰一扯,疼得直吸凉气。我抓过道袍往腰上一裹,光着脚走到门口,拉开了一道缝。夜风钻进来,凉得我一缩。

  门外站着一个人。一身灰白道袍,道髻上插着一根木簪,叫夜露打得湿湿的。柳寒衣两只手捧着一截木头,那截木头有小臂长,烧得焦黑,断口那儿却透出一圈暗暗的红,像一道干了的血。一股冷冷的梅花香,从那截焦木上飘进了我的鼻子里。

  柳寒衣抬起眼睛看着我,捧着焦木的两只手微微发抖,嗓子哑得像熬了三天的夜。「我知道血红木剑是什么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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