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色媚鬼第二部强化肉戏版】作者:Yulu 29-30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5:01 已读9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29章 百妖归魂(下)

  第二十九章 百妖归魂(下)

  我爹那张嘴还咧着,嘴角挂着一丝黑汁。他心口那个“玄”字一鼓一鼓,鼓得那块皮肉往外直顶。我两只手攥着剑柄,剑尖却在半空里抖。胸口衣襟里那颗狐珠烫得我心口发疼,蓝火隔着衣裳直转。

  「小道士,就是这会儿!」胡十一娘的嗓子从南边墙头上劈下来,三条尾巴上的狐火一齐炸开。「把珠子掏出来,拍在他心口上!老娘修了五百年的火,今夜替你护一颗人心!」

  我掏出那颗狐珠,它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炭。我往前一扑,一巴掌把它拍在了我爹的心口上。狐珠贴着皮肉一化,化成一层薄薄的蓝火,顺着那道口子钻了进去。蓝火绕着那颗心转了一圈,裹成了一只蓝汪汪的壳。

  心尖上趴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一条吸饱了血的蚂蟥。它叫蓝火一烤,吱的一声缩了缩。

  [它趴在外头,我爹的心在壳里头。]我两只手重新攥紧剑柄,脚底下往前一蹬。

  血红木剑刺了进去。我爹胸口的皮肉自己往两边一分,软得像拨开一池水。剑身那抹红腾地亮成了粉红,一股冷梅香冲得我眼眶发湿。粉光从剑尖上散开,化成一片一片梅瓣。梅瓣贴着那只蓝壳铺了一层,把我爹的心脉护在了底下。

  剑尖从梅瓣的缝里穿过去,一下子扎透了那团黑。我爹那颗心还在壳里跳,跳得又沉又稳。

  「白伏的剑……梅妖的心……」一声惨叫从我爹嗓子里冲出来,又老又尖,拖着一股墨臭。「你们母子俩,合起伙来算计老夫!」

  我把剑往外一拔。那团黑叫剑尖挑着,从我爹胸口里扯了出来,扯成了一个人形。灰道袍,长胡子,两只手抠着剑身直挣。剑上那抹红烫得它滋滋乱响,黑汁顺着剑刃往下滴。

  我爹直挺挺往后一倒,柳寒衣抢上来托住了他的后脑勺。他胸口那道口子叫梅瓣一贴,合成了一道粉红的细线。

  「他还有气,心跳得稳稳的。」柳寒衣两根指头搭在我爹脖子上,抬头看我,嗓子发了颤。「你娘护住了,胡家姐姐也护住了。剑上那东西,归你了。」

  我左手掌心忽然一阵抽疼。那个血红的“玄”字从皮肉底下渗出来一缕红丝,顺着剑柄爬上去,扎进了那人影的胸口。我爹胸口那道细线里也抽出来一缕红。焦梅林里,林紫茵的眉心也飘出来一缕。三缕红丝钻进了同一处,钻进了那人影胸口那个朱红的“玄”字里。

  那个字一下子胖了一圈,红得发黑,在灰道袍上烧了起来。那人影抱着胸口直打滚,滚一下,身上就掉一块墨。

  「老夫写给别人的字……怎么全写回老夫身上来了……」那人影抠着自己的胸口,胡子都烧卷了。

  「你写在谁身上,就从谁身上收回去。」我把剑往上一抬,把他举得高高的,嗓子劈了也不管。「我爹身上那一笔,紫茵身上那一笔,我手心里这一笔,一笔一笔全还给你!」

  我低头看左手。掌心里那个字没了,只剩一道淡淡的粉印子,像一道好了多年的旧疤。后腰那枚墨字印跟着一热,热过了,就再也觉不着了。

  那人影忽然往剑刃上一缩,缩成一团墨,顺着剑刃往我手上淌。墨汁碰着我的指头,冰得像腊月里的井水。

  「小东西,它要往你身子里钻!」芯瑶姐姐的蛇头从东边墙头上直扑下来,嘶得满院子都是腥风。「你那一手剑,再不使就晚了!」

  我闭上眼睛,剑柄在手心里跟着我的心跳动。

  「剑即是身,身即是剑。」

  血红木剑一下子轻了,轻得像长在我胳膊上。那团墨叫剑尖一顶,又顶了回去。剑上那抹粉红炸开,炸到了我身上。冷冷的梅香从我的手心、后背、头顶一齐往外涌。我身上那层粉光往上长,长过了我的头顶,长过了正殿的屋脊。

  光在半空里抽出了枝子。一根分两根,两根分四根,眨眼铺满了半边天。枝上一朵一朵地开花,红的粉的白的,开得密密麻麻。那圈暗红的月亮叫花枝托着,挂在了一棵大梅树的树梢上。墙外没散的黑雾叫花瓣一碰,就化成了青烟。

  「梅花法相……」柳寒衣仰着脸,剑都忘了收,嘴唇直打颤。「小师弟,你头顶上开着一整棵树。」

  我拿剑尖往背上一挑,油布裂开,画卷哗啦一声铺到了地上。卷子当中黑得像一口井,那是卷心。我手腕一沉,剑尖压着那团墨往井里送。墨里挤出来一张一张的脸,最后一张是玄伏子那张长胡子的脸。

  「老夫画的卷子,老夫才是卷子的心!」那张脸冲我嘶吼,喷出来一嘴墨点子。「挖了老夫,一百零八只妖,你一只也关不住!」

  「往后这卷子的心,我说了算。」我把剑尖往下一摁,头顶的梅花跟着一齐往下压。「你这身墨,你这一肚子法力,给我在最底下压一千年。」

  梅花一层一层压下去,把那团墨压进井底,压得只剩拳头大。井口开出一朵梅花,花瓣一合,封住了。

  墨封进去的那一下,挤出来一缕灰白的烟。烟里带着一张模糊的老脸,往天上飘得飞快。

  山门那边亮起一点红。清墨提着红灯笼走过来,另一只手抖开了那根银链子,链头的小铜锁哗啦直响。

  「白伏掌门玄伏子,殁于二十一年前秋,魂魄逾期未到案。」清墨举着拘票迎着灯光念,一字一顿。「冥府拘票在此,今夜锁拿。你躲在画里二十一年,阴司的簿子可一天都没忘了你。」

  银链子在半空里绕了三圈,把那缕灰烟捆得结结实实。铜锁咔嗒一声扣上,那缕烟扭了两扭,缩成一个巴掌大的灰影子。清墨把拘票往链子上一贴,它就再没动过。

  「小公子,他的墨归你的卷子,他的魂归我的司里。」清墨冲我一笑,脸叫灯笼照得红扑扑的,眼圈也红了。「两头都有了着落。我天亮前把他送到判官案前,回来再给你提灯。」

  头顶的梅花开始往下落。我手里的剑轻轻一颤,剑上那层粉光淌到了地上,聚成一个女人的影子。她穿一身素白裙子,鬓边别着一朵梅花,脸看不清。她跪在我爹身边,在他脸上摸了一下,我爹闭着眼,眼角淌下来一颗泪。

  她走到我跟前,抬手在我脑门上敲了一下。那一下凉凉的,带着梅香,一点都不疼。

  「娘,你回剑里去。」我嗓子哑得自己都听不清,眼泪掉在剑柄上。「往后我还背着你,再也不拿你挑鸡腿了。」

  那影子冲我歪了歪头,转身往山门外的焦梅林里走。她走一步,身上散下来一片花瓣,花瓣落进焦黑的梅树根底下就不见了。走到林子当中,她散成了一阵风。风绕着我转了一圈,钻回了剑里。剑身上那抹红淡成了一道细细的粉线,剑身温温的,梅香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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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心一封,墙外那个大东西就塌了。十几条胳膊一根根往下掉,几十张脸化成墨汁淌了一山坡。墨影散尽,剩下的真妖趴在焦土上发愣,眼睛里的红褪得干干净净。

  「李二申,你点数,老娘一只都没放跑!」沈霜押着几只妖上了山,刀背压着头一只的后脖颈,脸上全是血道子。「这几条咬过村口的牛,还想咬人。剩下的,你看着办。」

  三头狼妖、一只豺狗精、一条吃过过路客的蟒,还有一只夜里啄人眼珠的夜啼鸟。这六只身上有血债,我咬破中指,一只一只往卷子上按。六团黑影叫红光推着,滚进了卷子最底下。

  剩下一只灰兔、一只麻雀、一对山鸡,缩成一堆直哆嗦,爪子上一点血腥都闻不着。我把卷尾铺在它们跟前,叫它们按印立誓,往后不害人,就回山里去。灰兔精按完印,冲我连磕了三个头。麻雀一点爪子就飞了,两只山鸡叽叽咕咕钻进了后山。

  墙根底下,还剩三只。

  「道长,小老儿……又来了……」老鳖精从壳里探出脑袋,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只酒葫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上回的誓,小老儿一个字都没敢忘,这回又叫人拎出来了……」

  镇北那只刺猬缩成一个球滚到我脚边,刺尖上挂着两片梅瓣。偷灯油的老鼠趴在刺猬背上,捧着一截灯芯冲我作揖。

  [三个老熟人,又凑齐了。]我憋了一肚子气,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第二回了,挨着上回那个印子再按一个。」我把卷尾往它们跟前一推。「下回再叫人拎出来,自己往井里跳,别等我去捞。老鼠,灯芯放下,那是观里的。」

  三只按完了印,老鼠一溜烟钻进墙缝,老鳖抱着葫芦慢慢往山下爬。卷尾那一溜爪印底下,自己浮出了一行红字,像刚写上去的。上头写着四个字:一百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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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从黑影里一点点挪出来,挪出了一道亮边。七十二座石座一座接一座地暗了,头顶那棵梅花法相也淡成了一阵香。北边墙头上,鸾姐姐身上的紫光跟着往回缩。她两只手一点点变小,长出了一层紫毛。

  「申伢子,阵散了,我托不住了。」鸾姐姐冲我笑,尖耳朵耷拉了下来。「你先看你的卷子,卷子开了,再来抱我。」

  一团紫光扑通落在墙根底下,光散了,一只紫貂蹲在青石板上,拿黑豆眼直勾勾地瞅着我。

  我把画卷铺在阵眼那块碎玉牌跟前。绿漪还坐着,脸白得像纸,羽裙上一串一串全是血点子。

  「一缕抵一命,九十九缕凑不齐,剩下的本仙拿神位扛着。」绿漪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嗓子哑得只剩一丝气,下巴还扬着。「一位神,本仙现成就是。各位姐妹,答应过的那一缕,该掏了。」

  芯瑶姐姐头一个过来,右手往卷面上一按,掌心底下冒起两缕青烟。

  「说好一缕,老娘给两缕。」芯瑶姐姐眼睛瞟着墙根那只紫貂,嘴角绷得紧紧的。「一缕还她,一缕算七百年的利息。」

  萧夫人落下来,拿扇子尖在卷面上一点,点出一缕灰白的烟,烟里飘着两根细羽。小蝶把那扇裂了针脚的翅膀往卷上一搭,漏下一捧鳞粉,化成一缕彩烟。胡十一娘冲卷子吹了一口气,吹出最后一缕淡淡的狐火,拿尾巴尖拍了拍我的后脑勺。碧鳞湿淋淋地爬上来,蹼掌一贴,冒起一缕带着河水凉的青气。

  柳寒衣把长剑横在卷面上,剑身冒起一缕白气。

  「白伏欠梅花精一条命,也欠大娘子一副身子。」柳寒衣冲紫貂低了低头,嗓子发紧。「今夜我替白伏还一缕。」

  沈霜瞪着画卷看了半天,把刀往地上一插,蹲下来一巴掌拍在了卷面上。

  「老娘没修为,就一身力气。」沈霜手背上青筋直鼓,脸却红到了耳根。「要多少你们自己拿,老娘不吭声。」

  她掌心底下冒起一缕热烘烘的白汽,跟刚出锅的馒头一个样。清墨从山门外回来,手腕上的链子空了。她把灯笼往卷边一搁,灯火一舔,舔出一缕冰凉的红。

  「我的修为是阴的,正好压一压各位姐姐的阳火。」清墨冲我点了点头。「小公子,判官老爷收了人,说了一个好字。」

  我把左手按在卷心那朵梅花上,掌心那道粉印子一贴,梅花又开了一层。十来缕烟在卷面上拧成一股,青的灰的彩的红的,往绿漪那块玉牌上缠。萤火从她头发里飞出来,落满了那根烟绳。她嘴角又淌下来一缕血,腰挺得笔直。

  「百妖归魂卷,开。」

  卷子从中间亮了,白里透金,从卷心一直亮到卷尾。一百零八团墨影一齐站起来,冲着绿漪拜了一拜,又安安稳稳地趴了回去。那道光从卷面上冲起来,冲到墙根底下,把那只紫貂整个罩住了。

  紫貂尾巴根底下亮起一点紫,米粒大,像一颗刚冒头的芽。芽往她身子里扎,扎进脊梁骨,一路扎到四只爪子尖上。她的身子一点点抻长,前爪成了手,后爪成了脚。紫毛一片片褪下去,露出白生生的皮肉。光里传出一声细细的叫,像貂叫,又像女人哭。

  光散了,鸾姐姐跪坐在墙根底下,头发披了满背,头顶竖着一对紫色的尖耳朵,身后拖着一条紫尾巴。

  「申伢子,阵散了,没人托着我。」鸾姐姐抬起脸,嘴唇抖得说不成句,眼泪一颗颗往下砸。「这回是我自己长出来的。」

  我扑过去脱下道袍裹住她。她在道袍里抖个不停,一把抱住了我的脖子,满身干草香又暖又冲。

  院子当中,我爹咳了一声。

  他躺在柳寒衣膝盖边上,慢慢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清亮亮。一头白发散在焦土上,还是白的,白得跟雪一样。他撑着地坐起来,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我。

  「申儿,你长这么高了。」我爹嗓子哑哑的,却稳稳当当。「爹抱你那年,你才一只猫崽子那么大。」

  我叫这一声叫得腿一软,抱着鸾姐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爹伸出一根指头,在我膝上那把剑的粉线上摸了一下,眼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

  「梅儿,你守着他,辛苦你了。」我爹对着剑说,轻得像怕吵醒了谁。「往后我守着你那片林子,一棵一棵替你浇水。」

  他的眼睛落在了我怀里。鸾姐姐身子一僵,尾巴在道袍底下绷得笔直。我爹看了她好一会儿。

  「小鸾,对不住。去吧,跟他好好过。」

  鸾姐姐从我怀里滑出去,裹着道袍在焦土上跪直了,冲他额头往地上一磕。那一下磕得很重,额头上沾了一片黑灰。磕完了,她转过身,一头扎回了我怀里。我爹嘴角扯出一点笑,往后一仰,又睡了过去,呼噜都打起来了。

  山门那边,林紫茵靠在她弟弟肩膀上坐了起来,冲我轻轻点了点头。林子清背上的血口子还在淌,他咧着嘴冲他姐一个劲地傻笑。

  天边透出来一线白。鸾姐姐在我怀里一哆嗦,两只手死死攥住了我的胳膊,耳朵竖着去听后山的动静。她把脸埋进我的颈窝,热乎乎的眼泪淌了我一脖子。

  「我不敢听鸡叫,我先睡,睡到天黑再醒。」鸾姐姐闷在我脖子上说,嗓子哭得发哑,鼻子却又抽了两下。「你一身鸟味,那笔账,今夜娘子一笔一笔跟你算。」

  一院子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倒了,芯瑶姐姐靠着门框,烟杆叼在嘴里就打起了呼噜。我抱着鸾姐姐倒在墙根那片干草上,眼皮一沉,什么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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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觉睡到太阳偏西,醒来时已经躺在了我们那间偏房的床上。窗户纸叫夕阳照得通红,屋里一股皂角味。我跑到井边又冲了三桶凉水,冲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才敢回屋。

  推开门,桌上点着一盏油灯。鸾姐姐光着身子站在那面铜镜跟前,背对着我。她两只手捧着自己的尾巴,一根一根地捋上头的毛。灯光照着她的后背,那一身白肉暖烘烘的,腰窝里落着一小片影子。

  那条尾巴比从前蓬了一圈,紫得发亮。尾尖那撮毛是新长的,细细软软,一捋就炸开了。她又抬手去摸头顶那对尖耳朵,摸完左边摸右边。镜子里那张脸先是皱着,皱着皱着,眼泪就淌了下来。

  「申伢子,你来看,耳朵尖上这撮毛七百年前就长这样。」鸾姐姐冲着镜子说,嗓子里带着哭腔。「青火烧掉那年,它就再没长齐过。今天它自己长回来了,一根都没少。」

  镜子里那张脸哭着哭着,忽然笑了。她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眼泪还挂在下巴上。尾巴尖在她手心里欢欢地甩,甩得灯苗直晃。

  我走过去,从背后把她抱住了。两只胳膊圈着她的腰,胸口贴着她光溜溜的后背。她背上的皮肉热乎乎的,一挨着我就往我怀里靠。那条尾巴从我们俩中间挤过去,在我大腿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娘子,长回来是好事,你哭什么?」我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冲镜子里的她笑。「再哭下去,镜子里那双眼睛要肿成桃子了。」

  「我哭够了才笑得出来,你管不着。」鸾姐姐冲镜子里的我翻了个白眼,一只手往后摸着我的脸。「你别动,让我多看一会儿。看看咱俩站在一块儿是什么样。」

  我两只手从她腰上往上挪,挪过肋条,捧住了她那两只沉甸甸的乳房。镜子里,那两团白肉叫我托得往上一耸,紫红的乳头从我指缝里冒出来。我拿下巴蹭她的耳根,那对尖耳朵噌地一下竖了起来,耳尖的毛蹭着我的鼻子。

  「你看,你一碰,它们就站起来了。」我冲镜子里那对耳朵努了努嘴。

  「它们站起来是给你看的,不许笑。」鸾姐姐红着脸往后一靠,屁股正好压在我裤裆上,隔着裤子蹭了一下。

  镜子里,我比她高半个头,她那对尖耳朵正竖在我下巴边上。灯光从侧面打过来,两张脸都红红的。她看了一会儿,鼻子忽然抽了两下。她扭过脖子,在我脖子根上狠狠嗅了一口。

  「还是一股鸟味。」鸾姐姐的牙咬得咯吱一响,尖耳朵一下子压平了。「三桶水也冲不掉。头发里有,耳朵根上有,那圈牙印上最重。申伢子,崖上那小半个时辰,你一样一样给娘子交代。」

  「娘子,我从头交代。」我叫她嗅得后脖颈发凉,赶紧把她搂紧了一点。「她怕回不来,想留个念想。我也怕她回不来,就由着她了。她拿扇子扇了我几下,拿脖子拧了我几下,旁的也没什么。」

  「拿脖子拧?拧哪儿?」鸾姐姐转过身来揪住我的衣领,鼻尖顶着我的鼻尖,眼睛瞪得溜圆。「你说说,她那颗鸟脑袋是在你哪儿拧的?」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一下子烫到了耳根。鸾姐姐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

  「行了,看你这张脸娘子就知道了。」鸾姐姐伸手往我裤裆上一按,隔着裤子攥住了那一团。「她拧过的地方鸟味最重。娘子今夜一寸一寸替你换成貂味,换得透透的。往后那只鸟凑过来一闻,就知道这是谁家的。」

  她把我的衣裳一件一件扒了,扒得很慢。道袍搭在镜子边上,裤带一扯,裤子落到了脚背上。那根东西早叫她攥硬了,一下子弹出来,啪地打在她的小肚子上。

  鸾姐姐在镜子跟前那块旧蒲团上跪了下来。她两只手捧住我的阴茎,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鼻翼一张一张。嗅完了,她皱着眉头冲龟头哼了一声。

  「这根东西上也有,鸟嘴里那股甜腻腻的味儿。」鸾姐姐仰起脸瞪我,眼圈还红着,嘴角却翘了起来。「你站好别躲。貂换味儿不用水,用脸。」

  她侧过脸,把右边的腮帮子贴在了我的茎身上。那块腮肉又软又烫,还带着刚哭过的潮。她贴着茎身从根上往上蹭,一直蹭到冠状沟底下。蹭完一遍,她把脸转过去,换左边的腮帮子从上往下再蹭一遍。

  她蹭得极慢,腮肉贴着青筋一道一道地碾过去。脸上的汗和眼泪抹在茎身上,抹出一层薄薄的潮。那根东西叫她烫得一胀,龟头往上一翘,戳在了她的眼角边上。她眯起那只眼,拿睫毛在龟头上扫了一下,扫得马眼一缩。

  「腮帮子蹭完了,还有脖子。」鸾姐姐把脑袋一歪,露出耳根底下那一段白脖颈。「貂身上最浓的味儿就藏在这儿。从前做貂,我拿它蹭过你的枕头,蹭过你的鞋。今夜拿它蹭你这根。」

  她把脖颈贴上来,贴在茎身侧面一下一下地蹭。耳根底下那块皮肉又薄又滑,底下的脉跳得飞快,跳一下就在茎身上点一下。一股干草香从她脖子里蒸出来,越蹭越浓。蹭到后来,我身上的皂角味全叫它盖住了。

  马眼里挤出来一颗亮亮的前液,挂在龟头顶上。她拿脖子一蹭,那颗水珠就抹进了她的颈窝里。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颈窝,鼻子一皱,咯咯地笑了。

  「你的味儿到我身上了,我的味儿到你身上了。」鸾姐姐抬起头,脸蛋红扑扑的,尖耳朵一点一点竖了起来。「还差顶上这一块。那只鸟拿嘴拧过它,娘子拿耳朵来洗。」

  她低下脑袋,让右边那只尖耳朵正对着我的龟头。耳廓里长着一层细细的白绒毛,比尾尖上的还软。她往前一凑,耳廓兜住了龟头。两边的耳边往里一合,把整个龟头裹在了里头。

  那层绒毛又细又密,暖乎乎的,像一只刚焐热的小毛筒。龟头陷在里头,四面全是毛尖,扎得麻酥酥的。她耳根那块软骨一抖,绒毛就在马眼上刷一圈。我两只手撑着桌沿直打颤,铜镜叫我碰得哐当一响。

  「娘子,你这耳朵里头全是毛……」我低头看着那只裹着我的尖耳朵,嗓子一下子哑了,屁股往后一缩又挺了回来。「它一抖我就站不住了。」

  「刚长回来的,你是头一个进去的。」鸾姐姐闷闷地笑,耳朵一颤,龟头上就一阵麻。「七百年前睿儿捏过它,捏完了就哭着叫我跑。今夜它归你,你在里头待着,我听得见你。」

  那只耳朵抖得又快又轻。耳边一张一合,像在嚼东西,一下一下把龟头往里裹。前液一股一股往外冒,全冒在了那层白绒毛上。绒毛湿成一绺一绺,贴着龟头,又黏又滑。

  她把耳朵往外一张,放开了龟头。耳廓里那片白毛湿透了,挂着亮丝,丝的那头还连在马眼上。鸾姐姐摸了摸那只湿耳朵,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嘴角翘到了天上。

  「腥的,咸的,一点鸟味都闻不着了。」鸾姐姐对着镜子看自己那只湿耳朵,眼睛弯弯的。「这只耳朵往后专听你一个人说话。那只鸟要是在它边上叽叽喳喳,它就自己捂上。」

  她把两只手举到我眼前摊开。手心白白软软的,手背上忽然冒出来一层紫毛,眨眼就铺满了。五根指头往里一收,掌心正中鼓起来一团粉红的肉垫。四根指肚底下也各鼓起一颗小肉垫,指甲尖上冒出来一截弯弯的紫爪子。

  「这双手是貂的手,也是人的手。」鸾姐姐把那两只半毛半肉的手捧到我胯前,爪尖全缩着。「从前只能变一样,如今娘子想怎么变就怎么变。申伢子,你还没叫貂爪子摸过吧?」

  她拿右手掌心那团肉垫贴住了我的茎身。肉垫又软又韧,凉丝丝的,比她的脸凉了一层。她也不握,就拿肉垫往茎身上一按,按下去,停一停,再松开。按的地方先是一凉,一松开,热乎劲又涌了回来。

  她一按一松,从茎根往上走。按一下挪半寸,四颗小肉垫跟在后头一颗一颗落下来,像有一只貂踩着我往上爬。爬到冠状沟底下,那团大肉垫正好压住了系带。我嘶地抽了一口气,脚趾头抠进了地缝里。

  「貂下雪天踩窝,就是这么踩的,踩松了好睡觉。」鸾姐姐盯着那根叫她踩得一胀一胀的东西,鼻尖快贴上去了。「你这根太硬,踩不松。娘子多踩几遍,踩到它自己躺下。」

  她左手托到了我的阴囊底下,毛茸茸的手背贴着我的大腿根,痒得我直躲。五根指头一张,四截紫爪子慢慢伸了出来,爪尖轻轻搭在阴囊的皮上。那几截爪尖又细又凉,一搭上去,阴囊就缩了一缩。

  她拿爪尖顺着阴囊上的褶子,从顶上慢慢往下梳。爪尖刮着皮,一道一道地发痒发麻,痒得两颗卵蛋在皮里直往上跑。梳到底,她拿肉垫一兜,又把它们兜回了掌心里。她右手的肉垫还在茎身上踩,一按一松,跟左手的爪尖一个拍子。

  「上头踩,底下梳,娘子两只手都是貂。」鸾姐姐抬眼看我,舌尖舔了舔嘴唇。「你那两颗蛋跑上去又叫我兜回来,跟两只吓坏了的小耗子一样。申伢子,你说,貂抓耗子香不香?」

  「香……娘子你再梳,耗子要从洞里跑出来了……」我叫她踩得腰眼发软,两只手往后死死抠着桌沿。

  「憋了一天一夜,从崖上憋到这会儿了吧?」鸾姐姐把两只手上的毛一收,又变回了白白软软的人手。她扶着茎根,抬眼看我。「出来就出来,娘子拿嘴接着。可你不许动,也不许往里送。今夜咱们一口一口慢慢来。」

  她张开嘴,把龟头含进去,含到冠状沟就停住了。嘴唇轻轻合在沟上,舌头平平地垫在底下。她就那么含着,一动也不动。

  她嘴里又湿又热,像一只捂了半天的被窝。龟头泡在里头,一点一点地胀。她舌头底下有一根脉,跳一下,龟头就跟着热一下。我腰上一挺想往里送,她伸手按住了我的小肚子,按得稳稳的。

  她含着我,眼睛却在笑。过了好一会儿,舌尖才动了一下。它绕着冠状沟走了一圈,走得慢吞吞的,走完又停住了。

  这一停一走,弄得我浑身发抖。马眼里的前液一股一股全淌进了她嘴里。她喉咙一动,咕的一声咽下去一小口。腰眼里那股酸劲慢慢往上攒,攒到了茎根上。

  「娘子……来了……」我两只手捧着她的脑袋,嗓子都叫劈了。「你就这么含着别动……」

  阴囊往上一提,头一股精液冲出去,射在了她的舌头上。她嗓子里嗯了一声,嘴唇往沟上一收,一滴都不漏。第二股、第三股接着冲进去,烫得她两边腮帮子一鼓。她不咽,就让它们一股一股在嘴里攒着。

  第四股、第五股射完,她嘴里满了。她慢慢把我吐出来,嘴唇刮过冠状沟,啵的一声。她闭着嘴,仰起脸去看镜子。

  镜子里那张脸红红的,腮帮子鼓着,嘴角挂着一滴白。她把嘴张开一条缝,冲着镜子给我看。舌头上铺着一层浓浓的白,冒着一丝热气。看够了,她嘴一合,喉咙一动,咽下去一小口。

  她咽一口,停一停,再咽一口。一连咽了五口,才把那一捧全咽干净了。她拿舌尖把嘴角那一滴卷了进去,又在嘴唇上来回舔了一圈。

  咽干净了,她又低下头,把龟头上剩的那一点也舔了。舌尖贴着马眼轻轻一挑,挑出来最后一小滴,含在舌尖上咂了咂。龟头刚射过,叫她这一挑,酸得我膝盖一软,差点坐到她头上。

  「从前做人只有一炷香,娘子吃你都是大口大口地吞,生怕鸡一叫就吃不着了。」鸾姐姐摸着自己的喉咙,嗓子叫精液糊得黏黏的。「往后有一辈子,娘子一口一口慢慢咽。慢慢咽着,才咂得出味儿来。你这一口,咸里带一点梅子的酸。」

  我把她从蒲团上拉起来,一把抱上了床。她仰面倒在被子上,头发在枕头上铺开一大片,桃木钗斜斜地插在发髻里。她两只胳膊往头顶上一伸,冲我抬了抬下巴。

  「换你了,申伢子。娘子这身子是新长的,你一寸一寸地认。」

  我俯下身去亲她的耳朵。左边那只尖耳朵贴在枕头上,嘴唇一碰,它就竖了起来。它竖得笔直,耳尖那撮毛一抖一抖。我含住耳尖,舌头在那撮毛上舔了一下,她浑身一缩,脚趾头在被子上蜷了起来。

  「它竖起来了,你看,它认你……」鸾姐姐仰着脖子哼,右边那只耳朵也竖了起来,两只一齐冲着我。「它们七百年没这么竖过,耳朵根都酸了。」

  我顺着她的脖子往下亲,亲到了胸口。两只乳房又大又沉,往两边微微摊开。乳晕紫红紫红的,有铜钱那么大。边上那几根细毛又长出来了,颜色浅浅的,叫灯光照得发亮。

  我张嘴含住右边的乳晕,舌尖去找那几根细毛。它们软软的,刚长出来,还带着一点硬头。舌尖一拨,它们就倒下去,舌尖一挑,又立起来。乳晕上起了一圈小疙瘩,乳头在我鼻子底下慢慢挺了起来。

  「这几根毛也是新的,从前那几根叫青火烧没了。」鸾姐姐揪着我的头发,胸口往我嘴里送,嗓子软得发颤。「你从前最爱拨它们。今夜拨轻一点,它们才冒头,还嫩着呢。」

  左边那几根细毛长一点。我拿嘴唇抿住,轻轻往外一拽。她叫了一声,腰往上一弓,乳头硬得像一颗紫葡萄。我把乳头含进嘴里嘬,嘬一口,她底下那两条腿就往里夹一夹。

  我一路往下亲,亲过肚脐,亲到了小肚子底下。她的阴阜鼓鼓的,像一只刚出笼的馒头。上头一小撮软软的阴毛,颜色比头发浅,带着一点紫。

  我把手掌整个覆上去,掌心兜住了那团鼓肉。它又软又烫,满满地塞了我一手,在掌心底下一起一伏。我掌根往下一揉,两片肥厚的阴唇叫我揉开了一道缝。一股热水顺着缝口淌出来,淌进了我的指缝里。

  「从前你摸它,总说它像馒头。」鸾姐姐低头看着我那只手,脸红到了脖子根。「今天这只馒头是新蒸的,热乎着呢。你捧稳了,别叫它凉了。」

  那股味儿冲了上来,干草香混着骚甜,还带着一点新皮肉的清味。我凑近了闻,鼻尖蹭着那撮软毛,热气全喷在了阴唇上。缝口叫我一喷,一缩一缩地往外吐水。

  我拿指肚顺着那道缝往下抹。两片阴唇又肥又软,叫水泡得滑溜溜的,一碰就往两边分。缝顶上那粒阴蒂早鼓起来了,红红的一颗,顶出了包皮。我拿拇指在上头轻轻一按,她整个人往上一弹,膝盖撞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索性把脸埋了进去。舌头贴着缝口往上一舔,从阴道口一直舔到阴蒂底下,舔了满满一嘴的水。那水咸里带甜,还有一点干草的清苦。她两只手揪住了我的头发,大腿一下子夹住了我的脑袋,夹得我耳朵发烫。

  我含住阴蒂轻轻一嘬,舌尖抵着它慢慢地打圈。打一圈,她的小肚子就往上挺一下。缝口里的水一股一股往外淌,淌到我下巴上,又顺着脖子往下流。

  「申伢子,你慢点舔……娘子是新长的……」鸾姐姐揪着我的头发往上拽,屁股却一个劲往我脸上送。「新长的地方,一舔就要化了……」

  我就慢下来,舌尖贴在阴蒂上不动,只拿嘴唇一下一下地抿。抿到第十来下,她两条腿猛地一绷,脚后跟砸在了我的后背上。阴道口贴着我的下巴一缩一缩,挤出来一股热水,糊了我半张脸。

  「这一口,算娘子还你的。」鸾姐姐喘着气笑,拿脚趾头在我背上那几道疤上一下一下地刮。「你方才喂了娘子一嘴,娘子也喂你一嘴。」

  「申伢子,你别光顾着前头……」鸾姐姐喘着,屁股在被子上扭,尾巴从身子底下抽了出来。「后头那一块,你也认一认……」

  她翻了半个身,侧躺着把屁股冲着我。紫尾巴从两瓣肥臀当中翘起来,尾根那一小块皮肉鼓鼓的,覆着一层短短的绒毛。那里比别处都红,红得发烫,绒毛底下渗着细汗。

  我伸出一根指头,在尾根上轻轻一碰。

  鸾姐姐浑身一软,像叫人抽了骨头,瘫在了被子上。两条腿一下子没了劲,膝盖往外一撇。尾巴也软了,耷拉在我的手腕上,尾尖还在抖。她底下那道缝猛地一缩,挤出来一大股水,洇湿了身下的被单。

  「就碰了一下,你就碰了一下……」鸾姐姐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耳朵抖得像两片叶子。「新长的根比从前还嫩。你再碰,娘子今夜就别想起来了。」

  我把她翻回来,压在身子底下。她两条腿软软地勾上我的腰,脚后跟扣在我屁股后头。我那根东西早又硬了,龟头抵在湿缝上,叫她的水一泡,滑得直往里钻。

  她伸手捧住了我的脸,拇指在我眉毛上一下一下地抹。

  「不许急,我们有一辈子。」鸾姐姐看着我,眼睛湿湿亮亮的,嘴角翘着。「从前一炷香,一个时辰,一夜,娘子每回都怕。怕鸡叫,怕变回去,怕还没吃饱就没了。今夜什么都不怕了。你慢慢来,娘子慢慢吃。」

  我点点头,龟头抵着阴道口停住了。那圈软肉热得发烫,一张一合地嘬着龟头。我等了一会儿,腰往前一送,只送进去一个龟头。

  里头又湿又紧,一层一层的软褶箍了上来。我停在那儿看她的脸。她闭着眼,眉头轻轻皱着,喉咙里哼了一声。

  「二申。」鸾姐姐睁开眼叫我。

  我又往里送了一截。茎身挤开那些软褶,一寸一寸往里陷。里头的软肉一圈一圈地裹上来,裹一圈就嘬一下。

  「二申……再进来一点……」鸾姐姐揪着我的胳膊,声音软了一截。「慢慢地,一点一点地……」

  我又送了一截,送到底了。龟头碰着了最深处那团软肉。它又厚又软,热乎乎的,像一团刚出锅的糯米团子。它碰着龟头,先张开一点小口子,含住马眼那一小截,轻轻一嘬。

  嘬完了,它停一停。等她又叫一声二申,它才张开一点,又吃进去一小截。

  「二申,你觉着没有?」鸾姐姐喘着,脸红得发烫,尖耳朵一下一下地抖。「它在一口一口地吃你。从前它怕吃不着,张嘴就吞。今夜它知道你跑不了,吃得慢慢的。」

  那团糯米团子吃得极慢。她叫一声二申,它就往里吃一口。叫了五六声,它才把龟头吃到冠状沟,箍住了,轻轻地揉。我叫它揉得腰眼发酸,两只手撑在她脑袋两边,胳膊都在抖。

  我开始动,动得很慢。往外抽半寸,那团软肉就咬着冠状沟往回拖,拖得我又酸又麻。往里送半寸,它松开一点,等我送到了,再一口含住。

  咕叽,咕叽,水声又慢又黏。她的水越淌越多,顺着茎身往外挤,挤到我的阴囊上,又滴到被单上。我们俩连着的地方湿成了一片。一股浓浓的干草香混着骚甜,从被子里往外冒。

  我低头去亲她,她张着嘴迎上来,舌头软软地缠住我的舌头。亲一口,她叫一声二申,叫声全喷进了我嘴里。我下头送一下,她上头就吮一下,两张嘴吃着我,一张比一张慢。

  她两只手在我后背上摸,摸到那四道疤,指尖顺着疤一道一道地描。描一道,她里头就嘬我一下。她头上那支桃木钗叫枕头蹭得滑出来半截,斜斜地挂在鬓角上,钗头那朵小梅花一晃一晃。

  「娘子,钗要掉了。」我腾出一只手去扶。

  「让它掉,天亮了你再给我插。」鸾姐姐拿下巴把我的手顶开,腰往上一迎。「插回去的时候,娘子就知道自己过了一整夜。」

  「二申……二申……」鸾姐姐一声连一声地叫,两条腿把我的腰盘得更紧了。「你叫我一声……叫一声娘子……」

  「娘子。」我贴着她的嘴叫。

  她里头一下子绞紧了。那团糯米团子箍着龟头猛地一嘬,嘬得我马眼一张。她浑身一抖,两只尖耳朵在枕头上抖成了一团,嘴里还在叫二申。

  一股热水从她最深处涌出来,浇在我的龟头上。那团软肉嘬一下就吐一口热水,一嘬一吐,嘬得我再也撑不住了。我腰往下一沉,龟头死死抵着那团软肉,阴囊往上一提。

  头一股精液射进了那张小口子里。它先含着,含了一会儿才轻轻一嘬,咽下去一小口。第二股射进去,它又含住,又咽一小口。我射一股,它就咽一口。它咽得不紧不慢,跟她方才在镜子跟前一个样。

  射到第四股,我两条胳膊一软,整个人趴在了她身上。她搂着我的后背,还在一声一声地叫二申,叫得只剩气声了。那团软肉把最后几口稀的也吃干净了,吃完了还含着龟头慢慢地揉,像在嚼一块舍不得咽的糖。

  一缕紫雾从她后背底下钻出来,细细的,暖乎乎的。它从被子缝里往外冒,绕着我们俩的腰转了一圈,紫得透亮。我盯着它看了半天,雾里一丝黑都找不着。

  「二申,你看它的颜色。」鸾姐姐偏过脸去看那缕雾,嗓子哑着,眼睛却亮了。「从前它是黑的,后来一半黑一半紫。今夜它一点黑都不剩了。」

  我们俩连着躺了好一会儿。她里头那团软肉过一会儿揉我一下,揉得我那根东西软了半截,又慢慢硬了回来。我拿手背去擦她鬓角的汗,她偏过头在我手背上咬了一口。那一口咬得不重,咬完了她又拿舌头舔了舔牙印。

  我从她身子里退出来的时候,那团软肉还恋恋地嘬了一口。阴道口一张一合,慢慢淌出来一缕白,挂在阴唇上,顺着会阴往下坠。她伸手接住,反手抹在了自己的尾根上,在那层短绒毛里揉开了。

  「新长的根,也叫它认认你的味儿。」鸾姐姐揉着尾根,腿一软,自己先哼了一声。「认熟了,往后你一碰它,它就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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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鸾姐姐下床把桌上那面铜镜搬过来,搁在床边的凳子上,镜面冲着床。她回来推着我的肩膀,把我推得仰面躺平。

  「这一回娘子在上头。」鸾姐姐跨坐到我身上,扭头瞅了一眼镜子,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娘子要看着自己吃你。七百年了,娘子还没看清楚过自己长什么样。」

  我那根东西还湿淋淋地翘着,糊着一层白和一层她的水。她扶着它,对准自己那道还在往外淌白的缝,慢慢坐了下去。这一坐,一口坐到了底。那两瓣肥臀落下来压在我的胯上,压得扁扁的,从胯骨两边往外溢。

  那团糯米团子在最里头等着,一碰着龟头就把它含住了。

  「你躺着,一动都不许动。」鸾姐姐两只手撑在我的胸口上,掌心正按着那两处牙印,冲我扬了扬下巴。「进来了就由娘子磨。磨快磨慢,磨到哪儿,娘子说了算。」

  她就那么坐着,屁股压着我的胯,慢慢地转圈。转一圈,臀肉就在我胯骨上碾一圈。那两团肉沉甸甸的,碾过去软,碾回来还是软。我小肚子底下叫它碾得一阵阵发热。

  她里头也跟着转。我整根埋在她身子里,叫她带着在里头搅。阴道里那些软褶一圈一圈刮过茎身,刮得我腰眼发酸。最里头那团软肉箍着龟头,也跟着转,揉得龟头又酸又麻。

  「娘子你这一转,里头那张嘴也在转……」我两只手掐着她的大腿,指头陷进了软肉里。「它咬着我转,转得我腰都要化了……」

  「它在给你揉,揉得透透的。」鸾姐姐眯着眼睛,转得更慢了,转一圈停一停。「方才它吃饱了,这会儿揉一揉,消消食。你别憋着气,喘出来,娘子爱听。」

  她扭过头去看凳子上的镜子。镜子里,她骑在我身上,肥臀压着我的胯一圈一圈地磨。紫尾巴从臀上翘起来,跟着磨的劲儿一摇一摇。两只乳房在胸口一晃一晃,乳晕边那几根细毛叫汗打湿了,贴在紫红的乳晕上。镜子里那张脸红透了,眼泪又下来了。

  「申伢子,镜子里那个是我……」鸾姐姐盯着镜子,嗓子一下子哽住了,屁股还在磨。「有耳朵有尾巴,有屁股,还骑着你……七百年了,我头一回看见自己这么快活的样子……」

  她哭着笑,笑着磨,磨得额头上全是汗。她的水一股一股往外涌,涌到我的胯上,又顺着胯骨淌到了被单上。两瓣肥臀湿得直打滑,一转就咕叽一响。

  她撑着我的胸口,屁股往上抬了一点,又扭头去看镜子。镜子里,我那根东西从她身子里露出来半截,湿得发亮,裹着一层白沫。两片肥阴唇紧紧箍着它,红得发紫,跟着她的屁股一翻一合。她看了一眼,又慢慢坐回去,一直坐到底,肥臀在我胯上一压一扁。

  「它真的在吃你,娘子看见了……」鸾姐姐捂着脸,从指头缝里看镜子,脚趾头在我腿边直蜷。「吃得这么馋,往后你不许笑话娘子。」

  最里头那团软肉这时候换了个法子。它含着龟头,跟着她转圈的劲往反方向拧。她往左转,它就往右揉。龟头叫它一拧一揉,酸得我脚后跟直蹬被单。

  我忍不住抬手去摸她的尾根。指尖刚碰到那层湿绒毛,她整个人就一软。她往前一扑,趴在了我的胸口上。

  「说了不许动,你还碰……」鸾姐姐趴在我胸口上喘,屁股却磨得比方才还急。「碰了就碰了,娘子不跟你算……你按着它,按着别松……」

  我拿拇指按住了她的尾根,按着不动。她趴在我身上磨,越磨越快,屁股压着我的胯一圈一圈地碾。两只尖耳朵贴在我下巴底下一抖一抖。里头那团软肉箍着龟头,跟着她转,越箍越紧。

  「二申……娘子要来了……」鸾姐姐揪着我胸口的皮肉,指甲掐了进去,嗓子一下子尖了。「你别射,你憋着……这一回娘子自己来……」

  她猛地往下一坐,屁股压死在我的胯上,一下子停住了。里头那团软肉把龟头吞到冠状沟底下,狠狠一嘬。她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脖子往后一仰。两只尖耳朵竖得笔直,耳尖一抖一抖。

  她里头一圈一圈地往里绞,从阴道口绞到最深处。绞一下,就挤出来一股热水。热水顺着我的茎身往外喷,喷湿了我的阴囊和大腿根。她的脚趾头在我腿边蜷成一团,膝盖死死夹着我的腰,夹得我胯骨发疼。

  我咬着后槽牙,拿拇指按着她的尾根,硬生生憋住了。那股酸劲冲到了茎根上,又叫我一口气压了回去。阴囊缩得紧紧的,憋得发胀,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往下滚。

  紫雾从她身上腾了起来。这一回比方才浓,从她的后背、尾根和两只耳尖上一齐往外冒。一屋子都是紫,灯光叫它一裹,也成了紫的。

  她喘了好一会儿才软下来,趴回我胸口上,拿脸在我那圈牙印上蹭。蹭得我胸口全是她的汗,湿漉漉的一片。

  「你憋住了?」鸾姐姐抬起头,摸了摸我憋得通红的脸,自己先笑了。「好,留着。下一回,娘子要你全给。」

  她又磨了一回。这一回磨得慢,转一圈停半天,像推一盘石磨。磨到后来她又来了一回,来得软软的。她只哆嗦了几下,挤出一小股热水,趴在我身上哼得跟猫叫似的。

  我那根东西还硬硬地埋在她身子里,憋得青筋直鼓。她低头看我,伸手在我小肚子上揉了揉,揉得很轻。

  「憋得难受吧?再忍一忍。」鸾姐姐亲了亲我的下巴,里头那团软肉也跟着轻轻嘬了我一口。「娘子不急,你也不急。好东西攒着,攒到最后一块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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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鸾姐姐从我身上下来,跪趴在被子上。她两只手撑着床头,屁股往我跟前一撅,尾巴高高地翘了起来。

  那两瓣肥臀又白又圆,叫灯光照得汗津津的。臀缝当中那道缝红红地肿着,往外淌着白,一缕一缕挂在阴唇上。紫尾巴从臀上翘起来,尾根那块绒毛湿成了一绺一绺。屋里的紫雾还没散,绕着她的腰一圈圈地转。

  「这一回从后头来。」鸾姐姐扭过脸看我,脸叫紫雾映得红红的,尾巴尖冲我勾了勾。「娘子咬着尾巴,叫你听听娘子忍不住的时候,是什么声。」

  我跪到她身后,两只手掐住她的胯骨。龟头对准那道缝往里一顶,滑溜溜地进去了一大截。里头又湿又烫,前两回的白还没淌干净。咕叽一声,我一下子撞到了底。

  我的胯骨撞上了她的臀肉。那两瓣肥臀压扁成了两团肉饼,又慢慢弹回来,弹得我小肚子一颤。那团糯米团子在最深处一口含住了龟头,含得轻轻的。

  我一下一下地往里送,还是慢的。每撞一回,臀肉就压扁一回,弹回来一回。肉响又沉又闷,跟着咕叽咕叽的水声。

  从后头看下去,我们俩连着的地方看得清清楚楚。那两片肥阴唇叫我撑得薄薄的,紧紧箍着茎身。我往外一抽,它们跟着往外翻出来一圈,挂着白沫。我往里一送,它们又乖乖缩回去。

  鸾姐姐扭过头,把自己的尾巴尖叼进了嘴里。牙齿陷进那团紫毛,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叫声叫尾巴堵着,变成了一串闷闷的呜呜声,从鼻子里往外喷。

  我腾出一只手在她尾根上揉。揉一圈,她里头就嘬一口。她咬着尾巴呜呜地叫,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把那截紫毛湿成了一绺。

  我俯下身,贴着她那只竖着的尖耳朵叫她。

  「娘子,你松口。往后用不着咬了,你叫出来,我想听。」

  她咬着尾巴的牙慢慢松开了。尾巴尖从她嘴里滑出来,湿淋淋地甩在她自己背上。叫声一下子冲了出来,又高又软,一声接着一声撞在房梁上。

  「二申——!」鸾姐姐叫得满屋子都是,叫完了自己先笑,笑完了又叫。「七百年头一回……娘子想叫多大声就叫多大声……」

  隔壁那面墙咚地响了一下。芯瑶姐姐的嗓子隔着墙传过来,带着一股烟味。

  「大姐,你那七百年的嗓子,留一点明天骂人使!」芯瑶姐姐在墙那边骂,骂完了自己倒嗤嗤地笑了。「老娘的烟杆都叫你震掉了!」

  鸾姐姐趴在被子上笑得直抖,里头那团软肉跟着一缩一缩。她扭过头,冲着那面墙叫得更响了。

  「妹妹,你捂上耳朵睡你的!」鸾姐姐冲墙那边喊,屁股往我胯上迎得更急了。「今夜是娘子的,往后这嗓子你天天听,听惯了就好了!」

  我俯下去,一只手从她身子底下穿过去,兜住了一只乳房。那团肉又沉又热,坠在我手心里一晃一晃。乳晕边那几根细毛叫汗打湿了,蹭着我的指缝,痒痒的。我拿指肚捻着乳头,腰底下一下一下往里送。

  她回过手来揪住我的手腕,往自己胸口上按。按得越紧,她里头也箍得越紧。那对尖耳朵往后贴着,耳尖抵着我的下巴一抖一抖。

  「申伢子,你捏着它,往里头撞。」鸾姐姐喘得一口接一口,屁股一下一下往后迎。「娘子方才说了不急,这会儿……这会儿想急一回……就一回……」

  「娘子想急,我就陪着急这一回。」我咬着她的耳尖说,手上捏紧了,腰底下一下比一下沉。

  我掐着她的胯骨往里撞,撞得深了一点,也快了一点。肥臀压扁了又弹回来,啪啪地响成了一片。她叫一声,那团软肉就嘬一口,一口比一口紧。

  方才憋回去的那股劲,又从腰眼里攒了起来。这一回攒得又满又沉,压在茎根上往外顶。我咬着牙又撞了十来下,撞得床头直往墙上磕。

  「二申,这回你跟娘子一块儿……」鸾姐姐扭着脖子看我,满脸是泪,嘴角咧着。「你憋着的那一肚子,全给娘子……」

  我拿拇指死死按住她的尾根,往最深处狠狠一顶。

  她里头一下子绞死了。那团糯米团子把龟头整个吞进去,吞到冠状沟底下,猛地一吸。一股滚烫的水从她最深处喷出来,冲在我的马眼上。她的尖耳朵抖成了两团紫影,脚趾头在被单上抠出了两个窝。

  我的阴囊往上一提,再也收不住了。头一股精液冲出去,又浓又烫,正射进那张小口子里。第二股、第三股接着往里灌。憋了两回的那一肚子,一股一股全灌了进去。

  我射一下,她就叫一声,紫雾就往上腾一截。

  紫雾从她背上轰地冲起来,冲到房梁上,又往四面一铺。一眨眼,满屋子都紫透了,浓得我连床头都看不清。雾里暖烘烘的,全是那股干草香。

  我身上也冒出了一股冷冷的梅香。它从我的手心、胸口和后背往外涌,涌进了那团紫雾里。紫雾里一下子冒出来一个一个小花苞。

  花苞粉白粉白,一个挨着一个挂在雾里,跟挂在枝头上一样。我又射了一股,那些花苞就一齐张开了。

  一朵一朵梅花在紫雾里开了。粉的白的都有,花心里透着一点紫。它们开在房梁上,开在床帐上,也开在鸾姐姐汗湿的后背上。梅香和干草香搅在一块儿,熏得人鼻子发酸。

  「二申你看,开花了……」鸾姐姐趴在被子上,伸手去够飘到脸前的那一朵,嗓子哭哑了。「你的梅花开在娘子的雾里了……它们长在一块儿了……」

  「娘子,这一屋子的花,往后年年都开。」我贴着她的后背说,嗓子也哑了,腰底下还在一下一下地往里送。

  我射完最后几口稀的,趴在她背上直喘。那团软肉把它们一口一口全咽了,咽完了还含着龟头不放。它慢慢地揉,揉一下松一点,再揉一下。我那根东西叫它揉着,软了也舍不得出来。

  「吃饱了还不放,它这是在给你捂着。」鸾姐姐拿后背蹭着我的胸口,嗓子软得像一团棉花。「从前吃完就得吐,吐完就得走。今夜它想含多久就含多久,你让它含着。」

  一朵梅花落在了她的尾根上,叫那层湿绒毛粘住了。我把它拈起来,搁在她的耳朵尖上。她耳朵一抖,那朵花顺着耳廓滑进去,卡在了那层白绒毛里。

  「留着,叫它在里头待着。」鸾姐姐扭过脸看我,眼睛弯弯的。「方才它装过你,这会儿装一朵你的花,正好。」

  过了好一会儿,那团软肉才慢慢松开。我往外一退,啵的一声滑了出来。她的阴道口一松,吐出来一大股白浆。白浆稠稠的,冒着热气,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淌过腿弯,滴在了被单上。

  我扯过床边那件道袍替她擦,先擦大腿内侧,再擦那两片红肿的阴唇。道袍一碰,她就哼一声。里头又挤出来一小股白,混着清清的热水。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梅香和干草香,在满屋的紫雾里散开了。

  她翻过身,把我拽进被子里,拿我的胳膊当枕头。紫雾一点一点淡了,梅花一朵一朵谢了,花瓣落了满床。窗户纸外头,月亮已经偏到了西边。

  鸾姐姐把鼻子凑到我脖子根上,又嗅了一口。她嗅得很仔细,从耳根嗅到那圈牙印,又嗅到我的头发里。

  「这回闻不着了,全是貂味。」鸾姐姐心满意足地咂了咂嘴,尖耳朵舒舒服服地往后一倒。「那只鸟的账,娘子算清了。往后她再拿脖子拧你,你回来先给娘子闻,娘子再一寸一寸替你换。」

  「娘子,那我岂不是天天都得换?」我搂着她笑,笑得被子一抖一抖。

  「换一辈子,娘子乐意。」鸾姐姐在我胳膊上咬了一口,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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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迷迷糊糊睡了一小觉,叫一阵痒弄醒了。鸾姐姐侧躺在我怀里,背贴着我的胸口。尾巴从我们俩中间绕出来,拿尾尖在我下巴上一下一下地扫。窗户纸透出一层灰蓝,灯早灭了,床上落满了干掉的梅花瓣,一翻身就沙沙地响。

  「天快亮了,申伢子。」鸾姐姐往后靠了靠,屁股贴着我的胯,嗓子软软的。「从前这时候,娘子身上就开始发凉。一凉,就知道要变回去了。你摸摸,娘子凉了没有?」

  我把手搭在她的小肚子上。那里热乎乎的,鼓着一点,里头还咕噜咕噜地响。我顺着肚皮往上摸,摸到她的胸口,摸到那颗扑通扑通跳着的心。

  「热的,烫手。」我贴着她的后脖颈说,嘴唇蹭着耳根底下那块软肉。「娘子身上哪儿都是热的,一块凉的都摸不着。」

  她伸手往后一探,握住了我那根东西。它叫她一握,慢慢又硬了起来。她把一条腿往前抬起来,搭在我的腿上,屁股往后一送。龟头抵着那道还湿着的缝,叫她扶着,一点一点滑了进去。

  这一回进得极慢。她往后送一点,停一停,再送一点。送到底了,那团软肉轻轻碰着我的龟头,碰着就不动了。

  「这一回不动。」鸾姐姐把我的手拉过去按在她心口上,拿自己的手背压着。「你在里头待着,娘子就这么抱着你。天亮也好,鸡叫也好,咱们都不动。」

  我就那么抱着她,一动不动。她背贴着我的胸口,我整根埋在她身子里。两个人的汗黏在一块儿,凉了一层,又热了一层。

  那团软肉忽然轻轻嘬了我一下。嘬得很轻,嘬完就松开了。过了一会儿,它又嘬了一下。

  我手心底下,她的心也跳了一下。

  她那条尾巴从我们俩的腿缝里绕过去,绕了一圈,把四条腿捆在了一块儿。尾尖搭在我的右脚脖子上,正压着那根红绳。她的尖耳朵贴在我嘴边,我呼一口气,它就抖一下。

  它嘬一下,她的心就跳一下,一下也不差。我叫那团软肉一下一下地嘬着,嘬得又慢又匀。我听着她的心跳跟着数,数着数着,自己的心也跳成了同一个拍子。

  「你觉着了?它跟着娘子的心在嘬你。」鸾姐姐闭着眼睛笑,嗓子轻得像在说梦话。「娘子有了根,心就长在这身子里了。往后它跳一下,就嘬你一下,嘬一辈子。」

  我们俩谁都没动。窗户纸一点点亮了,从灰蓝亮成了鱼肚白。「申伢子,你说咱们往后干什么?」鸾姐姐闭着眼睛问,嗓子懒懒的。

  「白天收拾那片焦梅林,种新树。」我贴着她的耳朵说,嘴唇碰着耳尖那撮毛。「晚上就这么待着。你嘬我一下,我数一下,数到老。」

  「数到老,你数得过来吗?」鸾姐姐笑了,耳朵在我嘴边一抖,里头那团软肉跟着嘬了一口。「娘子的心一天要跳十来万下呢,你慢慢数。」

  院子里有麻雀叽叽喳喳地叫。那团软肉还在一下一下地嘬,嘬得我腰眼里慢慢攒起了一股热。

  那股热攒得很慢,跟温水似的往上漫。漫到茎根上,我一动都没动,它自己就漫了出去。

  一股精液慢慢淌进了她身子里,温温的,淌得很缓。龟头在那团软肉里轻轻跳了两下。那团软肉跟着她的心跳嘬着,嘬一下,就接走一口。

  鸾姐姐轻轻哼了一声,身子在我怀里软软地一抖。她里头一圈一圈地收,收得很慢。一小股热水挤出来,跟我那几口温吞吞的混在了一块儿。一缕淡淡的紫雾从她后背上飘起来,雾里开出一朵小小的梅花,落在了枕头上。

  后山的鸡叫了。

  头一声又长又亮,从后山一直叫进了院子。鸾姐姐在我怀里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身子绷得紧紧的。我也屏住了气,手心按着她的心口,一动都不敢动。

  第二声鸡叫又响起来,她还是热的。她把一只手举到眼前翻过来看,又翻过去看。五根指头白白软软,一根紫毛都没冒出来。

  第三声叫完,鸾姐姐还躺在我怀里,还是那副丰丰满满的身子。尾巴还缠着我的腿,尾尖还在扫我的脚脖子。

  「申伢子,鸡叫了。」鸾姐姐扭过脸看我,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直哆嗦。「鸡叫了,我还在这儿。」

  「我说过的,鸡叫了也不让你走。」我看着她,鼻子一酸,嘴却咧开了。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两个人一齐笑出了声。她笑得浑身直抖,里头那团软肉一缩一缩,啵的一声把我挤了出来。她笑得更厉害了,拿尾巴抽我的屁股,一边抽一边笑,笑出了眼泪。

  我那根东西滑出来,挂着一缕白,滴在她的大腿上。她的阴道口一缩一缩,慢慢淌出来一小股白浆,混着清清的水,顺着屁股沟淌到了被单上。她伸手往下一摸,摸了一指头,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在我嘴唇上一抹。

  「你自己闻闻,这一夜的账全在这儿。」鸾姐姐冲我挤了挤眼睛,脸还红着。

  我拿道袍替她擦干净,她抬着腿由我擦,擦一下哼一下。被单上湿了好几大块,梅花瓣粘在上头,一片一片的。

  我从枕头边上摸到了那支桃木钗,是夜里从她发髻上滑下来的。我把她散了的头发拢成一个髻,把钗插进去。插歪了,我拔出来又插了一回。

  「鸡叫了我也不走。」鸾姐姐摸着头上那支钗,眼泪挂在脸上,嘴角翘到了耳根底下。「申伢子,往后的日子,娘子一夜一夜跟你讨,一个时辰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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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刚冒头,满院的鸮忽然一齐炸了窝,扑棱棱地往天上飞。我披上衣裳推开门,鸾姐姐裹着被子跟到了门口。东边那片云里亮了一下,云底下飘下来一片白。

  天上雷声又起,白鹤仙吏捧着婚书落在院中:「星君有令:三月之期已到,宣李二申、绿漪听判。」

  第30章 梅开二度

  第三十章 梅开二度

  白鹤仙吏这一落,脚底下正踩着一摊夜里的露水。他两条细腿一滑,又是一屁股坐在了青石板上。那卷婚书叫他举得高高的,一点泥都没沾。满院子睡着的人全叫这一声喊醒了,芯瑶姐姐的烟杆掉下来,砸在了自己脚面上。绿漪从阵眼那块碎玉牌边上撑起身子,脸还白着。她头发里的萤火一只一只亮了起来。

  「老头子,你挑这个时辰来,存心不叫本仙睡个囫囵觉吧?」绿漪扶着石座站起来,腿一软,叫我托住了胳膊肘。「要判什么你只管念,本仙站着听。」

  白鹤仙吏揉着屁股爬起来,把婚书抖了三抖,先拿眼睛往天上瞟了一眼。东边那片云底下滚过一声闷雷。雷声落定了,一个嗓音从云里传下来,又沉又慢,震得檐角的铜铃嗡嗡直响。

  「司簿,账一笔一笔念给他们听。念清楚了,本君再落笔。」

  鸾姐姐裹着被子站在偏房门口,尖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伸手攥住了我的后衣襟。

  「是,星君。」白鹤仙吏冲云头作了个揖,转过身来眯着眼睛找字。「头一笔,仙子拿凡人林紫茵的寿破了禁。这一笔仙子自己抽骨头还清了,老朽画了个勾。第二笔,三年前仙子拿了吴恒和三百个土匪的寿。老朽翻了三遍簿子,这一笔还挂着。」

  「三百零一条寿,拿了就是拿了。天上的簿子,不认情面。」云里那个嗓音顿了一顿,铜铃又嗡了一声。「可昨夜她坐神位开卷,拿一身修为托着这一方山水。山下几个村子的人,一个都没叫黑雾吞了。她护下的人比拿走的多,以功抵过,这一笔勾了。」

  绿漪攥着我胳膊的手一下子攥紧了,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她咬着嘴唇不吭声,下巴却一点一点扬了起来。

  白鹤仙吏把婚书翻到最后一页,冲着我们亮了亮。“夫妻之实”底下一个圈,“夫妻之情”底下也一个圈。两个圈都画得歪歪扭扭,墨迹一深一浅。

  「两项俱全,这桩婚事作数。」云里的嗓音慢慢往下说,雷声在云底下滚着。「准绿漪做李二申的人间夫人,每月下凡七日。其余的日子回天庭复职,寿簿还归她管。司簿,把东西还她。」

  白鹤仙吏从袖子里掏出那块手帕,一层一层打开。仙籍玉牌躺在当中,碎块叫人拿金线拼了回去,裂纹还看得清清楚楚。绿漪捧在手心里看了半天,眼泪啪嗒啪嗒全落在了金线上。

  「老头子,你拿金线缝的吧?针脚这么丑。」绿漪把玉牌往心口上一按,哭着笑出了声,光脚在石板上直跺。「七日就七日。本仙的七日,比别人的七年还长。小子,本仙下来的时候,床得给本仙留一半。」

  「还有一笔,是紫貂鸾氏的。」白鹤仙吏又翻出一张黄纸,嗓子一下子正经了,胡子也不翘了。「引土匪屠镇,骆家满门遭难,吸精伤人性命。阴司记了三本账,星君有话,你自己听。」

  鸾姐姐松开我的衣襟,裹着被子走到院子当中。她冲着云头跪了下去,跪得笔直。紫尾巴从被子底下拖出来,贴在青石板上一动不动。

  「每年入枉死城三个月,引魂渡鬼,由阴司引魂使清墨带着。」云里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落。「枉死城里阴气重。你这身子是新长的,进去一回,要掉一层皮。哪一年少做一日,人身就收回一年。这个差事,你领不领?」

  「我领。」鸾姐姐仰着脸,嗓子一点都不抖,眼睛却红透了。「那年是我把土匪引进镇子的。骆家的门,是我叫人砸开的。三个月算是便宜我了,枉死城里那些魂,我一个一个替他们引,一天都不少做。」

  「星君,我陪她去。她的账,我替她背一半。」我往前抢了两步,攥住她的肩膀,嗓子都劈了。

  「阳人进一回枉死城,折十年寿。」云里的嗓音冷冷地顶回来,铜铃嗡地一颤。「你折了寿,她这三个月就白做了。不准。」

  山门那边亮起一点红。清墨提着灯笼走了过来,手腕上的银链子空空的。她的脸叫灯笼照得红扑扑的,冲我笑了一下。

  「小公子,枉死城我跑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认得路。」清墨弯腰把鸾姐姐扶了起来,嗓子轻轻的。「我拿这盏灯给姐姐照路,一回也不叫她走岔。中元节我来接人,三个月一满,原样送回观里。」

  白鹤仙吏卷起婚书,又摸出那本名册,舔着指头翻到了卷尾。

  「一百零八,一只不差。卷尾另有四个誓印,一只猫妖,三个雌妖,是在萧山上按的。」白鹤仙吏拿笔杆在那四个印子上点了点,抬头去找萧夫人。「她们本来就不在逃妖的数里,老朽不记。可这四个眼下在哪儿,老朽得问一声。」

  「老神仙,那四个丫头后半夜眼里的红就褪了,哭着找到了嫂嫂的鸮楼底下。」萧夫人倚着鸮楼的柱子摇扇子,金眼睛笑得弯弯的。「嫂嫂留下了。往后叫她们替嫂嫂给官府送信,猫腿跑得快,正好使。」

  白鹤仙吏点点头,把名册往袖子里一塞。云底下滚过最后一声雷,那道嗓音慢慢往北边退了。

  「喜酒老朽喝不成,天上管得严。」白鹤仙吏冲我挤了挤眼睛,脚底下一滑,又差点坐到地上。「小道士,你成亲那天,替老朽多吃两块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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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天一早,我背着剑去山门外头那片焦梅林。林子里落了一夜的霜,焦黑的枝子上挂着一层白。我爹蹲在头一棵老梅底下,拿木瓢往树根上浇水。他一头白发拿麻绳扎着,身上那件旧棉袍袖口短了一截。

  「申儿,你过来看,这一枝昨儿夜里还是黑的。」我爹冲我招手,木瓢往树杈上一指,嗓子发颤。

  那根焦黑的枝子上冒出来一粒花苞,米粒大,红得透亮。我凑过去看,旁边那根枝上也冒了一粒,再往上,又是一粒。背上的剑忽然温温地热了起来,剑身里那道细粉线跟着亮了一亮。

  花苞一粒一粒地张开了。头一棵老梅开了,第二棵跟着开,一棵接着一棵往林子深处开过去。焦黑的树皮底下渗出一层润润的褐色,霜叫花一顶,化成水珠往下滴。满林子冷冷的梅香一下子冲了出来,冲得我眼眶发湿。

  「这一片是你娘那年一棵一棵种的,种完了她嫌少,又补了三十棵。」我爹攥着木瓢,眼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嘴角却咧开了。「往后爹就守着它们。你成你的亲,过你的日子,林子里的水爹来浇。」

  「爹,往后我天天来帮你挑水。」我伸手替他把那截短袖口往下拽了拽,嗓子眼里发酸。「今儿个你坐高堂,这件袍子不成,娘子给你缝了一件新的,你回屋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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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正殿里挂满了红。那块“封尘”的旧匾上缠了一圈红绸,供桌上两根龙凤喜烛烧得噼啪响。院子里摆了八张桌子。师傅穿着一身簇新的道袍,腋下夹着一只竹笼子,挨桌转。

  「瞧见没有?为师生平头一只真妖!」师傅把竹笼子往每张桌上一墩,墩得碗筷乱跳,胡子都扬了起来。「昨儿夜里它钻进为师的鸡窝,为师一张符拍下去,它当场就趴了!」

  笼子里蹲着一只小黄鼠狼,比我巴掌大不了多少,嘴边还沾着一根鸡毛。芯瑶姐姐叼着烟杆凑过去瞅了一眼,鼻子嗤了一声。

  「秦大仙,这是一只过路的黄皮子,一丝妖气都闻不着。」芯瑶姐姐冲笼子吐了一口烟,熏得那黄鼠狼直打喷嚏。「它趴下,是叫你那张符上的鸡血熏的。你放了它吧。」

  「放什么放,为师要拿它去镇上给人看!」师傅把笼子往怀里一捂,脸红到了脖子根。「吉时到了,都给为师坐好!今儿个为师主婚!」

  鸾姐姐叫芯瑶姐姐和小蝶一左一右扶着,从偏房里走了出来。她一身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盖头四角坠着金穗子,走一步晃一下。嫁衣的裙子后头开了一道口子,紫尾巴从口子里拖出来,尾尖上还系了一朵小红绸花。林子清张着嘴,筷子上的肉掉回了碗里。

  我爹换了那件新袍子,端端正正坐在供桌左边的高堂椅上。他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坐得腰板笔直,手指头却一直在抖。

  「一拜天地!」师傅扯着嗓子喊,喊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我牵着红绸这一头,鸾姐姐牵着那一头,冲着山门外头那片刚开花的梅林拜了下去。

  「二拜……二拜师傅!」师傅喊顺了嘴,喊完了一愣,赶紧把自己往旁边一挪。「呸呸,二拜高堂!高堂是那位,为师站旁边!」

  满院子的人笑翻了一片。鸾姐姐在盖头底下噗嗤一声,肩膀直抖。她转过身,冲着我爹深深拜了下去,紫尾巴跟着在地上扫了一下。

  芯瑶姐姐递过来一盏茶。鸾姐姐双手捧着,弯着腰送到我爹跟前。我爹接茶的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半盏在新袍子上。

  「爹,喝茶。」鸾姐姐在盖头底下轻轻叫了一声,嗓子有一点哑。「往后你那件旧袍子的袖口,儿媳妇替你接长。」

  「哎,好孩子。」我爹把那半盏茶一口喝干了,拿袖子去擦眼睛。「往后申儿就交给你管。他打小嘴馋,你多管着他一点。」

  「夫妻对拜!」师傅抹了一把眼睛,嗓门比方才还亮。

  我和鸾姐姐面对面拜下去,脑门差点撞在一块儿。她在盖头底下压低了嗓子笑,尾巴尖在我脚脖子上勾了一下。

  交杯的时候,芯瑶姐姐端上来两只拿红线拴在一块儿的小瓢,里头盛的是热茶。我端着我那一只,看了鸾姐姐一眼。她把盖头掀起一个角,露出一点下巴,冲我扬了扬。

  「喜宴上你一滴酒都不许沾,交杯也拿茶替。」鸾姐姐把瓢沿凑到嘴边,嗓子压得只有我听得见。「娘子要你今夜清清醒醒的,一样一样都记着。」

  我们俩交着胳膊,一口把茶喝了。

  「送入洞房!」师傅喊完这一嗓子,把那只竹笼子往天上一举,满院子都在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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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房就是我们那间偏房,叫芯瑶姐姐收拾了三天。窗户上贴着喷金的大红喜字,床上铺着大红被面,一对鸳鸯枕并排摆在床头。被面上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一坐下去硌得屁股生疼。桌上两根红烛烧得正旺,烛泪顺着烛身往下淌,淌成了一道一道的红疙瘩。

  我手里的秤杆还没举起来,门就叫人一脚踹开了。沈霜头一个挤进来,腰上挂着那块新铸的总捕头铜牌,后头跟着呼啦啦一屋子人。

  「李二申,老娘得先查一遍床底下。」沈霜弯腰往床底下一钻,撅着屁股掏了半天,掏出来一把花生。「干净。你这屋,老娘批了。」

  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两根指头捏住我的右耳垂拧了一下,又拿拇指在那块旧牙印上蹭了蹭。

  「府城离这儿才六十里,你得常来。」沈霜压低了嗓子说,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你不来,老娘就拿捕绳上门拿你。」

  芯瑶姐姐叼着烟杆往门框上一靠,胸口别着一块新刻的木牌,刻着“瑶记茶楼”四个字。

  「小东西,老娘的茶楼下个月在镇口开张,正经卖茶,一个姑娘都不养。」芯瑶姐姐拿烟杆点了点我的胸口,眼睛却往盖头底下瞟。「你那点妖法还差得远。往后每天早上到茶楼后院来,老娘接着教你。」

  萧夫人从窗台上探进半个身子,嘴里还嚼着一块卤鸭。她身后的屋檐上蹲了一排鸮,脑袋齐刷刷地冲着床。

  「申弟弟,观里的卤鸭真香,嫂嫂往后常来蹭饭。」萧夫人舔了舔指头,金眼睛滴溜溜地转。「官府的信有丫头们跑着,嫂嫂得空。今夜嫂嫂留两只鸮在房梁上,替你们听着点动静。」

  小蝶从人堆里挤出来,转了一圈给我看。红夹袄底下,后背平平整整,那对彩翅一点都看不见了。

  「公子你瞧,翅膀收进去了!今早我一使劲,它们就自己卷进去了。」小蝶两只手捂着脸,从指缝里冲我笑,眼泪亮晶晶的。「往后我在观里扫院子,再不把鳞粉落进你碗里了。」

  胡十一娘倚在门口,三条尾巴懒洋洋地拖在门槛上。碧鳞挨着她站着,怀里抱着一条红尾巴的大鲤鱼,湿淋淋地往下滴水。

  「小道士,老娘那座狐仙庙改了规矩,往后只收香火,不收人。」胡十一娘拿尾巴尖拍了拍碧鳞的脑袋,眼角那颗泪痣一挑。

  「李道长,渡口我守着,这条是渡口最肥的。」碧鳞把鲤鱼往桌上一搁,鱼尾巴一甩,甩了我一脸水。「河里那些小东西再敢拖人下水,我一尾巴抽回去。」

  柳寒衣站在最后头,等屋里的人笑过了,才走到我跟前。她伸出手,掌心朝上,一句话都不说。我从怀里掏出那根木簪,搁在了她手心里。

  「打完了,我自己来拿。」柳寒衣把簪子往发髻里一插,嘴角往上动了一下。「白伏山上那片旧址,我要重新立一座观,只收女弟子。小师弟,往后你路过,进来喝一碗茶。」

  门外又挤进来几个脑袋。林紫茵身边站着一个瘦瘦的书生,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林子清跟在后头,叫他媳妇揪着耳朵。他媳妇的肚子鼓得像扣了一口锅。

  「申哥哥,喜酒我喝了三碗,比谁都多。」林紫茵脸蛋红扑扑的,拿胳膊肘捅了捅那个书生。「这是镇上学堂的先生。下个月十八,你得坐我家头一桌。」

  「林姑娘放心,下个月十八,我坐头一桌。」我冲那个书生拱了拱手,嘴角憋着笑。

  林子清在后头嘿嘿地笑,叫他媳妇一拧耳朵,嗷的一声。

  「你笑什么笑,人家的洞房你也要看?」林子清的媳妇揪着他往外拖,嗓门比院里的公鸡还亮。「回家烧水去,我这肚子里那个,夜里踢得我睡不着!」

  鸾姐姐一直端端正正坐在床沿上,盖头一动不动。这时候盖头底下的紫尾巴忽然一扬,啪地抽在了床柱上。

  「各位姐妹,喜糖吃了,卤鸭啃了,洞房也闹够了。」鸾姐姐在盖头底下慢悠悠地说,尾巴一下一下扫着床沿。「再不走,娘子就把手变成爪子,挨个送你们出门。」

  一屋子人哄的一声往外跑。芯瑶姐姐落在最后,反手把门带上了。房梁上那两只鸮还缩着脖子不肯走,鸾姐姐的尾巴往上一抽,它们扑棱棱从窗缝里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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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一下子静了,只剩红烛噼啪地响。我拿起桌上那杆秤。秤杆是枣木的,叫人拿红纸缠了一圈,秤砣上还拴着一根红线。鸾姐姐坐在床沿上,两只手叠着搁在膝盖上,嫁衣的大袖垂下来盖住了半截手背。盖头上那四颗金穗子一动不动。尾巴却在她身后的被面上一下一下地扫,扫得几颗花生骨碌碌滚到了床底下。

  我拿秤杆挑住盖头的一角,手心里全是汗。秤杆尖往上一抬,红绸子顺着秤杆滑上去。先露出来一截白下巴,再露出来两片抹得红红的嘴唇。我又往上一挑,整块盖头翻过去,搭在了她的桃木钗上。

  鸾姐姐抬起脸来看我。眉毛描得细细的,眼尾扫了一道胭脂。两只尖耳朵从发髻两边竖出来,耳尖那撮毛上各别了一粒小珍珠。红烛照在她脸上,那张脸红得发亮,眼睛里水汪汪的。

  「申伢子,这回真是娘子了。」鸾姐姐仰着脸冲我笑,嘴唇轻轻一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秤杆挑的盖头,红线拴的交杯,天上的簿子也记了档。往后谁再说我是你师娘,娘子就挠他。」

  「娘子,往后谁说都不算,我说了算。」我把秤杆往桌上一搁,蹲下去握住她的两只手,嗓子发紧。「你是我拿秤杆挑出来的。挑了,就是我的。」

  鸾姐姐把那块盖头从钗上摘下来,攥在手里捏了捏。她忽然冲我一笑,那一笑坏得很。她站起来推着我的肩膀,把我按坐在床沿上。被面上的红枣硌得我屁股一疼,她低头看着我咯咯地笑。

  「你挑了娘子的盖头,娘子也得给你盖一回。」鸾姐姐跪到床前的脚踏上,指头勾住我的腰带一抽。「今夜咱们头一回当真夫妻。一样一样,都得讲究。」

  新郎官的大红袍子叫她一层一层剥开了。裤腰一松,滑到了膝盖上。那根东西早就硬了,叫裤腰一刮,直挺挺地弹了出来。龟头红得发紫,在烛光底下一胀一胀。鸾姐姐把盖头抖开往我胯上一蒙,红绸子轻飘飘地落下来,把它整个盖在了底下。

  盖头底下顶起来一个尖。红绸贴着龟头,凉凉滑滑的。四角的金穗子垂下来,搭在我的大腿根上。她隔着红绸握住了茎身,五根指头慢慢收拢,握得不松不紧。

  「盖上了,娘子也来挑一回。」鸾姐姐歪着脑袋看那个尖,舌尖舔着嘴唇。「娘子挑盖头不用秤杆,用手。」

  她握着茎身,隔着红绸往上捋。绸子是滑的,手心是热的,一层滑一层热叠着裹住我。捋到冠状沟底下,她拇指隔着绸子在系带上轻轻一碾。我屁股往上一抬。她又顺着往下捋回去,红绸在龟头上一拖一拖,拖得马眼直发麻。

  马眼里冒出来一颗前液,洇进了红绸里。那块红一下子深了,深成一个铜钱大的暗点子。鸾姐姐凑过去嗅了嗅,眼睛眯成了两道弯。

  「盖头上落了一块喜,是你自己点上去的。」鸾姐姐拿指尖在那个暗点子上画圈,画一圈,底下的龟头就缩一下。「这一块娘子往后压在箱子底下,留着。」

  她捏起盖头的一角,拿那颗金穗子在龟头顶上扫。金线搓的穗子又细又密。隔着一层薄绸扫在马眼上,扫得我腰眼里一阵阵发酸。她扫一下停一下。扫完了顶上,她把穗子顺着茎身往下拖,一直拖到了阴囊上。

  金线一根一根散开来,扎得阴囊那层皮直往上缩。她拿穗子绕着两颗卵蛋打转,左边一圈,右边一圈。另一只手还隔着红绸慢慢地捋。那块红绸湿了一大片,贴在茎身上,青筋的印子都透了出来。

  「娘子……这穗子比你的尾巴还扎……」我两只手往后撑着床,抓了一把花生,攥得咯吱响。「你再扫下去,那个尖要把绸子顶破了。」

  「顶破了娘子再换一块,嫁妆箱子里还有三块。」鸾姐姐仰脸瞅我,眼尾那道胭脂叫汗洇开了一点。「申伢子,娘子这就给你揭盖头。你看着,娘子揭得慢慢的。」

  她两根指头捏住盖头当中,一点一点往上提。红绸贴着茎身往上滑,滑过青筋,滑过冠状沟,在龟头上挂住了。那块湿透的暗点子粘在马眼上,叫她一提,拉出来一根亮亮的细丝。细丝越拉越长,拉到半尺高才断。

  龟头从红绸底下露出来,湿得发亮,红得像一颗泡过酒的枣子。鸾姐姐把盖头往自己肩上一搭,冲它吹了一口气。那口气凉凉的。龟头一抖,马眼里又挤出来一颗水珠。

  「揭开了,娘子的新郎官。」鸾姐姐拿指尖把那颗水珠抹开,抬眼看我。「拜堂的时候,你牵着红绸那头,娘子牵着这头。这会儿,娘子还得牵着你。」

  她回手从床头摸过来那根拜堂用的红绸。红绸有一丈来长,当中扎着一朵碗口大的绸花。两头的绸带叫我们攥了一下午,还带着手心里的潮。她把绸花往我小肚子上一搁,两条绸带从我胯下穿过去,兜住阴囊底下,两头攥在她手里。

  「你别动,娘子牵着你走。」鸾姐姐把绸带往两边一分,红绸紧紧勒在了阴囊底下那块软肉上。「拜堂那一回牵给天地看。这一回,牵给娘子自己看。」

  鸾姐姐两只手一前一后地拉,跟扯锯一样。左手往外一拉,右手就往回一送。红绸贴着会阴来回地蹭,蹭得那块皮又热又麻。缎面滑溜溜的,蹭过去凉,蹭回来就烫了。每拉一下,两颗卵蛋叫绸子兜着往上一托,又落回去。

  她拉得慢,一下是一下。拉到第七八下,绸子上的潮全换成了我的汗。会阴那块皮叫它蹭得发红发烫。我那根东西翘在绸花跟前,龟头上的水一颗一颗坠下来,坠在了绸花上。

  「申伢子,你这两颗蛋叫娘子牵得直往上跑。」鸾姐姐盯着我的胯下,手上不停,嘴角翘得老高。「跑也跑不远,绸子在娘子手里攥着呢。今夜往后,你这一身都叫娘子牵着走。」

  鸾姐姐拉着绸子低下头,把龟头含了进去。舌尖贴着马眼一卷,那一颗颗前液全叫她卷进了嘴里。嘴里湿热,绸子在底下滑凉,两股劲一上一下夹着我。我两条腿直打颤。她嘴里吸一口,手上就拉一下,一下都不错。

  她含得不深,只含到冠状沟,嘴唇圈着那道沟慢慢地转。转一圈,舌尖就在系带上弹一下。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淌到了红绸上。绸子叫口水一泡,滑得更凶了,在会阴上拉一下,就吱的一声轻响。

  「娘子,你上头吸,底下拉,我……我两头都叫你牵住了……」我仰着脖子直喘,两只脚蹬着脚踏,蹬得它咯噔咯噔响。

  鸾姐姐含着我,嗓子里咕哝了一声,听着像在笑。她抬起眼睛瞅我,眼尾那道胭脂红红的,嘴唇叫龟头撑成了一个圆。她手上的绸子猛地往上一提,嘴里跟着狠狠一嘬,嘬得我屁股整个离了床。

  鸾姐姐含了一会儿,把我吐了出来。龟头从她嘴唇里滑出来,啵的一响。她伸手在被面上扒拉,扒出来一颗桂圆,拿指甲一掐就剥了壳。桂圆肉白白嫩嫩,裹着一层亮汁,甜香一下子冒了出来。

  「枣生桂子,撒帐撒的就是这个。」鸾姐姐把桂圆肉搁在舌头上,冲我张了张嘴。「娘子含着桂子吃你。甜的裹着咸的,一口一口往下咽。」

  她含着桂圆肉,又把龟头含了进去。那颗肉夹在舌头和龟头中间,又软又滑,带着黏黏的甜汁。她舌头一推,桂圆肉顺着龟头滚了半圈,卡在冠状沟底下。舌头再一拨,它又滚回马眼上,贴着那道小口子压了一压。

  那颗肉一滚,我就一哆嗦。它比舌头凉,比嘴唇滑,滚到哪儿,哪儿就麻一片。甜汁混着口水往外淌,顺着茎身流到了绸花上。她一吸,嘴里就咕啾一声。甜味里,混进了前液的咸。

  她手上还牵着红绸,在阴囊底下一下一下地拉。嘴里那颗桂圆肉一圈一圈地滚,越滚越快。我两只手攥着被面,指头缝里全是压扁的花生壳。腰眼里那股酸劲,一截一截往上攒。

  「娘子……要出来了……你嘴里还含着桂圆……」我腰往上一挺,嗓子都哑了。「你先吐了它,别呛着你。」

  鸾姐姐冲我眨了眨眼,偏不吐。她嘴唇往冠状沟上一收,收得紧紧的。手里的绸子往上一提,把两颗卵蛋整个托了起来。

  我的阴囊往上一缩,头一股精液冲了出去。它冲在那颗桂圆肉上,烫得她喉咙里嗯了一声。第二股、第三股接着射出去,一股比一股烫。她两边腮帮子一点一点鼓了起来,嘴唇还紧紧箍着,一滴都没漏。射到第五股,龟头还在她嘴里一抽一抽。我的脚趾头蜷成了一团。

  射完了,她慢慢松开嘴唇。龟头滑出来,挂着一缕白,拖在她的下唇上。她闭着嘴冲我抬了抬下巴,腮帮子还鼓着。

  「喜宴上你不喝酒,交杯是拿茶替的。」鸾姐姐含着满嘴的东西,说话含含糊糊,眼睛里亮晶晶的。「这一杯,娘子替你干了。交杯酒,得一口闷。」

  她仰起脖子,喉咙一滚。咕咚一声,满满一嘴连着那颗桂圆肉,一口全咽了下去。咽完了,她张开嘴给我看,舌面上干干净净,只剩一层亮。她拿舌尖在嘴唇上舔了一圈,把下唇那缕白也卷进去,咂了咂嘴。

  「咸的裹着甜的,比交杯茶好喝。」鸾姐姐往手心里一吐,吐出来一颗黑亮的桂圆核,搁进了我的掌心。「桂子给你留着。往后拿红线串了,挂在你的剑穗上。」

  我攥着那颗核,腰眼还在发软,一把把她从脚踏上拉了起来。她扑在我怀里,凑上来就亲我。她嘴里那股甜腥从舌尖上渡过来,渡得我满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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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她放倒在床上,红枣花生硌了她一后背。她哎哟一声,拿尾巴把被面上的东西扫下去一半,劈里啪啦落了一地。

  嫁衣是一层一层的,我从顶上解起。头一层是霞帔,绣着云纹,搭在她两边肩膀上。我把它摘下来,叠了两叠搁在枕头边。底下是大红的袄子,前襟一溜九颗盘扣,扣得严严实实。

  我一颗一颗地解。解开一颗,领口就松一点,露出来一截白脖子。脖子根上还擦着香粉,一股桂花味。解到第四颗,衣襟往两边一敞,锁骨底下那片白肉叫红袄一衬,白得晃眼。解到最后一颗,袄子整个摊开了。底下一层月白的中衣,叫汗贴在了身上。

  那层中衣薄得透亮,叫汗一贴,底下的红肚兜透出来一片影子。两只乳房把中衣顶起两座小山,山尖上各洇着一圈深色,是乳头顶出来的。我隔着中衣拿嘴唇碰了碰左边那个山尖,布又潮又热,她胸口一挺,往我嘴里送了送。

  中衣的系带打在腋下,我一扯就开了。底下是一件大红的肚兜,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肚兜叫两只乳房顶得鼓鼓的,鸳鸯的翅膀都撑开了。两颗乳头隔着缎子顶出两个小尖,正好顶在两只鸳鸯的脑袋上。

  「这肚兜是娘子自己绣的,绣了三个晚上。」鸾姐姐揪着枕头角,脸红得跟肚兜一个色,胸口一起一伏。「那两只鸳鸯的眼睛,是拿你的头发绣的。你解的时候轻一点,别扯坏了它们。」

  肚兜的带子系在后脖颈上。我伸手绕过去,摸到那个活结。她仰着脖子由我解,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口。活结一松,肚兜往下一滑,两只乳房一下子跳了出来,沉甸甸地往两边一摊。

  红烛照着那两团白肉,照出一层暖黄。乳晕紫红紫红,铜钱那么大。边上那几根细毛叫烛光一照,亮晶晶的。乳头早就硬了,挺得像两颗紫葡萄,叫凉气一激,又往上缩了缩。

  我低头含住左边那颗乳头,舌尖去拨乳晕边上的细毛。细毛软软的,一拨就倒,舌头一过去又立起来。她浑身一抖,两条腿在裙子底下夹紧了。嗓子里哼出来一声软的。

  我又去含右边那颗,含着它往外一拽,拽得那只乳房跟着往上一耸,又沉沉地落回去。我顺着两只乳房当中那道沟往下亲,亲到肚脐,舌尖往那个小窝里一钻。她小肚子一下子绷紧了,肚皮上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红烛照着,一片亮。

  「申伢子,裙子……裙子还没解呢……」鸾姐姐揪着我的头发往下推,耳尖上的珍珠一颤一颤。「娘子底下都湿了,裙子要叫娘子弄脏了。」

  裙子是大红的马面裙,裙腰系在肚脐底下。我解开裙带往下一褪,裙子后头那道开口卡住了尾巴根。她屁股往上一抬,尾巴从开口里抽出来,裙子才滑下去。底下是一条大红绸裤。裤裆当中洇出来巴掌大一块深色,摸上去湿漉漉的,还冒着热气。

  我两根指头勾住裤腰,往下慢慢地拉。绸裤贴着屁股往下滑,滑过胯骨,滑过大腿根。裤裆离开那道缝的时候,拉出来好几缕黏黏的亮丝。它们一缕一缕挂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断。

  她的阴阜鼓鼓的,像一只刚出笼的白馒头。上头一小撮软软的阴毛,带着一点紫。馒头当中那道缝湿透了,两片肥阴唇微微张着,红红的,往外冒水。一股咸腥带甜的味道混着干草香,一下子冲进了我的鼻子。

  「娘子,你翻过来,我要看你的尾巴。」我跪在她腿边,嗓子哑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

  鸾姐姐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慢慢翻过身,跪趴在了大红被面上。

  红烛就在床头,火苗一跳,光就在她身上晃一下。那两瓣肥臀撅在我眼前,又白又圆,叫烛光照得像两团抹了蜜的面。臀尖上透着一层红,是方才叫红枣硌出来的印子。紫尾巴从尾椎上翘起来,蓬蓬松松,紫得发亮。尾尖那朵小红绸花还系着,一摇一摆。

  烛光从侧面打过来,尾巴的影子落在她背上,一晃一晃地扫过腰窝。尾根底下那一圈短绒毛最细,泛着一层淡紫的亮。臀缝当中那道缝湿漉漉地张着,红红的,往下挂着一缕亮丝。

  鸾姐姐趴在鸳鸯枕上,扭过脸来看我。她眼睛里含着笑,尾巴尖冲我勾了勾,勾得那朵绸花直晃。

  「申伢子,你还记不记得那年在王家?」鸾姐姐把下巴搁在枕头上,嗓子又软又坏,屁股轻轻一晃。「你师傅睡得跟死猪似的。你连滚带爬出了屋,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妖怪啊!师傅快跑!’,喊完了,自己撒腿先跑了。你给自己搭的那个草铺,连回去躺一躺都不敢。」

  「娘子,那天夜里拽我的,就是这一条尾巴吧?」我伸手摸着她的尾巴,从尾尖一直捋到尾根,脸烫得厉害。

  「就是这一条,它拽过你的裤腰带。」鸾姐姐冲我挑了挑眉毛,尾巴尖在我手腕上缠了一圈。「现在呢,还跑不跑?」

  我俯下身,从背后把她整个抱进了怀里。胸口贴着她汗湿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尖耳朵边上。尾巴叫我们俩夹在中间,软软地贴着我的小肚子。

  「跑什么跑,这辈子就赖在妖怪身上了。」我抱紧了她,嗓子一下子哑了,鼻子发酸。

  鸾姐姐叫我抱得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她肩膀一抖,咯咯地笑出了声。她拿后脑勺在我下巴上撞了一下,那对尖耳朵噌地全竖起来了,耳尖的珍珠蹭着我的脸。

  「赖着就赖着,娘子这身子,就是给你赖的。」鸾姐姐把脸埋进鸳鸯枕里闷闷地笑,屁股往后一拱,拱在我胯上。「你先亲亲它。娘子的尾巴根,想你了。」

  我没急着往下亲,先咬住了她左边那只尖耳朵。耳尖那粒小珍珠硌着我的牙,凉凉的,圆溜溜的。我拿舌头把它拨下来,含在嘴里,又去舔耳廓里那层白绒毛。绒毛叫我一舔就湿成了一绺,她的耳朵在我嘴里一抖,抖得整只都烫了。

  「珍珠……那是芯瑶给我别上的……」鸾姐姐缩着脖子哼,肩膀直往上耸,屁股却往我胯上拱得更紧了。「你吃了它,明天她要找你要的。」

  我把珍珠吐在枕头边上,顺着她的耳根往下亲。红烛的火苗晃了一下,她后背上那层汗跟着亮了一亮。我抬头往下看,烛光正落在她屁股上。两瓣肥臀叫光一照,一边亮一边暗,亮的那边白得发光,暗的那边透着红。她屁股一晃,那片光就在臀肉上滑过来,又滑过去。尾巴的影子跟着一甩,在光里扫出一道紫。

  我顺着她的脊沟往下亲,亲过腰窝,亲到了尾根上。那块短绒毛又细又密,带着一股干草香和汗味。嘴唇刚一贴上去,她整个人就软了。膝盖往两边一滑,屁股塌下去半截。

  「尾根……你一亲,娘子腰就没了……」鸾姐姐揪着枕头角哼,尾巴整条耷拉下来,搭在我肩膀上。「你接着亲,往下……再往下……」

  我拿舌尖舔着那圈绒毛往下走,走过臀缝,走到那道湿缝上。两片肥阴唇叫舌头一分,热乎乎地往两边一张。一股咸腥带甜的水淌进了我嘴里。舌尖往上一挑,挑着了阴蒂。那一小粒硬硬的,我一碰,她屁股就往上一耸。

  我含住阴蒂嘬,嘬一口,她就叫一声。两片阴唇贴着我的嘴角,又软又烫,一抽一抽地往我嘴里挤水。另一只手的拇指按在尾根上,一圈一圈地揉。她的水越流越多,顺着我的下巴往下滴。大红被面上洇出了一片深色。

  「申伢子……尾巴根和底下一块儿……娘子受不住……」鸾姐姐的屁股在我脸上直颤,两只脚的脚趾全蜷了起来。「要来了……娘子要叫你舔丢了……」

  我拿舌头压着阴蒂往上一碾,拇指往尾根上一按。她猛地往上一弓,屁股抖成了一团。阴道口一张一缩,一股热水从里头冲出来,冲了我满嘴满脸。那股水又咸又烫,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淌。她的尾巴在我肩膀上绷得笔直,尾尖那朵绸花抖个不停。

  鸾姐姐抖了好一会儿,才软软地趴回枕头上,后背一起一伏。腿根上的水一道一道往下淌,淌进了膝盖窝里。她扭过身来,勾着我的脖子把我拽到跟前。她伸出舌头在我下巴上一舔,舔走一道亮晶晶的水,咂了咂嘴。

  「咸的,带一点骚。」鸾姐姐舔着嘴唇笑,眼睛还湿着。「娘子的味儿,糊了你一脸。」

  我那根东西早又硬了,叫她的水糊得湿淋淋的,翘起来直往她腿根上戳。鸾姐姐喘匀了气,反手往后一摸,攥住了它。她攥着它往自己腿缝里一按,龟头贴住了那两片肥阴唇,她却没往里塞。

  「新郎官进门之前,得先叩门。」鸾姐姐扭过脸来冲我笑,眼睛还湿着,手指头捏着茎身往下一压。「你别使劲,娘子领着它叩,叩三下,门才开。」

  她捏着龟头,贴着那道湿缝从上往下滑。龟头分开两片阴唇,滑过阴道口,在那圈软肉上停了一停。入口轻轻一嘬,她又把它拿开,往上一挑,挑到了阴蒂上。龟头顶着那一小粒硬肉,叫她捏着打了个圈,她自己先哆嗦了一下。

  她领着龟头在门口来回滑了三趟,每趟都在阴道口停一停,又拿开。龟头叫她的水泡得滑溜溜的,那圈软肉每嘬一回,我的腰就往前一拱,又叫她的屁股顶了回来。

  「叩完了,门开了。」鸾姐姐松开手,慢慢翻过身来,躺平了冲我张开两只胳膊。「申伢子,娘子要看着你的脸,你从前头来。」

  鸾姐姐仰面躺在大红被面上,头发全散了,桃木钗歪在鬓边,胭脂叫汗冲开了一半。我拿过一只鸳鸯枕,垫在了她屁股底下。枕头是新絮的棉花,软软的,把她的胯垫高了一截。那道湿缝正对着我,红红地张着嘴。

  「鸳鸯枕是给脑袋枕的,你倒拿去垫屁股。」鸾姐姐拿脚尖踢了踢我的膝盖,脸红得发烫,自己却把两条腿往两边张开了。「垫就垫吧,垫高了你进得深,娘子也看得清你。」

  我跪在她两腿中间,扶着那根东西,拿龟头抵住了她的阴道口。那圈软肉湿得发烫,一碰着龟头,就轻轻地一嘬。我停在那儿没动,入口又吐出一点热水,把龟头涂得滑溜溜的。

  「门都叩开了,你还在门口站着做什么?」鸾姐姐伸手勾住我的脖子往下一拽,鼻尖顶着我的鼻尖。「你进来,分三回进,一回深一点。娘子要一寸一寸地记着。」

  我腰往前一送,龟头挤开那圈软肉进去了。里头的软褶一层一层裹上来,裹在冠状沟上,热得我后脖颈一麻。我停一停,再往里送一截。茎身一寸一寸埋进去,她的阴唇叫我撑开,紧紧箍着茎根往里吞。第三回,我一口气送到了底。

  胯骨贴上了她的胯骨,我那根东西整根埋进了她身子里。最深处有一团软软的肉,糯米团子似的,正顶在龟头上。

  「到底了,娘子的花心碰着你了。」鸾姐姐闭着眼睛,两条腿抬起来,勾住了我的腰。「申伢子,你别动。咱们俩在里头,再拜一回堂。」

  她的脚后跟在我后腰上交叉着扣住了。那条紫尾巴从底下绕上来,贴着我的屁股缠了一圈,尾尖搭在我的尾骨上。她两条腿一夹,把我往她身子里一勾,勾得我又深了一点。

  「一拜天地。」鸾姐姐贴着我的耳朵说,嗓子轻得发颤。

  我往里一顶。龟头压在那团软肉上。那团软肉往里一缩,又往前一凑,在龟头顶上轻轻磕了一下。磕完它就松开了,松得软软的,冠状沟上一凉。

  「娘子,它……它在给我磕头……」我撑在她身子两边,胳膊直打颤,屁股往后一缩又挺了回来。

  「二拜高堂,它跟着拜。」鸾姐姐勾着我的腰笑,眼泪顺着眼角往鬓边淌。「你再顶一下。」

  我又顶了一下。那团软肉又是一缩一凑,在龟头上磕了第二下。这一下磕得重,磕得马眼上一阵酸,像有一张小嘴在上头使劲啄了一口。啄完了,它往后一退,退得慢慢的,像在等我。

  「夫妻对拜。」鸾姐姐睁开眼睛看着我,嘴唇抖着,两条腿把我勾得死死的。

  我往最深处一送。那团软肉迎上来,在龟头上磕了第三下。这一回磕完了,它没往后退。它张开一个小口子,把龟头顶上那一截含了进去。含进去就合拢了,紧紧裹着马眼,一下都不松。

  那一口含得又软又烫,龟头顶上像套了一只热乎乎的小嘴。我往外抽,它就跟着往外扯,扯着冠状沟不撒口。我往里送,它就把我含得更深一截。

  「拜完了,送入洞房。」鸾姐姐喘着气笑,手指头掐进了我的后背。「它认了你了,往后它就这么含着你,不撒口了。」

  我开始动,动得很慢。我的胯骨每回贴上去,都正压着她那粒阴蒂碾一下。她叫我碾得腰一挺,那团软肉就跟着把龟头含紧一圈。每抽出来一截,那团软肉就扯着龟头往回拖,拖得我腰眼发酸。每送进去,它就嘬一口,嘬得马眼上一阵阵发麻。她阴道里的软褶一圈一圈刮着茎身,刮过来是热的,刮回去也是热的。

  她的水越流越多。我每送一下,就咕叽一声,热水从我们俩连着的地方挤出来,淌到鸳鸯枕上。枕面上那对绣的鸳鸯叫她的水洇湿了,颜色深了一大块。

  我低头去亲她。她仰着脸迎上来,舌头钻进我嘴里,嘴里还有桂圆的甜和我那股腥。我一边亲一边送,她就在我嘴里哼,哼一声,底下那团软肉就紧一下。

  「申伢子……慢慢的……就这么慢慢的……」鸾姐姐松开我的嘴,嗓子软成了一摊水,两只脚后跟在我后腰上一下一下地蹬。「你一送进来,它就认一回。认一回,娘子心里就踏实一回。」

  我送了几十下,送得她浑身是汗,一对乳房叫我胸口压着,压扁了又弹回来。乳晕边那几根细毛叫汗打湿了,贴在我的胸口上,一蹭一痒。她的尖耳朵贴着枕头抖,耳尖那粒珍珠早不知滚到哪儿去了。

  那块盖头还压在她身子底下,叫汗粘着。鸾姐姐把它抽出来抖开,两只手往上一扬,红绸子落下来,把我们俩的脑袋一齐罩在了底下。

  盖头底下一下子红透了。烛光隔着一层红绸透进来,照得她的脸红红的,照得她的嘴唇也红红的。四角的金穗子垂下来,在我们俩的脸边一晃一晃。她呼出来的气全扑在我脸上,热乎乎的,带着桂圆的甜。

  「方才你在外头挑,娘子在里头等。」鸾姐姐在盖头底下冲我笑,鼻尖蹭着我的鼻尖,眼睛亮得吓人。「这会儿咱们俩一块儿在里头,外头谁也瞧不见。申伢子,你在盖头底下亲娘子一回。」

  我在红绸底下亲她。嘴唇一碰,她就张开了,舌头软软地缠上来。盖头底下又闷又热,我们俩的喘气搅在一块儿,越喘越急。金穗子扫着我的耳朵,痒得我直缩脖子。

  我一边亲,腰底下一边慢慢地送。她在我嘴里哼,哼一声,底下那团软肉就含着龟头吮一口。盖头底下太闷,她亲一会儿就松开嘴喘,喘两口,又凑上来接着亲。汗从她额头上淌下来,淌进我们俩贴着的嘴角里,咸咸的。

  「盖头底下的娘子,你看清楚了没有?」鸾姐姐喘着气问,嘴唇贴着我的嘴唇,一张一合。

  「看清楚了,满眼都是红的,红里头就一个你。」我咬了咬她的下嘴唇,腰底下往里一顶。

  鸾姐姐叫我顶得哎了一声,一把把盖头掀开了。凉气一下子扑进来,吹得我们俩脸上的汗一凉。她把那块湿透的盖头团成一团,塞到了枕头底下。

  鸾姐姐忽然松开了勾在我腰上的腿。她两只手抱住自己的膝弯,往胸口上一拉。两条腿折了起来,膝盖顶到了乳房两边。那道缝叫她这一折,整个朝上翻了出来,红肿肿地含着我的茎根。鸳鸯枕叫她压得往下一陷,咯吱一响。

  「你压着娘子的腿,往下砸。」鸾姐姐抱着膝弯冲我笑,脸上全是汗,尾巴在身子底下拍着被面。「它方才认了你,这会儿娘子要它认得再深一点。」

  我两只手按住她的膝盖往下一压,腰从上往下砸了进去。这个角度直上直下,龟头一下子撞进了比方才还深的地方。那团软肉叫我砸得往里一陷,又弹回来,把龟头整个包住了。我低头看下去,两片肥阴唇叫我撑得薄薄的,红得发亮,紧紧箍着茎根。我往外一拔,它们就跟着翻出来一圈,挂着白沫。

  我一下一下地砸。每砸到底,她的屁股就往鸳鸯枕里陷一下。啪的一声,肉响又闷又沉。水叫我砸得四下里溅,溅在我的大腿上,也溅进她的屁股沟里。她叫一声,那团软肉就把龟头含紧一下。冠状沟叫它含得发疼。

  「深……太深了……它含着你不放……」鸾姐姐揪着自己的膝弯,指甲掐出了红印子,脚趾头在半空里乱蹬。「申伢子,你看着娘子的脸,娘子要你看着……」

  我看着她。红烛的光在她脸上晃,照着咬红了的嘴唇,照着湿透的眼睫毛。她也看着我,眼睛里水汪汪的。她看我一眼,底下就嘬我一口。

  她腾出一只手往底下摸,摸到了我们俩连着的地方。指头贴着茎根绕了一圈,又摸了摸自己叫撑开的阴唇,摸得满手是水。

  「这么粗,全在娘子身子里头……」鸾姐姐把那只湿手举到眼前看,指缝里拉着亮丝,嗓子抖得不成调。「娘子摸着它进进出出,一下一下的,都是你的。」

  她把那只手按回我们俩中间,掌心贴着自己的阴阜。我每砸进去一下,她的掌心就叫我的胯骨撞一下,撞得她阴蒂底下一酸,人就往上一缩。

  砸了二三十下,她的腿抖得抱不住了。两条腿一松落回来,又勾住了我的腰。脚后跟在我后腰上一扣,尾巴也跟着缠上来,把我往她身子里一勾。

  「勾着你,你跑不了了。」鸾姐姐两条胳膊搂住我的脖子,把我拽下去贴着她,嗓子发颤。「就这么着,面对面的,娘子要跟你一块儿来。」

  我贴着她,胸口压着她的胸口,又慢慢动了起来。这一回动得慢,一下比一下沉。我往外抽,她的腿就往回勾。我往里送,她就迎上来。那团软肉含着龟头,跟着她勾腰的劲一紧一松。

  鸾姐姐搂着我脖子的两只手忽然一紧。手背上冒出来一层紫毛,指甲尖上伸出一截弯弯的紫爪子,搭在了我的后背上。爪尖凉凉的,轻轻压进皮肉里,压出十个小坑。

  「娘子在你背上盖个印。」鸾姐姐勾着我的腰,嗓子又软又急,爪尖顺着我的脊沟往下慢慢地划。「你背上那几道是别人的,这十道是娘子的,往后谁看见了,都知道你是谁家的。」

  爪尖划过去,背上一道一道地发烫发麻,麻得我腰底下一沉。我往里一撞,她就叫一声,爪子跟着收紧一下,在我肩胛骨下面那块硬肉上抠出了一道红。那团软肉也跟着她的爪子,一抠一嘬。

  腰眼里那股酸劲又攒起来了。方才在她嘴里射过一回,这一回攒得慢,又满又沉。它从尾骨往上爬,爬到了茎根上。阴囊叫它压得一阵阵发紧。

  「娘子……我快了……」我咬着她的耳朵尖,嗓子哑得听不清,腰底下一下比一下重。「我想射在你最里头。」

  「射在最里头,一滴都别留在外头。」鸾姐姐两条腿把我勾得死死的,脚后跟往我后腰上一压。「娘子的花心张着嘴等你呢……你给它……」

  我往最深处一送,龟头顶住那团软肉,再也不动了。那团软肉一下子张开,把龟头顶上那截整个吞了进去。吞完了,它猛地往里一吸。她阴道里从外到里一圈一圈地绞紧,绞得茎身动都动不了。

  我的阴囊往上一提,头一股精液冲了出去。它正冲进那张小口子里,又浓又烫,烫得她浑身一挺。第二股接着冲进去,第三股,第四股。每射一股,那团软肉就吸一口,全吸进了最里头。射到第六股,我的腰还在抖。龟头叫它含着,一点都退不出来。

  我射一股,她的小肚子就在我肚皮底下鼓一下。那股烫从龟头上一直烫到茎根,又叫那团软肉一口一口吸走,吸得我阴囊都空了,还在一抽一抽地往外挤。

  鸾姐姐叫这一股一股烫得叫出了声。她的身子绷成了一张弓,两条腿死死夹着我的腰。脚趾头在我后腰上蜷成了两团。阴道里一阵一阵地往里收,收一下,就挤出来一股热水。热水从我们连着的地方喷出来,喷湿了我的阴囊,又淌到了鸳鸯枕上。

  我背上那十截爪子一下子全收了回去,变回了两只软软的手,死死搂着我。她的尖耳朵竖得笔直,耳尖那撮毛一抖一抖。一缕淡淡的紫雾从她身上飘起来,绕着红烛转了一圈,叫烛火一舔,散成了一股干草香。

  我射完了最后一点,趴在她身上直喘。那团软肉还含着龟头慢慢地吮。吮一下,松一点,像在咂摸方才那一口。每吮一回,龟头上就一阵酸,酸得我腰眼一抽,又往里挤出来一小滴。我们俩贴着的小肚子底下黏糊糊的一片,全是她的水和我漏出来的白,一动就咕叽一声。两个人的汗黏在一块儿,凉了一层,又热了一层。

  鸾姐姐搂着我的脖子,好一会儿都没说话。腿还勾着我的腰,尾巴还缠着我的屁股。她把手掌按在自己的小肚子上,轻轻地揉了一圈。

  「申伢子,娘子想要个孩子。」鸾姐姐看着我,眼睛湿湿的,嘴角翘着,按在肚子上的手一直没挪开。「七百年了,娘子头一回想要。」

  「娘子想要,咱们就要。」我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子发哽,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一年不成就两年,两年不成就十年,咱们有一辈子慢慢要。」

  她噗嗤一声笑了。底下跟着一缩,那团软肉嘬了我一口,嘬得我又是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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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她身子里待了好一会儿,那根东西才慢慢软了。那团软肉还含着它不放。含一下,松一点,再含一下。我往外一退,它扯着龟头往回拖了一拖,才恋恋地松了口。龟头从里头滑出来,啵的一声。它上头裹着一层白,又黏又亮,叫帐子里的凉气一吹,缩了一缩。

  她的两条腿还在抖。大腿内侧那块软肉一颤一颤的,抖一下,脚趾头就蜷一下。尾巴软软地搭在我膝盖上,尾尖时不时还抽一抽。

  她的阴道口一松,吐出来一大股白浆。白浆稠稠的,冒着热气,顺着会阴淌进了屁股沟里。鸳鸯枕上又湿了一块。她的阴道口还一张一缩,张一下,又挤出来一小股。那几缕白挂在两片红肿的阴唇上,叫烛光一照,透着一点粉。

  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干草香,在帐子里散开了。鸾姐姐伸手往下一摸,摸了一指头的白。她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咯咯地笑。

  「跟你说一口闷,你倒灌了娘子满满一肚子。」鸾姐姐把那根手指头搁在嘴唇上舔了舔,又往我胸口上一抹。「这枕头也叫你弄脏了,明天芯瑶看见,要笑话咱们一个月。」

  我在床头摸出来一方白绫帕子。那是师傅下午偷偷塞进我袖子里的,塞的时候挤眉弄眼。他叫我千万垫在底下,明早要拿去给人看。我把帕子抖开,冲她晃了晃。

  「娘子,师傅说这帕子得垫在底下,明早他要来验。」我捏着帕子角,自己先憋不住笑了。

  「验什么验。你师傅当年验过娘子一回,验出来一条尾巴,吓得半夜写信给封尘观。」鸾姐姐笑得直拍被面,尾巴在我腿上抽了一下。「拿它擦,擦完了叠好,明早给他送去。叫他闻闻,这一屋子是什么味儿。」

  我拿那块白绫给她擦。先擦大腿内侧,那里黏黏的一片,帕子一过去就湿了。再擦会阴,再擦那两片红肿的阴唇。帕子一碰,她就哼一声。腿往里一夹,又自己张开了。里头又淌出来一小股白,混着清清的热水,把帕子洇透了一大块。

  她伸手把帕子抢过去,翻过来给我擦。她擦得很仔细,从茎根擦到龟头。擦完了,她还拿指头把冠状沟里那一圈也抠了抠。龟头刚射过两回,叫她一抠,酸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她腿边。

  「两回都给了娘子,它累坏了。」鸾姐姐拿两根指头捏着那根软下去的东西,左右晃了晃,嘴角翘着。「让它歇着,明天还得接着讨。」

  她把我翻过去,趴在我背上看。我背上那十道爪印红红地肿着,一道挨着一道,从肩胛骨一直划到了腰眼。她拿舌尖顺着那几道红印一道一道地舔,舔得又湿又凉,舔一道,就在那道上头吹一口气。

  「盖得正,一道都没歪。」鸾姐姐在我背上咯咯地笑,尾巴尖在我屁股上扫来扫去。「明天沈霜要是再捏你的耳朵,你就把衣裳一掀,叫她看看这十道印子是谁盖的。」

  她把湿帕子叠了两叠,搁在床头那堆红枣上。我翻过身躺平,她就趴到了我胸口上,一条腿压着我的腿。她又伸手把我那根软下去的东西拢在掌心里,五根指头虚虚地握着,也不动,就那么焐着。它在她手心里还黏黏的,叫她焐得暖烘烘的。尾巴从被子底下钻出来,在我脚脖子上绕了一圈。红烛烧下去了一大截,烛泪在烛台上堆成了两座小红山。

  窗户外头起了风,风刮过院子,刮得窗纸沙沙地响。

  「申伢子,三年前娘子头一回这么叫你,你还记不记得?」鸾姐姐把下巴搁在我胸口上,手指头在我那圈牙印上慢慢画圈。「那会儿你还管我叫师娘呢。」

  「记得。那会儿你在师傅家灶台跟前烧火,拿那把破蒲扇扇灶膛,扇得一脸黑灰。」我搂着她的腰,拿手指头梳她背上的头发。「我从外头回来,你回头冲我喊了一声申伢子,叫我去井边挑水。我挑了一下午,挑得肩膀都肿了。」

  「娘子那会儿就是想看你挑水,看你光着膀子出汗。」鸾姐姐噗嗤一声笑了,拿额头在我胸口上撞了一下。「那把蒲扇还挂在你师傅家灶膛口。扇面都叫烟熏黄了,他也舍不得扔。」

  「那七百年前呢?娘子七百年前,在干什么?」我低头看她,拿拇指揉着她耳根底下那块软肉。

  「七百年前,娘子还是一只小貂,跟芯瑶一块儿蹲在一个山洞里。」鸾姐姐眯起眼睛,尖耳朵舒舒服服地往后一倒。「洞里有一棵果树,吃了它的果子就能学人说话。芯瑶吃了三个月才开口,娘子一个月就会了,气得她三天不理我。吃到第七年,最后一颗果子叫我们俩分了,那棵树就枯了。」

  「那最后半颗,甜不甜?」我问她,手在她后腰上轻轻地拍。

  「酸的,酸得娘子直掉眼泪。」鸾姐姐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闷闷地笑。「芯瑶那一半也是酸的,她偏说甜,骗了我七百年。明天你去茶楼学妖法,替娘子问问她,那半颗到底是甜是酸。」

  窗外的风又大了一点。窗纸上那个喷金的喜字叫烛光一照,影子印在了地上。窗缝里飘进来一片梅花瓣,粉白粉白的,打着旋落在床沿上。

  鸾姐姐伸手把那片花瓣拈起来,搁在了我的嘴唇上。她凑过来,隔着花瓣在我嘴上亲了一下。花瓣叫两张嘴夹着,凉凉的,带着一股冷香。

  「申伢子,你去把窗户推开。娘子想看看外头,看看咱们家的院子。」鸾姐姐拿脚丫子蹬了蹬我的小腿,嗓子软软的。

  我下床推开了窗户。院子里那几棵枯了三年的老梅,一树一树全开满了,月光底下白一片,粉一片。风一过,满树的花瓣一齐往下落,落了一院子。井台上,晾着的喜帐上,门口那两盏红灯笼上,全落满了。

  我回到床上,鸾姐姐把被子掀开一个角让我钻进去。她趴回我胸口上,尾巴把我们俩的腿缠在了一块儿。窗外的花瓣还在落。风又吹进来几片,落在了大红被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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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中那天夜里,月亮又大又圆,照得窗纸一片白。我和鸾姐姐刚躺下,窗外忽然亮起了一点一点的绿光。萤火从天上一串一串落下来,搭成了一道弯弯的梯子,一直搭到了窗台上。

  绿漪踩着那道萤火梯子走下来,光着两只脚,一步一亮。她往窗台上一坐,羽裙往膝盖上一撩,两只白生生的赤足在窗沿外头一晃一晃。头发里的萤火飞出来,落了满窗台。

  「本仙的七日,从今夜算起。」绿漪冲我扬了扬下巴,脚丫子一勾一勾,桃花眼笑得弯弯的。「小子,本仙说过,床得给本仙留一半。」

  鸾姐姐翻了个白眼,翻得尖耳朵都跟着往后一压。她拿尾巴在我屁股上抽了一下,抽完了,往床里头挪了挪,挪出来半边空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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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十八,镇上学堂门口挂了两盏大红灯笼。我坐在头一桌,面前摆着一碗茶。林紫茵穿着一身红,头上插着一根新木簪,端着酒碗挨桌敬过来。敬到我跟前,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申哥哥,你说话算话,坐了头一桌。」林紫茵冲我举了举碗,仰脖子喝了一大口,眼圈红红的,嘴角却笑开了。「你那碗是茶,我不跟你计较。往后你家有什么喜事,我还去喝。」

  「林姑娘,先生要是敢欺负你,你捎个信,我拿剑上门。」我端起茶碗跟她碰了一下,嗓子有点发堵。

  邻桌那个书生吓得一哆嗦,筷子掉进了汤碗里。林子清抱着刚满月的娃,叫他媳妇揪着耳朵从桌边拎了起来。

  「抱娃的手都不稳,还敢偷喝你姐的喜酒!」林子清的媳妇拧着他的耳朵转了半圈,嗓门盖过了一院子的划拳声。「回家给娃洗尿布去!」

  林子清抱着娃嗷嗷直叫,还冲他姐傻笑。院子那头,师傅把竹笼子往桌上一墩,又跟人吹起了他那张拍趴黄鼠狼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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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元节那天傍晚,山门外头亮起了一盏红灯笼。清墨提着灯站在梅林边上,素白的裙子叫晚风吹得一飘一飘。鸾姐姐背着一个小包袱,站在山门里头,攥着我的手不肯松。

  「三个月,一天都不少,娘子就回来。」鸾姐姐把额头抵在我胸口上,嗓子发哑,尾巴在我腿上缠了一圈又松开。「你每天早上去茶楼学妖法,晚上替爹浇林子。别叫那只鸟往咱们床上爬。」

  她松开我的手,转身走到清墨的灯笼底下。清墨冲我点了点头,灯笼往前一照,两个人的影子一齐走进了梅林。走到林子当中,红光一晃,就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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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又是梅花开的时候。青岳河渡口落了一层薄雪,碧鳞撑着那条乌篷船,从对岸慢慢撑过来。我背着画卷站在岸上,紫貂蹲在我肩膀上,背上有一小块毛还没长齐,是枉死城里掉的。她拿尾巴圈着我的脖子,暖乎乎的。

  我身后跟着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吵成了一片。芯瑶姐姐叼着烟杆,骂萧夫人的鸮啄了她的茶饼。小蝶抱着一包点心,正挨个分给胡十一娘和萧夫人。

  渡口边上蹲着一个补网的老渔夫,抬头瞅了我们半天。

  「小道长,带着这么一大家子,这是要往哪儿去啊?」老渔夫眯着眼睛问,手里的梭子停在了网眼上。

  「听说北边雪山上,有个冰做的女妖精,嫌天太冷。」我摸了摸肩膀上那只紫貂的脑袋,冲他咧嘴一笑。

  碧鳞的船靠了岸,船头撞在木桩上,咚的一声。紫貂在我耳朵上咬了一口,我跳上了船。

  (第二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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