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鸟骑媛圈强化肉戏版】作者:Yulu 10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5:26 已读4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十章 碳纤维》

  周五晚上七点半,踏频生活馆三楼的训练室里坐了二十几个人。八台智能骑行台沿着窗户排成一排。车都架在上面,后轮的快拆被卡进台子的锁扣里。屋里的折叠椅是从楼下仓库搬上来的,摆成三排,椅背上搭着各色的骑行服。天花板上两台吊扇呼呼地转,搅着一屋子汗味、防晒霜味和新乳胶地垫的橡胶味。

  训练室比二楼的调校室大出三倍。一面墙整面装着落地镜。镜子从地板一直通到天花板,把八台骑行台和一屋子人都照了进去。镜子对面靠墙放着一张黑色的皮沙发,三人座。皮面已经被坐出了几道白痕。沙发旁边是一扇磨砂玻璃门。门上贴着一张打印纸,“淋浴间,用完请关热水器”。

  苏眠站在落地镜前面,背后是镜子里的一整屋人。她穿着一身黑色骑行服,上衣是全拉链的,拉到锁骨下面。腰上是一条不带背带的黑色骑行裤。头发扎成一个紧紧的低马尾,墨镜挂在领口。墙上的电视接着一台平板。屏幕上是“踏频·黑鸟”的界面,一只白色的细线鸟浮在黑底子正中。

  “六月过了一半,我们先把上半月的数据过一遍。”苏眠说,手指在平板上点了一下,电视上跳出一张排行表。“排第一的还是潇潇,她今天在外地比赛,没来。主要看第二到第十,谁的周里程掉了三成以上,谁就自己说一下原因。如果是身体的原因,我给你减量,如果是偷懒,下个月的团骑你就坐后排。”

  “苏团长,我闺女中考,周末我全在陪读。”老葛举了一下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等她考完了,我天天来骑,把里程补上。”

  “我是膝盖的毛病,有点积液。”阿杰拍了拍自己的右膝,皱着眉说。“上礼拜抽了一回,抽出来小半管黄水,医生让我歇两周。”

  “歇够两周再来,别硬骑。”苏眠说。“膝盖的事,主要是养。你要是落下病根,以后连通勤都骑不了,那才是真亏。”

  苏眠一边听一边在平板上点,点完一个,电视上就有一行数字变成灰色。屋里很安静,只有吊扇在头顶嗡嗡地响。

  沈渡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相机放在膝盖上。秦晚棠坐在第二排的正中,粉色头盔搁在脚边,眼线画得又长又细。从坐下开始,秦晚棠一次都没有回头。陆鹿坐在她旁边,隔着一把空椅子。两只手夹在膝盖中间,偶尔偏过脸往后排看一眼,被沈渡看见了,又飞快地转回去。

  “晚棠,你六月只传了两次活动,加起来不到六十公里。”苏眠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住,电视上有一行数字变成了黄色。“你上半年一直排在前十,这个月掉到了倒数第三,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别的原因?”

  “苏团长,我最近在加班呀,项目月底要上线。”秦晚棠笑了一下,梨涡陷下去,声音甜甜的。“周末我都睡在公司,车都落灰了。等忙完这一阵,我一定补回来,好不好?”

  苏眠看了她两秒,在平板上点了一下,那一行黄色变回了白色。秦晚棠低下头,用指甲抠着头盔的带扣,抠得咔哒咔哒响。

  “小鹿上周骑到了云岫岭的半山亭,六公里,平均坡度七个点,中间一次都没下车。”苏眠说,屏幕上跳出一条红色的爬坡曲线。“这是她进队以后最好的一次,大家给她鼓个掌。”

  屋里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陆鹿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两只手在膝盖中间绞着,回头往最后一排看了一眼。沈渡冲她点了一下头。秦晚棠也拍了两下手,拍得很轻,眼睛一直看着电视。

  林小满抱着一箱矿泉水从楼梯口上来,一瓶一瓶往每排椅子的脚边放。她今天戴的还是那副黑框眼镜,左边镜片上那道细细的划痕在灯底下亮了一下。放到最后一排的时候,林小满弯着腰,把一瓶水放在沈渡的锁鞋旁边。她抬手推了一下眼镜,没有说话,抱着空箱子下楼去了。楼梯被她踩得咚咚地响。

  苏眠的视线跟着林小满的背影,一直跟到楼梯口。等那只空箱子的边角消失在拐角,苏眠才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最后一排。她看了沈渡大概两秒。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电视上换成了下个月的路线图。

  “七月第一个周末是澄湖夜骑,九十公里,晚上八点出发,凌晨一点前回到店里。”苏眠说。“沈渡,夜骑的照片还是你拍。你的车灯上次说只有四百流明,夜骑的时候不够,你自己换一盏亮一点的,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苏团长,我这个礼拜就去换。”

  例会开到八点二十。苏眠把平板从电视上拔下来,说了一句散会。椅子腿刮着地垫,一片吱吱的响。骑媛们三三两两地拎着头盔往楼梯口走,有人在讨论夜宵吃什么,有人在镜子前面补口红。

  秦晚棠站起来,把头盔挂到手腕上,从沈渡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没有慢。陆鹿跟在她后面,走到楼梯口,又回过头来,冲着最后一排抬了一下手。沈渡也冲她抬了一下手。陆鹿抿着嘴笑了笑,被秦晚棠在前面叫了一声小鹿,赶紧跟下去了。楼梯口的灯闪了一下。

  “沈渡,你留一下。”苏眠没有抬头,在平板上关着一个一个的窗口。“折叠椅帮我搬到墙边,搬完了别走。”

  老葛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冲沈渡挤了挤眼睛,被苏眠扫了一眼,缩着脖子下楼了。楼梯上的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沉,一楼的卷帘门哗啦响了一阵。沈渡把折叠椅一把一把合上,靠着墙码成一摞。最后一把椅子碰到墙的时候,楼下的卷帘门落到了底。整栋楼安静下来。窗外远远地传来一声汽车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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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眠走到窗边,把两扇窗户都关上,又拉上了百叶帘。她弯下腰,打开骑行台旁边的两台落地风扇。风扇的扇叶慢慢转起来,吹得帘子的叶片轻轻地磕着窗框。她把平板卡到第四台骑行台的车把上,又把一块胸带心率计扔给沈渡。

  “你今天骑车来的,锁鞋和骑行服都在身上,正好。”苏眠说。“把你的车架到第五台上,我们练九十分钟。前三十分钟热身,中间四十分钟是考试,最后二十分钟放松。你骑五号,我骑四号,我就在你旁边。”

  “考什么?”沈渡接住心率带,问。

  “五月有一天晚上,你在我楼下的仓库待到十点十四分。那天小满锁门锁得比平时晚了四十分钟,她第二天上班,眼镜片上多了一道划痕。”苏眠转过身看着他,两只手抱在胸前,声音很平。“四月份我打座机叫你上来,你在我桌子前面站了十分钟,我问什么,你都说是拍片子的事。今天我换个地方,换个问法。”

  沈渡没有接话。他把心率带的扣子扣上,带子贴在胸口下缘,凉凉的一圈。苏眠的视线从他的脸上滑下去,落在他左手无名指的指根上,又抬起来。她的耳朵藏在马尾两边,耳垂是白的。

  “规矩是这样的,你听清楚。”苏眠说。“考试那四十分钟,你的踏频要一直保持在一百。如果掉到九十五以下,超过三秒,就算你出局。你做到了,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什么问题都行。你要是出局,就换我问你,你得照实说,小满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漏,你能接受这个条件吗?”

  “能接受。”沈渡把自己的车推过来,后轮对准五号台的锁扣。“一个问题,什么问题都行,苏团长说话算数吗?”

  “我说的话,在这栋楼里一直算数。”苏眠说,把自己那台全黑的车从墙边推过来,咔的一声卡上四号台。

  “掉到九十五以下,按谁的数算?”沈渡问。“我的码表和你的平板,中间差一两秒,你怎么算?”

  “按我的平板算。”苏眠说,弯腰拧紧了四号台的锁扣。“平板读的是骑行台的数据,一秒一个点,谁也改不了。你的码表我不看,它装在你的车上,我信不过。”

  “如果是骑行台自己掉线呢?”

  “掉线不算你的,我给你重新计时。”苏眠直起腰看着他。“我要的是你的腿,不是这台机器的毛病。你还有别的要问吗?”

  “没有了,我只想知道输赢是怎么定的。”

  “输赢我来定,数字我来看。”苏眠说。“你只管踩,别看我,也别跟我讲话。你一开口,我就当你认输。”

  前三十分钟骑得很松。骑行台的飞轮嗡嗡地转,阻力被平板设成了一百五十瓦。沈渡的踏频压在八十五,心率从九十几慢慢爬到一百二。苏眠在他左边,骑得和他差不多快,腰背挺得笔直。臀部稳稳地压在座垫上,两条腿一上一下,像两根拉得很匀的连杆。

  镜子里照着并排的两台车。苏眠的眼睛偶尔往车把上的平板瞟一下。平板被她分成了两半,左边是她自己的数据,右边是沈渡的。右上角有一个小小的圆形图标,两道弯箭头首尾相接,一直在慢慢地转。沈渡看了它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到自己的码表上。

  第三十分钟,苏眠伸手在平板上点了一下。沈渡脚底下的阻力一下子沉了,飞轮的声音从嗡嗡变成了闷闷的呼呼。码表上的功率跳到二百三十瓦。苏眠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秒针刚走到十二。

  “考试开始,四十分钟,踏频一百。”苏眠说。“从现在起,我不跟你说话,你也别跟我说话。”

  沈渡把踏频拉上去。九十二,九十六,一百。双腿转起来的那一下,大腿前侧的肉一下子绷紧了。膝盖上面那块像被人拿手攥着。他把呼吸压成三步一吸、两步一呼。风扇的风从正前方吹过来,吹得骑行服的前襟贴在胸口上,吹不干额头上冒出来的汗。

  第八分钟,心率上了一百五十。汗从眉骨上滚下来,流进眼角,蜇得他眯了一下眼。他没有抬手去擦。汗珠顺着鼻梁滑到鼻尖,一颗一颗往下掉,啪嗒啪嗒地砸在车把中间的上管上。上管底下铺着一块吸汗巾,很快洇出一圈深色。

  第十五分钟,沈渡的左小腿开始发硬。踏频在九十九和一百零一之间来回跳。跳到九十八的时候,他屁股往前挪了半寸,把力量换到大腿后侧。数字又爬回一百。苏眠在旁边骑着,踏频一直在七十五。她的视线没有离开平板右边那一半。

  第二十二分钟,苏眠伸手关掉了他面前那台风扇。风停了,屋里的热一下子扣在了他身上。汗从后背的每个毛孔里往外挤。骑行服贴着脊梁,湿得能拧出水。心率一格一格地往上跳,一百六十一,一百六十四,一百六十七。喉咙里全是铁锈味。他的耳朵里嗡嗡直响。

  沈渡没有转头去看她,也没有伸手去开风扇。他的下巴往前探着,嘴张开,气从牙缝里进进出出。码表上的踏频跳到九十六,停了一秒,又被他硬拉回一百。镜子里,苏眠骑在他旁边,脸朝着前方,嘴角动了一下。

  考到第三十分钟,他的视线开始发窄,只看得见码表上那三个数字。地垫上已经滴了一摊汗,从车架底下往外漫,漫到了苏眠那台车的后轮边上。汗味很重,咸的,酸的,混着轮胎蹭在滚筒上散出来的那点焦橡胶味。苏眠的骑行服也湿透了,后腰那一截黑布贴在皮肤上,裤腰的边缘勒着腰窝。汗顺着那条缝往下流。

  第三十六分钟,沈渡的右腿抽了一下。踏频掉到九十四,平板上那个数字变成了红色。一秒,两秒。他咬住后槽牙,把整个上身往车把上压。两条腿像抽水机一样硬踩了三圈。数字跳回九十七,跳回一百,红色消失了。镜子里,苏眠的眉梢动了一下。

  苏眠在旁边盯着平板。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落下去。墙上的秒针转完了最后一圈。苏眠伸手在平板上一点,沈渡脚下的阻力一下子松掉了。飞轮空空地转起来,声音尖了一截。

  “四十分钟。”苏眠说。“平均踏频一百点三,最低九十四,持续两秒。你没出局。”

  “你关我的风扇,也算在规矩里吗?”沈渡喘着问,汗从嘴角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算,规矩里没写不能关风扇。”苏眠说,眼睛还看着平板。“比赛的时候,路上没有人给你吹风。你骑过夏天的环湖,你知道。”

  沈渡没有停腿,把踏频放到七十,慢慢地转着。他的喉咙里呼哧呼哧地响,胸口一起一伏。汗从下巴尖上连成一条线往下淌。苏眠伸手把他面前那台风扇重新打开,风吹过来,吹在湿透的骑行服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最后二十分钟谁都没有说话。两台骑行台并排嗡嗡地转,转得越来越慢。苏眠的平板上,右上角那个小圆圈还在转,一圈,又一圈。挂钟走到十点差五分。苏眠先停了腿,从车上下来,锁鞋的卡扣敲在地垫上,咔哒一声。

  沈渡也下了车。两条腿刚一落地,膝盖就软了一下,他扶着车座才站稳。大腿前面像灌了铅,又烫又沉。汗从骑行裤的裤管里出来,一直流到小腿上。他把胸口的心率带解下来,带子里面全是汗,湿漉漉地挂在手上。

  “你可以问了。”苏眠站在镜子前,拿一条白毛巾擦脖子,背对着他。“一个问题,想好了再问,问完就没有第二个。”

  “你为什么不收钱?”沈渡问。“这栋楼里每一单都有价钱,八千、一万、三万二。只有你自己那一栏,一直都是空的。”

  苏眠擦脖子的手停住了。毛巾搭在她的颈侧。汗从她的发根渗出来,打湿了毛巾的边。镜子里的她垂着眼,盯着地垫上那摊从车架底下漫出来的汗,盯了很久。风扇的风吹着百叶帘,叶片一下一下地磕着窗框,嗒,嗒,嗒。

  沈渡站在原地等着。他数到第十四下帘子的磕碰声,苏眠才抬起头,对着镜子里的他开了口。

  “我睡的人,不需要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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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眠说完这一句,把毛巾往镜子前面的地垫上一扔。她转过身,锁鞋的鞋底在乳胶垫上一步一步地敲过来,咔,咔,咔。沈渡还站在五号台旁边,手里拎着那根湿透的心率带。苏眠走到他面前,伸手把心率带从他手里抽走,扔到骑行台的底座上。

  苏眠的手掌按在他的胸口上。骑行服湿得贴着肉。她的掌心隔着那层布,压在他还在怦怦乱跳的心口。她推了一下,力气不大,沈渡往后退了一步。她又推了一下,他的小腿碰到了沙发的边沿。膝盖一弯,整个人坐进了那张黑色的皮沙发里。沙发往下陷了一大块。

  皮面被他的汗一贴,吱的一声。沙发很凉,凉气透过湿骑行裤往屁股上钻。一股旧皮革的味道从坐垫的缝里冒出来,混着他身上的汗味。苏眠站在他的两腿中间,低头看着他。吊扇在她的头顶转,把她马尾的发梢吹得一晃一晃。

  “门我锁了,楼下也没有人。你现在想下楼,我不拦你。”苏眠说,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沙发的靠背上,把他圈在中间。“你问了我一个问题,我答了。剩下的事,我来安排,你坐好就行。”

  沈渡没有动,两只手放在大腿上,仰着脸看她。苏眠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鼻翼上那层细细的汗。她的呼吸里有一点运动饮料的柠檬味,刚骑完九十分钟,气还没有完全喘匀,一下一下地扑在他的嘴唇上。

  “我放了环,五年的那种,每年体检一次,上个月刚查过。”苏眠说,声音还是平的。“套子你不用找,这件事你也别再问我。”

  苏眠直起腰,右手捏住了骑行服领口的拉链头。拉链头是金属的,上面刻着一只小小的黑鸟。苏眠拉着它往下走,拉链的齿一颗一颗分开,嘶的一声很长。拉链从锁骨一直拉到肚脐下面,拉到了骑行裤的裤腰上。湿透的黑布向两边一松,热气混着汗味从衣服里面涌出来,扑到沈渡的脸上。

  骑行服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运动内衣,宽肩带,前面是一整片光面的弹力布。内衣的下缘被汗浸成了更深的黑,紧紧勒在肋骨上。两只乳房被弹力布压得很平。乳头的位置却鼓起两个小小的硬点,把光面的布顶出两粒圆圆的凸起。苏眠肋骨下面的皮肤很白,白得发亮,一层细汗贴在上面,被风扇吹得起了一片小小的鸡皮疙瘩。

  苏眠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两个凸点。她没有去挡,也没有去拉衣服。苏眠把骑行服的两片前襟往后一拨,衣服挂在胳膊肘上,露出两个圆圆的肩头。肩头上有两道很深的晒痕,一边是骑行服袖口的线,一边是白得发青的皮肉。

  “它们一直是这样的,骑行服磨了十几年,碰都不用碰,自己就硬了。”苏眠说,膝盖跪上了沙发,一左一右分开,跨在他的大腿两边。“你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把手放好。”

  苏眠跪在他身上,膝盖陷进皮沙发的坐垫里,皮面吱吱地响。她的胸口正好对着沈渡的脸,两粒凸点就在他眼前不到一拳的地方,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弹力布上有汗的咸味,有洗衣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女人身上被闷了九十分钟的热乎乎的体味。

  沈渡没有用手,往前探了一下头。苏眠胸前那块湿布贴上了他的嘴唇,又咸又热。他张开嘴,隔着弹力布含住了左边那颗凸起,舌头抵上去。布面底下的乳头硬硬的,像一颗还没熟的小豆子,被他的舌尖一顶,往里陷了一下,又弹回来。苏眠的肩膀跟着抖了一下。

  苏眠的腰往后缩了一寸。沈渡的嘴跟了上去,用门牙轻轻衔住那颗凸起,隔着布咬了一下。牙齿合上的那一瞬间,苏眠从鼻子里猛地吸了一口气,吸得很急,很短。她的右手一下子插进了他的头发里,五根手指攥住他的发根,往后拽。

  “不许咬。”苏眠说,声音压得很低,胸口的那块布被他的口水洇湿了一小片,湿湿地贴着乳头。“我说了让你坐好,你的嘴也算在里面,你听不懂吗?”

  沈渡的头被她拽得往后仰了一点,嘴唇离开了那块布。弹力布上留下一个湿圆圈,圆圈的正中,乳头把布顶得更高了,硬得发尖。沈渡看着那粒硬尖,看了两秒,又把头往前一送,这一回咬的是右边。

  牙齿隔着布轻轻碾了一下,碾着那颗乳头的根,往外扯了一点点。苏眠的身体在他的腿上猛地一绷,两只膝盖夹紧了他的大腿。她揪着他头发的那只手收紧了,指甲抠进他的头皮里,却没有再把他往后拽。她仰起下巴,喉咙里的那口气憋着,憋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漏出来。

  苏眠没有再说话。沈渡的嘴在那块湿布上慢慢地吮,吮一下,牙齿再轻轻合一下。布料被口水浸透了,紧紧贴在乳头上。那一粒的形状被勾得清清楚楚,连乳晕上那一圈细小的颗粒都隔着布凸了出来。苏眠的呼吸变了,一口一口都是往里吸的,吸得很短。每吸一下,胸口就往他的嘴里送一寸。

  苏眠揪着他头发的手松开了,顺着他的后脑往下滑,滑到他的后颈上,按住。她按着他的后颈,把他的脸往自己胸口上压。沈渡的鼻子埋进了两只乳房中间那道湿乎乎的沟里,汗味又浓又热,咸里带一点甜。苏眠的心跳就贴在他的鼻尖上。

  过了一会儿,苏眠撑着他的肩膀直起腰,把他的脸从胸口推开。她两只手抓住运动内衣的下缘,往上一卷,从头顶脱了下来,甩到沙发扶手上。两只乳房弹出来,不大,形状很挺。乳房的下半圈,被内衣勒出了一道红印。乳晕是浅褐色的。乳头又黑又硬,被他的口水泡得湿亮,左边那颗的根上还留着一圈浅浅的牙印。

  苏眠没有遮,膝盖还跪在他的身体两边,把胸口又往他的脸前送了一寸。沈渡张嘴含住了左边那颗乳头,这一回中间没有布。乳头又硬又烫,含在嘴里像一颗小小的果核。乳晕上的那圈细粒擦着他的舌面,有一点咸,有一点涩。他用舌尖绕着乳头的根打圈,打一圈,乳头就在他的嘴里跳一下。

  苏眠的腰往下沉了一点。她的骑行裤还穿在身上,裤裆正好压在他的右大腿上,隔着两层湿透的弹力布。沈渡的大腿能感觉到她那里的热。那块裤垫被汗和别的东西浸得软软的,贴着他的腿,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往下压。苏眠的臀部前后挪了一下,裤垫在他的大腿上蹭了半寸,蹭出了一片温热的潮。

  沈渡换到了右边。他用嘴唇包住牙齿,把那颗乳头连着一圈乳晕整个吸进嘴里,吸得腮帮子往里凹,然后慢慢地松开。乳头从他的嘴里弹出来,啵的一声,湿漉漉地翘着,比刚才又大了一圈。苏眠的喉咙里咯了一下,那口气又往里吸了一截,按在他后颈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了。

  苏眠的臀部在他的大腿上又蹭了一下,这一下蹭得比刚才重。裤垫碾过他的腿面。那块湿痕在他的皮肤上抹开了一道,热乎乎的。苏眠自己好像也觉出来了。臀部停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压在他腿上的地方,看了一眼他大腿上那道深色的湿印,咬了一下嘴唇。

  苏眠低头看着左边乳头根上那圈牙印,伸手用拇指摸了一下。乳头被她的指腹一碰,又往外挺了一点。她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把手拿开,从他的身上退下来,站回到地垫上。

  苏眠弯下腰,两只手的拇指勾住骑行裤的裤腰。裤腰是一圈三指宽的硅胶带。汗把它粘在皮肤上,她往下一扯,硅胶带从后腰上撕下来,发出一声黏黏的啪。后腰正中,腰和臀之间那一小块凹下去的地方,被裤腰勒出一道深红色的印子,印子的边缘还泛着白。

  苏眠把骑行裤往下褪,褪过胯骨,褪过大腿。黑色的弹力布一圈一圈卷起来,卷成一条湿乎乎的布筒。骑行裤底下光着,什么都没有穿。裤裆里那块灰色的裤垫翻了出来,正中间洇着一大块深色的汗渍,边缘有一圈白白的盐印,还有一小片颜色更深、摸上去发滑的湿痕。

  苏眠单脚站着,先把右腿从裤管里抽出来,锁鞋的鞋跟勾了一下裤脚,她弯腰扯开。左腿也抽出来以后,她把那条骑行裤拎在手里看了一眼,看了一眼裤垫上那片湿痕,随手扔在了五号台的车座上。湿布搭在座垫上,往下滴了一滴水。水滴落在了乳胶地垫上。

  苏眠就这样站在他面前,骑行服的上衣还挂在胳膊肘上,脚上还穿着锁鞋和白色的短袜。腿很长,大腿前侧的肉结实得发硬。膝盖上面,有两道袜子晒出来的分界线。阴毛修得很短,贴着阴阜窄窄的一小条,被汗打湿了,一绺一绺粘在皮肤上。阴唇是深一点的肉色,两片被裤垫闷了九十分钟,湿湿地合在一起。中间那条缝里亮着一点水光。

  一股味道从她的腿间散出来,是汗,是闷热的皮肤,还有一点点咸腥的、属于女人的气味。风扇把这股气味吹过来,吹进沈渡的鼻子里。沈渡骑行裤底下的阴茎早就硬了,硬得把裤垫顶起一个高高的包。龟头那一处的布已经洇湿了一块。

  苏眠抬起右脚,锁鞋踩上了沙发的边沿,就踩在他大腿的旁边。这一抬,她的两腿就分开了。阴唇被拉得张开一条缝,里面湿红的肉露了出来,亮晶晶的。一股更浓的热气从那条缝里冒出来,扑到他的脸上。

  苏眠低头看着他,右手伸到了自己的腿间。她用中指和食指分开两片阴唇,从下往上抹了一道。指腹抹过阴道口,抹过阴蒂,带出了一层黏黏的水。她把两根手指举到他的面前,指缝一张,中间拉出了一根细细的银丝。

  “你闻一下,这是骑了九十分钟的味道。”苏眠说,腮边红了一小片,声音还是很稳。“我骑完车从来不让人碰我,汗太重。今天我让你先闻,闻完了,你再告诉我你还想不想要。”

  苏眠没有等他回答,两根手指按上了他的嘴唇。手指又湿又热,咸咸的,带着一股浓浓的腥甜。沈渡张开嘴,把那两根手指含了进去。舌头卷着她的指腹,把上面的水一点一点舔干净。苏眠的手指在他的嘴里停了两秒。指尖压了一下他的舌头,才抽出来。

  苏眠的脚从沙发边沿上放了下来。她看着自己湿漉漉的两根手指,又看了一眼他的嘴。他的嘴唇上还亮着一层水光。苏眠用拇指替他擦了一下,擦得很慢,从左边嘴角擦到右边嘴角。

  苏眠低头看着他裤裆里鼓起来的那个包,看了几秒,又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她的膝盖压在乳胶地垫上,一只手搭上他的大腿。掌心顺着湿透的裤管往上推。推到腿根,她的指尖勾住了骑行服的拉链头,一口气拉到底。沈渡骑行服里面那件白色底衫被汗泡成了半透明,贴在胸口上,露出两粒褐色的乳头。

  “背带自己褪下来,屁股抬一下。”苏眠说。“你骑了九十分钟,我不想帮你剥一条湿裤子。”

  沈渡把骑行服和底衫一起从头上扯下来,扔到地上,又把骑行裤的两根背带从肩上褪下去。他撑着沙发扶手抬起屁股,苏眠抓住裤腰往下一拽。湿布从他的胯上剥下去,被那根硬起来的东西挂了一下。阴茎从裤腰底下弹出来,啪地拍在他的小腹上,又弹起来,直直地朝着她的脸。

  苏眠的手停在他的膝盖上,没有马上动。阴茎就在她鼻尖前面一掌远的地方,青筋一根一根鼓在茎身上,被汗泡得发亮。龟头胀成了深红色,冠状沟那一圈勒得清清楚楚。马眼口挂着一滴透明的前液,正慢慢地往下坠。一股热烘烘的汗味和精液没出来之前那种淡淡的腥气,一起往她的脸上扑。

  苏眠把骑行裤从他的锁鞋上扯下来,扔到一边。她右手的手指圈住了阴茎的根部,握紧,往上撸了一下。她的掌心有一层茧,是常年握车把磨出来的,粗粗的,刮过茎身上那层薄皮,从根一直刮到冠状沟。马眼里一下子挤出一大滴前液,顺着龟头的弧度流下来,流到她的虎口上。

  “三月份在调校室,我戴着手套,也是这样握着它,你一声都没出。”苏眠说,拇指按在马眼上,把那滴前液抹开,抹满了整个龟头。“它那天跳了几十下,跟今天一样,一碰就流水。今天你可以出声,我也不数你。”

  沈渡的小腹往里一收。龟头被她的拇指抹得又滑又亮。拇指每转一圈,茎身就在她的掌心里跳一下。他没有出声,喉结往下滚了一下,两只手按在皮沙发的坐垫上,指尖陷进皮面里。

  苏眠没有马上坐下去。她伸手拿起了他的左手,翻过来,手背朝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无名指根那道疤朝着灯。疤有三公分长,白白的,边上一圈细小的锯齿。

  “这道疤,三月份我隔着手套摸过一次。”苏眠说,拇指顺着疤的走向慢慢地划。“你那天说是换链条的时候弄的。链条夹进去,缝了七针,在床上躺了三天,是不是?”

  “是,三年前,换链条一不小心,手指被链条带进了牙盘里。”沈渡说。“缝完七针,手肿得握不住杯子,三天都没下床。”

  苏眠低下头,把那根手指送到了嘴边。她的嘴唇贴上了疤,贴了一下。舌尖伸出来,从疤的这一头舔到那一头,舔过那一排锯齿。舌头又湿又热,带着一点柠檬的酸。沈渡的手指在她的嘴边抖了一下。苏眠的舌尖停在了疤的尽头。

  苏眠抬起眼睛看他,嘴唇还贴着那道疤。她看了一会儿,把他的手放回了沙发的坐垫上。手掌朝下,按平,她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压了两秒。

  “这只手今天就放在这里。”苏眠说。“我没有叫你动,它就别动,你记住了吗?”

  苏眠松开手,撑着他的膝盖站起来。苏眠又跨上了沙发。这一回她两只脚踩在坐垫上,蹲在他的胯上面,锁鞋的鞋底陷进皮面,挤得坐垫吱吱地叫。她的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伸到自己的身下,握住了他的阴茎,把它扶直。

  苏眠的臀慢慢往下沉。龟头先碰到了她的阴唇。碰到的那一下,两片湿湿的肉被顶得往两边一分,里面的热一下子贴住了龟头的顶端。那里很湿,湿得发滑。汗和她自己流出来的水混在一起,又热又黏。苏眠没有马上坐下去,扶着阴茎,用龟头在自己的阴唇中间上下蹭。蹭一下,那条缝就张开一点,吐出一点水,顺着龟头往下淌。

  龟头蹭到了阴唇上端那颗小小的阴蒂,苏眠的腰一下子僵住了。她憋着气,又蹭了一下,再蹭一下。阴蒂被龟头的边沿刮着,从包皮里一点一点挺出来,硬成了一颗小小的肉珠。苏眠的大腿内侧开始发抖,蹲着的两条腿肌肉一根一根地鼓起来。汗顺着大腿往下流,滴在沈渡的腿上。

  苏眠把龟头对准了阴道口,往下坐了一寸。入口那一圈软肉被撑开,紧紧地箍住了龟头,箍到冠状沟那里卡住了。她停在那里,低头看着他,鼻翼一张一张的。沈渡被她箍着,龟头上一圈一圈地发麻,那里面又热又湿。湿热里还在一下一下地缩。

  “看着我。”苏眠说,左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的脸对着自己的脸。“我往下坐的时候,你的眼睛不许往下看,就看着我的眼睛,你能做到吗?”

  沈渡抬着眼睛看她。苏眠的眼睛颜色很淡,眼白里有细细的血丝。睫毛上挂着一粒汗。她的瞳孔一点一点放大,盯着他的瞳孔,然后臀部往下沉。阴茎一寸一寸地挤进去,挤开那一层一层湿软的肉壁,肉壁贴着茎身,从四面八方包上来,又紧又滑。

  坐到一半,苏眠停了一下。她的眉心皱起来。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吸了一口很短的气。沈渡的阴茎卡在她的身体中间,被她的阴道裹着,能感觉到里面的肉一圈一圈地往里收,像在吞。苏眠吸完那口气,臀部又往下一沉,一直坐到底。阴唇贴在了他的阴毛上,两个人的耻骨紧紧地压在了一起。苏眠的大腿在他的胯上发抖。

  苏眠坐在他身上不动了。阴茎整根埋在她的身体里,龟头顶到了最里面一块软软的地方,被那里一下一下地压着。沈渡的小腹一阵一阵地发紧,他仰着脸,眼睛一直看着她。苏眠的眼睛也看着他。睫毛上那粒汗终于掉下来,落在他的颧骨上,凉凉的一点。

  苏眠开始动了。她的动作很慢,臀部往上抬,抬到龟头快要滑出来的地方,再慢慢地坐下去。每一下都要花三四秒。抬起来的时候,阴道口的那圈肉被茎身往外带,翻出一点湿红的边。坐下去的时候,那圈肉又被推回去,咕的一声,挤出一股水,顺着茎身流到他的阴囊上。

  沈渡的阴囊很快就湿透了。她流出来的水一股一股地往下淌,淌过阴囊,淌进他屁股底下的皮沙发上。皮面被泡得滑腻腻的。他的屁股贴在上面,一动就吱的一声。屋里的风扇呼呼地吹,吹不散那股越来越浓的气味。汗味,皮革味,还有两个人交合的地方散出来的又咸又腥的热气。

  骑到第二十几下,苏眠忽然停在了最底下,身子往前一倾。她的脸凑到他的脸前面,近到鼻尖碰着鼻尖。睫毛上的汗都扫到了他的眼皮上。她张开嘴,用门牙咬住了他的下嘴唇,咬得不轻,往外扯了一下。沈渡的嘴唇被她扯得发麻,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从牙印底下渗出来。

  “我说不许你咬,没有说我不能咬。”苏眠松开牙,嘴唇还贴着他的嘴唇,说话的时候热气全扑进他的嘴里。“这间屋子是我的,规矩也是我定的。你刚才咬我两下,我还你一下,你觉得公平吗?”

  沈渡的下嘴唇上留着两个浅浅的齿印,一碰就疼。他没有回答,舌尖舔了一下那两个齿印,咸的,带一点血的腥。苏眠看着他舔,眼睛眯了一下,臀部又抬了起来。这一回她抬得很高,抬到只剩一个龟头卡在入口里,就停住了。

  龟头被入口那圈肉含着,含得紧紧的。苏眠悬在那里,不坐下去,也不再抬,就用那圈肉一下一下地夹他的冠状沟。每夹一下,龟头就被挤得往外一鼓。马眼里又吐出一点前液,混进她流出来的水里,顺着茎身往下淌。沈渡的大腿一下子绷直了,小腹的肉一块一块地鼓起来。喉咙里那口气堵着,憋得脖子发红。

  苏眠就这样悬着夹了他十几下,看着他的脸。看到他的下巴往上抬,看到他的嘴张开又闭上,看到他的眼睛终于往下瞟了一眼,她才猛地坐下去。一坐到底,整根阴茎一下子被她吞了进去。龟头撞在最深处那块软肉上。沈渡的腰往上一弹,一声短短的喘从鼻子里冲了出来。

  “你往下看了。”苏眠说,坐在他的胯上,耻骨压着他的耻骨,慢慢地磨了半圈。“我让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没做到,我就再来一遍,来到你做到为止。”

  苏眠说到做到。她把臀部又抬了起来,抬到只剩龟头卡在入口里。她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他的额头。两双眼睛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对上了。

  苏眠开始往下坐。坐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吞。沈渡的眼睛盯着她的眼睛,盯着那两只颜色很淡的瞳孔。阴茎被一点一点地裹进去,裹到一半,龟头蹭过了里面一圈皱皱的软肉。他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往下垂。

  苏眠也盯着他。她坐到底,停住,耻骨贴着耻骨。她的阴道在里面慢慢地收,收一下,停一下,像在试他。沈渡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睛还在她的脸上。苏眠的瞳孔缩了缩,又慢慢地放开了。

  苏眠就这样骑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慢,每一下都坐到底。她的眼睛一直对着他的眼睛,一下都没有挪开。汗从她的额头流下来,流到眉毛上,挂在那里。她没有擦。

  沈渡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看见她的鼻尖红了,看见她的嘴唇一点一点张开。她每坐到底一次,眼睛里就湿一点。到第十几下的时候,苏眠的睫毛先抖了起来。抖了两下,她的眼睛还是没有挪开。

  “这一遍你做到了。”苏眠说,声音比刚才低,气也短了。“你的眼睛一直在我这里,我坐下去十四次,你一次都没有往下看。”

  “你也一次都没有躲。”沈渡说。“十四次,你的眼睛也一直在我这里,一下都没有挪开。”

  苏眠没有接这句话。她的阴道在里面猛地一夹,夹得他的话尾断了。她的臀部又抬了起来,这一回抬得快,坐得也快。皮沙发的坐垫被她压得吱吱地叫。两个人的小腹撞在一起,汗被拍出了声。风扇的风一阵一阵地扑过来。

  苏眠骑得很稳,像在骑行台上踩一个固定的踏频。她的两只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指甲抵着他的锁骨。腰一抬一沉,一抬一沉。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眼皮几乎不眨,看他的瞳孔,看他的眉心,看他每一次被她坐到底的时候嘴角那一下抽动。

  苏眠坐到底的时候会停一下,耻骨压着他的耻骨,前后磨半圈。磨的那半圈里,阴蒂被他的阴毛刮着,她的小腹就往里收一下,阴道也跟着一夹。沈渡被她夹得喉咙发紧,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冒出来,他咬着牙,眼睛还是没有离开她的眼睛。

  “你的脸开始红了,从耳朵后面开始的。”苏眠说,声音还是很低,呼吸却短了。“我就想看这个,看你在我底下一点一点撑不住。你刚才骑了四十分钟一百踏频,现在呢,还能撑多久?”

  沈渡没有回答。他的两只手从沙发坐垫上抬起来,想去扶她的腰。手掌还没碰到皮肤,苏眠就伸手把他的手腕按了回去。她把他的两只手腕一左一右按在沙发的靠背上,身子往前倾。乳房悬在他的脸前面,两颗硬硬的乳头擦着他的嘴唇过去。

  苏眠就着这个姿势继续骑。她倾着身子,臀部抬起来的幅度变小了,坐下去的力气却重了。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胯上。啪,啪,皮肉撞皮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训练室里很响,盖过了风扇的嗡嗡声。沙发的木框跟着她的节奏,吱呀吱呀地摇。

  “你的腰别往上顶。”苏眠说,手掌按在他的小腹上,往下压了一下。“今天是我在骑,你就躺着让我骑。你要是自己动一下,我就停一分钟。你算算,划不划得来?”

  “划不来,我不动。”沈渡说,腰往沙发里沉了下去。

  “这样才对,你学得很快。”苏眠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热气钻进他的耳朵眼里。“骑车是这样,这个也是这样。谁在上面,谁说了算。”

  沈渡的眼睛一直看着她。苏眠也看着他,看了很久,看到他的瞳孔放大,看到他的嘴唇张开,喉咙里第一次漏出了一声很低的喘。那一声喘出来,苏眠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小。眼睛却在那一瞬间往旁边躲了半寸。

  苏眠躲开的那半寸,沈渡看见了。他仰着脸,往前追她的眼睛,追上了,就盯住不放。苏眠的臀部停在半空,阴茎还有一半埋在她的身体里。她和他对视了两秒,忽然松开了他的手腕,撑着他的肩膀抬起了身子。

  阴茎从她的身体里滑了出来,啪地打在他的小腹上,湿淋淋的,挂着一层亮亮的水。苏眠蹲在他的胯上,转了个身。锁鞋在皮坐垫上碾了半圈,鞋底的卡扣刮出两道白痕。她背对着他,面朝着对面那一整面落地镜,又蹲了下去。

  镜子里照出了整张沙发。苏眠蹲在沈渡的腿上,两条长腿分得很开,膝盖朝着两边。她的阴毛、她湿得发亮的阴唇、她身下那根直直竖着的阴茎,全都照在镜子里,照得清清楚楚。沈渡的脸在她的肩膀后面,被她的身体挡住了一半,露出一只发红的耳朵和半边汗湿的脸。

  苏眠的手从自己的两腿中间伸下去,握住阴茎,对准,坐了下去。这一回她坐得很快,一口气坐到了底。龟头擦着她的阴道前壁一路顶进去,顶到最里面。苏眠的上身往前一栽。两只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才稳住。

  苏眠在镜子里看着自己被插满的样子,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挪开,挪到了镜子里沈渡的那半张脸上。沈渡也在镜子里看着她。两个人的眼睛在镜子里撞上了。苏眠的眉梢往上一挑,臀部开始动。镜子里的两个人一起晃了起来。

  反过来骑的角度不一样了。阴茎被她坐进去的时候往后弯。龟头一下一下地刮着她的阴道前壁,刮着那块粗粗的、皱皱的软肉。每刮一下,苏眠的大腿内侧就绷一下,小腹往里收。她的臀部一抬一落,两瓣臀肉撞在他的小腹上,啪,啪,撞出一层一层的肉浪。

  沈渡往下看。苏眠的臀就在他眼前,两瓣又圆又紧。臀尖上,压着两块骑行座垫磨出来的浅褐色的印子。臀沟往上,是她的后腰。腰和臀接在一起的地方,往里凹进去一小块,凹得很深,正好放得下一个拇指。凹陷里,还留着那道骑行裤腰勒出来的红印。汗积在里面,亮晶晶的一小汪。

  苏眠骑了二十几下,越骑越重。镜子里,她的乳房跟着上下颠,乳头硬硬地翘着。她的嘴唇抿着,鼻翼张得很大,眼睛一直盯着镜子里那半张男人的脸。沈渡的脸已经红透了,汗从鬓角往下流,嘴微微张着。每一次被她坐到底,眉心就往中间一挤。

  镜子里,沈渡的脸一点一点地变了。他的眉心挤着,额头上全是汗。汗把头发粘成了一绺一绺的。他的嘴张开了,一口一口地喘。苏眠每坐下去一次,他的下巴就往上抬一下,喉结跟着滚。

  苏眠在镜子里看着这张脸。她的眼睛亮了,亮得发烫。她的臀部又重了一点,坐下去的时候往后碾半圈,碾得他的阴茎在她的身体里一弯。沈渡的喉咙里漏出了第二声喘,比第一声长,尾音带着抖。

  苏眠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下。她没有笑出来,可是镜子里那个嘴角一直提着,没有放下去。她骑得更深了,每一下都要把他吞到根。啪的一声,啪的又一声。沈渡的腹肌一块一块地抽。两只脚的脚跟蹬着地垫,蹬出了两道印子。

  “我在楼下看了你三个多月,你端着相机的时候,脸上什么都没有。”苏眠说,盯着镜子,声音抖了一下。“镜子里这张脸,我想多看一会儿。你别给我收回去,听见没有?”

  沈渡在镜子里看着她,没有回答。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一声低低的哼从鼻子里出来。镜子里,苏眠的眼睛在那一声哼里眯了起来。她的臀部压在他的胯上,停了半秒,像是在听。沈渡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你看镜子里你自己的脸,眉毛都挤到一块去了。”苏眠在镜子里看着他,声音断成了几截,每一截中间都夹着一口吸气。“刚才在骑行台上你都没有这样,四十分钟,你一声都没吭。现在才几分钟,你就撑不住了吗?”

  “骑行台上我只要盯着一个数字,现在我要盯的东西太多了。”沈渡说,眼睛在镜子里看着她,一眨不眨。“我在看你,也在看我们俩接在一起的那个地方,镜子里全都看得见。”

  苏眠的视线顺着他的话往下走,走到了镜子的下半截。镜子里,两个人接在一起的地方看得清清楚楚。她的两片阴唇被撑得很开,紧紧地贴着他的茎身,湿红湿红的,随着她的起落一会儿被带出来一点,一会儿又被推回去。茎身上糊着一层白白的沫子,是她的水被反复捣出来的,一圈一圈挂在根上。

  苏眠看了两秒,飞快地把眼睛挪开,挪回到他的脸上。她的臀部顿了一下,再落下去的时候,阴道在里面猛地一缩,夹得沈渡的腹肌一抽。镜子里,她的嘴唇抿得更紧了。鼻尖上冒出了一粒新的汗。

  沈渡的两只手从沙发上抬起来,一左一右,扣住了她的后腰。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胯骨,十根手指往中间收。两只拇指落进了那一小块凹陷里。凹陷里的汗被他的拇指一按,挤了出来,顺着她的臀沟往下流。苏眠的整个后背一下子绷直了,臀部停在半空。阴茎卡在她的身体里,只进了一半。

  “手!”苏眠回过头,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马尾甩到了肩膀前面。“我没有让你碰那里,你把手拿开,听见没有?”

  沈渡没有松手。他的两只手扣着她的腰,扣得很稳,力气不大,可是一点都没有退。左手的拇指在凹陷里慢慢地动,往下压了一点。无名指根那道白色的疤,贴着她后腰的皮肤。疤上那一排细细的锯齿,隔着一层汗,在那块最软的地方轻轻地压着。

  苏眠的嘴张开了,没有说出话来。她回着头,眼睛瞪着他,瞪了两秒,两秒里她的呼吸停了。接着,沈渡看见她的耳垂开始红。先是左边那只耳垂的最下面,一小粒,红得像被人捏了一下。然后那片红往上爬,爬满了整只耳垂,又顺着耳根往下走,走到了下颌,走到了脖子的侧面。

  苏眠把头转回去,对着镜子。她的手没有伸到身后去扒他的手,也没有从他身上站起来。她撑着自己的膝盖。臀部又沉了下去,把剩下的那一半阴茎吞了回去,吞到了底。镜子里,她的耳垂红得发亮。脖子上的红一直爬到了锁骨。

  沈渡的拇指留在那个凹陷里。苏眠每抬一下臀,凹陷就在他的拇指底下绷紧一次,每坐下去一次,那里又软下来。汗被挤出来,被他的拇指抹开,抹成一层滑滑的膜。他的疤一直贴在那里,跟着她的腰一起一落,压一下,松一下,再压一下。

  苏眠的阴道在里面开始乱夹。原来她坐下去才夹一下,现在抬起来的时候也在夹,一下一下没有规律。她流出来的水更多了,热热地顺着他的阴茎淌下来,淌满了他的阴囊,淌到了皮沙发上,积成一小摊。每坐下去一次,那一小摊就被她的臀压一下,咕叽一声。

  苏眠开始加速。她两只手从膝盖上挪到了沈渡的大腿上,撑着他的腿。臀部抬起来落下去,抬起来落下去,越来越快。啪啪啪的声音连成了一片,沙发的木框嘎吱嘎吱地叫。骑行服的上衣从她的胳膊肘上滑下去,掉在了沙发底下。

  苏眠还在加。她的臀部起落得太快。阴茎好几次差一点滑出来,又被她一屁股坐回去。每一次坐回去,龟头都狠狠地撞在最里面。撞一下,她的腰就往前一弹。撞一下,她的嗓子里就憋住一口气。

  镜子里,苏眠的乳房颠得很厉害。两颗乳头又紫又硬。汗珠挂在乳头尖上,颠一下,就甩出去一滴。她的眼睛开始躲镜子了。看一眼镜子里沈渡的脸,就飞快地垂下来,垂下来又忍不住抬上去。抬上去,又碰上他的眼睛。

  沈渡的阴囊被她撞得一下一下往上缩,缩得发紧。他的龟头被她里面越收越紧的肉刮着,刮得马眼一阵阵发酸。他咬着牙,腰没有往上顶,两只手只扣着她的后腰。拇指稳稳地压在那个凹陷里,跟着她的速度,压一下,松一下。

  苏眠的阴道口被撞得又红又肿,翻出来一圈湿亮的边。她流出来的水被捣成了白沫,糊满了他的阴毛,也糊满了她自己的大腿根。屋里全是那股味道,又腥又咸,被风扇吹得一阵浓一阵淡。皮沙发底下的木框跟着她撞,咯吱,咯吱,越叫越急。

  镜子里,苏眠的脸开始变。她的嘴唇咬住了,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往下滚。她在骑,骑得像在冲刺。臀部撞在他的小腹上,撞得他的阴囊一下一下往上缩。她的呼吸全都变成了往里吸的,嘶,嘶,嘶,又短又急,一口都不往外吐。

  沈渡的拇指还压在她的后腰上,跟着她的速度一下一下地按。苏眠骑得越快,那里绷得就越紧,硬硬的,像一块被拉到头的橡皮。她的耳垂已经红得发紫了。脖子上浮起了一片一片的红斑,从耳后一直连到了肩胛。

  苏眠的阴道里面越缩越紧,紧到沈渡每一次往里进都要挤开一层肉。她的大腿开始抖,蹲着的两条腿撑不住了。膝盖往里扣,小腿的肉一跳一跳。镜子里,苏眠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散开了,盯着镜子里沈渡那半张脸,盯得一眨不眨。

  沈渡感觉到了她里面那一下。阴道最深的地方忽然往里一吸,吸住了他的龟头。接着整条肉道从里往外一圈一圈地收,收得越来越快。苏眠的臀部抬起来又坐下去,再一下,再一下,她的嘴唇从牙齿底下松开,张开了一条缝。喉咙里那一口气憋着,憋到了顶。

  沈渡的两只手忽然往下一压。十根手指扣紧了她的胯骨。两只拇指死死按住那个凹陷,把她整个人按在了他的胯上。苏眠的臀部正要抬起来,被他按住了,抬不起来,也坐不下去。阴茎整根埋在她的身体里,一动不动。

  苏眠的整个身子往前一冲,又被他的手拽了回来。她的阴道里还在收,收到一半。那股往上冲的劲没有了着落,卡在了半路。她的大腿抖得厉害,膝盖往里扣,又往外撇。臀部在他的掌心底下扭了一下,扭不开。苏眠的脚跟在坐垫上蹬了一下。

  苏眠回过头。她的脸红透了,眼睛里全是水。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两道白印子,耳垂红得像要滴血。她瞪着沈渡,胸口剧烈地起伏。鼻翼一张一张,一个字都没有说。沈渡迎着她的眼睛,开了口。

  “说请。”沈渡说,声音很低,很稳。“你说一句请,我就松手,让你骑完。你不说,我就这样按着你。”

  “不。”苏眠咬着牙说,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一个字,带着一丝颤抖。“你做梦,沈渡,我在这栋楼里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你把手松开。”

  “那我不动。”沈渡说。

  苏眠没有再说话。她转回头,对着镜子。两只手撑在他的大腿上,指甲抠进了他的肉里。镜子里,她的胸口一起一伏,乳头硬得发紫。两只乳房上全是汗,亮晶晶的一片。她和他就这样僵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动。镜子里的两个人也一动不动。

  训练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风扇呼呼地吹,百叶帘磕着窗框,嗒,嗒。苏眠的呼吸声在这片安静里变得很响,嘶,嘶,一口一口都是往里吸,吸得又短又碎。沈渡数着帘子磕窗框的声音,数到第三下,苏眠的阴道在里面猛地夹了一下,夹得他的龟头一阵发麻。

  苏眠的大腿在抖。从腿根抖到膝盖,蹲着的两条腿的肉一跳一跳。汗珠从大腿内侧滚下来,滚到他的腿上。她的小腹一抽一抽的,肚脐底下那一块往里陷,陷下去又鼓起来。她的腰往前拱了一下,想从他的手底下挣出来。沈渡的拇指往凹陷里一按,她又被按了回去。

  第八下的时候,苏眠的臀部自己动了一下。她没有抬起来,只是在他的掌心底下往前蹭了一下,耻骨想去磨他的耻骨。沈渡的手指一收,把她的胯骨扣死了,那一下蹭只蹭出去半厘米,就停住了。苏眠的喉咙里咕地响了一声,很小,被她立刻咽了回去。

  第十二下的时候,苏眠的脚趾在锁鞋里蜷了起来。沈渡看不见她的脚趾,只看见锁鞋的鞋面一下子鼓起来两道棱,鞋底的卡扣在皮坐垫上刮了一下。她的小腿肚绷得像两块石头,脚后跟离开了坐垫。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胯上。

  镜子里,苏眠的耳垂红得发亮,那片红已经从脖子爬到了胸口。两只乳房的上缘,都泛起了一片一片的红斑。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一直在抖。汗从额头流进眼角,她没有眨眼,任它流。她的嘴唇张着,牙齿却咬得死死的,下巴上一根筋绷得直直的。

  第十八下的时候,苏眠阴道里那股收缩又来了一次。最深的地方一下一下地吸着他的龟头,吸得又急又重,一圈一圈往外收。一股热乎乎的水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流,流到他的阴囊上,烫得他的阴囊往上一缩。沈渡被她夹得后脊梁发麻,咬着牙,手底下一点都没有松。

  苏眠的后腰,在他的拇指底下绷成了一块铁板。凹陷里的汗全都被挤了出来。那块皮肤又烫又湿,在他的疤底下一跳一跳的。沈渡的疤贴着那块跳动的地方,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快,从她的后腰一直传到他的指根。

  沈渡自己也在抖。阴茎埋在她的身体里,被她一下一下地夹,夹得龟头发胀。马眼里一直在往外渗前液,他能感觉到那一点一点的湿。阴囊缩成了一团,贴在她的臀底下,一跳一跳的。他咬着后槽牙,额头上的汗流进了眼睛里,蜇得他眯了一下眼,手上没有松。

  第二十三下,苏眠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汪着一层水,没有掉下来。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沈渡等着那个字。苏眠的嘴唇抿了回去。喉咙上下滚了一下,把头又转了回去。

  第二十七下,苏眠的上身慢慢往前趴。两只手从他的大腿上,慢慢滑到了他的膝盖上。她的背弓起来,脊梁骨一节一节地凸出来。汗顺着脊沟往下流,流进他的拇指按着的那个凹陷里。她的整个人都在抖,抖得沙发的坐垫都在跟着颤。

  第三十下,帘子又磕了一下窗框。苏眠的两只手攥紧了他的膝盖,攥得指节发白。她没有说请。她的臀部在他的掌心底下慢慢地动了起来,不往上抬,也不往下坐,就贴着他的胯,前后地摇。

  沈渡的手还扣着她的胯骨,她抬不起来,可是摇得动。苏眠就这样摇,臀部贴着他的小腹前后碾,一下,又一下。阴茎埋在她的身体里,被她摇得在里面一点一点地搅。龟头抵着最深处那块软肉,左右地磨。她的耻骨压在他的耻骨上,阴蒂贴着他的阴毛,被她自己的力气一下一下地碾着。

  苏眠摇得越来越用力。她的臀肉在他的掌心底下滚。汗把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地方弄得又湿又滑,每摇一下,就吱地响一声。她的手指在他的膝盖上越攥越紧,指甲抠进了他的皮肤里,抠出了几个月牙形的印子。沈渡的手没有松,也没有再往下压,就这么扣着,让她自己摇。

  苏眠的呼吸断了。最后那一口气吸进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吐出来。她的牙咬得咯咯响,下巴往上一抬,整个脖子绷成了一根弦。她的臀部往前狠狠地碾了最后一下,耻骨死死地抵在他的耻骨上,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苏眠没有出声。她的嘴张着,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一口吸进去的气卡在胸腔里。她的背弓着,两只手攥着他的膝盖,脚趾在锁鞋里蜷着。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肉都绷到了头,绷得一动不动。镜子里的她像被冻住了,耳垂红得发紫。眼睛睁着,瞳孔散得很大,盯着镜子,什么都没看进去。

  沈渡在心里开始数。他的嘴唇跟着轻轻地动。

  [一。]

  苏眠的阴道在里面猛地往里一吸。那一下吸得又深又重。整条肉道从最深处往外收,紧紧地箍住了他的阴茎,从龟头一直箍到根。

  [二。]

  第二下收缩接着来了,比第一下更紧。一股热水从她的身体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烫得他的马眼一阵发麻。那股水顺着茎身往外挤,从她被撑开的阴道口溢出来,流到他的阴囊上。

  [三。]

  苏眠的后腰在他的掌心底下,一跳一跳。那块凹陷里的皮肤绷得硬邦邦的,汗一颗一颗从毛孔里往外冒。沈渡的疤压在上面,能感觉到那里面的肉在抽,一下,又一下,抽得没有规律。

  [四。]

  苏眠的大腿内侧开始抖。抖得很细,很快,像骑行台的飞轮高速转起来时那种细细的震。她的膝盖往里扣,夹住了他的腰。两条小腿的肉一跳一跳的。

  [五。]

  沈渡的小腹开始发紧。她里面的收缩一阵一阵地裹着他,一圈一圈地往里吸,吸得他的阴囊往上缩,缩到了根上。他的后脊梁一下子麻了,麻意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后脑勺。

  [六。]

  沈渡没有忍。阴茎在她的身体里猛地一跳,第一股精液从马眼里冲出来,射在她阴道的最深处。他的手指一下子攥紧了她的胯骨。两只拇指陷进那个凹陷里,陷得很深。他的喉咙里滚出了一声很低的闷哼,额头抵上了她汗湿的后背。

  [七。]

  第二股,第三股。阴茎在她的身体里一跳一跳地射。每跳一下,她的阴道就收一下,像在接,又像在挤。精液又烫又稠,一股一股灌进去,灌满了她身体最里面那一小块。苏眠还僵着,后背贴着他的额头,一动不动。她的后背很烫,烫得像一块刚从太阳底下拿回来的碳纤维车架。

  [八。]

  沈渡的腰往上顶了最后一下,射出了最后一小股。他的大腿在抖,阴囊贴在她的臀底下一抽一抽。苏眠的阴道还在收,一下比一下慢,可每一下都箍得很紧,把他最后那一点都挤了出来。

  [九。]

  苏眠的脚趾在锁鞋里松开了一点。鞋面上那两道棱慢慢地平了下去。她的背还弓着,可是脖子上那根绷直的筋开始一点一点地软。

  [十。]

  苏眠吐出了那口气。那口气憋了太久,从她的牙缝里冲出来,带着一声很长很长的抖,嘶的一声。她整个人往前一软,趴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后背一起一伏,大口大口地喘。汗从她的脊沟里往下流,流过他的拇指,流进他的掌心里。

  沈渡的额头还抵着她的后背。她的皮肤很烫,很湿,带着一股浓浓的汗味。他的阴茎还埋在她的身体里,软下去一点,被她里面一下一下的余颤夹着,夹一下,龟头就麻一下。他的手从她的胯骨上慢慢松开。拇指离开那个凹陷的时候,那里留下了两个红红的圆印,圆印边上,是一道细细的、带锯齿的白痕。

  沈渡的手离开以后,苏眠还趴在那里,没有动。她的阴道里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抽得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每抽一下,她的后背就跟着轻轻一抖。沈渡半软的阴茎被她含在里面,那一下一下的余颤裹着它,裹得它又麻又酸。龟头上一阵一阵地发痒。

  苏眠的大腿内侧也还在颤,颤得很细。汗从她的腿弯里滚出来,滚到他的腿上,和他自己的汗混在一起。风扇吹过来,吹在两个人贴在一起的皮肤上,凉凉的。苏眠的肩膀缩了一下。沈渡低头,看见她的后颈上全是汗,几根碎头发粘在那里。她的耳垂还是红的,红得发暗,像一粒熟过了头的樱桃。

  沈渡没有去碰那只耳垂。他把额头从她的后背上抬起来,往后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两只手放回了皮坐垫上。手心里全是她的汗,湿湿的,摊开放在那里,掌心朝上。苏眠的后背一起一伏,喘了很久,喘着喘着,那一口一口往里吸的气,慢慢地变回了一吸一呼。

  苏眠又在自己的膝盖上趴了一会儿。镜子里,她的耳垂还红着,红得发暗。脖子上那一片一片的红斑慢慢地淡下去,淡成了粉色。风扇呼呼地吹,吹着她后背上的汗,吹出了一片细细的鸡皮疙瘩。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膝盖,攥了一会儿,一根一根地松开。

  苏眠撑着他的膝盖,慢慢地直起腰。她的臀部往上抬,阴茎从她的身体里一点一点地退出来。退到冠状沟的时候,阴道口那圈肉紧紧地箍着龟头,不肯放,被她又往上一抬,才啵的一声松开。半软的阴茎啪地落在他的小腹上,湿淋淋的,挂着一层白白的黏液。

  苏眠还蹲在他的胯上面,没有马上下来。她的阴道口微微张着,红红的,肿了一圈,边缘湿得发亮。一股白色的精液从里面慢慢地涌出来,挂在她的阴唇上,拉成一根黏黏的丝,滴在他的小腹上。接着又是一股,混着她自己流出来的水,稀稀的,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苏眠低头看了一眼。精液顺着她大腿内侧那道袜线往下流,流过膝盖,流到小腿上。她伸手用指尖抹了一下,指尖上挂着一点白。她看着那点白,看了两秒,在沈渡的大腿上擦掉了。

  苏眠从沙发上下来。她的右脚先落地,锁鞋的鞋底踩在乳胶地垫上,咔的一声。左脚落下来的时候,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苏眠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五号骑行台的车把。车把被她拽得往旁边一偏,后轮在滚筒上空转了半圈,飞轮嗡地响了一声。

  苏眠扶着车把站住了。她的两条腿还在抖,大腿前侧的肉一跳一跳的。膝盖往里扣着,并不拢。精液还在往下流,从她的腿间流出来,流到她的白袜子边上,洇湿了一小块。她低着头,马尾垂在肩膀前面,发梢上滴着汗,一滴一滴落在车座上那条湿透的骑行裤上。

  沈渡靠在沙发上,没有起身。他的胸口一起一伏,小腹上一片狼藉。精液和她的水混在一起,湿乎乎地糊在阴毛上,顺着胯缝往下流,流到了皮沙发上。屁股底下的皮面又湿又滑。一股浓浓的腥味和汗味混在一起,被风扇吹得满屋子都是。

  苏眠扶着车把,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慢慢地匀了,肩膀不再抖了。两条腿也一点一点地并拢。她松开车把,伸手把垂在胸前的马尾甩到了背后。苏眠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沈渡。

  “你刚才在数。”苏眠说,声音有一点哑,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了,只有耳垂还红着。“我看见你的嘴唇在动。你敢数我的秒,就滚。”

  “十秒。”沈渡说。

  苏眠站在那里看着他。她的眼睛很淡,眼眶还有一点红。睫毛湿成了一绺一绺的。她看了他很久,久到风扇的风把她身上的汗都吹干了一层。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苏眠转过身,弯腰把锁鞋的搭扣一个一个解开,把两只鞋脱下来,并排放在骑行台的底座旁边。苏眠又把白袜子一只一只扯下来,塞进鞋口里。她光着脚往淋浴间走,脚掌踩在乳胶垫上,没有一点声音。

  走到落地镜前面,苏眠停住了。她侧过身子,扭着脖子,去看镜子里自己的后腰。后腰的凹陷里,两个红红的圆印并排挨着。左边那一个的边上,压着一道细细的白痕,带着一排小锯齿。苏眠伸出手指,在那道白痕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镜子里,苏眠的脸没有表情。她按完了,把手指拿开,低头看了一眼。指尖上亮着一点汗。她把手放了下来,垂在身侧,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

  苏眠转身往淋浴间走,推开那扇磨砂玻璃门,走了进去,回手把门关上了。门锁咔哒一响。过了几秒,热水器打着了火,噗的一声。接着是哗哗的水声,隔着磨砂玻璃传出来,闷闷的。

  ---

  沈渡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风扇的风吹在他湿漉漉的小腹上,凉得发紧。他伸手从骑行台旁边拿过那条白毛巾,就是苏眠擦过脖子的那一条,毛巾上还有她的汗味。他用毛巾擦干净了自己的小腹,擦干净了阴茎和阴囊,又弯下腰去擦皮沙发上那一摊。

  皮沙发上的那一摊已经流进了坐垫的缝里,毛巾按下去,吸起来一片白。沈渡擦了三遍,把毛巾叠起来,又擦了一遍扶手。坐垫上有两道白痕,是苏眠转身的时候,锁鞋的卡扣刮出来的。皮面被刮破了薄薄一层,怎么擦都擦不掉。

  沈渡站起来,把自己的骑行服和骑行裤从地上捡起来,一件一件穿回去。湿布贴在身上又凉又黏,他的大腿一用力还在发酸。膝盖上那几个月牙形的指甲印红红的,被骑行裤一碰,有一点辣。他把拉链拉到胸口,弯腰捡起苏眠的运动内衣和骑行服上衣,抖了抖,搭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苏眠的骑行裤,还搭在五号台的车座上。沈渡把它拿起来。裤垫上那片湿痕已经凉了,摸上去滑滑的。他把它也搭到了沙发靠背上,挨着那件内衣。转身的时候,他的视线扫过四号台的车把。那块平板还卡在上面,屏幕没有黑。

  平板上停着苏眠九十分钟的训练记录,左边是她的,右边是他的。功率曲线、心率曲线、踏频曲线,三种颜色的线挤在一起,从左到右拉满了整个屏幕。右上角那个小小的圆形图标还在转,两道弯箭头首尾相接,一圈,又一圈,转了好几圈,变成了一个灰色的小勾。

  沈渡看着那个小勾,看了几秒。平板的屏幕自己暗了下去。那只白色的细线鸟在黑底子上浮了一下,也暗了。他伸手按亮了屏幕。屏幕上弹出一个输入密码的框,他把手指收了回来。

  淋浴间里的水声一直没有停。沈渡走到落地镜前面,镜子里的男人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的。脸上的红还没有全退,骑行服的领口歪着。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无名指根那道疤被汗泡得发白。疤边上那几道细小的锯齿里,还嵌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湿。他把左手垂了下来。

  沈渡走到磨砂玻璃门前,站了一会儿。门里的水声哗哗的,一团模糊的影子在玻璃后面动。他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沙发我擦过了,你的衣服搭在靠背上。”沈渡说。“我在外面等你,还是先下楼?”

  水声小了一点,影子停住了。过了几秒,苏眠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隔着玻璃,闷闷的,被水汽泡得有点软。

  “柜子第二格有干净毛巾,你自己拿一条,把身上擦干。”苏眠说。“湿着衣服吹风扇,明天你会发烧。”

  “好,我擦干了再走。”沈渡说。“四号台上的平板,要我帮你收起来吗?”

  “别碰它,它自己会锁。”苏眠说。“你把毛巾拿了,就去窗边站着,别在门口晃。”

  水声又大了起来。沈渡走到墙边的铁皮柜前,拉开第二格。里面码着一摞灰色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对着边角。他抽出最上面那一条,擦了擦脖子,擦了擦胸口。毛巾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和苏眠骑行服上的味道一样。

  手机在骑行服的后兜里震了一下。沈渡掏出来,屏幕上是陆鹿发来的消息,后面跟着一个小鹿的表情。“沈老师,明天早上几点在绿道口集合呀?我把坐垫又调高了两毫米,这回膝盖不往外撇了。”沈渡回了一句“七点半,带两壶水”,把手机塞了回去。

  沈渡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的一条缝。外面的街上已经没有人了,路灯底下停着两辆共享单车,一只野猫从车轮中间钻过去。踏频生活馆对面的烧烤摊在收摊。老板把塑料凳一摞一摞地往三轮车上搬,凳子腿磕在一起,哐哐地响。

  身后的水声停了。热水器噗的一声熄了火,磨砂玻璃上的水汽慢慢地往下淌。沈渡松开百叶帘。帘子的叶片啪地合上,屋里只剩下风扇的声音。风扇吹得帘子轻轻地晃。

  ---

  淋浴间的门开了。苏眠走出来,身上裹着一条灰色的浴巾,浴巾从胸口一直裹到大腿中间。她的头发散开了,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发梢往下滴着水,一滴一滴落在乳胶地垫上,落在她光着的脚背上。她的脸被热水蒸得有点红,眼眶不红了。耳垂已经白了回去。

  “你把我的毛巾用了。”苏眠说,眼睛看着他手里那一团白。

  “沙发上全是,我找不到别的。”沈渡说。“你那条毛巾最近,我就拿来擦了,明天我买一条新的还你。”

  “不用还,那条扔了。”苏眠说,声音很淡。“沙发擦干净了吗?明天早上有人来练车,坐上去会闻出来。”

  “擦了四遍,坐垫上被你的锁鞋刮出来两道印子,擦不掉。”

  苏眠走到沙发前面,看了一眼搭在靠背上的那几件衣服,又看了一眼被擦过的坐垫。坐垫上那一片还有一点湿,皮面被擦得发亮。她伸手在坐垫那两道白痕上摸了一下,指腹按着那两道印子,按了一会儿,把手收了回来。

  苏眠从沙发靠背上拿起自己的骑行服上衣,从后背的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和一本巴掌大的便签本。她把便签本按在镜子上,背对着沈渡,写了两行字。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划,划得很快。写完了,她把那一页撕下来,对折了一下。

  苏眠走到沈渡面前,把那张对折的纸递给他。她的手上还有热水的温度。指尖湿湿的,碰到他的手指,留下一点潮。头发上的一滴水掉下来,落在纸的边上,洇开了一个小小的圆。

  沈渡把纸打开。纸上是一行数字,十一个,写得很整齐,一个挨着一个,“13907651248”。数字底下是一个房号,“201”,也写得很整齐。最后那个“1”的笔画拖得很长,把纸划出了一道浅浅的沟。

  “下周,我对账。你来。”苏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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