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鸟骑媛圈强化肉戏版】作者:Yulu 2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5:11 已读6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二章 调校》

  三月中旬的周三,晚上七点二十分,城东“踏频生活馆”的卷帘门只拉下了一半。门缝里漏出一线白光,照在人行道的砖缝上,也照在沈渡的前轮上。他把车靠在橱窗边,从后座包里取出那台小相机,递给站在门口的店员。

  “沈老师,相机我先替您收到柜台后面去。”林小满接过去,用双手托着。“苏团长刚才交代过了,今晚不拍。”

  “好,那就麻烦你了,我今晚只带人和车。”沈渡说。

  林小满点了点头,抬手去推鼻梁上的眼镜。镜框滑下来半寸,她推一下,又滑下来,她再推一下。她个子很高,站在柜台后面要低着头才看得到他的脸。身上套着一件灰色的宽大连帽衫,袖口卷了两道。

  店门外已经站了三个人。苏眠一身黑色骑行服,墨镜架在头顶,蹲在自己的车旁拧水壶。她的车是一台全黑的公路车,车架上没有任何贴纸,只在上管内侧刻着一只小小的鸟,翅膀的线条细得几乎看不清。旁边的男人五十岁上下,头盔下面露出一圈花白的鬓角,大家都叫他老葛。另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叫阿杰,正低头往车灯上绑尾灯的支架,嘴里叼着一截魔术贴。

  “人齐了,七点半准时走。”苏眠站起来,扫了一眼沈渡的车。“你的车灯有多少流明?”

  “前灯一千二,尾灯是闪烁的,反光背心我也带了。”

  “踏频表装了吗?”

  “装了,传感器在右曲柄上,用蓝牙连着码表。”

  苏眠没有再问,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又抬头看天。云压得很低,路灯的光晕里浮着细细的雾。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像是雨要来又没来。她把墨镜从头顶拉下来,又摘掉,塞进了后兜。

  “今晚走东环线,一圈四十公里,均速二十八。”她对三个人说。“老葛压尾,阿杰跟我,沈渡骑在我右后方半个车身的位置。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阿杰说。

  “清楚,您放心。”老葛拍了拍车把。

  四个人的车轮依次滑出店门。轮胎碾过湿冷的路面,链条在拨片上跳了一下,咔,随后安静下来。东环路是双向六车道的直路。路灯隔四十米一盏,橙黄的光团压在柏油上,把四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晚高峰刚过,路上只剩几辆夜班公交。

  苏眠骑在最前面。她的背挺得很直,肩胛骨在黑色布料底下纹丝不动。每踩一圈,臀部就在车座上往后轻轻一送,大腿后侧的肌肉绷起,再松开。那一截腿线是长年骑出来的,又长又紧,像两块压实的碳布。沈渡的目光在她后腰和车座之间停了一瞬,随后落到前面的红绿灯上。

  红灯亮了。四个人单脚落地,排成一列。阿杰回头冲沈渡咧嘴一笑,压低了声音。

  “沈老师,团长带人夜骑,第一次都这么严。你别怕,她其实不咬人。”

  “我不怕,我就怕自己跟不上她的节奏。”沈渡说。

  “跟得上,她不会真把你甩了。”老葛在后面插了一句,喘得像拉风箱。“她要是想甩你,早就换大盘了。”

  红灯还剩十几秒。一辆出租车从旁边的车道慢慢滑过去,车窗里的司机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路口的积水里映着红绿灯的光,被车轮碾出一圈一圈的碎纹。沈渡低头拧了一下水壶的盖子,水的味道有一点塑料气,凉得牙根发酸。苏眠站在最前面,一只脚撑着地,另一只脚还卡在踏板上。她的视线直直地盯着对面的倒计时,好像它是一道要被量尺寸的题。

  绿灯亮了,苏眠的脚已经踩了下去。四个人的车一前一后拉开。过了东环路的第三个路口,队伍转上江滩大道,风一下子从右边的江面压过来。风里带着水腥味和柴油味,吹得反光背心哗哗作响。江对岸是一排还亮着灯的塔吊,红色的航空灯一闪一闪。

  路面平得像一块铺开的黑布,隔一段才有一道伸缩缝。车轮压过去,咚的一声轻响,顺着车架传进手掌。沈渡握着车把,掌心微微出汗。

  “沈渡。”苏眠没有回头,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你现在的踏频是多少?”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码表。数字在八十六和八十八之间跳动。“八十七左右,苏团长。”

  “你能不能压到九十,再保持二十分钟?”

  “可以,我试试看。中间如果遇到红灯,我再补回来。”

  “不用补,我只想看你能不能稳住。”

  沈渡把档位往上拨了一格。脚下的节奏快了半拍,大腿前侧的肌肉热起来,膝盖一屈一伸,小腿肚在裤管里绷得发硬。码表上的数字往上爬,八十九,九十,九十一。他松了一点力气,数字落回九十,停在那里。

  江滩大道上的路灯离得更远,灯与灯之间有一大段是黑的。风很冷,沈渡的后颈出了一层薄汗,被风一吹就凉了。他的视线钉在码表上。九十,九十,九十。十分钟过去,大腿的酸胀爬了上来。他把呼吸压成三步一吸、三步一呼的节拍,肩膀放松下来。

  苏眠偶尔侧过脸,视线从他的码表上扫过去,又转回前方。她始终没有说话。尾灯的红光在她的车后一明一灭,照着地上一小块湿亮的路面。

  沈渡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只有老葛那盏闪烁的尾灯,一明一灭地跟着,再往后是一片黑。

  [停车场里的那辆白面包车,今晚会不会也跟着这条路。]

  他把头转回来,视线重新落在码表上。数字还是九十。

  二十分钟过去的时候,江滩大道正好到了尽头。前面是化工厂的围墙,一股刺鼻的酸味从铁栅栏后面飘出来。老葛在后面骂了一句脏话,阿杰笑着说要憋气骑过去。苏眠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放缓。

  “多少?”她问。

  “九十,一次都没有掉过,苏团长。”沈渡说。

  “你平时骑车,也这样盯着码表吗?”

  “有一点习惯。我以前上班的时候天天盯着屏幕,现在换成盯码表了。”

  苏眠没有接话,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目光落在他右脚踝上,那里的传感器正一闪一闪地亮着绿灯。她把头转回去,手指在刹车把上敲了两下,节奏很匀。

  化工厂后面是一座高架桥。桥底下的风洞把风压成一股,四个人几乎是被推着过去的。桥墩上喷着白色的涂鸦,字迹被雨水冲得发花。过了桥是一段缓上坡,爬升不到八十米,坡度四个百分点。老葛喘得更厉害了,阿杰一个劲地往前冲,被苏眠一句“收着点”压了回去。沈渡的心率停在一百四十二,汗顺着脊背流下去,浸湿了骑行服的下摆。

  四十公里在八点五十五分骑完。码表上的总时间是一小时二十五分,均速二十八点三,累计爬升二百一十二米。队伍回到“踏频生活馆”门口,卷帘门已经全部放下来,只在侧面留了一扇小门,灯光从门缝里漏出一条。老葛和阿杰各自解下头盔,说了几句“明天见”,推着车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街上的雾更重了。路灯上挂着一圈毛茸茸的光晕,远处传来一声闷闷的雷。沈渡把车靠上墙,摘下手套,手指被风吹得发僵,指节通红。苏眠站在他旁边,把头盔扣在车把上,拿毛巾擦脖子,擦得很慢。

  “你先去洗把脸,然后上二楼。”她说。“我在楼梯口等你。”

  “好,我这就过去。”沈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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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门一推开,一股暖烘烘的味道扑到脸上。新轮胎的橡胶味,车架上蜡的甜香,还有熨过的骑行服那种干净的布料味。这些味道混在一起,把外面的湿冷挡在了门槛外面。一楼的灯只开了一半。靠墙的货架上挂着一排排碳纤维车架,像一圈倒悬的骨架。头盔摆在玻璃柜里,每一顶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店的角落里立着一只旧的落地打气筒,筒身上贴着手写的价目表:补胎十五元,换内胎三十元,调变速五十元。收银台设在店的最里面。台面上放着扫码枪、一台老旧的点钞机,还有一只用了很久的白瓷杯。林小满回到了台子后面,膝盖上垫着一块写字板。她左手拿着扫码枪,右手在表格里划勾。每扫一件货,枪头就嘀地响一声,她就划一笔,动作又慢又准。台灯照着她的半边脸,眼镜片上映着一小块白光。

  “沈老师,您骑完回来啦。”林小满把扫码枪搁下,从身后的咖啡机里端出一只纸杯。“我多煮了一杯热的,您先喝一口。手要是冻僵了,上楼以后摸东西会不准。”

  “谢谢你,小满。这么晚了,你还在盘点吗?”沈渡接过杯子。

  “月中要对一次库存,仓库里的东西多,我一个人慢慢来。”

  “要我帮你搬货吗?我今晚没有别的事。”

  “不用,沈老师,您是客人。”林小满摆了摆手,又把滑下来的眼镜推回去。“再说,仓库里的东西很乱,我怕您找不到地方放脚。”

  “你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店,晚上不害怕吗?”

  “有监控,也有苏团长,还有楼上的灯一直亮着,我习惯了。”

  杯子烫手,热量从纸壁一直传到掌心。沈渡冻得发麻的指节慢慢回血,每一根手指都在发痒。咖啡是黑的,没有加糖,入口先苦,咽下去之后喉咙里留下一股焦香。他喝的时候,林小满低头继续划勾。笔尖偶尔停一停,她的眼睛从镜片上方飞快地抬一下,又落回去。

  杯口冒出的蒸汽一缕一缕往上飘,扑到她的镜片上。白雾迅速漫开,把她的眼睛遮了一大半。林小满怔了怔,摘下眼镜,用卫衣的衣角擦。没有镜框挡着,她的眼睛显得比平时更圆,睫毛很长,眼角有点发红。

  “我看不清了,您等一下。”她举着眼镜,眯着眼朝他的方向望。“您能不能往灯底下站一步?不然我分不出哪一边是您。”

  “这样可以了吗?”沈渡往前挪了一步,站进台灯的光圈里。

  “可以了,我看到您了。”她把眼镜戴回去,用食指顶住鼻梁,推了一下。“二楼的楼梯第五级会响,您踩左边就不响。洗手间在拐角,水龙头要拧到底才出热水。”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洗手间?”

  “您出了很多汗。苏团长每次带人骑完,第一件事都是让人洗脸。”

  她说话的时候,视线往收银台上方的天花板扫了一下。那里装着一只黑色的半球摄像头,镜头朝下,红色的小灯一明一灭。沈渡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递给她。她用两根手指接过,在杯沿上看了一圈,丢进脚边的纸篓里。

  “我的相机,你放在哪里了?”

  “收银台下面第二个抽屉,上了锁,钥匙在我这里。”林小满从衣领里拎出一条挂绳,绳子下面串着一串钥匙,晃了晃,又塞回去。“您下楼的时候,我再还给您。”

  “好,那就先放你这儿。”

  柜台旁边的墙上钉着一块软木板,上面贴着这个月的骑行排班表,名字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标过。排班表底下压着一张便签,写着“仓库钥匙,只有小满和团长有”,字迹很工整。沈渡扫了一眼,没有多看,转身朝楼梯走去。

  楼梯在店的右侧,水泥浇的,铺着深灰色的防滑垫。扶手是黑色钢管,摸上去冰凉。沈渡踩着左边一级一级往上。走到第五级的时候,右边的木板果然轻轻吱了一声。他没有踩,脚步稳稳地跨了过去。拐角的墙上挂着一幅骑行摄影,一个剪影骑在日出里的湖岸上,玻璃画框上落了一层细灰。

  洗手间在拐角后面,门是推拉式的,里面只有一个洗手池和一面不大的镜子。沈渡拧开水龙头,拧到底,热水哗地冲出来,白色的蒸汽贴着瓷盆往上升。他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滴进衣领里,烫得皮肤一紧。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发白,鬓角湿着,眼睛下面有一圈青。他笑不到眼底的那种神情,已经挂在了嘴角。他又掬了一捧水,把整张脸埋进去,停了几秒,才抬起头。

  [她今晚要查的,到底是我的哪一样东西?]

  他用纸巾擦干脸,把骑行服的拉链拉下一半。凉气灌进胸口,皮肤上的汗被吹得发紧。推开门,走廊的尽头亮着一盏壁灯,灯下面是两扇紧闭的门。一扇漆成深灰,门牌上写着“办公室”。另一扇是磨砂玻璃门,门框上贴着一张纸:“调校室,请换鞋”。

  苏眠就站在两扇门之间,背靠着墙,双臂抱在胸前。她已经把骑行服的拉链拉到胸口,头发依旧扎得很紧,额头上贴着一小片汗湿的碎发。她看着他走近,没有动。等他走到离她一步远的地方,才把右手从胸前放下来,推开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我先看一下你的预约单,再决定今晚做什么。”

  ---

  办公室不大,十来平米,一张铁质的长桌占了大半个房间。桌面上摆着两块显示器,一台打印机,一只倒扣着的保温杯,还有一本摊开的黑色皮面册子。册子的封面烫着四个磨得发白的字:“维修工单”。墙角立着一个深绿色的保险柜,柜门上落着一层薄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冷白的台灯亮着,把桌面照得发青。

  苏眠走到桌前,抬手把那本册子合上。她的手掌压在封面上,指缝间的纸页被挤得往外翻了一下。翻到最边上的一页时,沈渡的目光正好落在页边。那里有一个用铅笔写的字,写得很小,笔画很重,旁边被人描了一个圈。

  [岳。]

  他刚看清这个字,纸页已经合拢,黑色的封面把它压了回去。苏眠没有回头,把册子推到桌子最里面,抽出一把椅子,推到他面前。

  “坐吧。你骑了一个半小时,腿还撑得住吗?”

  “撑得住,苏团长,只是小腿有一点酸。”

  “酸是正常的。你昨天有没有训练?”

  “昨天休息,前天骑了五十公里。”

  苏眠在桌子另一侧坐下,两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指节很白。她的墨镜已经取下来了,眼睛很淡,眼白里有细细的血丝,睫毛上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汗。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眼窝里留下两团浅浅的阴影。

  “你的履历我看过了。八个月的骑行题材,去过青海湖,拍了一组《追风》,对吗?”

  “对,青海湖七天,从西海镇出发。绕湖一圈,一共三百六十公里。”

  “你一共拍了多少张?”

  “一万一千多张,最后留下六十张。”

  “你骑得比我想的稳。以前跟过别的车队吗?”

  “只跟过周末的野骑,七八个人,没有你们这么讲究。”

  “为什么选黑鸟车队,而不选别的车队?”

  “岚城只有你们夜里也练。我想拍夜骑,想拍灯光里面的人。”

  “灯光里面的人,是哪一种人?”苏眠问。

  “出汗,喘气,眼睛里有一点亮的那种,苏团长。”

  苏眠的嘴角没有动,目光却往下沉了一寸。她的右手食指在左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间隔很匀。头顶的空调嗡地响了一声,吹出一缕暖风,桌上的几张纸被掀起了一角。

  “你认识姜念吗?”她问。

  “认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很久以前的事,为什么她看见你会愣三秒?”

  “苏团长也数了三秒吗?”沈渡看着她。“我数的是三秒,她先停的,我后停的。”

  苏眠没有回答。她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到桌面上。台灯的光圈里,她的指甲修得很短,指腹有一层薄茧,是长年握刹车把磨出来的。过了几秒,她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打印机旁。她抽出一张刚打完的纸,对着灯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圈里的人,要能被碰到而不出声。”她背对着他说。“这句话你听得懂吗?”

  “摄影师在人堆里拍照,经常被推来推去,不出声是基本功。您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你觉得是哪一个意思?”

  “您希望我理解成哪一个,我就理解成哪一个。”

  苏眠转过身,靠在打印机边上,手臂抱在胸前。她打量他的方式,是一寸一寸地看。先是他的脸,再是肩,再是被汗洇湿的骑行服胸口,最后是腿。目光在他的大腿上停了半秒,才移开。

  “我去隔壁开灯,调校室要开十分钟才暖。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桌上的东西别碰。”

  “好,我坐着等您。”

  门在她身后合上,咔哒一声。她的锁鞋底在走廊的水泥地上敲了几下,渐渐远了。沈渡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没有动。办公室里只剩空调的低鸣,还有台灯灯罩里嗡嗡的细响。

  他的视线从黑皮册子上滑开,落在左边那块显示器上。屏幕没有锁,背景是纯黑,正中间浮着一只线条很细的白色鸟,翅膀的边缘画成链条的齿。右上角写着“踏频·黑鸟”。下面是一张表格,五行,三列:编号、本周平均踏频、目标踏频。

  编号是A-01、A-02、A-04、A-05、A-09。平均踏频那一列依次是九十五点零、九十点零、一百点零、九十点零、九十点零。旁边一列的目标踏频,写着一模一样的数字。再往右,每一行都有一个绿色的小勾。

  [两个小时的骑行,平均踏频到小数点后面全是零。]

  他做过四年的数据,见过上万条骑行记录。人的腿会漂,哪怕是职业选手,一个半小时下来,平均值也会落在八十七点三、九十一点八这类参差的数字上。屏幕上这一列太干净了,像是先写好,再往里填。

  他的视线往下滑了一格。表格下方有一个黄色的提示框,标着“待调校”。框里写着一行小字:“姜念,目标踏频九十五,心率区间Z3,预约日期待定。”后面跟着一个灰色的“确认”按钮,没有被点过。

  沈渡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他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看向那本合着的黑皮册子,坐直了身体。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门把转了一下。

  “看够了没有?”苏眠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有进来。

  “我刚才在看您的屏幕,苏团长,对不起,没有经过您同意。”

  “屏幕上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的数据做得很整齐。我第一次见到骑行店把踏频表做成这样。”

  “整齐不好吗?”苏眠问。

  “好,只是我没见过这么干净的数据,大概是我见得少。”

  苏眠没有笑。她走到桌边,伸手按了一下鼠标。屏幕闪了一下,整个画面暗下去,只剩一团黑。她收回手,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示意他起身。

  “调校室暖好了,跟我来。”

  ---

  调校室在走廊的另一头。磨砂玻璃门一推就开,里面的暖风带着橡胶和金属混在一起的味道扑出来。地面铺着浅灰色的防滑橡胶垫,靠窗的位置固定着一台调校用的骑行台。车架上的坐管和车把都拧着刻度,每一处关节都留着可以松开的螺丝。墙边是一排工具柜,柜门上贴着手写的标签:角度尺、卷尺、坐骨测量垫、手套。

  最里面的一整面墙是镜子,从地面一直通到天花板,两米多宽,擦得一尘不染。镜子前面立着一只带靠背的测量凳,凳面上垫着一块淡蓝色的凝胶垫。头顶的天花板角落里,装着一只和楼下一模一样的黑色半球摄像头,镜头朝下,红灯一闪一闪。

  “它开着。”苏眠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你介意吗?”

  “我是拍别人的人,也习惯被别人拍,不介意。”沈渡说。

  “那就不用关。把鞋脱了,换上门口的拖鞋。”

  门口的鞋架上摆着一排灰色的毛毡拖鞋,大小不一。沈渡弯腰解开锁鞋的搭扣,鞋底的卡扣离开地面,发出一声脆响。他换上拖鞋,橡胶垫的热气透过薄薄的毡底,一点一点爬上脚心。

  “骑行服脱掉,里面的底衫可以留着。”苏眠走到工具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盒黑色手套。“摄影背包的肩带要按你的骨盆位置来调。今天先量坐骨,再量髋,最后看你的站姿。”

  “苏团长,摄影背包的肩带,为什么要量坐骨?”

  “背包的重量会压到腰,腰要跟着髋走。髋的位置不对,肩带调得再好也会滑。”她抽出一只手套,在掌心里抖了一下,滑石粉从手套口飘出来,在灯下像一小团雾。“你想知道这套流程,还是想直接回去睡觉?”

  “我想知道,您请。”

  沈渡拉下骑行服的拉链,一条手臂接一条手臂从袖子里抽出来,把衣服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薄底衫,被汗浸得贴在身上,胸口和肋侧的肌肉轮廓清楚地透出来。暖风吹过皮肤,汗很快收了。

  “你对乳胶过敏吗?”苏眠问。

  “不过敏,我平时修车也戴乳胶手套,油污不沾手。”

  “那就好。过敏的人,今晚我会换成丁腈的。”

  苏眠背对着他,把右手伸进手套。乳胶紧紧绷在手背上,一点一点往上拽。拽到腕口,她用左手捏住袖口,啪的一声弹在手腕上。左手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一声啪。黑色的手套把她的手指包得严丝合缝,指节处的乳胶被撑得发亮,在灯下泛着油光。

  “坐吧,坐在凝胶垫上,身体往前倾二十度,就是你骑车的姿势。”苏眠转过身,抬手朝测量凳点了点。“重量压在两块坐骨上,别借力,也别用手撑。”

  沈渡在凳子上坐下。凝胶垫是凉的,隔着薄薄的骑行短裤,凉意贴上臀肉,随后被体温慢慢顶出一圈热。他的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前倾,视线落在对面的镜子里。镜子里的男人眼角发红,胸口一起一伏。他背后站着一个黑衣的女人,手里举着一把细长的卡尺。

  “数十五个数,别动。一,二,三……”

  她的声音很平。数到第八秒的时候,沈渡的大腿开始微微发酸。凝胶垫里的凉意被捂暖了,臀底下有两个地方慢慢往里陷。数到十五,苏眠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

  凝胶垫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凹坑,一左一右,边缘还在缓缓回弹。苏眠弯下腰,把卡尺的两只尖头落进凹坑的最深处,一只一个。金属的凉气隔着她的手套散出来。她读了一下刻度,在写字板上记了一行。

  “一百二十六毫米,比平均值宽七个毫米。”她直起身。“你以后选坐垫,要选一百四十八的宽度。窄了会压到会阴,宽了大腿内侧会磨破。”

  “明白,我回去换一个坐垫。”

  “不用急着换。再把手伸出来,我要量手掌的宽度和指长,背包的胸带要靠它定位置。”

  “好,您看是左手还是右手?”

  “两只都伸出来,掌心朝上。”

  沈渡把两只手摊开,悬在她的面前。苏眠用卷尺沿着他的掌根量到中指指尖,又在掌心横着量了一道。乳胶的指尖划过他的掌纹,一条一条,像在读一张旧地图。量到左手的时候,她的拇指停在了无名指根上。

  那里有一道三公分长的白色疤,从指根斜着划过去,边缘有细小的锯齿。苏眠的指腹顺着疤的走向摸了一遍,隔着乳胶,那道凸起的锯齿清清楚楚地顶在她的指腹上。

  “你手上的这道疤,是怎么弄出来的?”

  “三年前换链条的时候一不小心,被链条夹进去了,缝了七针,躺了三天。”

  “当时疼不疼?”

  “疼,疼得半夜睡不着。现在碰到它,还是比别的地方敏感一点。”

  苏眠没有再问。她松开他的手,把卷尺收回去,在写字板上记了一行。她写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才继续往下写。

  “好了。现在先站到镜子前面来,脚分开,与肩同宽。”

  镜子里的他站在前面,她站在他背后,位置略偏右,头顶只到他的下巴。苏眠抬起两只手,戴着手套的拇指按在他髋骨最凸的两点上,十根手指张开,从两侧扣住他的骨盆。乳胶很薄,体温透过去,带着滑石粉那种干干的触感。

  “骨盆往前倾,你有没有觉得腰在拉?”

  “有一点,腰后面绷得很紧。”

  “再往后收。现在呢?”

  “腰松了,但是臀部有点发紧。”

  “记住这个角度,骑车的时候你要一直待在这里。”

  她的手没有离开。右手沿着脊柱往上,一节一节按过腰椎,按过胸椎,在肩胛骨之间停了一下。左手顺着髋骨往下,掌心贴住臀侧的肌肉,五指张开,捏了一捏。那一块臀肌因为刚骑完车,还硬着,被她的手掌一压,微微回弹。

  “你的臀中肌比较紧。”

  “骑了一个半小时,应该是的。”

  “放松,我要找坐骨的位置。”

  她的两根拇指从后面托住他的臀底,像捧着两只沉甸甸的杯子。指腹隔着骑行短裤的薄布,一点一点按压,寻找骨头的边缘。按到左边坐骨的时候,她停了停,往里压了一寸。

  “这里疼吗?”

  “不疼,只是有一点酸。”

  “这里呢?”

  她的拇指往内挪了一指的距离,压到了会阴的外沿。短裤的裤垫很薄,乳胶和布料叠在一起,那一点压力一下子透到深处。沈渡的呼吸短了半拍,脚趾在拖鞋里蜷了一下。

  “有感觉,但是不疼,您继续量就是了。”

  “你的呼吸变了。要不要先坐下来缓一缓?”苏眠问。

  “不用,我站得住。”

  “再试一个动作。你背对着我,慢慢往下蹲,蹲到大腿和地面平行为止。”

  “好,我蹲下去,您看着我的髋就行。”

  沈渡两腿分开,膝盖往外撇,慢慢往下沉。大腿后侧的肌肉被拉长,臀部的重量落向脚跟。苏眠蹲在他的身后,双手扣住他两侧的髋骨,掌心贴着骨头,拇指顶进骶骨两边的凹陷里。她的脸离他的腰只有一掌远,呼出的热气穿过薄薄的底衫,吹在他的脊柱上。

  “再往下一点,你的左髋比右髋高了两毫米。”

  “我平时坐着的时候,习惯把重心放在左边。”

  “放平。我按住这里,你不要用腰去补。”

  她的拇指往下压,压进臀缝上方那一小块凹陷。沈渡的臀肌绷紧,又在她的指腹下慢慢松开,大腿内侧在短裤里磨着裤垫,那一圈被座垫磨红的皮肤被蹭得发烫。他往下蹲到最低,停住。她的额头偶尔擦过他的腰,痒痒的,一下,又一下。

  “起来。”

  他撑着大腿站直。苏眠的手顺着他的髋骨往上滑,滑过腰侧,停在肋骨下缘,掌心整个贴住他的侧腹。乳胶的触感又滑又紧,她的指腹按着肋骨的缝隙,一根一根数下去。数到第四根的时候,沈渡的腹肌抽了一下,她的手跟着停了半秒。

  苏眠在镜子里看着他的脸。视线从眼睛滑到嘴唇,再滑到喉结,停了一秒,才收回去。她抬起手,指节在他的小腹上敲了两下,像是在叫一扇门。

  “这间屋子没有锁。门在你左手边,你想走,现在就可以走,我不会问你原因。”

  “苏团长,我想走的话,会自己开门。我现在没有想走。”

  “那我也有一条规矩。我说停,你就停,一次就够,不用我说第二遍。”

  “我听见一次,就停。”沈渡说。

  苏眠点了点头,下巴只低了一厘米。她走到他的右侧,把写字板放到凳子上,拿起台面上一只红色的小筒,筒身印着“防磨膏”三个白字。她按了一下,白色的膏体从泵头里挤出一小团,落在手套的指尖。空气里立刻升起一股薄荷的凉味。

  苏眠没有急着动手。她把那团膏体在两根指腹之间捻了捻,薄荷的凉气从乳胶表面一圈一圈散开。她抬眼看着镜子里的沈渡,视线停在他的小腹以下,嘴唇动了动。

  “骑车磨得最重的地方,是会阴和大腿内侧。我要检查你有没有磨伤。你的短裤能不能自己往下拉一点,露出腿根?”

  “可以,我拉到大腿上面一点,这样行吗?”

  “再往下一点,拉到能看见腿根的红痕为止。”

  沈渡的拇指勾住骑行短裤的松紧带,往下拉了两寸。裤垫的边缘翻出来,露出大腿内侧靠近根部的一圈皮肤。那里被座垫磨出一圈深红色的印子,边缘有一点脱皮,皮肤在暖风里一跳一跳地发热。他的阴毛从短裤的上沿探出来,被汗打湿,一小簇一小簇贴着小腹。

  苏眠在他的右侧蹲了下去。她蹲得很稳,两个膝盖并在一起,上身挺得笔直。侧脸朝着镜子,眼睛正好和他的胯齐平。黑色的乳胶手套悬在他的大腿根上方,指尖上那团薄荷膏还没有抹下去,凉气已经飘到了皮肤上。腿根的汗毛一根一根立了起来。

  “腿内侧最容易出血。你上周有没有磨破过?”

  “上周没有。上个月骑一百公里的时候磨破过,涂了几天药膏才好。”

  “这里呢?”

  她的指尖落了下来。薄荷膏抹在腿根的红印上,先是一片冰凉,冰得沈渡的小腹往里缩了一下。凉意底下紧跟着涌起一股热。那是乳胶的温度,也是她指腹的温度,被膏体隔着,一圈一圈往深处渗。她的指腹沿着红印慢慢地推,推到腿根最软的地方,停了停,打着圈压下去。

  那一块皮肤原本就薄,被她这样来回揉,渐渐泛出一片红。膏体被体温化开,变得又滑又亮,手套的乳胶在上面拖出一道湿亮的痕迹。沈渡的大腿肌肉绷得发硬,腿根的血管一跳一跳地顶着她的指腹。

  “你的腿根很烫。”苏眠说。

  “刚骑完,还没有凉下来。”

  “这里也一样烫吗?”

  她的另一只手顺着短裤的裤管探进去。两根手指贴着大腿内侧,一路往上,指背擦过裤垫的边缘,停在阴囊和大腿的交界处。那里的皮肤最薄,汗积在褶皱里,滑腻腻的。她的指腹在褶缝里来回刮了一道,把汗和膏体一起抹开。

  “这里有一小块破皮。疼不疼?”

  “有一点刺,不碍事。”

  “你为什么不早点涂药?”

  “忙着拍照,忘了。以后我会记得。”

  她没有回答,手指从裤管里抽出来,指腹上亮晶晶的,沾着他的汗。她拿起了测量台上一本硬皮的书,那是一本旧的《车架几何学》,封面包着透明塑料膜。她把书脊朝上,端到他的两腿之间。书脊的边缘贴着他裤裆下面的那一道缝,慢慢往上推,一直推到抵住耻骨。

  “夹住它,像夹着座垫那样。我要量你的内腿长。”

  沈渡的两条大腿并拢,把书夹在中间。书脊压在会阴上,又硬又有棱角,隔着薄薄的裤垫,把那一处软肉压得微微发麻。苏眠用卷尺的头贴住书的上沿,另一只手顺势扶住他的大腿内侧。她的手背擦过阴囊的下缘,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乳胶的手背很滑,每擦一次,阴囊的皮就被带得往上收一下。两颗睾丸在囊里被挤得往上挪,贴上了书脊。沈渡咽下一口唾沫,喉结滚动,肋骨在底衫里起伏的幅度大了一圈。

  “七十六点二。”苏眠念出读数,把书抽走,扔回台面上。书磕在铁皮台面上,咚的一声。“你的腿很长,车架要选五十八号。”

  “谢谢苏团长,我回去重新看一下我那台车的号。”

  “你的呼吸又变了。”

  “刚才夹得有点紧。”

  “是吗?”她问。

  她没有站起来。仍旧蹲在他面前,仰着脸,一只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掌心朝上,摊开在他的两腿之间,离那一小块隆起的布料只有一指远。隔着骑行短裤,阴茎已经半硬。裤垫被顶出一个圆钝的轮廓,布料绷在上面,颜色深了一小块。

  手套的指尖轻轻碰上去,沿着那一块凸起的布料,从下往上划了一道。指节滑过鼓起的龟头,滑过沿着裤线斜斜向上的茎身,停在耻骨上方。沈渡的小腹猛地收紧,腹肌的线条一格一格顶开底衫。一滴汗从他的下巴落下来,掉在她的手背上。

  “你的这里,今天一直这么硬吗?”苏眠问,眼睛没有离开那团凸起。

  “不是一直,是您蹲下来的时候。”沈渡的声音低了一度,吐字依旧清楚。

  “那我把手拿开,你是不是就好了?”

  “您要是拿开,我会好。您要是不拿,我也撑得住。”

  苏眠没有说话。她的手掌往下,在那团鼓起的布料底下兜住了阴囊。五指张开,指肚托着两颗睾丸,掌心贴着会阴。隔着一层薄布,睾丸的重量沉沉地落进她的手里。两颗各自在囊皮里滑了一下,被她的大拇指一压,一左一右分开,又合拢。

  她掂了掂。手掌往上托起半寸,再慢慢放下去,睾丸顺着乳胶表面滑回原位。阴囊的皮肤绷得很紧,一圈细小的褶皱被拉平。沈渡的膝盖微微发抖,两只手攥成拳,背在身后,指节攥得发白。

  “合格的人,被碰到的时候不出声。”她说。“你出过声吗?”

  “没有,苏团长。”

  “嗯,我知道。”

  她的手掌顺着阴囊往上移,掌心整个压在了阴茎上。乳胶被掌温烘得暖烘烘的。滑石粉的干,混着薄荷的凉,隔着一层布压下来,把那根半硬的东西按平在小腹上。她的手掌往下一捋,指根扣住茎根,再一根一根收拢,把整根阴茎握在了掌心里。

  阴茎在她的掌心里跳了一下。硬度又往上涨了一截,粗了,也长了。茎身上的青筋隔着布料一根一根鼓出来,顶端的龟头把裤垫撑得发亮。布料的前端已经洇湿,湿的那一块在灯下是深色的,边缘有一圈颜色更深的晕。

  苏眠的拇指按在那块湿处,指腹转了半圈。布料底下的龟头又滑又热,被她这样隔着湿布按压,前液顺着马眼挤出来,把裤垫浸得更透。拇指一转,布料和乳胶摩擦出一声很细的响,像是在湿纸上划过。

  “它已经在出水了。”苏眠说。声音没有变,句子却一句比一句短。“你还不出声?”

  “您这样问,我也不会出声。”

  “那你试试,别咬牙。”

  沈渡把后槽牙松开,吸进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又缓缓放平。喉咙里滚了一下,没有声音出来。气息从鼻腔里被拉得很长,很细,一直拉到快要断的时候,才吐出去。他的睫毛在灯下抖了一下,视线落进镜子里。

  镜子里的男人站着,短裤被拉到大腿上,腿根一片通红,薄荷膏的光亮在上面反着灯。他的右边蹲着一个黑衣的女人,侧脸对着镜面,一只乳胶手套握着他的阴茎,指缝间露出被布料绷得发亮的龟头。镜子里的人眼睛是红的,嘴唇咬出一圈白。

  苏眠没有看镜子。她的视线始终落在手里,落在那一块被她握着的东西上,眼皮一眨不眨。过了很久,她松开手,在膝盖上撑了一把,站起来。膝盖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把腿再分开半步,面对镜子站好。”她说。

  “好,这样站可以吗?”

  “可以,手背到后面去。”

  沈渡转过身,把两只手交叠着背在腰后,面朝那面整墙的镜子站好。拖鞋底下的橡胶垫有一点黏,他的脚跟微微离地,又落回去。镜子里的灯光把他的胸口照得发白。底衫的下摆被掀起一指宽,露出一截绷紧的腹肌。肚脐下面一条深色的毛线,一路延伸进短裤里。

  苏眠走到他的右侧,肩膀离他的手臂只有一拳的距离。她的左手抬起来,手套的乳胶先贴上他的后颈。那里是凉的,随后一点点变温。五根手指从下往上扣住颈椎两边的肌肉,指腹压着汗湿的发根。乳胶的气味顺着他的鼻腔钻进去,滑石粉、橡胶、薄荷,混着她身上一点肥皂的干净味道。

  “不要低头,看镜子。”

  “好,我看着。”

  她的右手在泵瓶上又按了两下。膏体挤在乳胶指尖,白白的一团,被拇指抹开,涂满了四根手指的内侧。薄荷的凉气一下子浓了,把空气里的橡胶味冲淡,也把他的鼻腔冲得发酸。她的手掌翻过来,手背朝上,指尖探进了他短裤的松紧带里。

  先是食指,再是中指。乳胶的指腹顺着小腹的皮肤一路往下,穿过一片粗硬的阴毛,经过耻骨,落到阴茎的根部。一片冰凉在那里扩开,冷得沈渡的睾丸整个往上缩了一下,阴茎也在布料里跳了一下。她的手指没有动,让那团凉意在皮肤上静静停了两秒,才一根一根收拢,握住了茎根。

  掌心很滑。指缝里的薄荷膏被挤出来,顺着阴毛往下淌。淌过阴囊的上缘,凉丝丝的,又痒。苏眠的手往外一拉,把那根已经完全硬起来的东西从短裤里掏出来,让它贴着他的小腹立着。茎身粗而直,皮肤绷得发亮,上面攀着几条凸起的青筋,从根部一直爬到冠状沟的下沿。

  龟头充了血,是一种深的粉红色,顶端圆润,微微发紫。马眼张开一道细缝,缝里渗着一粒透明的液珠,在镜子里闪着光。冠状沟的边缘高高翘起,包皮向后褪到了底。系带绷得紧紧的,像一根细弦。热气从阴茎上蒸腾出来,带着汗味,带着一点腥,薄荷凉丝丝的气味盖在上面。

  “先量尺寸。我不看,只摸。”苏眠说。

  “好,您摸就是了。”

  她松开手,从工具柜上拿起一卷软尺。那是一条白色的玻璃纤维尺,卷在塑料壳里,她拉出一截,尺面凉凉地贴上他的茎身。软尺绕着中段转了一圈,勒进皮肤,勒出一道浅白的印。苏眠的视线落在尺面的刻度上,一次也没有往下看别的地方,嘴唇微微动着,在心里读数。

  “周长十二点五,从根部量到顶端,十六点八。”她把软尺放开,尺子弹回壳里,啪的一声轻响。“都在合格线以内。”

  “谢谢您,这个数字我自己都没有量过。”

  “你不用谢,我只是记下来。”

  乳胶的五根手指包住了茎身,从根部往上,一寸一寸地捋。她的动作很慢,指腹一节一节压过青筋。薄荷膏在茎身上被推开,涂成薄薄一层,亮晶晶的。皮肤底下的血管一下一下顶着她的掌心。每捋到顶端,她的拇指就在龟头的下缘刮一下,把那一点往外溢的前液抹开,再退回去重新来过。

  咕啾。膏体和前液混在一起,在手套和皮肤之间被推出一声湿滑的响。声音很小,在安静的调校室里却听得清清楚楚,盖过了骑行台风扇的嗡鸣。沈渡的小腹一鼓一缩,每缩一次,阴茎就往她手心里顶进去一点。

  她的拇指转到了冠状沟。指腹压住那一圈翘起的沟缘,沿着沟,慢慢地刮了一圈。从系带的位置起,刮到侧面,再刮到背面,最后回到系带。乳胶摩擦着最薄的那一层皮,每过一寸,龟头就胀大一分。马眼里的液珠终于撑不住,顺着顶端淌下来,被她的拇指截住。

  “它在点头。”苏眠说。

  “它是在回答您的问题,苏团长。”

  “我还没有问。”

  “那就当是它抢着答了。”

  拇指离开冠状沟的时候,指腹上粘着一道透明的丝。苏眠把手举到镜子前面,拇指和食指分开。那道丝被拉得很长,从两指之间垂下去,亮亮的,颤了几下才断开,落回龟头上。

  “它在拉丝。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苏团长。”

  “疼吗?”

  “不疼,您继续,我撑得住。”

  “那我数十下。你不出声,今晚就算合格。”

  她的手重新握住茎身,这一次握得比刚才紧。五指收拢,在根部和冠状沟之间箍成一圈。圈上下滑动的时候,在冠状沟的边缘卡一下,又滑过去。她的左手仍然扣着他的后颈,大拇指顶着耳后那一小块凹进去的皮肤,往里压。

  “一。”

  乳胶和皮肉摩擦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咕滋,咕滋,节奏稳得像秒针。沈渡的脚趾抓住拖鞋底,小腿肚的肌肉绷成两块硬疙瘩。镜子里,他的喉结顶着皮肤上下滑,嘴唇抿成一条线。

  “二,三。”

  她的手加快了。龟头在她的指环里进出,每一次冠状沟被卡住,一股酸胀就从龟头顶端冲到脊椎,沿着后背往上爬。阴囊被她的小指碰到,睾丸在囊里往上提,贴紧了会阴。前液一股一股地涌出来,薄荷膏被稀释,变得更滑,手套的指缝里拉出一根又一根细丝。

  “四,五,六。”

  沈渡的鼻翼张开,吸气声已经很重。他把嘴微微张开,让气流从牙缝里漏出去,不让它在喉咙里变成声音。额头上的汗聚成一颗,顺着眉骨滚进眼角,辣得他眨了一下眼。镜子里,苏眠的侧脸平平静静。鼻尖也出了一点汗,嘴唇干干的,抿得很紧。

  前液已经多得兜不住。它顺着茎身一路淌到阴囊,把睾丸的皮肤浸得油亮,再从阴囊最低的那一点垂下去,拉成一根细丝,晃着,落在他的拖鞋边上。镜子里能看见那一小摊湿痕在地垫上慢慢扩开。空气里的薄荷味淡了,汗的咸,乳胶的涩,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温热的腥,浓浓地罩在两个人中间。

  “七,八。”

  她的拇指又落回了龟头,这一次直接压在马眼上。指腹整个盖住那道细缝,往里一碾。热、胀、麻,三种感觉同时从龟头的顶点涌开。沈渡的腰往前顶了半寸,膝盖一软,又被他强行撑直。他的后槽牙咬到了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漫开一点点。一声呻吟已经冲到喉头,被他生生吞了回去。

  “九。”

  [数到十,她会停吗。]

  她的手忽然松开,在茎根上掐了一下。指尖压紧了那条从根部通往龟头的尿道,硬生生把冲上来的那股劲按了下去。阴茎在她的指缝里跳了三下。每一下都把一股透明的液体甩在她的手套上。龟头红得发紫,冠状沟鼓得几乎要裂开。

  “十。”苏眠说。“你没出声。”

  “我没出声,苏团长。”沈渡的声音哑了,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您还要继续吗?”

  “你想继续吗?”

  “想。您说开始,我就站着。”

  苏眠看着镜子里的他,没有回答,把手从阴茎上拿开。乳胶手套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黏液,在灯下拉出几根细线,连在龟头上。她用手腕轻轻一甩,线断了。她把手套在自己的大腿侧擦了一下,黑色的乳胶上留下一道湿痕。

  “第二项,换一种碰法。”苏眠说。“你看自己的脸,不要看我的手。”

  “好,我看自己的脸。”

  她的右手重新抬起来。这一次五指并拢,摊平了手掌,掌心朝着他的龟头,悬在半寸之外。膏体已经在乳胶表面涂成了一层,掌心亮晶晶的。她的手往前一送,掌心整个罩住了那颗发紫的龟头,一点缝隙也没有留。

  那颗龟头顶着她的掌心,被压得往下偏了一点,又被她的手腕托住,顶回正中。她开始转手腕。掌心的乳胶贴着龟头最敏感的那一圈,一点一点地磨。顺时针转一圈,逆时针再转一圈。每转一下,包皮连同冠状沟的肉边就被带着拧半圈。龟头在她的掌下发出湿黏的摩擦声,滋,滋,像鞋底碾过泡了水的湿地。

  沈渡的整根阴茎都在她的手心里发烫。龟头顶端又麻又涨,每被磨一下,马眼就吐出一小口液体。液体被掌心的乳胶抹得到处都是。从龟头流到冠状沟,从冠状沟流到茎身,最后在根部汇成一股,顺着阴囊的中缝往下淌。他的大腿内侧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膝盖想往里并,被他用意志撑开。

  “你看见自己的脸了吗?”

  “看见了,眼睛很红,嘴唇咬得发白。”

  “你认得出这个人吗?”

  “认得,是一个站在镜子前被您磨龟头的男人。”沈渡的声音抖了一下,吐字依旧很完整。“苏团长,您想让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吗?”

  “不用,你闭上嘴站着。”

  她的手忽然往下滑,把掌心移到了阴囊底下。五根手指弯成一只小碗,兜住那两颗睾丸,轻轻地往上托,再往下放。睾丸在手套里一颗一颗地滚。拇指的指腹顶在两颗中间的那条缝上,沿着缝往后压,一直压到会阴。会阴那一块软肉被她的指腹压住,往里按,往外揉。一股酸沉沉的胀意顺着尿道的根部顶上来,顶得阴茎又往上翘了一截。

  沈渡的腹肌绷成一整块。肩膀往前缩了一下,又迅速打开。嘴巴微张,喉结在颈前上下滚动,却没有一点声音溢出来。他吸气的时候鼻孔张得很大,呼气的时候,从牙缝里拖出一条又长又细的气流,拖得几乎要断。

  “还不出声。”苏眠说。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很淡的惊讶。

  “您没有说开始,我只能忍着。”

  苏眠没有说话,换了一只手。她的左手从他的后颈松开,往下探,和右手并在一起,两只手掌夹住了那根硬挺的阴茎。掌根对着掌根,把茎身裹在中间,手腕一前一后地搓动,像在搓一根温热的、裹了油的木棍。

  乳胶和膏体搓出细密的湿响,咕唧,咕唧,比刚才单手的声音更沉。茎身被她的两只手搓得左右扭转,皮肤跟着手掌一起拧,青筋在掌心之间一条一条鼓起来,又被压平。龟头从两只手的上沿冒出头,红得发紫。它一下一下地跳,每跳一下,就有一粒前液从马眼里拱出来,顺着她的指缝淌下去。

  沈渡的臀部绷得像两块石头。她每搓一个来回,他的腰窝就陷一次,小腿肚的肌肉一下一下抽紧。他的眼睛盯着镜子里那两只黑色的手,手掌中间露出一截粉红发亮的肉,在灯光下一下被吞进去,一下被吐出来。

  她的手在会阴上多压了两秒,才抽出来。手套的指腹拉出一条很长的丝,丝的另一头挂在他的阴囊上。拉到极限,啪地弹回去,打在睾丸上,凉凉的一下。囊皮被激得整个往上缩紧,皱成一团。

  调校室安静下来。骑行台的风扇还在转,嗡嗡声很低。风带着橡胶的气味,一缕一缕拂过沈渡发烫的小腹。他的阴茎立在空气里,没有任何东西碰它,却一下一下地跳。每跳一次,龟头上就挤出一滴新的前液,挂在马眼上,颤着,不肯落。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很闷的响,是第一滴雨砸在楼下的铁皮雨棚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很快连成了一片沙沙的声音,把骑行台的嗡鸣盖去了一半。镜子里,沈渡的睫毛抖了一下,视线没有离开那颗悬在马眼上的前液。

  “手可以放下来了,不用背着。”苏眠说。“但是碰我之前,要先说一声。”

  “明白,我碰之前一定先说。”

  沈渡把交叠的手从背后松开。指节被攥了太久,一伸直就发麻。苏眠往他身前挪了半步,两个人的肩膀并在一起,镜子里的影子叠成一块黑,一块白。她的左手从后颈滑下去,经过肩胛,探到底衫的下摆。她往上一掀,把他的底衫推到了锁骨下面。

  胸口完全露了出来,皮肤被灯照得很白。两粒乳头在凉空气里缩成两颗小小的硬点,颜色是深褐的。乳胶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左边那一粒,捻了半圈。指腹上的滑石粉蹭在乳晕上,有一点干涩,随后被汗浸开。她的力道不大,只是一直捻,一直不放。

  沈渡的胸口跟着她的手指起伏,胸肌一下一下收紧。乳头被捏得发胀,每转一下,一股细细的酸麻就从胸口扯到小腹,扯得阴茎往上一翘。龟头擦过她垂在身侧的手腕,在黑色乳胶上拖出一道亮亮的水痕。

  她的左手没有停,换到另一边,把右边那粒也捏进指间。两粒乳头轮流被她拉着,往外扯起一点,又松开,皮肤跟着一起颤。乳晕被扯得发皱,边缘浮起一圈细小的颗粒,在灯下一粒一粒清清楚楚。

  “你的乳头很敏感。”

  “被您这样捻,换谁都会敏感。”

  “嘴还是这么多话。”苏眠把右手抬起来,在他眼前张开。五根手指都挂着透明的黏液,指缝里的膏体已经变成一层薄薄的泡沫。“这次我只用指尖,你站稳。”

  她的右手再度落下去。这一次没有握茎身,只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夹住龟头的两侧。两根指头一前一后,沿着冠状沟的边缘转,转得极慢,把那一圈翘起的肉边整个裹住。往上提,又往下推,让包皮带着龟头最敏感的一圈,在指腹之间来回地翻。

  每翻一次,龟头就涨红一层。马眼里的液体越涌越多,顺着她的两根手指往下淌。淌过指节,淌过虎口,滴在橡胶地垫上,啪嗒一声,啪嗒又一声。她的中指忽然往下一滑,从系带上刮过去。那一根细弦被刮得绷到极限,沈渡的大腿根抽搐了一下,膝盖往里扣了一寸。

  “你的腿在抖。”

  “是站久了,苏团长,我撑得住。”

  “你的龟头很胀,颜色又深了一档。”

  “是您手指的功劳。”

  苏眠没有笑,鼻息却往外喷了一小口,吹在他的肩头。她的头发扎得很紧,两侧的鬓角被汗粘在脸颊上,耳朵完全露在外面。耳廓薄而白,耳垂很小,贴着脖子。镜子里的她垂着眼睛,注意力全在指尖那一团湿热上,睫毛一颤不颤。

  沈渡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后。她的骑行服因为一直侧身弯腰,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肤色比别处深一点,是长年户外骑行晒出来的小麦色。腰线的末端连着骑行裤的裤边。裤边之上,脊柱两侧各有一个小小的凹陷,浅浅的,随着她手上的动作一鼓一收。

  一粒汗从她的后颈滑下来,沿着脊柱的凹沟往下走,滑过黑色布料的边缘,消失在骑行裤的裤腰里。沈渡的目光跟着那粒汗走了一程。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苏团长,我可以碰您吗?”

  “碰哪里?”

  “您的后腰,骑行服下面,裤边上面,那一块凹下去的地方。”

  她的手没有停。两根指头仍在冠状沟上一圈一圈地转,速度却慢了一点点,慢到肉眼几乎看不出来。调校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手套上黏液拉丝的细响,还有沈渡在鼻腔里压着的呼吸。

  “只碰一下。”苏眠说。

  “好,一下。”

  沈渡抬起左手,从自己的身侧绕到她的背后。手掌贴上她后腰的皮肤之前,指尖先碰到了衣服下摆的边。布料是干的,皮肤是热的,汗从脊柱的缝里渗出来,把他的指腹沾湿。他无名指根上那道白色的疤,正好卡进了左侧那个小凹陷里。

  锯齿状的疤边抵住皮肤,往里陷下去,压出一个小小的白印。沈渡的拇指贴着她的脊柱,掌心托着她的侧腰,一点多余的力气也没有用,只是让那道疤在那一点上多停了一秒。

  苏眠整个人僵住了。握着龟头的两根手指忽然停下,指腹压紧了冠状沟,一动不动。她的呼吸断了半拍,肩膀往上耸了一下,又僵在半空。镜子里的耳垂从边缘开始,一寸一寸红起来,红得很快。颜色从耳廓渗进耳垂,像一滴红墨水落进清水里。

  “手拿开。”

  沈渡的手在她话音还没落尽的时候就抬起来了。指尖离开皮肤的一刹那,那个凹陷里留下了一小片白色的痕,慢慢变成淡粉,又变成和周围一样的颜色。他的左手停在半空,掌心朝外,五指张开。

  “好,拿开了,苏团长。”

  “嗯。”

  “苏团长,您还好吗?”沈渡问。

  “我很好。再问一句,你就可以回去了。”

  “好,我不问了。”

  苏眠的呼吸很重,鼻翼在镜子里一张一翕。她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能够到的距离,肩膀慢慢放平。耳垂上的红没有褪,反而漫过了耳后,爬到脖子上,在黑色骑行服的立领边缘停下来。她用左手的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手背上的乳胶亮晶晶的,沾了一点汗。

  镜子里的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沈渡的左手还悬在半空,没有放下。他的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落在她的耳朵上。那里的红色正在往后颈缓慢地蔓延,路过了发根,路过了立领。苏眠没有回头,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套。她用指腹慢慢把手背上的乳胶捋平,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捋,捋了两遍,才抬起头。

  抬起头的时候,苏眠的脸又恢复了那种平平的神情,只有耳垂还红着。她的右手重新握住阴茎,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数数。这一次她握得很紧,速度很快。乳胶和皮肤拍打出一连串又急又响的湿声,啪滋,啪滋,一声压着一声。龟头被她的虎口一遍一遍卡住拖过,冠状沟涨得发亮,前液被甩得四处飞溅。有一滴落在镜子的下沿,沿着玻璃慢慢往下滑。

  沈渡的腰一下子弯了下去,两手撑住膝盖,小腹抽成一团。他听见自己的呼吸从牙缝里挤出来,又粗又哑。有一句话已经到了舌尖,他把它咽回去,咽得喉结发疼。就在那股酸胀逼到尿道口的时候,苏眠的手松开了。她转过身,朝工具柜走去,脚步声在橡胶垫上拖出啪嗒啪嗒的响。

  苏眠拿起搁在柜面上的水瓶,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水从她的嘴角漏出一线,顺着下巴流进立领里。她背对着镜子站了十几秒。镜子里,天花板角落那只半球摄像头的红灯一闪一闪,沈渡看了一眼,又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通红的龟头上。肩胛骨在黑色骑行服下面一起一伏,每一次起伏,都比前一次平稳一点。

  沈渡站在原地没有动。阴茎还硬着,直直地翘在小腹前面。龟头发紫,冠状沟一圈鼓得发亮。马眼上的液体顺着茎身往下淌,淌到根部,和阴毛黏在一起。阴囊被汗和膏体浸得一片滑,两颗睾丸高高提在会阴上,一抽一抽的。薄荷的凉意已经退去,剩下一层火辣辣的热贴着皮肤,一寸一寸往里烧。

  “苏团长,您要不要先停一会儿?”

  “我说停的时候,你再问不迟。”苏眠把水瓶搁回去,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每个字都咬得很实。“转过来,面朝镜子,腿再分开一点。”

  “是,我转过来了。”

  她把两只手套重新捋平,指尖在泵瓶上再按了一下。这一次挤出的膏体很多,白白一大团,堆在她的手心。她走回他身后,紧贴着他的背站住。黑色骑行服的前胸压上他汗湿的背脊。布料粗糙,下面有两个小小的硬点,隔着衣服顶在他的肩胛骨下面,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的右手从他的腰侧绕到前面,手心的那团膏体直接抹上了阴茎。从根部抹到龟头,抹得整根东西白花花的,一闪一闪地反着光。她的左手贴在他的小腹上,掌心压着肚脐下方,五指张开,把他往自己怀里按。他的臀部被迫往后顶,贴上了她的小腹和耻骨。隔着两层布料,他能感觉到她的腿根也是烫的。

  苏眠的右膝从后面顶进他的两腿之间,膝盖骨抵着他的大腿内侧,往外一推,把他的两条腿撑得更开。重心一下子落到了脚跟上。阴囊失去了腿根的夹护,整个垂在空气里,被灯烘着,也被她手臂的动作带得一晃一晃。她的小腹贴着他的臀沟,每呼吸一次,那一块温热的肉就蹭一下。

  镜子里的两个人叠在一起。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上,脸只露出一半。能看见的有鼻梁,一只眼睛,还有一只通红的耳朵。她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一下一下,又热又湿,吹得他耳后的汗毛倒伏。他的双手无处可放,垂在身侧,掌心一张一合,指甲陷进自己的大腿肉里。

  “这一次我不数了。”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你想出声就出,我听着。”

  “您不是说,合格的人不出声吗?”

  “我是说,今天你可以出一次。”

  “那我也想知道,您想听我出几声?”

  “少废话。”

  她的右手握紧了。这一次是整只手掌,从根部到龟头,每一寸都被乳胶和膏体包住。上下的幅度很大。每一次下压,包皮就被拉到底。冠状沟被她的虎口卡住,往下一拖,龟头整个胀起来,马眼被撑得发白。膏体在摩擦里起了泡,咕叽咕叽地响,响声急促,一声连着一声。

  沈渡的腰往前顶,又被她的小腹顶回来。来回的幅度被她的身体卡在三五厘米。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被她的左手压着,压得气息直往喉头冲。小腹的肌肉一下一下抽紧,大腿内侧的青筋跳起来,膝盖里的软劲从下往上漫。他不得不用脚趾死死扣住拖鞋,才没有往前栽。

  阴囊被她的手背一下一下地撞着。每撞一次,睾丸就往上缩紧一点,贴到耻骨。酸胀的感觉从最深处往上顶,沿着尿道一点一点逼近根部。他的喉咙里有东西在滚,滚上来,滚下去。接着有一声很短的闷哼从鼻腔里漏了出去。

  “嗯。”

  “再来一声。”苏眠说。

  “嗯……苏团长……”

  她听见了,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她的拇指指腹按住龟头最敏感的那一块,也就是系带的位置,随着每一次上滑,往前面挤一下。龟头被挤得往外翻。前液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成股往外涌,一股,又一股,滴在地垫上,把那一块橡胶打湿了一小圈。空气里的味道变得很浓,汗,乳胶,薄荷,还有前液那种微咸的腥。

  苏眠的手忽然停了。她的右手掐住茎根,虎口卡在阴茎和阴囊的交界处,五根手指收得很紧。没有任何摩擦,也没有任何刺激,沈渡的阴茎却在她的掌握里剧烈地跳。一下,两下,龟头随着每一次脉搏胀大一圈,红得发黑。

  “别动,也别用力。”她在他耳边说。

  “我没有动,苏团长,是它自己在跳。”

  “我知道,我手里全是它的心跳。”

  她就这样捏着。调校室里只剩下骑行台风扇的嗡鸣,和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沈渡的睾丸缩在会阴上,一点一点往下松,腹肌的抽搐也慢慢缓下来。大概过了二十秒,那股顶到尿道口的酸胀才退下去一寸,龟头上的紫红褪回了深红。

  苏眠松开了手指。茎身上留下四道白色的指印,很快被涌回来的血染红。她的右手重新握住阴茎,这一次速度很慢。从根部到顶端,拖着长长的一程,每一程之间都停一下。那一圈冠状沟在她的虎口里卡住,再慢慢拉过去。

  沈渡的呼吸被这个速度拉成了一条细线,吸气的时候带着一点颤。他的手在身侧攥紧,又松开。镜子里他的嘴角挂着一点汗,喉结不停地上下滚。

  “我快到了,苏团长。”沈渡的声音哑成一条线,断断续续。“您要是不想我弄脏衣服,可以现在停手。”

  “我知道你快到了。”苏眠说。“你的阴囊已经缩上去了,龟头的颜色也变了。”

  “你想射吗?”她问。

  “想。您没有说可以,我就不射。”

  “我也没有说不可以。”

  “那您现在说一句,我就听您的。”

  她的下巴从他的肩窝抬起来,在镜子里和他对视了一眼。那只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沾着汗珠,瞳孔很黑,目光没有躲。她的嘴唇在他耳边动了动,没有出声,口型像是在重复他刚才那一声“嗯”。随后她猛地把手往下一压,握紧了茎根。

  “今天到这儿。”

  她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沈渡的阴茎在没有任何东西触碰的空气里跳了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把一滴浓稠的透明液体甩出去。液体落在镜子前面的地垫上,啪,啪,啪。龟头涨得几乎透明,尿道口一张一合。射精的冲动已经冲到了最高点,又被硬生生截断,只剩下一下一下空的抽搐,从会阴一直抽到小腹。

  他没有射。腹肌和大腿内侧还在不受控地发抖,汗顺着背脊一条一条往下淌,淌进臀沟里。他弯着膝盖,两手撑在大腿上。呼吸声又重又长,一口一口往外拽,像是刚爬完鹰嘴坡。阴茎仍然翘着,龟头红得发亮,马眼边缘挂着最后一线前液,被灯照得闪亮。

  他想把手伸下去,手指刚抬到胯骨的位置,就被苏眠的目光钉在了半空。他把手重新握成拳,指甲压进掌心。身体里那一点没有出口的热还在往上涌。涌到胸口,涌到喉咙,涌到耳后,每一次心跳都把阴茎顶端撞得发麻。汗从下巴滴到地垫上,落在刚才那几滴前液旁边,和那一小片湿痕连在了一起。

  “别碰它。”苏眠说。

  “我没有碰,您放心。”

  她站在他身侧,一只手抬起来,捏住另一只手的手套腕口。往外一翻,一拽。乳胶带着一股湿滑的声音从手指上剥下来,里面被汗浸得发白,指腹起了皱。她把手套甩进脚边的黄色垃圾桶,又剥下另一只。两只手的手指都泡得发红,指甲缝里粘着一点白色的膏沫。

  垃圾桶里的两只乳胶手套叠在一起,湿漉漉的,内面朝外,像两层刚蜕下来的皮。苏眠站在桶边,双手悬在身前,十根手指都被汗泡得发白,指腹起了一圈细细的皱。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镜子里自己的肩膀,落在沈渡的脸上,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停了大概两秒。镜子里的男人弓着背,两手撑在大腿上,汗从额头一路淌到下巴。胸口两粒乳头还硬着,底衫被推到锁骨下面,没有拉下来。他的阴茎依旧立着,龟头红得发亮。上面挂着一线拉长的液体,晃了晃,滴在地垫上,啪的一声。

  “把腿根和下面擦干净。薄荷膏还没褪,直接穿裤子会辣。”苏眠转过身,从工具柜里扯出一条白毛巾,扔了过来。

  沈渡接住毛巾。镜子里,他的嘴角沾着一点淡红的血丝,舌尖被咬破的地方隐隐发麻。毛巾是干的,带着洗衣液的柠檬香。他把毛巾对折,先擦大腿根的那一圈红印。薄荷膏被擦掉,皮肤底下火辣辣的热一下子暴露出来,被空气一吹,又疼又痒。擦到阴囊的时候,毛巾的纤维蹭过睾丸,他的小腹抽了一下,鼻子里哼出一口很长的气。

  “要是疼,你可以自己停一下。”

  “不疼,只是它还没有软下去,擦起来比较费劲。”

  他握着毛巾,从根部往上,一寸一寸地擦。龟头上的液体被毛巾吸走,留下一块透明的湿痕。皮肤被纤维磨过,敏感得发烫,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毛巾差点掉在地上。他咬住下唇,把最后一点擦干,才拉起短裤,慢慢往上提。

  布料蹭过龟头的时候,沈渡的眉心拧了一下。裤垫的内侧很粗糙,刚被磨红的那一圈皮肉碰上去,又麻又痛,像一块被砂纸擦过的伤口。他一手托着短裤的前沿,一手拉着松紧带,把那根还硬着的东西一点一点塞回去。裤子的前面被顶起一大块,怎么压也压不平。

  苏眠没有看这一幕。她走到靠墙的抽屉前,拉开最上层。手指在里面翻了几下,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绒布袋,袋口用一根细绳束着。她拉开绳子,倒出一枚金属的东西,放在掌心。

  那是一枚链条扣,不锈钢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中间有一个可以拧开的小锁环。扣面上刻着一只展开翅膀的鸟,线条很细,羽毛一根一根分得很清楚,鸟头朝着左边。扣子的背面刻着一行比米粒还小的数字:三十一。

  “伸手。”

  沈渡把右手摊开。链条扣落在他的掌心,冰凉,沉,边缘还留着她手心的一点余温。他把扣子翻过来,又翻回去,指腹摸到鸟翅膀上细密的刻痕,每一道都是手工磨出来的。

  “这是黑鸟卡,团里的人都有一枚。”苏眠说。“下次骑行,你可以拍团里的人了,包括脸。每一次都要先问过本人同意与否,这是骑圈的铁律。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苏团长。每一次拍脸,我都先问人家愿不愿意。”

  “拍完以后,照片要先给我看,再给本人看。你能做到吗?”

  “能,我会按这个顺序来。”

  “好。”

  她转身时顺手把那只水瓶递给了他。瓶身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瓶口有一圈很浅的水痕。沈渡仰头灌了两口,水是温的,顺着发干的喉咙一路滑下去,连舌尖咬破的地方也跟着刺了一下。

  苏眠从抽屉里抽出一包湿巾,撕开,抽出一张,转身面朝墙角的洗手池。她背对着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从指尖擦到指根,再翻过来擦手背。动作很慢,每一根都要擦两遍。水龙头没有开,只能听见湿巾和皮肤摩擦的沙沙声。

  她的后颈露在灯下。被汗打湿的发根贴着皮肤,立领的边缘勒出一圈浅红的印子。耳朵上的红还没有褪。耳垂像一粒熟透的小果子,红得发亮,贴在脖颈的侧面,随着她擦手的动作一颤一颤。

  “今晚的事,你打算对谁说?”苏眠忽然问。她的声音从洗手池那边传来,被瓷砖弹了一下,听上去有一点空。

  “没有人,苏团长。这间屋子里的事,我就当是摄影师拍不到的那一部分。”

  “监控拍得到。”

  “我知道,您刚才已经告诉过我了。”

  “苏团长,今晚的调校,结果是什么?”沈渡一边把底衫拉下来捋平,一边问。

  “合格。”苏眠没有回头。

  “那下一次,还需要我来这里吗?”

  “下一次,会有人通知你。”

  沈渡把链条扣收进骑行服胸前的拉链口袋,拉上拉链。他拿起椅背上的骑行服,一条一条手臂穿进去,拉链拉到下巴。布料蹭过乳头的时候,那里又麻了一下。他的肩膀在衣服里缩了缩,随即放松。

  “苏团长,我先下去了,谢谢您今晚的指导。”

  “拖鞋放回鞋架上。”

  “好。”

  他把拖鞋一只一只摆回架子,换上锁鞋。鞋底的卡扣在橡胶垫上敲了几下。推开磨砂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眠还站在洗手池边,背对着门,肩膀的线条绷得笔直。镜子里的她垂着眼,一张湿巾已经被揉成了很小的一团,攥在手里。

  走廊里很安静。尽头那扇窗的窗帘没有拉严,雨点在玻璃上拖出一道一道细长的水痕,外面的路灯被晕成一团黄。沈渡在窗前站了几秒,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口袋。链条扣隔着布料贴在皮肤上,凉凉的一小块,很快被体温焐热。

  [后腰左边那一点,一碰,她的耳垂就红。预约单上,姜念那一行写的是九十五。]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去,把玻璃上的水痕照得发白。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他的脚步落下去,灯一级一级亮起来。每下一级台阶,骑行短裤的裤垫就蹭过龟头一次,那一圈被磨红的皮肉火辣辣的,疼里夹着一点没散尽的酸。他把重心压在后脚跟上,一级一级放慢了往下走。踩到第五级的时候,他把脚落在左边,木板没有响。楼下的灯比刚才暗了,只剩收银台那盏台灯,灯下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影子,手里转着一支笔。

  雨已经下大了。雨点砸在门外的铁皮雨棚上,噼里啪啦一片,路灯底下的积水里泛着一圈一圈的涟漪。风从侧门的缝隙里挤进来,带着泥土被淋湿的腥味。林小满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把相机从抽屉里取出,双手递到他面前。相机的背带被她理得整整齐齐。

  “沈老师,您的相机,我一直没有碰过。”

  “谢谢你,小满,辛苦了。”

  “您的车我帮您推到门廊底下了,淋不到雨。”她说着,把挂在柜台边的一把黑色折叠伞取下来。伞柄上缠着一圈胶带。“雨很大,您拿着这把,明天来店里还我就可以。”

  沈渡接过伞。林小满的手指在伞柄上多停了一下,指尖有一点凉,指甲修得很干净。她抬手去推眼镜,镜片上蒙着一层薄雾。她眯起眼,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她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肩膀说的。

  “沈老师,别在二楼待太久,监控是开着的。”

  沈渡握着伞柄,没有回头。他推开侧门,雨声一下子大了起来。伞布在他手里哗地撑开,水珠顺着伞骨飞溅出去,打在他的锁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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