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鸟骑媛圈强化肉戏版】作者:Yulu[完结]1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5:03 已读18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一章 锁骨》

  六点二十分,澄湖东岸的停车场,还罩在一层薄雾里。三月的风从水面上推过来,带着湿冷的草腥味,吹得沈渡的后颈一阵一阵发紧。沈渡胸前挂着两台相机,右手拇指一直压在快门键上。他沿着一排停好的公路车慢慢往前走,碳纤维车架在雾里泛着哑光的黑,水壶架上的水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沈渡端起了相机。

  车队的人已经到了一大半。黑色骑行服占了多数,红的蓝的零零星星混在里面。锁鞋的卡扣敲在水泥地上,咔哒咔哒响成一串。有人蹲在车边打气,气嘴一拧开就嘶的一声,白气顺着手指缝往外窜。沈渡对着一只正在拧水壶的手,按了一下快门,快门声被周围的说话声盖了过去。

  停车场尽头停着一辆货车,尾箱敞着。苏眠站在尾箱边上,一身黑色骑行服,戴着一副黑色墨镜。苏眠的头发在脑后扎得很紧。苏眠手里捏着一块平板,屏幕上是一排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小方框。每有一个人走近,苏眠就在屏幕上点一下,一个字也不多说。

  沈渡走到货车跟前。墨镜后面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两台相机上,停了两秒,又抬起来看他的脸。

  “你是沈渡,车队新来的试用摄影师?”她问。苏眠的手指停在平板上,墨镜后面的眼睛没有动。

  “对,我就是沈渡,今天是来报到的。”沈渡说,把相机往身侧拨了拨,免得镜头对着她。“苏团长早上好,群里的集合通知我昨天晚上看过了。”

  “今天你跟全程,一共九十公里,最后收在西坡的民宿。”苏眠说。苏眠把平板转过去,给旁边的人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主要拍背影,拍轮子,拍路。不要拍脸,如果需要拍脸,要先问过本人同意与否,这是骑圈的铁律。”

  “明白,我主要拍背影、轮子和路。”沈渡说,点了点头。“谁的脸我都会先问过,本人点头了我才拍。”

  “中段有一个坡,叫鹰嘴坡,一点五公里长,坡度百分之八。”苏眠说。苏眠把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双颜色很淡的眼睛。“你的车比我们的都轻,可你身上背着两台机器。如果爬不动了,你就下来推着走,千万别逞强,好吗?”

  “好,我会提前在坡脚停下来,等着拍你们上坡。”沈渡说,拍了拍背包的肩带。“这样我也不用硬爬,还能拍到每个人过弯的样子。”

  “那就随你,你自己的体力你自己掂量清楚。”苏眠说完,低头在平板上又点了一下。

  沈渡往旁边让开半步,给后面的人腾出位置。一个戴粉色头盔的女人从他身侧走过,眼线一直画到太阳穴,嘴角天生往上翘。那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很甜。沈渡朝她笑了笑。她黑色骑行服的胸口印着一个小小的银色标,和苏眠领口那个一模一样。沈渡多看了一眼。

  “你就是新来的摄影师呀?苏团长前两天在群里说的那个?”她问,歪着头打量他胸前的相机。

  “是我,我叫沈渡,今天第一次跟队。”沈渡说,朝她点了点头。“以后拍照的时候,还要请你多关照。”

  “我叫秦晚棠,你叫我晚棠就行,团里的人都喊我团花。”秦晚棠说。秦晚棠伸出右手,指甲涂着浅粉色,握手的时候只碰了碰他的指尖。“沈老师,以后拍我的时候,可要把我拍得比她们都好看哦,好不好?”

  “好,我尽量把你拍得好看。”沈渡说,嘴角动了一下。“拍出来的照片你自己挑,你说哪张好看,我就修哪张。”

  秦晚棠咯咯笑了两声,转身往自己的车那边走,粉头盔在一排黑色里很扎眼。停车场另一侧有人在大声报数据,是一个个子不高、肩背很宽的女孩。那女孩低头盯着码表,嘴里念着一串数字,始终没有抬头看周围的人。沈渡把镜头对准她的脚踝,对准锁鞋勒出的那圈红线,按了一下快门。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公路车从雾里骑进了停车场。车上的人穿着白色骑行服,头盔带子松松地挂在下巴上,腰背挺得笔直。沈渡的手指僵住了。那人单脚撑地,用一只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头发底下露出一小截很白的脖子。

  沈渡的拇指,从快门键上滑了下来。相机往下一坠,镜头盖磕在他的胸口上。骑白车的人是姜念,一年前还和他一起住在柳荫路那套两居室里。

  姜念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朝人群这边看过来。姜念的目光扫过一排车头,扫过货车尾箱,扫过苏眠。姜念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他的脸上。姜念的手指正捏着头盔的扣环,扣环咔的一声,没有扣上。

  姜念的指尖悬在半空,嘴唇微微张开,一个字也没有发出来。沈渡在心里数着秒。第一秒,姜念的瞳孔缩了一下;第二秒,姜念的下巴往里收了收。到了第三秒,姜念的睫毛往下一压。姜念再抬起来的时候,嘴角已经弯好了。

  姜念把扣环按上,白色骑行服的拉链一直拉到锁骨下面。沈渡没有动。姜念踩着车,慢慢朝他这边滑过来,在他面前一米远的地方停住。

  “好久不见了,沈渡。”姜念说,声音很轻,尾音往上扬。“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刚才远远地看了一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人了。”

  姜念的声音还是和从前一样,细得像是怕惊动了谁。姜念的耳朵从边缘开始红,红色顺着耳廓往里漫,漫到耳垂的时候已经深了一层。姜念抬手把头盔往下拉了拉,遮住了那一点颜色。

  “好久不见。”沈渡说,眼睛落在她挺直的腰上。“你骑车的样子一点都没变,腰还是挺得那么直,跟以前一样。”

  “你现在改行拍照片了吗?”姜念问,手指在车把上敲了两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以前从来没见你碰过相机。”

  “辞职以后开始拍的,到现在差不多有八个月了。”沈渡说,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相机。“一开始是给朋友的车店拍,后来就一直拍下来了。”

  “那你拍得怎么样?”姜念问,歪着头,眼睛亮了一下。“拍出来的东西好看吗?”

  “等骑完了,你可以自己看一看。”沈渡说,手指在相机的机身上敲了敲。“好不好看,你说了算。”

  姜念笑了一下,露出一点牙齿。姜念的左手扶着车把,无名指上有一圈细细的铂金戒指。那圈戒指在雾里闪了一下,又暗下去。沈渡的目光,在那圈铂金上停了半秒。沈渡再抬起眼睛的时候,姜念已经移开了视线,朝不远处的苏眠挥了挥手。

  “念念,你今天迟到了二十分钟,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吗?”苏眠在尾箱那边问,手指停在平板上。

  “路上爆了一次胎,我蹲在路边换了一条内胎,所以来晚了。”姜念说,朝苏眠那边抱歉地弯了弯腰。“苏姐,对不起,害你们多等了。”

  “那你等会儿在车队群里补一条说明,免得别人以为你是无故迟到。”苏眠说,没有抬头。

  “好的,我马上就补,一定不会忘。”姜念说。姜念从后背的口袋里摸出手机,低头打字。

  六点四十分,哨声响了。苏眠把平板扔进货车驾驶室,跨上一辆全黑的公路车。四十多个人挤在出口,车轮碾过碎石,沙沙声一直传到湖边的栈道上。沈渡跟在队伍的最后,胸前的相机随着踩踏一起一伏。前面三排的位置上,那一抹白色一直都在。

  前三十公里是平路,队伍拉成一条长线,贴着湖岸往前走。风从右侧吹过来,水面起了一层细细的波纹。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片一片落在水上。

  沈渡骑在队尾,时速二十八公里,心率一百二十六上下。沈渡腾出一只手,对着前面那排背影按了几下快门,取景器里最清楚的一个背影,是那件白色骑行服。姜念骑得很稳,每踩一圈,肩膀都不晃一下。姜念的头始终抬着,视线平平地看着前方。

  姜念后背的拉链口被汗洇湿了一点,露出一小条黑色的内衣肩带。秦晚棠的粉头盔,在姜念右侧半个车身的位置,两个人偶尔偏过头说一句话。沈渡骑在队尾,听不见她们说了什么。

  骑到二十公里的地方,队伍碰上一个红灯。大家单脚落地,水壶一只接一只被拧开,咕咚咕咚的吞咽声连成一片。姜念没有喝水,目光越过前面三个人的肩膀,往队尾看了一眼。姜念很快又把头转了回去。

  沈渡抬起相机,把她回头的那半秒框进了取景器。沈渡的食指搭在快门上,没有按下去。绿灯亮了,前面的人重新蹬起踏板,队伍又慢慢地拉开了。

  ---

  鹰嘴坡在环湖线的第三十七公里,是整圈最难的一段。路面从湖岸陡然抬起来,一连串发卡弯把山腰切成好几截。坡脚立着一块褪了色的蓝牌子,写着“前方连续上坡一点五公里”,下沿被人用马克笔涂了一个“八”。沈渡在牌子旁边停下,单脚点地,把长焦镜头从背包里拎出来旋紧。沈渡又把背包甩到了路边的石墩上,背包带子垂下来,扫着地上的碎石。

  头车是程潇潇,就是早上在停车场报数据的那个女孩。程潇潇从坡脚就站了起来,整个人压在车把上,大腿一下一下鼓得硬邦邦的。程潇潇码表上的功率,停在三百二十瓦上下。沈渡把焦距拉到两百毫米,镜头里能看见她脖子侧面绷起的青筋,汗珠顺着下巴滴到车把上。快门咔嚓咔嚓响了二十来下,程潇潇一个弯接一个弯往上钻,越来越小。

  第三个上来的是苏眠。苏眠黑色的背影稳稳压在车上,踏频一直在九十上下。拐过第二个弯的时候,苏眠回了一下头。苏眠的目光越过半个山坡扫过来,又转了回去。

  秦晚棠的粉头盔从坡脚冒出来的时候,已经落到了队伍中段。秦晚棠骑得很轻松,看见镜头,朝这边吐了吐舌头。秦晚棠的右手离开车把,比了一个剪刀手。

  姜念排在最后几个,一直坐在车座上,没有站起来。姜念的腰背挺得笔直,肩膀纹丝不动。姜念每踩一圈,胯骨就在白色骑行服的下摆里转一下。汗从头盔边沿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流到下巴,滴进领口。姜念三步一吸,三步一呼。姜念的嘴唇微微张着,一点喘息声都听不见。

  长焦镜头里,姜念的脸一点一点放大。姜念的眼睛盯着前面的弯道,从头到尾没有往路边偏。骑到沈渡正前方五米的地方,姜念的拉链被胸口的起伏撑开了一指宽,露出一道白白的锁骨。沈渡的食指压着快门,连拍了六张,六张里的姜念没有一张看向镜头。

  过了坡顶是一段长下坡,队伍一路往下冲。沈渡把相机塞回背包,下坡时速到了五十八,风灌满了头盔的通风孔。公路拐进一片落了花的樱树林,补给站的彩旗从树缝里露了出来。

  补给站设在湖边一座旧凉亭里,亭子外面搭着两顶白色遮阳棚。桌上摆着切好的香蕉、盐丸、功能饮料,还有一排一次性纸杯。三十多辆车横七竖八靠在栏杆上,有的拆了前轮倒立着,有的干脆躺在草地上。沈渡把车靠在凉亭柱子上,撕开一支能量胶吸了一口,甜得发腻。

  亭子另一头的长椅上坐着姜念,白色骑行服的拉链拉下了一大半。姜念里面的运动内衣被汗浸透,贴着肋骨的轮廓。姜念把右腿伸直,搁到对面的栏杆上。姜念的脚尖勾着,身体慢慢往前压。姜念的两只手去够脚背,大腿后侧被拉得绷紧。骑行裤的边缘勒进腿根,勒出一圈浅红的线。

  姜念压到最低的时候,胸口几乎贴上了膝盖。姜念的领口完全敞开,锁骨下面那颗小痣露了出来。那颗痣在左边,离锁骨的凹窝大约两指远,颜色很深。那颗痣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一点,被汗水洇得发亮。沈渡把能量胶的袋子攥进手心,举起相机,长焦镜头从亭柱的缝里伸了出去。

  焦距一格一格往里推,先框住她的整个肩膀。沈渡再往里推,取景器里,只剩下那颗痣和周围一小片皮肤。一滴汗从姜念的下巴落下来,砸在痣上,沿着胸口的弧度滑进了运动内衣的边缘。

  沈渡轻轻压下快门。咔的一声刚响,姜念忽然抬起了头。姜念隔着十几米,直直地看向镜头。姜念把压腿的姿势慢慢收回来,两只手撑着长椅。姜念仰起了脸,让那颗痣整个晒在阳光里。拉链依旧敞着,姜念没有伸手去拉。姜念的嘴角往上弯了一点,耳朵边缘又红了。

  沈渡又按了一下快门。沈渡的手很稳。亭子外传来一阵笑声。秦晚棠坐在遮阳棚下的桌边,翘着腿,手里转着一只水壶。苏眠从她背后走过去,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秦晚棠立刻收住了笑,把水壶递给了站在另一侧的人。

  沈渡的镜头跟着偏过去半寸,没来得及移开。取景器里,一只骨节粗大的男人的手,从桌子另一头伸过来,手腕上戴着钢带表。那只手递出了一只黑色水壶,另一只手从下面接住,细白的手腕上缠着一条银链。

  水壶在两只手之间停了一秒。壶底的缝隙里夹着一张白色硬卡片,边角露出一指宽。沈渡屏住了气。沈渡连拍了三张,等他放下相机,两只手已经分开了。那只水壶,也消失在了桌子的另一头。

  [一只水壶,底下为什么要夹一张卡片?]

  沈渡把相机往下放了放,镜头还是热的。一只手忽然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得很轻,指尖隔着骑行服压了压他的锁骨。沈渡回过头去看。

  “你拍够了吗,沈老师?”苏眠问。苏眠站在他背后,墨镜架在头顶,嘴唇抿成一条线。苏眠的目光扫过他的相机屏幕,在最后那张照片上停了一下。“补给站人多手杂,你拍的这些,回去都要给我过一遍,你知道吧?”

  “知道,我还想再拍几张补给的画面。”沈渡说,把相机屏幕按灭了。“拍完了我全部导出来,一张不落地交给你看。”

  “下一站在三十公里以后,十分钟后发车。”苏眠说,把手从他的肩上收了回去。“如果你还想拍,就抓紧时间。拍完了把东西收拾好,别让大家站在路边等你一个人。”

  “好,我这就收拾,不会耽误发车。”沈渡说,把镜头盖扣了回去。

  苏眠转身走回遮阳棚,锁鞋在水泥地上敲出一串短促的响声。沈渡把相机屏幕往回翻,翻到姜念仰着脸的那一张。照片里,姜念的锁骨在阳光里白得发亮。那颗痣被放得清清楚楚,周围一圈皮肤上有细细的汗毛。

  亭子那头,姜念已经把拉链拉了上去,低头系好了鞋带。姜念站起来,把水壶塞进壶架,走到他的旁边停下。两个人之间,隔着半辆自行车的距离。姜念偏着头看他手里的相机,声音压得很低。

  “你刚才拍了我十二张,我都数着呢,对不对?”姜念问,眼睛盯着他的手指。

  “准确地说,是十四张。”沈渡说,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了回去。“你低头压腿的时候没看见,我又多拍了两张。”

  “那你要把我拍得好看一点。”姜念说,嘴角翘了一下,耳朵尖又红了。“拍得不好看,我可不答应,你得一张一张给我删掉。”

  “好不好看,你自己过来看看就知道了。”沈渡说,把屏幕转向她。

  姜念弯下腰,鼻尖几乎贴上屏幕,翻了两张。姜念的手指停在那张放大的痣上,没有再往后翻。姜念的呼吸在屏幕上留下一小块雾,很快又散了。

  “原来你是真的换行了。”姜念轻声说,手指在屏幕边上摸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只是拿着相机玩一玩,玩两个月就放下了。”

  “换了,换得很彻底。”沈渡说,把相机往胸前拢了拢。“以前公司里的东西我都不碰了,现在每天就是拍车、拍人、拍路。”

  “可你以前是不拍照的。”姜念说,抬眼看了他一下。“我们以前出去旅游,你连手机都懒得掏出来,都是我拍你。”

  “以前我骑车不带相机,现在走到哪儿都带着。”沈渡说,把相机挂回胸前。

  姜念直起身,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姜念的手指捻着骑行服的下摆,把那一块布揉出细细的褶子,又慢慢抚平。远处苏眠吹了一声短哨,亭子里的人哄地一下站了起来。

  “今天晚上在民宿,你住哪一间房?”姜念问,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睛看着别处。

  “一楼修车间旁边的那一间,离车库最近。”沈渡说,眼睛没有看她,手指在镜头盖上转了半圈。

  “哦,原来在修车间旁边。”姜念说,点了一下头,脚已经踩上了锁片。“我记住了。”

  姜念没有再问,踩上了踏板。白色的背影从他身边滑出去,拐进了樱树林里的小路。花瓣被车轮带起来,在她身后打了几个旋。

  ---

  民宿“半山听松”在澄湖西坡的半山腰上,是一栋三层的石头房子。院墙上爬满了藤,藤还没有返青。队伍骑进院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十分。九十公里的活动数据,停在三小时二十一分,累计爬升九百四十米。车一辆接一辆被推进院子左侧的车库,轮子在水泥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湿印。沈渡最后一个进门。

  车库里面连着一间修车间,推拉的铁门敞着。墙边立着一台银灰色的修车架,立柱上的漆磨掉了好几块。墙上挂满了内六角扳手、链条工具,还有一排洗得发白的抹布。工作台是一整块厚木板,边缘被扳手磕出一道一道凹痕。台面上摆着链条油、除油剂和一只铁盒,盒盖上落着一圈黑色的油渍。

  晚饭摆在一楼的长桌上,十几个菜排成一排。香菇炖鸡的热气,把窗玻璃蒙了一层雾。苏眠坐在上首,墨镜换成了一副细框眼镜,几乎不动筷子。秦晚棠挨着苏眠,一边剥虾一边讲一个很长的笑话,手腕上那条银链跟着晃。程潇潇坐在最角落,埋头吃了两碗饭。程潇潇起身的时候把椅子往后一推,椅子腿刮出一声刺响。

  姜念坐在长桌的另一头,和沈渡之间隔着九个人。姜念吃得很少,一块笋夹起来,放下,又夹起来。有人跟姜念碰杯,姜念抿了一口,杯沿上留下了一点淡淡的唇印。沈渡的目光越过桌上的汤碗,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姜念低着头,耳尖是红的。

  “沈老师,你是住二楼东头那间吧?”民宿老板娘端着一盆汤走过来问。

  “我住一楼,修车间旁边那间。”沈渡说,伸手帮她把汤盆接过来放稳。“前台给我的钥匙上写的是一零三。”

  “哎呀,那间挨着车库,晚上总有人去骑台子。”老板娘说,皱着眉头摆了摆手。“滚筒嗡嗡的,吵得很,要不要我给你换一间?”

  “没关系,不用换了。”沈渡说,摆了摆手。“我骑了一天车,晚上睡得很沉,吵不醒的。”

  苏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脸上掠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苏眠低头喝汤,勺子碰到碗沿,叮的一声。喝完汤,苏眠又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发完就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晚饭以后,院子里亮起了几盏黄灯。有人坐在石桌边喝茶,有人拎着扳手回车库调变速。沈渡回房冲了个澡,换上一件灰色的旧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裤。沈渡把照片导进电脑,又把两台相机各擦了一遍。快十点的时候,沈渡推开房门,走进了修车间。

  沈渡把自己的车挂上修车架,后轮离地,用手拨了一下曲柄。链条沙沙地转了起来。除油剂喷上去,一股刺鼻的橡胶和溶剂味窜了出来。灰黑色的油水顺着链环往下滴,落进了接油盘里。沈渡抓起抹布裹住链条,一边转曲柄一边往后拉,抹布很快就染成了黑色。

  沈渡左手无名指的根部,有一道三公分长的白疤。那道疤从指根斜着划过去,边缘有细小的锯齿,缝过针的地方现在还微微发硬。抹布从那道疤上蹭过去,蹭上了一点油,沈渡也没有去擦。

  隔壁车库里,一台骑行台嗡嗡地响了起来。滚筒的声音很低,很匀,隔着一堵砖墙传过来。滚筒声里,偶尔夹着一声链条跳档的脆响。沈渡换了一块干净的抹布,把链条一节一节擦到发亮。那台骑行台一直在响,响了足足四十分钟。

  嗡嗡声停了以后,修车间里只剩下抹布擦过金属的声音。沈渡把抹布扔进接油盘,走到工作台边,拧开了一瓶链条油。琥珀色的油液滴在链条上,顺着每一节销钉慢慢渗了进去。车库那边传来一串脚步声,踩在水泥地上,很轻。那串脚步一步一步,最后停在了修车间的门口。

  铁门被推开了一道缝。姜念站在门口,还穿着白天那件白色骑行服,拉链拉到胸口。汗把布料浸透了,肩膀和后背的颜色比别处深了一层。姜念下身是黑色的背带骑行裤,裤脚勒着大腿,脚上换了一双塑料拖鞋。几缕湿头发贴在姜念的脖子上,姜念手里捧着一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盒子上插着一根充电线。

  “团里的备用电池放在这边,苏姐让我过来取一下,明天早上要用。”姜念说。姜念把那只黑盒子往前递了递,又收了回去。

  “备用电池都在那边的货架上,第二层。”沈渡说。沈渡的视线没有离开链条,手上的油瓶也没有停。“你自己过去找找看。”

  “哦,那好,我自己过去拿。”姜念说,人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姜念把门在身后合上,伸手把插销推了下去,咔嗒一声。姜念没有往货架那边去,顺着墙一步一步走到了工作台旁边。那只黑盒子被姜念放在了台面上,挨着链条油的瓶子,磕出一声钝响。

  “刚才隔壁骑台子的人是我,我一口气骑了四十分钟。”姜念说,手指在黑盒子上点了点。“心率一直顶在一百五,我就是想看看,自己还撑不撑得住。”

  “那你撑住了没有?”沈渡问,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

  “撑住了,一点都没掉速,腿到现在还是热的。”姜念说,抬起眼睛看着他,睫毛上挂着一点汗。“那你呢,沈渡?你这八个月,一个人是怎么撑过来的?”

  沈渡拧上链条油的瓶盖,放到一边。修车架上的后轮慢慢停了下来,辐条一根一根地显了出来。沈渡转过身,背靠着工作台的边缘。沈渡的两只手垂在身侧,正正地看着她。

  姜念离他不到一臂远。汗的咸味从姜念身上散出来,里面混着一点洗发水残留的柑橘香。姜念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下来,胸口一起一伏,拉链头跟着轻轻地颤。姜念的左手垂在身侧,无名指上那圈铂金被灯一照,亮了一下。

  “电池你已经放下了,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沈渡说,下巴朝门口抬了抬。“明天早上六点就要集合,你骑了一天,早点回去歇着吧。”

  “我不走,我今天晚上不想回去。”姜念说,脚没有动,手指攥住了骑行服的下摆。

  “那你跑到修车间来,到底是想干什么?”沈渡问,眉头皱了起来。“你把话说清楚,别让我猜。”

  “我想来确认一件事。”姜念说,往前迈了半步,腮边慢慢地红了起来。“以前你跟我做的时候,总是闭着眼睛,从头闭到尾。我想知道,你现在做的时候,还会不会闭眼?”

  沈渡没有回答,喉结滚了一下。姜念又往前走了半步,塑料拖鞋踩在水泥地上,吧嗒一声。沈渡没有往后退。姜念抬起右手,指尖搭上了他的裤腰。姜念的指节隔着T恤的下摆,碰到他的小腹,一点热乎乎的温度从那里传了上来。

  “你已经结婚了,手上还戴着戒指。”沈渡说,眼睛往下看了一眼她的左手。

  “我知道,戒指是我自己戴上去的。”姜念说,手指没有收回来,声音却小了一截。“这件事我比谁都清楚,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你丈夫叫什么名字?”沈渡问,声音压得很低,眼睛一直看着她。

  “他叫启明,周启明。”姜念说,睫毛往下垂了一下。

  “他知道你现在在这里吗?”沈渡问,下巴往门口抬了抬。

  “他知道我今天出来骑车,晚上住在山上的民宿。”姜念说,手指在他的裤腰上轻轻地转了一圈。“可是他不知道你。他连有你这个人都不知道。”

  “那你想让他知道吗?”沈渡问,往前倾了一点,鼻尖离她的额头只有一拳远。

  姜念的指尖停住了。姜念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轻轻抿起来,耳朵上那层红一点一点往腮边漫。姜念的手没有收回去,指甲在他的裤腰上刮出一声很轻的响。沈渡低头看着那只手。

  “你以前从来不会问我这些的。”姜念说,声音比刚才更细了,眼圈有点发红。“你以前什么都不问,我说什么,你都只是嗯一声,就把头转过去了。”

  “我现在要问,你也要回答我。”沈渡说,声音很平。

  “那你问吧,你想问什么都行。”姜念说,下巴抬了起来。“我都答,一句都不躲。”

  “你今天晚上来确认的,到底是我还会不会闭眼,还是还有没有人愿意选你?”沈渡问,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

  姜念的眼睛一下子湿了,一层水光浮上来,在灯底下闪。姜念没有眨眼,也没有往后退。姜念的指尖攥紧了他的裤腰,攥得指节发白。过了好一会儿,那句话才从姜念的喉咙里挤了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两个我都想知道。”姜念说,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没有掉下来。“你别逼我只选一个,好不好?”

  “如果你现在想走,我就去把插销拉开,让你回房间。”沈渡说,手已经抬起来,指了指铁门。

  “我不走,我就要留在这里。”姜念说。姜念仰着脸,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下巴微微发抖。“插销是我自己插上的。你别再让我说第二遍了。”

  姜念的手从他的裤腰上滑了下去,掌心贴住他运动裤的前面,隔着布料握了一下。那里已经硬了,把棉布顶起了一块,烫得姜念的指尖缩了半寸。姜念的五根手指又贴了回来,慢慢收拢。沈渡的小腹绷了一下,呼吸压得很低。沈渡的身体还靠在工作台边上,眼睛看着她。

  姜念的手掌在那一大块凸起上,慢慢地,来回揉了两下。姜念仰起脸,嘴唇微微张开,往他嘴边凑了过来。沈渡的头往后偏了半寸,让开了。姜念的嘴唇落了空,停在他的下巴前面,热气全吹在了他的喉结上。

  “你到现在都不肯亲我一下吗?”姜念问,嘴唇还停在那里,声音发涩。“我都送到你嘴边了,你连低一下头都不肯?”

  “今天晚上我不亲你,你也别等。”沈渡说,下巴绷得很紧。

  姜念的睫毛垂了下去,握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沈渡伸出右手,没有碰她的脸,也没有碰她的手。沈渡的拇指勾住她的拉链头,一把拉到了底。金属齿哗地一下全松开了,快得像撕开一个快递袋。白色的布料往两边一敞,露出被汗浸透的运动内衣,还有锁骨下面那颗深色的痣。

  沈渡的拇指按了上去。沈渡的指腹整个压住那一点,往皮肤里陷下去半分,就停在那里不动了。姜念的皮肤很热,底下的脉搏一下一下顶着他的拇指。姜念的喉咙里滚出一声短短的吸气,肩膀往后一缩,后背撞上了身后的修车架。立柱闷闷地响了一声,挂在上面的公路车轻轻晃了晃。

  沈渡的左手抬起来,手掌贴在了她左边乳房上方的皮肤上。沈渡的掌根压着锁骨的下沿,无名指根那道白疤,正好落在乳房隆起的第一道弧线上。沈渡往下压了压,疤的锯齿边在汗湿的皮肤上,陷出了一小片白印。沈渡松开手,那片白印慢慢地泛红,轮廓清清楚楚。

  “你的手好烫,烫得我身上一直在发抖。”姜念说。姜念的眼睛盯着他的手,睫毛抖得厉害,腮边红红的。“你那道疤压在我身上,一棱一棱的。我都能感觉到它的形状,像在我身上盖了一个章。”

  姜念的耳朵从边缘开始红了。先是耳廓最外圈一道细线。那道红接着一点一点往里漫,漫过耳垂,漫到腮边,一直爬到脖子侧面。沈渡低下头,嘴唇贴上她耳后那一小块凹进去的皮肤,舌尖在上面舔了一下。

  沈渡的舌面上先尝到了咸味,汗水里混着柑橘味的洗发水,在嘴里慢慢化开。姜念整个人猛地一颤,膝盖往下软了一截,两只手抓住了他T恤的前襟。沈渡的舌头顺着耳后的发际线往下走,舔到耳垂。沈渡把耳垂含进嘴里,轻轻吮了一下。

  “耳朵后面那一块不行,你一舔我就受不了了。”姜念说,声音又细又碎,腮边烫得通红。“你明明知道的,以前你就知道的,对不对?”

  “我记得,你耳朵后面这一块一碰,你就站不稳了。”沈渡贴着她的耳廓说,嘴唇一碰一碰地蹭着那道软骨。

  说话的热气,吹进了姜念的耳朵里。姜念的肩膀一缩,脖子却侧了过去,把耳朵送到他的嘴边。沈渡重新含住那片耳垂,舌尖沿着软骨的边缘画圈。沈渡右手的拇指始终压在那颗痣上,一下都没有松开。姜念的呼吸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脖子上,又热又急。

  沈渡的嘴唇从耳后移到脖子上,沿着那道绷紧的筋往下,一点一点吻到锁骨。沈渡的舌尖贴着拇指的边缘,绕着那颗被按住的痣,在三指宽的地方一圈一圈地舔。那一片皮肤格外薄,汗的咸味特别浓。舌头每碰一下,姜念的肩膀就跟着抖一下。

  “沈渡,你别再舔那里了,我的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姜念说。姜念的声音快要听不见了,手指揪着他的T恤。“你再舔下去,我真的会滑到地上去的。”

  “那你就靠着柱子。”沈渡说,左手扶住了她的腰。“我扶着你的腰,你摔不下去。”

  沈渡的嘴唇往下吻到两边乳房中间,那里的汗最多,咸得发苦。沈渡的两只手从她的腰侧往上,掌心压过每一根肋骨,隔着湿透的布料托住了两只乳房。隔着布料,姜念的乳头已经硬得发胀。沈渡用拇指按住乳头的位置,慢慢地转。沈渡每转一圈,那一点就把布料顶出来一分。

  姜念的胸口跟着他的手一起一伏,嘴里漏出一串细细的鼻音。姜念的手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裤裆,掌心贴着那根硬热的东西,一下一下地揉。运动裤的前面,被前液洇出了一个深色的圆点。

  “我想一直摸着你,摸着它,我心里才踏实。”姜念说。姜念仰着头,声音很小,眼圈红红的。“我一松手,就怕你转身走掉,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沈渡没有接话,鼻子里出的气重了一点。沈渡的右手滑到她的大腿内侧,指尖按在靠近腿根的那块软肉上,慢慢地画圈。那一小块皮肤被汗泡得发烫,是姜念全身最怕碰的地方之一。姜念的整条腿都抖了起来,小腿肚一阵一阵地收紧。姜念另一只脚上的拖鞋被蹬飞了,啪地撞在了墙角。

  “沈渡,那个地方你是知道的,你别一直按着它。”姜念说,喘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你再这样画圈,我下面就要全湿透了,连骑行裤都要透出来。”

  话音刚落,沈渡的指尖就摸到了。姜念腿根的皮肤上多了一层黏滑的潮,是从她腿间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的。沈渡把手指抬起来,在灯下看了一眼,指尖挂着一小串透明的丝。沈渡把那根手指送到她的嘴边,在她的下唇上抹了一下。

  姜念愣了一秒,舌尖卷了出来,把自己的味道舔掉了。那股味道咸咸的,后面带着一点甜。姜念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红到了耳根。姜念的眼睛却一直看着他,没有躲开。

  “你今天晚上过来,就是想让我看你,对不对?”沈渡问,眼睛从她的脸往下看。

  “对,我就是想让你看我。”姜念说,声音发抖,腮边红得发烫。“你看,我就站在这里,哪儿都不躲。你想看哪里,我都给你看。”

  姜念自己伸手,把背带骑行裤的两根肩带,从肩膀上拨了下去。弹力布料滑到手肘上,卡住了。沈渡把她的运动内衣往上推,布料被汗黏在皮肤上,推起来的时候扯出一声湿湿的响。两只乳房弹了出来,被修车间的冷空气一激,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姜念缩了一下肩膀。

  姜念的乳晕是浅褐色的,不大。中间的乳头已经硬挺起来,顶端发红。肩带在她的肩头压出了两道深红的凹痕,乳房的外沿也留着一圈细细的勒痕。沈渡用手掌托住左边那一只,乳肉从指缝间溢了出来,又软又沉。沈渡低下头,把那颗乳头含进嘴里,舌面压住顶端来回刮了两下。沈渡的嘴唇一收,整颗吸了进去。

  姜念的后背弓了起来,把乳房往他的嘴里送。姜念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抓住了发根。乳头在沈渡的舌尖上变得更硬,皮肤上的盐味一点一点渗出来。沈渡松开左边,换到右边,用牙齿轻轻衔了一下乳尖。沈渡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夹住刚被舔湿的左乳头,指腹来回地捻。湿乳头在冷空气里一捻就缩,缩得更硬。

  “沈渡,你慢一点吸,好不好?”姜念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腿在骑行裤里一下一下地夹。“那边被你吸得又胀又麻,你换一边,你别光欺负那一只。”

  沈渡的拇指勾住骑行裤的裤腰,往下褪。骑行裤是紧身的,吸饱了汗,贴着胯骨和大腿。沈渡褪的时候费了不少力气。沈渡把裤子拉到膝盖,又把她的一只脚抽了出来。那层厚厚的坐垫翻在外面,中间有一圈椭圆形的湿印,边缘清清楚楚。一小片水光亮晶晶地挂在布面上,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温热的腥甜味。

  沈渡把那条裤子提起来,举到了她的眼前。

  “你自己看看,坐垫已经湿成这个样子了。”沈渡说,手腕晃了一下,那片湿印跟着在灯下一闪。

  姜念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伸手就去抢。姜念的指尖刚碰到布料,沈渡就往旁边一让。姜念的嘴唇抖着,眼睛里涌上了一层水光,视线却一直盯着那片湿印。

  “你快把它还给我,别拿在手上给我看了。”姜念说,声音又急又软,耳朵红得发亮。“羞死人了,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坏?”

  “你看清楚了再告诉我。”沈渡说,把裤子丢到地上。“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湿的?”

  “从我在隔壁骑台子的时候就开始了。”姜念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腮边红红的。“骑到一半,我一想到你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擦链条,下面就止不住地往外流。坐垫上全是我自己的水。”

  姜念身上只剩一条黑色的小内裤,细细的带子被汗浸成了深色,紧紧贴着阴阜。沈渡的手指隔着内裤压在她的阴唇上,往下一按。布料早就湿透了,底下的肉又软又热,顺着中间那道缝一压就陷了进去。一股温热的水一下子渗出来,沾湿了他的指腹。

  沈渡的中指贴着那道湿缝往上,找到了阴蒂的位置。沈渡用指腹压住,打着圈揉。内裤的布面又滑又黏,每揉一圈,就挤出一点咕叽的水声。姜念的小腹收紧了,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半天才吐出来。沈渡的手指停了下来。姜念低低地哼了一声,屁股往前追,想把那一点压力要回来。

  沈渡握住内裤的边缘往下一拉,一直褪到脚踝。姜念先抬起一只脚,又抬起另一只,那条湿透的小布片落在了水泥地上。沈渡看了一眼。沈渡蹲了下去,膝盖压着冰凉的水泥地,粗糙的颗粒硌进皮肤里。沈渡的脸停在她的小腹前面,离那片光溜溜的皮肤只有一掌宽。

  姜念的下身整个露在灯光里。姜念阴阜上的毛修得很短,被汗和水打湿了,一缕一缕贴在皮肤上。两片大阴唇微微分开,里面的小阴唇是深粉色的,边缘稍稍外翻。那两片软肉被水泡得发亮。阴蒂从顶上那层薄皮里探出一点头,红红的,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跳。

  “你别用这种眼神一直盯着我下面看,我会不好意思的。”姜念说,腮边红透了,伸手想去遮。

  “是你自己说想让我看的。”沈渡说,握住她的手腕拉开,按回到身后的立柱上。“手放回柱子上,抓牢了。你今天晚上是来给我看的,就别遮着它。”

  沈渡托起她的右腿,让她的膝弯搭在了自己的左肩上。姜念的重心一偏,左脚的脚尖踮了起来,后背整个贴住了立柱。姜念大腿内侧的根部,一下子贴上了他的脸颊。那里滚烫,汗津津的,贴着他的颧骨细细地发抖。

  沈渡先吻的是那里。沈渡的嘴唇贴上大腿根最里面的一小块软肉,含住,吸一下,松开。沈渡再吸一下,留下一个浅红的印子。沈渡的舌尖顺着腿根的褶子舔过去,一直舔到离阴唇只剩一指宽的地方,停住了。沈渡呼出来的热气,吹在那片湿漉漉的软肉上,那片软肉缩了一下,又往外吐出了一点水。

  “沈渡,你别停在那儿吹气了。”姜念说,声音发飘,腰一点一点往他嘴边送。“你舔一下,就舔一下好不好?你的舌头离我就这么一点点。”

  沈渡的舌头贴了上去。沈渡的舌面整个压在她的阴道口上,从下往上慢慢地舔。那片软肉又热又滑,带着黏稠的水,在舌面上拉出细丝。咸味和甜味一起在嘴里漫开,沈渡一直舔到顶上,舌尖绕着阴蒂转了半圈。

  姜念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就在这时,车库那边的卷帘门哗啦响了一声,有人推着车走了进来。那人的锁鞋在水泥地上咔哒咔哒地响,越走越近。

  “谁还在修车间里?灯怎么还亮着?”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铁门问,脚步停在了车库中间。

  姜念的整个身子一下子僵住了,腿还搭在他的肩上,一动都不敢动。沈渡抬眼看了她一下。姜念抬起右手,手背整个压在嘴上,牙齿咬住了手背的皮肤。沈渡的舌头没有停,舌尖压着阴蒂,慢慢地碾了一圈。姜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屁股却往前一送,把整个下身贴上了他的嘴。

  “是我,沈渡,在擦链条。”沈渡抬起头,朝门外说了一句,嘴唇和下巴上全是她的水。

  “那你弄完了记得关灯啊。”门外的男人说,打了个哈欠。车轮咔哒咔哒地响了几下,卷帘门又哗啦一声,脚步声走远了。姜念的肩膀还绷着。

  姜念的手背还堵着嘴,鼻子里漏出细细的呜咽。姜念左腿的小腿肚绷得笔直,阴道口一缩一缩,又吐出了一股水。姜念把手背从嘴边拿开,手背上有一圈深深的牙印。

  “你看着我,不要移开,就这样看着我的脸。”姜念说,眼睛水汪汪地往下望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以前你从来不肯这样看我,今天你就看着我,好不好?”

  沈渡抬着眼睛,用嘴唇含住阴蒂,轻轻地吸。沈渡的舌尖在顶上一下一下地拨,拨得那一粒左右乱晃。那一粒在他的嘴里涨了起来,硬硬的。舌头每碰一下,姜念的小腹就猛地抽一下。姜念的大腿夹着他的头,膝盖在他的肩上蹭来蹭去。水顺着会阴淌下来,流过他的下巴,滴到了地上。

  沈渡腾出右手,中指贴着阴道口转了一圈,沾满了滑腻的水。沈渡的中指慢慢推了进去。姜念里面又紧又烫,肉壁马上缠了上来,一圈一圈裹住他的指节。沈渡探到第二个指节,指尖往上一弯。沈渡按住了前壁上一块微微发糙的地方,来回地按。咕啾咕啾的水声,混着她压低的喘气,在修车间里荡开。

  “就是那里,你就按着那个地方。”姜念说,声音碎成了一片,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再重一点,求你再重一点,千万别停下来。”

  沈渡加了第二根手指。姜念的入口被撑开,软肉紧紧箍住了两根指根。沈渡的指腹顶着那块地方,一下一下往上勾,舌尖绕着阴蒂画圈,节奏一点一点加快。水声越来越响,水顺着他的手背流下去,一直淌到手腕上。

  姜念的大腿开始发抖,一抽一抽的。姜念的阴道一阵一阵地夹紧,把他的手指夹得几乎动不了。姜念的脚趾在地上抓着,立柱上的车被她撞得左右摇,车铃叮地响了一下。

  “我要来了,沈渡,我真的要来了。”姜念说,声音抖成了一条细线。“你别停,你千万别停,就差一点点了。”

  沈渡把手指抽了出来,嘴唇也离开了阴蒂。姜念的话停在半截,整个人悬在了那里。姜念的阴道口一张一合,往外吐着透明的水。姜念低头看着他,眼睛一下子红了,胸口剧烈地起伏。

  “沈渡,你怎么停下来了?”姜念问,嗓子里带上了哭腔,大腿还在一抽一抽。“我马上就要到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到?”

  “还不到时候,你再忍一忍。”沈渡说。沈渡站起来,用手背抹了一下嘴。“我想多看一会儿你忍着的样子,你忍着的时候,脸红得最好看。”

  “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要欺负我。”姜念说,眼泪掉了一颗下来,腮边红得发烫。“你跟以前一个样,一点都没变。”

  姜念的腿软得站不住,背靠着立柱往下滑了半寸,又自己撑住了。姜念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喘了两口气。姜念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T恤,把他往前一拽。沈渡被她拽得往前迈了一步,后腰撞上了工作台的边。

  “你不让我到,那你也别想舒服。”姜念说,眼睛还红着,嘴角却往上翘了一下。“你也忍着,我看你能忍多久。”

  姜念的手指勾住他运动裤的裤腰,连着内裤一起往下拉,一直拉到大腿根。沈渡的阴茎弹了出来,在空气里晃了一下,啪地打在他的小腹上。龟头涨成了紫红色,湿亮湿亮的,马眼口挂着一滴透明的前液。那滴前液拉出一道丝,垂下去,滴在了姜念光着的大腿上。

  姜念低头看着它,看了好几秒。沈渡的阴茎上青筋盘着,根部连着深色的阴囊,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抽动。姜念伸出右手握了上去,五根手指绕着柱身慢慢收紧。姜念的掌心又热又软,指腹蹭过冠状沟。姜念把那滴前液抹开,抹得整个龟头滑腻腻的。

  “你比以前硬了好多,握在手里都烫手。”姜念说,嗓子哑了,腮边红红的。“它是不是也想我了?你嘴上不说,它自己都告诉我了。”

  姜念的手上下套弄起来,套得很慢。姜念每撸到顶上就停一下,拇指按在龟头下面那道沟里来回地蹭。姜念挤出一小团前液,再带着往下抹。咕唧咕唧的声音很细,混在两个人的呼吸里。沈渡的小腹一下子缩紧了,手撑在身后的台面上,指节发白。

  “你刚才怎么跟我说的?”姜念问,手上没有加快,反而更慢了,眼睛盯着他的脸。“你说想多看一会儿我忍着的样子,现在换我看你忍着。你的脸也红了,你自己知道吗?”

  姜念松开手,在他的两腿中间跪了下来。姜念的拖鞋早就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光着的膝盖直接压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姜念也没有挪。姜念仰起脸,嘴唇离龟头只有一寸,热气一口一口地喷在上面。

  “你看着我,不要把眼睛移开。”姜念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睛却亮亮的。“我要你看着我吃它,从头看到尾,一眼都不许转开。”

  “我在看,你吃吧。”沈渡说,喉结滚了一下。“我一眼都不会移开。”

  姜念伸出舌头。姜念的舌尖先碰了碰马眼,卷走了那一滴前液,咽了下去。姜念的舌头又从根部开始,沿着青筋一路往上舔。姜念的舌面温热潮湿,舔到冠状沟的时候停住,绕着那一圈打转。沈渡的大腿一下子绷紧了,脚跟往地上一蹬。

  姜念张开嘴,含住了龟头。姜念的嘴里又热又湿,软肉把龟头整个裹住,两颊微微往里凹。姜念的嘴唇包着牙齿,一点都没有磕到他。姜念的舌尖在冠状沟下面飞快地拨,拨一下,吸一下,吸得啧啧作响。姜念的眼睛一直往上看着他的脸,一下都没有眨。

  姜念把他吐出来,舌尖贴着柱身底下那道细细的棱,一路舔到根部。接着,姜念把他的阴囊整个含进了嘴里。姜念的嘴包着那两粒沉甸甸的东西,舌面轻轻托着,吮得很轻。沈渡的小腹往里一缩,手掌拍在台面上,震得一把螺丝刀滚了半圈。

  姜念含着他,眼睛里全是水光,也带着一点得意。姜念的舌头在阴囊底下一下一下地舔,一只手重新握住湿透的柱身,从根部往上套。每套一次,龟头上就挤出一团透明的前液,姜念就用拇指把它抹开。

  姜念又把龟头含了回去,一点一点往下吞,吞得越来越深。龟头顶到了姜念的喉咙口,姜念的喉咙一收,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姜念的鼻尖碰到了他小腹上的毛,脸憋得通红。姜念没有退开。姜念的喉咙一下一下地咽,每咽一下,都把龟头箍得更紧。口水顺着姜念的嘴角淌下来,流过下巴,滴在她光着的乳房上。

  沈渡的小腹开始发抖,两颗睾丸往上一提。沈渡的手抓住了姜念的肩膀,想把她拉起来。

  “你松开,我要射了。”沈渡说,声音压得发哑,腰往后退了半寸。“你再含下去,我就射在你嘴里了。”

  姜念没有松开。姜念的两只手一起抱住了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嘴里按。姜念的眼睛往上看着他,眼角弯了一下。姜念的舌头压着龟头底下那道棱,用力一吸。

  沈渡射了。第一股精液又急又烫,直直地打在姜念的舌根上。姜念的喉咙一缩,咽了下去。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比一股少,灌满了她的嘴。精液从嘴角溢出来一点,挂在了下巴上。沈渡的腰一下一下地抖,手指插进了她湿乎乎的头发里,喉咙里压出一声很长的闷哼。

  姜念一直含着他,等他最后跳了两下,才慢慢地吐出来。阴茎从她嘴里滑出来,啵的一声,带出一缕亮亮的丝。姜念仰着脸,张开嘴给他看,舌面上还留着一小汪白的。姜念看着他的眼睛,把那一口咽了下去。

  “是咸的,跟你身上的汗一个味道。”姜念说,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嘴唇又红又肿,下巴上全是口水。“你刚才让我悬着,我偏要让你射出来。你看,你一点都没忍住。”

  沈渡低头看着她,喘气又粗又重,腿肚子还在一阵一阵发软。沈渡的阴茎还湿淋淋地翘着,慢慢地软下去一点,垂在他的大腿中间。沈渡的龟头上,挂着一滴没咽干净的白。

  ---

  沈渡弯下腰,手臂穿过姜念的腿弯,往上一抱,把她抱上了工作台。工作台的高度正好到他的胯,厚木板的台面冰凉,姜念的屁股一碰上去就缩了一下。姜念的两只脚悬在半空,脚尖够不着地。链条油的瓶子被她的手肘撞倒了,在台面上滚了一圈,琥珀色的油顺着木纹慢慢淌开。

  那件白色骑行服,还半挂在姜念的手臂上。沈渡抓住它用力一扯,整件剥了下来,扔到旁边的矮凳上。布料落下去的时候,一个硬东西从后背的口袋里滑出来。那个东西砸在台面上,磕出一声脆响。那是姜念的手机,屏幕正好朝上。手机的屏幕亮着,最上面停着一条白底黑字的消息。

  “启明:电池拿到了吗?早点睡,别骑太晚。”

  消息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灰字,写着二十一点五十八分。屏幕在木台面上静静地亮着,把旁边那摊链条油照出了一圈光。姜念低头看见了,腰一下子僵住。姜念的右手立刻往台面上伸,指尖碰到了手机的边。沈渡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腕。

  [她丈夫的名字,就躺在链条油旁边。]

  沈渡垂在腿间的阴茎,重重地跳了一下。刚才射过以后,它已经软了一半。沈渡的龟头耷拉着,上面还挂着姜念的口水。那个名字亮在屏幕上,它就跳了第二下。龟头一点一点胀起来,颜色从淡红变回了深红。

  姜念也看见了。姜念的另一只手伸下来,握住了它,握得很松。它在姜念的手心里一跳一跳地往上抬,柱身一节一节变粗,青筋重新鼓了出来。沈渡的阴茎抬到最后,硬邦邦地翘起来,顶在了她的手腕上。

  “你看见他的名字,它就又硬了。”姜念说,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声音发抖,腮边红得发烫。“刚刚才射过,一下子就硬成这样。沈渡,你是想要我,还是想跟他抢我?”

  沈渡没有回答。沈渡拿起那只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扣在了台面上。屏幕的光被压住了,修车间里暗了一点,木台面上只剩顶灯照下来的一圈黄。

  “等一会儿再回他。”沈渡说,眼睛看着她。“现在你先看着我,只看我一个人。”

  “沈渡,你别这样。”姜念说,嘴唇发白,眼睛却更亮了,亮得发烫。“他要是等不到我回,随时会再发消息过来,说不定还会打电话。”

  沈渡的左手落在她的左手上,把它按在台面上。沈渡无名指根的白疤,压着她无名指上那圈细细的铂金。金属很凉,疤很烫,两只手叠在一起。姜念的指尖抽了一下,在他的手背上抓了一道。

  铂金圈压着疤的那一下,沈渡的眼前闪过了一年前的一个晚上。玄关里多了一双不属于他的男鞋,鞋带系成整整齐齐的双蝴蝶结。卧室里传来姜念很轻的笑声。沈渡站在玄关里没有动。

  沈渡抬起头。姜念正仰着脸看他,嘴唇微微张着,睫毛上挂着一点水珠。姜念伸出另一只手,把那只扣着的手机推到了台面的最里头,推到他够不着的地方。

  “让他等着吧,我今天晚上不回了。”姜念说,整个腮边红红的,声音一直在抖。“沈渡,你别再看那个手机了,你看我,我在这儿。”

  沈渡单手抓住T恤的下摆,从头顶拽了出去,扔在地上。沈渡又把褪在大腿上的运动裤蹬掉了,光着身子站在她的两腿中间。沈渡的肩背在灯下展开,小腹一格一格的肉随着呼吸收紧。姜念的目光从他的锁骨往下滑,滑过胸口,最后落在那根翘得笔直的阴茎上。

  沈渡握住姜念的屁股,往前一拖。姜念的屁股滑过粗糙的木板,坐到了台面的最边上。姜念的两条腿往两边分开,腿根张开,一点遮挡都没有。姜念的两片阴唇已经完全分开了,湿淋淋地正对着他的龟头。

  沈渡握住自己的阴茎,用龟头抵上去,没有马上挺腰进去。龟头顶着入口,在那圈湿软的肉上慢慢地研磨。沈渡每研磨一圈,入口就吐出一点水,滑腻腻地涂满了整个顶端。龟头每磨一下都蹭过阴蒂,姜念的小腹就抽一下。

  姜念的手自己伸了下去。姜念的两根手指按在阴唇的两边,往外一分,把里面粉红的软肉,整个送到了他的龟头前面。姜念的指尖被自己的水沾得滑溜溜的,按了两次才按稳。沈渡看着她的手。

  “你进来。”姜念看着他,整个腮边红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自己打开了,你看看,还认识它吗?它在请你进来。”

  沈渡的呼吸重了一拍,握着阴茎的手紧了紧。姜念分开的指尖有点发白,指缝里全是湿的,那一小片被撑开的皮肤,在灯下一跳一跳地等着他。沈渡抬起右手,拇指落在她锁骨下面那颗痣上,稳稳地按住。

  拇指压下去的同时,沈渡的腰往前一送。龟头挤开两片阴唇,顶进去半寸,被入口紧紧地箍住了。那圈软肉热得发烫,一缩一缩地夹着冠状沟,夹得他后腰发麻。姜念的指甲掐进了他的手臂,嘴里抽出一声长长的吸气,眼睛睁得很大。

  “你慢一点,让我缓一缓,好久没有被撑得这么满了。”姜念说。姜念的眼圈红红的,两条腿却自己往两边又分开了一点。“你一下子进来,我怕我里面一下子吃不下你。”

  沈渡继续往里推,一寸,又一寸。姜念的里面又湿又窄,一层一层地让开,又一层一层地合拢。姜念的里面把他整根裹了进去,裹得严严实实。顶到最深的时候,沈渡的耻骨抵上了她的阴阜,两个人的阴毛蹭在了一起。

  沈渡停在里面不动,拇指还压着那颗痣。姜念的里面一下一下地跳,跳得很快,一圈热乎乎的肉攥着他。姜念喘得很急,乳房一颤一颤地撞在他的胸前,睫毛湿成了一簇一簇。

  “你里面好紧,夹得我都有点发疼。”沈渡说,声音压得很低。

  “是你太久没有进来过了。”姜念说,声音抖得厉害,腮边烫得通红。“我的身体都忘了该怎么放松,它一碰到你,就只会夹紧。”

  沈渡往后抽,抽出一半,再慢慢推进去。咕叽一声,水声在修车间里听得清清楚楚。姜念的水被挤出来,顺着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往下淌。那股水落在台面上,混进了那摊链条油里。沈渡就用这个速度,每一下都推到底。沈渡到了最深处停一拍,腰往上顶一下,再磨一圈。

  姜念的两条腿抬起来,慢慢缠上了他的腰。姜念的脚跟压在他的屁股后面,把他往里扣。沈渡低下头,目光从她的脸往下滑。沈渡的目光滑过锁骨上被拇指压出的红印,滑过晃动的乳房,一直滑到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姜念粉红的阴唇紧紧包着他的柱身,每往外抽一次,都带出一圈湿亮的软肉。沈渡每往里推一次,又把那圈软肉顶回去。

  “你在看吗?你是不是一直在看着那里?”姜念问,声音又细又碎,腮边红得发烫。“你告诉我,你到底在看哪里?”

  “我在看你下面怎么把我一口一口吃进去。”沈渡说,喘了一口气,下面又往里送了一下。“看得清清楚楚,一点都没漏。”

  姜念的阴道猛地夹紧了。沈渡倒吸一口气,腰抖了一下,差点就交代了出去。姜念笑了一声,笑里带着哭腔,指甲在他的背上划出了几道红痕。姜念的下面一收一放地吮着他,一下比一下用力。

  沈渡加快了速度,啪啪的撞击声响了起来,又脆又湿。工作台跟着节奏一下一下往墙边挪,台面上的扳手叮叮当当地滚成了一堆。那只黑色的电池盒被震到台边,咣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沈渡没有去捡。沈渡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背,让她慢慢躺了下去。

  姜念的脊背贴上了冰凉的木台面,正好压在刚才淌开的那摊链条油上。滑腻的油从她的肩胛一路蹭到腰窝,在她白白的皮肤上,拖出了一道琥珀色的亮痕。沈渡握住她的两个膝弯往两边分开,重新顶了进去,一寸一寸吞到底。沈渡俯下身,嘴唇停在她的耳边,下面还在一下一下往深处送。

  “姜念,你告诉我,现在是谁在你里面?”沈渡问,热气吹进了她的耳朵眼里。

  “是你,是你在里面。”姜念说,闭着眼睛,声音软成了一团。

  “把眼睛睁开,看着我,再说一遍。”沈渡说,拇指在那颗痣上按重了一点。“说得清楚一点,我要听你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姜念睁开了眼睛,眼里浮着一层水。姜念看了一眼天花板上晃动的灯,又看着他。姜念的嘴唇颤了好几下,才把话挤了出来。

  “是沈渡,是沈渡在我里面,不是别人。”姜念说,眼泪顺着眼角流进了耳朵里。“我看着你呢,你看,我的眼睛一直睁着的。”

  “你家里那个人,他会不会知道你今天晚上被谁塞满了?”沈渡问,腰停在最深的地方,一动不动。

  “你别提他,你别在这个时候提他,好不好?”姜念说。姜念的指甲掐进他的肩膀,阴道却猛地一缩,夹得沈渡闷哼了一声。

  “可你一听见他的名字,下面就缩得更紧。”沈渡说,拇指在痣上又按了一下,按得她的胸口一挺。

  姜念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从耳根红到锁骨。姜念的右手摸到了自己的小腹上,掌心贴在肚脐下面。沈渡每往里顶一次,姜念就能摸到,皮肤底下有一团硬热的东西顶上来,又退下去。

  “你就在这里,在我肚子里面,我用手都能摸到你。”姜念说,嗓子又轻又哑,腮边红红的。“你自己摸摸看,是不是在这里一鼓一鼓的?”

  沈渡把左手盖了上去,手掌覆住她的手背,无名指的疤压着她的指节。沈渡往里一顶,掌心底下的皮肤就鼓起来一下。姜念的阴道跟着猛地一夹,夹得他后腰一麻。沈渡俯下身,含住她的左乳头。沈渡的舌面一遍一遍刮过去,牙齿轻轻衔住,往外扯一点,再松开。

  姜念的手臂从他的腋下穿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背。姜念抬起头,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肩上。姜念的牙齿陷进他的肩膀,鼻子里喷出来的热气又急又烫,呜咽声全被他肩上的肉堵成了一团。沈渡没有躲,下面一下接一下地撞进去。过了好一会儿,姜念才松开牙。沈渡的肩上留下了一圈红红的牙印,没有破皮。

  沈渡慢慢地退了出来。阴茎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缕长长的丝,啪地弹回他的小腹,上面全是她的水。沈渡把姜念从台面上拉起来,自己爬上了工作台,仰面躺了下去。姜念站在台边看着他。工作台有两米来长,沈渡的个子比台面长出一截,两条小腿垂在台边。沈渡的后背压着那摊被姜念蹭开的链条油,凉凉的,滑滑的。

  “你上来,坐上来。”沈渡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拉。

  姜念爬上台子,跨在他的腰上,两只膝盖跪在硬邦邦的木板上。姜念伸手到身下,握住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慢慢地往下坐。龟头挤开她的阴唇,被那圈湿软的肉一口吞了进去,阴茎一寸一寸地没进她的身体。姜念坐到底的时候,屁股贴在了他的胯上,两个人同时哼了一声。

  姜念的腰刚想往上抬,沈渡的两只手就上来了。沈渡的左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右手扣住了她的胯骨,把她牢牢地按在自己身上。姜念想往前扭,扭不动;想往后坐,也坐不下去。姜念的里面一下一下地跳,攥着他,攥得又急又紧。

  “你按着我干什么?”姜念问,腮边红得发烫,屁股在他的手底下扭了扭。“你让我上来,又不让我动。我骑在你身上,跟被你绑着有什么两样?”

  “你想动,就自己说出来。”沈渡说,手上一点都没有松。“你说清楚你想要什么,我就松一点。”

  姜念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红到了脖子根。姜念咬着嘴唇,低头看着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姜念又抬起眼睛看他,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一下。

  “我想要……想要你的鸡巴,在我里面动。”姜念说。姜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把脸往旁边一偏。“你听见了没有?我说了,你快松手。”

  沈渡的右手松了一点。姜念的屁股立刻抬了起来,抬到龟头快要滑出来,再重重地坐下去。沈渡的手掌跟着她的胯骨走,姜念往下坐的时候,沈渡就往下按,按得她每一下都坐到最深。龟头一下一下地撞在姜念最里面那块软肉上,撞得她的嘴里漏出一声一声短短的哼。

  姜念骑了一会儿,低头去找他的脸。沈渡仰面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盏被撞得一晃一晃的顶灯。灯罩里落着几只干死的小飞虫,黑黑的几个点,跟着灯一起晃。

  “你看我,沈渡,你看看我。”姜念说,声音又软又急,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我骑在你身上,你为什么只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什么,比我还好看吗?”

  沈渡没有把眼睛移下来。沈渡按在她肩上的手压得更重了,把她往下按,下面往上一顶。姜念被顶得仰起了脖子,嘴里那句话断成了两截。

  就在这时,台面最里头那只扣着的手机震了起来。嗡,嗡,嗡,手机贴着木板一下一下地震。顶灯还在晃。手机震得旁边的扳手跟着轻轻地响,叮,叮,叮。姜念的整个身子一下子定住了,扭过头去看那只手机。手机的屏幕扣着,只有边缘漏出来一圈白光。

  沈渡没有停。沈渡扣着她的胯骨,又往上顶了一下。姜念的阴道猛地一缩,缩得比刚才任何一下都紧。姜念的嘴里漏出一声又尖又细的叫,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手机震了七八下,停了,台面上的白光也灭了。

  “他打电话来了。”姜念说,喘着,眼睛还盯着那只手机,腮边红得发紫。“我不接,我不接。你别停,你接着动。”

  姜念转回脸来,自己用力往下坐。沈渡的两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和胯骨,她往哪儿扭,他都按得住。姜念骑得越来越急,乳房在他的眼前一颤一颤。汗顺着她的肚皮往下流,流到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沈渡的眼睛还是看着天花板,顶灯晃一下,那几个黑点就跟着晃一下。

  ---

  沈渡扣着姜念的腰,把她从自己身上抬了起来。阴茎从她的身体里滑出来,湿淋淋地打在他的小腹上。沈渡坐起来,从台子上下去,站在台边。

  “你下来,转过去,趴在台子上,屁股朝着我。”沈渡说,伸手在她的腰上拍了一下。

  姜念愣了一秒,从台边滑下来。姜念的脚底踩上冰凉的水泥地,膝盖一软,差点没站住。沈渡扶住她的腰,让她转过身,面朝着工作台。姜念的两只手撑在台面上,手臂一弯,胸口贴上了冰凉的木板。姜念的两只乳房被压得往两边鼓了出来,乳肉贴着木板,压得扁扁的。

  姜念的乳头一碰到木头就缩紧了,在粗糙的木纹上蹭了一下,姜念倒抽了一口气。姜念的脊背从肩胛到腰窝,弯成了一道很深的弧,腰窝下面是一对又圆又紧的屁股。姜念常年骑车,臀肉练得又翘又硬,皮肤上还留着骑行裤勒出的浅红线。两瓣臀肉中间,湿淋淋的阴唇微微张着,在灯下亮得晃眼。

  沈渡的左手落在她的肩胛骨上,手掌压住那块凸起的骨头,无名指根的白疤陷进了她汗湿的皮肤。沈渡的右手握着阴茎,龟头抵到入口。沈渡的龟头沿着湿滑的缝上下蹭了两下,沾满了她的水。

  “你腿再分开一点,屁股再抬高一点。”沈渡说,手掌在她的肩胛上按了按。“对,就这样别动,你的高度刚好对着我。”

  姜念的两只脚往外挪了半步,屁股跟着抬高,下面整个对着他。沈渡扶住她的胯骨,腰一沉,整根顶了进去。这一下又深又狠,龟头撞到了最里面的软肉。姜念整个人被顶得往前一冲,小腹撞上了台沿。

  “太深了,你一下子就顶到底了。”姜念说,声音被撞得变了调,手指在木板上抠出了几道白痕。“你轻一点,我里面被你撞得发麻,整个肚子都在跳。”

  沈渡没有停,抽出一半,再撞进去。姜念的臀肉被他的小腹拍得一荡一荡,很快就红了一片。第二下,第三下,每一下都顶到底,每一下都把姜念的呼吸撞断。姜念的头垂了下去,湿头发盖住了脸,呻吟一声接一声地往外漏。

  姜念抬起右手,把手背塞进嘴里,牙齿咬住了手背上那圈旧牙印。姜念鼻子里的哼声变得又闷又短,手背被咬得发白,边上渗出了一圈细细的红。沈渡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那只手从她的嘴边拉开了。

  “别咬你自己的手,你看,都咬出血印子了。”沈渡说,拇指在她手背的牙印上抹了一下,抹出了一点红。

  “那你让我咬哪里呀?”姜念回过头问,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忍不住,我不咬住东西,就要叫得整个车库都听见了。”

  “你咬我,咬我的手腕。”沈渡说,把右手腕送到了她的嘴边。“你想咬多重都可以,咬住了就别叫。”

  姜念的嘴唇碰上他的皮肤,牙齿陷了进去。疼从沈渡的腕骨上炸开,一直窜到了手肘。沈渡的小腹一紧,胯下撞得更重,臀肉被拍得啪啪作响。沈渡把她的左腿勾起来,让她的膝盖搭在旁边那只矮凳上,这一下把她的胯完全打开了。姜念湿亮的入口整个朝着他。

  沈渡换了个角度,往斜下方顶进去,龟头擦过阴道里一块更靠上的软肉。姜念的脊背猛地一弹,咬着他手腕的牙一松,又更用力地合上。水顺着她抬起的大腿内侧往下流,在膝弯里积成一小洼。那股水又滴到矮凳的塑料面上,嗒嗒地响。

  沈渡托住她的下巴,让她的脸侧过来一点。姜念松开牙,湿漉漉的嘴唇离开他的手腕,一串口水挂在两个人中间。姜念的肩膀往后扭,眼睛从散乱的头发缝里望过来,想去看他的脸。

  沈渡把头偏向了一边,目光落在墙上那排内六角扳手上。墙上的扳手按大小排成一排,从粗到细,一把挨着一把。沈渡的耳朵从耳廓一路红到耳垂,烫得厉害。沈渡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排扳手,盯着最细的那几把。

  姜念的视线在他的侧脸上扑了个空,停住了。姜念的嘴唇颤了颤,又转回了头。沈渡没有看她。姜念的额头抵在冰凉的台面上,肩膀轻轻地抖。

  “你以前跟我做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姜念说,声音很轻,轻得快被撞击声盖过去。“你从来不看我,一次都没有,你知不知道?”

  沈渡听见了,耳朵更红了。沈渡的左手压在她的肩胛骨上,指节一收。那道疤陷进她的皮肤,压得发白,又慢慢变红。沈渡没有回答,下面的节奏一点没乱,还是同样深,同样重。

  过了好一会儿,姜念把脸侧向另一边,不再回头。姜念重新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腕,一口咬了下去。这一口比刚才狠得多,牙齿陷进腕骨旁边的软肉,咬得沈渡的手臂一麻。一缕细细的血丝,顺着姜念的嘴角流下来,滴在木台面上,染红了一小片木纹。沈渡没有抽手。

  沈渡两只手一起握住她的胯骨,把她往自己身上拽。撞击声一下比一下急,又湿又脆,混着她被堵住的呻吟。姜念的屁股被撞得通红,开始自己往后迎。每当沈渡撞进来,她就把腰往下一塌,把屁股抬得更高。

  “再重一点,你别停下来,就这样一直撞我。”姜念说,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腮边红透了。“我又快到了,沈渡,这回你别再让我悬着了。”

  沈渡腾出一只手,从她的腰侧伸到前面。沈渡的手指找到那粒硬硬的阴蒂,按住,打着圈地揉。姜念的小腹猛地一抽,大腿内侧绷成了两道硬线,脚趾扣紧了水泥地。姜念的阴道一阵一阵地往里吸,吸得又快又深,眼看着就要到了。

  沈渡的阴茎在她的身体里,涨到了极限。龟头红得发紫,马眼一阵一阵地跳,再有几秒他就要射了。沈渡咬着牙,把阴茎拔了出来。湿淋淋的柱身带出一条长长的丝,啪的一声弹回他的小腹,按在阴蒂上的手指也跟着离开了。

  姜念的下面一下子空了,冷风一吹,凉飕飕的。姜念愣住了。姜念的入口一张一合,往外吐着白白的泡沫。姜念的阴道还在一抽一抽地往里吸,什么都没有吸到。姜念趴在台面上回过头,眼睛红红的,嘴角带着他的血丝。姜念整个人悬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你又停了。”姜念说,声音里全是哭腔,两条腿一直在打颤。“我就差一点点,沈渡,你怎么又不让我到?”

  “你转过来,靠在台子上。”沈渡说,喘着粗气,握着自己的阴茎。“我要射在你那颗痣上。”

  姜念撑着台面直起身,转过来的时候腿一软,沈渡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姜念的后背靠上工作台的边缘,两只手往后撑着台面,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姜念的乳房上沾着汗和口水,乳头红肿。姜念锁骨下面被他拇指按过的地方,有一块明显的红印。

  沈渡握着阴茎站到她的面前,近得几乎贴上。姜念的喉咙动了一下,手指慢慢伸过来,想要握住它。沈渡抓住她的手腕,放回了她自己的腰侧。

  “你就靠着,别伸手,让我自己来。”沈渡说,喘得胸口一起一伏。“你只管看着。”

  “好,我不动,我就这样看着你。”姜念说。姜念的腮边红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大腿还一抽一抽地夹着。“你射吧,射在我身上,射在你按了一整晚的那个地方。”

  沈渡的右手拇指再一次落到那颗痣上,按住。沈渡的左手握着自己的阴茎飞快地套弄,掌心里全是她的水,滑得没有一点阻力。咕叽咕叽的声音又急又响。姜念看得眼睛发直。沈渡的小腹绷得硬邦邦的,喉咙里压出一声低沉的、拖得很长的闷吼。

  姜念仰着头看他,脖子上的筋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跳。姜念的眼睛一直睁着,睫毛上全是水汽。姜念的视线从他的脸慢慢往下,落在他飞快动着的手上,又落在那颗涨到极点的龟头上。

  沈渡的两颗睾丸猛地往上一提,拇指从痣上移开了。第一股精液喷出来,打在她的锁骨下面,正中那颗痣。那股精液又浓又热,白得刺眼。第二股落在痣的旁边,顺着胸口往下淌,拉出了一条长长的白线。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比一股少,落在她乳房的上沿,热乎乎的。精液带着一股浓烈的腥味。

  沈渡的腰在发抖,喘气又粗又重,每收缩一下,就挤出一小股精液。最后一滴从马眼垂下来,落在她的左乳上,顺着弧度慢慢往下滑。那滴精液挂在乳头上悬了一会儿,才滴到了她的小腹上。修车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气声,还有顶灯里嗡嗡的一点响。

  痣上积着一小汪白色的精液,边缘慢慢往四周漫开。沈渡把拇指放上去,指腹压住那点浓稠的东西。沈渡慢慢抹开,抹满了整颗痣和周围一圈皮肤。

  “这里就是你的开关。”沈渡说,拇指在那颗痣上又按了一下。“我一按住它,你整个人就打开了。”

  姜念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姜念的手指抬起来想碰,在半空中停了停,又慢慢落回了台面。姜念的小腹随着喘气一鼓一鼓,大腿内侧还在一抽一抽,阴道口一张一合,吐着透明的水。那股劲憋在身体里,怎么都下不去。

  沈渡走到墙边,从挂钩上扯下一条擦车用的灰毛巾。毛巾很粗,带着一点机油味。姜念没有躲。沈渡把她锁骨和胸口上的精液擦掉,擦得又稳又快。沈渡擦完了,又拿毛巾,把自己的阴茎从根部往上擦了一遍。

  姜念低头看着他的手。沈渡手腕上的两排牙印还在渗血,血顺着手背流到指根,在无名指那道疤上积成一粒小小的红点。姜念伸出手,指尖碰到那道白疤,轻轻按了一下。

  “你手上的这道疤是怎么弄出来的?”姜念问,指尖在疤上来回地摸。

  “链条,有一次换链条一不小心。”沈渡说,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疤,又看了看她。“三年前的事了。我的手指被链条夹了进去,缝了七针,在家躺了三天。”

  “当时一定很疼吧?”姜念问,眼睛抬起来看他,眼圈还红着。“你一个人躺着,有没有人去照顾你?”

  “疼是疼,现在早就不疼了。”沈渡说,把手抽了回来。“都过去三年了,你别摸了。”

  沈渡把毛巾扔进接油盘,弯腰捡起地上的运动裤穿好,又抓起T恤套上。手腕上的血蹭到了袖口,染出一小片暗红。沈渡拉了拉衣摆,走到门口,手放在了铁门的插销上。

  “明天早上六点在院子里集合,你别迟到了。”沈渡说,背对着她。“你早点回去睡,衣服穿好了再出去,车库里还有人。”

  “沈渡,你等一下,我还有一句话要跟你说。”姜念说,声音发哑。

  沈渡的手停在插销上,没有拉开。铁门外面的车库很黑,只有一辆车的尾灯还在一闪一闪。沈渡背对着她,等她把话说完。

  “我不是自己想来这个车队的。”姜念说。姜念坐在台面上,身上什么都没穿。姜念的白色骑行服揉成一团,搭在旁边的矮凳上。“是有人带我来的,我一开始根本不认识这里的人。”

  沈渡没有回头,肩膀停了一下。沈渡拉开插销,推开了铁门。夜风灌了进来,吹在他汗湿的后背上,凉得他肩膀一缩。铁门在他身后合上,咔嗒一声。

  ---

  沈渡的房间就在修车间隔壁,十来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窗外是黑沉沉的松林。沈渡把门反锁,坐到桌边打开台灯,把读卡器插进了电脑。手腕上的牙印还在一跳一跳地疼,沈渡拿一张酒精棉片按了按,疼得吸了一口气。

  屏幕上,白天拍的三千多张照片一排一排铺开。沈渡按拍摄时间往回翻,翻过鹰嘴坡,翻过樱树林。沈渡翻到凉亭里,姜念仰着脸的那一组。再往后,是桌边那两只手、那只水壶和那张白卡片。沈渡把第一张放大到百分之两百,卡片的边上露出一个黑色的小图案,是一只鸟的翅膀。沈渡把那一角又放大了一倍。

  沈渡的目光从卡片上移开,停在照片的最边角。亭子外面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窗开了一半。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戴着深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下巴。

  那个男人低着头,双手捧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的下巴上,泛着一层冷冷的蓝。那个男人一动不动,只有拇指偶尔在屏幕上滑一下。

  沈渡把照片放到最大,屏幕上的颗粒一粒一粒地浮了出来。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地图,一条细细的蓝线绕着一整片湖,线上压着一颗小小的红点。沈渡翻到同一组的第二张,又翻到第三张。沈渡每翻一张,那颗红点都比上一张往前挪了一小格。沈渡拿起自己的手机,对着电脑屏幕拍了一张,又把存储卡从读卡器里抽了出来。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Yulu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