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鸟骑媛圈强化肉戏版】作者:Yulu 15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5:30 已读5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十五章 暗房》

  八月第三个周六,早上六点四十,澄湖北岸的观鸟台底下停满了车。黑鸟车队这一周叫“红色周”,苏眠在群里发过通知,所有人都穿红色的骑行服来。停车场上红成一片。深红的,正红的,还有洗得发白的旧红。老葛那件褪色的红骑行服今天总算不扎眼了,混在人堆里,像一只掉了漆的邮筒。

  沈渡的脖子上挂着两台相机。一台是平时用的数码机,装着那支七十到两百的变焦。另一台是一只旧的尼康胶片机,机身是黑的,顶盖的漆磨出了几块铜色。胶片机里装着一卷黑白胶卷,一共三十六张。计数窗里的数字停在二十九。

  “沈老师,您今天怎么背了两台相机?”陆鹿推着车从他身边经过,好奇地问,脸被晨光照得红扑扑的。“那台小的看着好旧呀,是不是要装胶卷的那种?我在网上见过,一卷只能拍三十几张。”

  “是装胶卷的,苏团长要一组黑白照片挂在店里的墙上。”沈渡说,拍了拍那台旧机器的顶盖。“数码拍出来的黑白太干净了,她嫌没有味道。所以我今天两台一起背着,哪台好用哪台。”

  苏眠站在观鸟台的台阶上,一身红,只有头盔还是黑的。她今天没戴墨镜,手里捏着一张折成四折的路线图。苏眠往下看了一圈。她的目光在沈渡胸前那台胶片机上停了一下。她举起路线图,台阶底下的人就安静了。

  “今天只骑三十五公里,沿着湖的北岸骑到白鹭湾,再原路回来。”苏眠说。“主要是拍照,速度压在二十五以内,谁也不许冲。到了白鹭湾那段木栈道,大家按我排的顺序一个一个过。沈渡在栈道尽头等着拍。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七点整,二十几辆车骑上了湖边的绿道。湖面上起着一层薄雾。太阳刚从对岸的山脊上冒出来,把雾照得发橙。沈渡骑在队伍左侧,码表上的速度停在二十三,心率一百一十八。前面是一条红色的长龙,车轮压过湿漉漉的沥青,沙沙地响。

  秦晚棠骑在队伍中间,粉色头盔在一片红里亮得发甜。陆鹿跟在她后面,两只脚踩得很认真,踏频表上跳着八十二。程潇潇这周来了,一个人骑在最前头。她每隔两公里就回头看一眼。看完了,再把速度往下压一点,压得满脸不耐烦。

  白鹭湾的木栈道修在湖面上,长四百米,宽只够两辆车并排。栈道的木板被露水泡过,踩上去有点软。车轮压过去,咯噔咯噔地响。沈渡先骑到尽头,把车靠在栏杆上,换上那台胶片机。他把光圈拧到八,快门定在两百五十分之一,对着栈道的入口等着。

  第一个过来的是苏眠。苏眠骑得很慢,身子坐得笔直,红色的骑行服在湖面上映出一道暗影。沈渡按下快门,胶片机咔嚓一声。他用拇指把过片扳手往右一推,又是一声。苏眠骑到他面前,单脚撑地,停住了。

  “你那台机器拍完了,今晚能印出来吗?”苏眠问,低头看着他手里的胶片机。“我明天早上八点要把照片挂上墙。十二张,八乘十的尺寸,一张也不能少。你那里有暗房,冲卷和放大应该都来得及吧?”

  “来得及。我下午回去先冲卷,晚上放大,十二点之前能全部印完。”沈渡说。“只是印出来的照片要晾干,最好明天一早再去取。”

  “小满九点去你那里拿。晾不干的,你给她一只吹风机。”苏眠说,脚尖一蹬,锁踏咔地扣上。“她明天六点就要到店里贴墙,我不想让她再跑一趟。”

  苏眠骑走了。她的背影在栈道上越来越小。红色的骑行服被湖风吹得贴在腰上,后腰那道凹陷的弧线清清楚楚。沈渡低头看了一眼计数窗,数字停在三十一。还剩五张,后面二十几个人排着队,一个一个地骑过来。

  回到观鸟台是十点二十。码表上停着三十五点八公里,均速二十二点四,累计爬升九十一米。沈渡把最后一张拍掉,倒片扳手转了十几圈。咔的一声,胶卷全部缩回了暗盒里。他把暗盒取出来,塞进骑行服后背的口袋,拉上了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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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五十,纺织路十七号的三楼只亮着最里面那一间。影棚的大灯关着,工作台上的台灯也关着。只有墙角那扇黑色的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暗红的光。那扇门后面原先是染布车间的调色间,八九平米,墙上还留着几块洗不掉的靛蓝。沈渡搬进来以后,在门上钉了两层遮光布,把它改成了暗房。

  暗房里亮着一盏安全灯,灯罩是深红色的,挂在洗手台的正上方。洗手台很长,是原来调色间留下的。白瓷的台面,一头砌着一只又深又宽的方形水槽。台面上并排摆着三只白色的塑料盘,盘子里的药水在红光底下都是黑的。台面的另一头立着一台放大机,铁杆子竖得笔直,灯头像一只低着头的鸟。

  头顶拉着一根细铁丝,铁丝上夹着两条刚冲好的底片。底片用木头夹子夹着,一条三十六格,往下坠着。底下又各挂了一只夹子压住,免得它卷起来。药水从底片的尾巴上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水槽里,嗒,嗒。空气里是一股酸溜溜的醋味,混着定影液那种有点像臭鸡蛋的硫磺气。

  沈渡把第七张照片从定影盘里夹出来,放进水槽里冲水。水龙头开得很小,水流细细的,贴着相纸的边缘打转。照片里是秦晚棠在栈道上的侧影。粉色头盔印出来是浅灰,骑行服是深灰,湖面白得发亮。他在心里数着冲水的时间,一边伸手把第八张底片塞进了放大机的片夹。

  外面的铁门响了。货梯的门哐当一声拉开,接着是一串很轻的脚步声。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走一步,停一停。脚步声在影棚中间停住了。有人在黑暗里小声地叫了一声“沈老师”,声音碰到五米高的屋顶,又荡回来。

  “我在最里面那扇门后头,你别开大灯。”沈渡隔着门说。“门口那张桌子上有一盏小台灯,你开那个就行。大灯一开,光会从门缝里钻进来,我这边的相纸就全废了。”

  “好,我不开,我摸到台灯了。”林小满说,台灯咔哒一声亮了。门缝底下那条红线旁边,多了一小片暖黄。“苏姐让我九点来拿照片,我早到了十分钟。您印好了几张?我可以在外面等,不进去打扰您。”

  “印好了七张,还差五张。”沈渡说。“外面没有凳子坐,你在那儿干等也是等。你要是想进来看,我去门口接你。进门的时候要快,先关外面那层布,再掀里面那层。”

  门外安静了两秒。接着是一声很轻的“好”。沈渡关掉放大机的灯,把相纸盒的盖子扣严,走到门边。他掀开里面那层遮光布,拧开门把,只开了一道刚够一个人侧身进来的缝。

  林小满从缝里挤了进来。她的肩膀蹭过他的胸口,带进来一阵外面的热气,还有一点汗味和洗衣粉的柠檬香。沈渡在她身后把门关上,把两层布都放下来,拉平。暗房里一下子只剩那一盏红灯,红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整个人罩住了。

  林小满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大T恤,下摆盖过了屁股,领口洗得有点松。底下是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露着两条又长又白的腿。她的马尾扎得很高,眼镜还是那副黑框的,左边镜片上那道细细的划痕在红光底下一闪。她站在门边没有动,眼睛眨了好几下。

  “好红,什么都是红的。”林小满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背,手指在红光里一张一合。“沈老师,我的手变成了深红色,指甲是黑的。您的脸也是红的,我只看得见您的轮廓,看不清您的眼睛。”

  “眼睛过一会儿就会适应,一两分钟以后你能看清楚很多。”沈渡说。“这盏是安全灯,相纸只怕白光,不怕红光。所以暗房里只能开它,你先站着别动,等眼睛慢慢习惯。”

  林小满站在门边,两只手背在身后,眼睛一下一下地眨。沈渡回到放大机前面,重新打开灯头。一束白光从镜头里打下来,落在底板上,底板上投出一张放大了的底片影像。黑白是反的,人的脸是黑的,天空是白的。

  “这是什么?”林小满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去看底板上的影子。“人是黑的,湖是白的,好像一张照片被翻了个面。这就是底片吗?我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

  “这是底片投下来的影子,黑的地方以后印出来是白的,白的地方印出来是黑的。”沈渡说,伸手拧着放大机的调焦钮,影子一点一点地变清楚。“我先对焦,对好了再关灯,换上相纸,再开灯曝光。曝光十二秒,光透过底片照到纸上,纸就记住了这张脸。”

  影子清楚了。底板上是陆鹿。她骑在栈道上,嘴巴张着,像是在喊谁。沈渡关掉放大机的灯,从相纸盒里抽出一张白纸。

  他摸着纸边,放在底板上,用压板压平。他按下计时器,灯又亮了。白光落在纸上,纸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还是白的。

  “十二秒,纸上什么都没有。”林小满盯着那张纸,小声数着。数到十二,灯灭了。“沈老师,是不是坏了?纸还是白的,我一点都没看见陆鹿。”

  “她已经在纸里面了,只是你还看不见。”沈渡把相纸取下来,用两根手指捏着纸角。“你过来,站到洗手台这边。看着第一只盘子,那是显影液。我把纸放进去,你数着。”

  林小满走到洗手台边,挨着他站住。她的胳膊离他的胳膊只有一指远,T恤的袖子擦着他的手肘。沈渡把相纸滑进显影盘,药面朝上。他用竹夹子按住纸角,轻轻地晃盘子。药水在纸面上来回地漫,漫过去,退回来,发出细细的哗哗声。

  “一,二,三……”林小满弯着腰,脸凑到盘子上方。眼镜片上映着两小块红光。“沈老师,还是白的。七,八,九……啊,出来了,有一块灰灰的,是头盔吗?”

  纸上先浮出来的是头盔的轮廓。灰色从纸底下慢慢渗上来,一开始很淡,像有人在纸背面哈了一口气。接着是陆鹿的眉毛,眼睛,张着的嘴,一样一样地显出来。湖面还是白的,栈道的木板一条一条地变深。林小满的嘴慢慢张开,呼吸停在半截。

  “她出来了。”林小满小声说,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洗手台的边,指节在红光里发黑。“好神奇,她是自己从纸里面爬出来的。沈老师,您每一张都要这样等吗?等她自己出来?”

  “每一张都要等,等到九十秒,不能早,也不能晚。”沈渡说,眼睛看着墙上的计时器。“早了,照片发灰,发虚。晚了,整张纸都会变黑,人就沉下去了。现在到了,我把她夹起来,放进第二只盘子。”

  沈渡用夹子夹起相纸,药水从纸角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回盘子里。他把纸放进第二只盘子,晃了十秒。接着又夹起来,放进第三只。第三只盘子里的药水更稠一点,那股臭鸡蛋似的气味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林小满皱了一下鼻子,又凑近了一点。

  “第二只是什么?第三只又是什么?”林小满问,手指指着两只盘子,没有碰。“第二只闻起来像醋,第三只闻起来好臭,像过年放完鞭炮的味道。”

  “第二只是停显液,里面有醋酸,所以像醋。它让显影一下子停住,人就不会再往下沉了。”沈渡说。“第三只是定影液,它把纸上没有用的药洗掉。洗掉了,这张照片拿到白光底下也不会变。你可以这样记,显影是让她出来,定影是让她留下来。”

  “显影是让她出来,定影是让她留下来。”林小满跟着念了一遍,抬手推了一下眼镜。“那底片呢?底片是从哪里来的?今天早上拍的,下午就变成头上挂着的这一条了吗?”

  沈渡抬头看了一眼铁丝上挂着的那两条底片。底片已经不滴水了,在红光里泛着一层暗暗的油光。一格一格的小方框连在一起,里面全是缩小的、反着颜色的人。

  “下午我在全黑的屋子里,把胶卷从暗盒里抽出来,绕在一只铁的卷片轴上。”沈渡说。“绕好了放进罐子里,倒显影液,倒定影液,一步一步地冲。冲完了拿出来挂着晾,就是这两条。绕胶卷那一步连红灯都不能开,只能闭着眼睛靠手摸。”

  “闭着眼睛也能绕好吗?”林小满仰着头看那两条底片,脖子拉得很长。“我连穿针都要对着灯看半天,要是让我闭着眼睛绕,肯定会缠成一团。”

  “绕多了,手指自己就记住了。”沈渡说,把定影盘里的照片夹出来,放进水槽里冲水。“你今天是来取照片的,等我把剩下的四张印完,你就能走。”

  林小满没有接话。她看着水槽里那张照片,陆鹿张着嘴的脸在细细的水流底下轻轻晃。林小满的手指在洗手台的边上一下一下地抠,指甲刮着瓷面,嗤嗤地响。她抬起眼睛,隔着镜片看他的侧脸。

  “沈老师,我能问您一件事吗?”林小满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下巴往领口里缩了缩。“您为什么还留在这个圈子里?您的照片拍得这么好,去哪里都能挣钱。您明明知道这个圈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天天跟着我们骑车?”

  沈渡把第九张底片塞进片夹,调焦钮拧了半圈,又拧回来。底板上的影子是程潇潇,她一个人骑在栈道上,背挺得很直。他关掉放大机的灯,放进一张新的相纸,按下计时器。白光又落下来,十二秒,暗房里只有计时器滴答滴答的响。

  “我留下来,一半是因为钱。”沈渡说,眼睛看着那束光。“苏团长给我的价钱,比婚纱影楼高两倍,片子还不用修脸。另一半是因为一个人,那个人我跟了五个月,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楚。”

  “是念念姐吗?”林小满问。

  “你为什么觉得是她?”

  “因为她来店里的那几次,您拍别人的时候都在笑,拍她的时候不笑。”林小满说,手指停在洗手台的边上。“您不笑的时候,看人的样子特别认真,跟那天晚上在仓库里看我一样。”

  计时器响了,灯灭了。沈渡取下相纸,没有马上放进盘子。他捏着纸角站在那里,红光照着他的手背。手背上靠近指根的地方,有两小块颜色比旁边浅的皮肤,排成一道弯。那是两周前留下的牙印,痂已经掉了。

  “那我也问你一件事,你回答我,我就告诉你是不是她。”沈渡说,把相纸滑进显影盘。“五月那天晚上,你把手机塞在货架的缝里,对着保险柜拍了两张。你为什么要拍保险柜?”

  林小满的手指从洗手台边上滑了下去。林小满没有退,也没有躲。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显影盘里的那张纸。程潇潇的轮廓正从纸底下一点一点地浮上来。她的嘴唇抿着,下唇被咬住了一半。

  “柜子里少过一次东西。”林小满说,声音很平,眼睛还盯着盘子。“三月底的时候,苏姐放在上层的一只信封找不到了,她问了我一下午。后来信封在她自己的包里找到了。从那以后,我每次开柜子都拍一张。拍下来里面有什么,以后再少了,我说得清楚。”

  “那天你拍了两张,第一张对着柜门,第二张对着上层。”沈渡说。“你要说清楚的是那只信封,还是那本黑皮的本子?”

  “沈老师,您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念念姐。”林小满抬起头看他,镜片后面的眼睛在红光里亮了一下。“您回答了我,我再回答您。这样才公平,您说对不对?”

  显影盘里的程潇潇已经全出来了。九十秒到了,沈渡把她夹起来,放进停显盘。醋味往上一冒,他晃着盘子,没有看林小满。林小满也没有再问,两个人隔着一只盘子站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水槽里的水哗哗地流。沈渡把程潇潇放进去冲水,和陆鹿、秦晚棠挨在一起。三张照片在水里漂着,边角碰在一起,又被水流冲开。他关小了水龙头,转过身,背靠着洗手台。

  “是她,也不全是她。”沈渡说。“我留下来,是想看清楚她为什么会在这个圈子里。可是看着看着,我要看清楚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苏团长,那个本子,还有你。”

  “还有我?”林小满的手指在T恤的下摆上捏了一下,耳朵尖在红光里看不出颜色,只看得见她的脖子往下缩。“我有什么好看清楚的?我就是一个看仓库的。每天搬箱子,数袜子,对货号。”

  “一个看仓库的,不会每次开柜子都拍照。”沈渡说。“轮到你了,你拍的是信封,还是本子?”

  林小满低下头。她的眼镜往鼻尖上滑了一截,她没有去推。过了几秒,她抬起手,用食指顶住镜框,慢慢推了回去。

  “我拍的是本子。”林小满说,声音很轻,咬字却很清楚。“我想知道苏姐每天晚上在算什么,算到那么晚,连水都不喝。我看过一页,只看过一页。上面全是编号和数字,我看不懂。沈老师,您看得懂吗?”

  “看得懂一点,看不懂的更多。”沈渡说。“你只看过一页,为什么要拍两张?”

  “因为第一张拍糊了。”林小满说,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压住了。“您那天晚上要是没有一直盯着屏幕,就会看见我的手在抖。”

  沈渡看着她。她也看着他,镜片后面的眼睛眯着,焦点在他脸上来回地找。暗房太小了,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闻见她头发里那股淡淡的汗味。[她说的是半句真话。]

  沈渡转回身,往片夹里推底片,想找下一张栈道。底片推过了头,推到了卷头那几格上。他打开放大机的灯,没有放相纸。

  那束白光直直地打在空空的底板上,底板上投出一个反着颜色的女人。那个女人侧着身子,站在一排货架前面,看不清是谁。他还没来得及调焦,林小满已经凑了过来。

  “这张是谁?”林小满问,弯腰去看底板,鼻尖差点碰到那束光。“好模糊,我只看得见一团黑影,旁边一格一格的,像是架子。沈老师,您能调清楚一点吗?”

  “这一张先不印。”沈渡说,伸手去关灯。

  林小满的手比他快了一步。她的手掌伸进那束光里,挡在镜头和底板中间。光落在她的手心上,底板上的影子一下子没了,那个模糊的女人印在了她的掌心里。林小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张开。

  “好暖。”林小满小声说。“这束光是热的,照在手心里,像有人对着我的手哈气。”

  “那你闭上眼睛,用手去看光。”沈渡说,没有去关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手。“光照着的地方是热的,底片上黑的地方挡掉了光,就凉一点。你闭着眼睛,用手摸一摸。看能不能摸出来哪里亮,哪里暗。”

  林小满闭上了眼睛。她的手在光里慢慢地挪。往左挪一点,停住,又往右挪一点。她的眉头皱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很浅。

  “中间热,边上凉一点。”林小满闭着眼说。“这里有一块不那么热的,是那个人的头发吗?我摸到了,可是不知道摸到的是什么。”

  林小满睁开了眼睛。她把手从光里抽出来,看着自己的手心,看了一会儿。她抬起两只手,捏住了自己的镜腿。她把眼镜从脸上摘了下来,一点一点地从耳后抽出来,镜腿擦过发烫的耳廓。

  林小满把眼镜折好,放在显影盘的边沿上。镜框搭在白色的塑料盘边,两只镜片朝下,底下就是那一盘黑黑的显影液。她松开手,眼镜在盘边晃了一下,稳住了。

  “我闭着眼睛看不清,睁着眼睛也看不清。”林小满说,转过身来,脸朝着他声音的方向。她的眼睛又大又圆,找不到落点。“那我还戴着它做什么?沈老师,这次我自己摘。您记住它放在哪里,等我要走的时候,您再给我戴上。”

  “你自己摘的,那后面的事,也由你来说了算?”沈渡问。

  “由我说了算。”林小满点了一下头,腮边红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上次在仓库是您摘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跟着您。这次我知道我要什么,我自己来。”

  沈渡关掉了放大机的灯。那束白光一灭,暗房里只剩下头顶那盏红灯。林小满在红光里眨着眼睛,抬起两只手,往前摸。指尖先碰到了他的下巴。胡茬扎了她一下,她缩了缩手,又贴上去。

  林小满的手指沿着他的下巴往上摸,摸到嘴唇,停住。她的指尖很凉,在他的嘴唇上按了按,像在确认位置。接着她踮起脚,把自己的嘴唇凑了上来。第一下碰在他的嘴角,偏了。她轻轻地哼了一声,往旁边挪了半寸,这一次对准了。

  林小满的嘴唇比五月那天软了很多,一贴上来就张开了。她的舌尖先伸过来,怯怯地碰了碰他的下唇,又缩回去。沈渡含住她的上唇,轻轻地吮。林小满的鼻息一下子乱了。鼻息扑在他的脸上,热热的,带着一点薄荷糖的凉。

  两个人的舌头碰在一起。林小满这一次没有躲,舌尖绕着他的舌尖笨笨地转了半圈,吻里漏出一声湿湿的啧。她的两只手从他的脸上滑下来,抓住了他T恤的领口,往自己这边拽。沈渡的手扶住她的腰,隔着宽大的T恤,摸到底下那截又细又烫的腰身。

  洗手台的另一头空着一截台面,离水槽一臂远,瓷面上溅着几点干掉的药水印。沈渡伸手从挂钩上扯下一条白毛巾,叠了两折,铺在那截台面上。毛巾是干的,有点硬,带着洗衣机里晒过的太阳味。沈渡的两只手卡住林小满的腰,往上一托。

  林小满轻轻叫了一声,屁股落在了毛巾上。台面比她的腰还高一点。林小满坐在上面,两条腿悬着,脚上的帆布鞋离地有一掌远。瓷面的凉透过毛巾和短裤一下子渗上来,林小满的腿缩了一下,又慢慢地放开。她的两只手往后一撑,撑在台面上,指尖碰到了水槽的边。

  “好凉,屁股底下一下子就凉了。”林小满说,往前挪了一点,膝盖碰到了他的肚子。“沈老师,您站在我前面吗?我坐高了,您的脸好像比我矮了一点。”

  “我站在你两条腿中间,脸对着你的下巴。”沈渡说,双手搭在她的膝盖上。“你现在比我高半个头,我要抬着头才能亲到你。”

  林小满低下头,嘴唇摸索着找到了他的额头,又往下找到了他的嘴。她捧着他的脸亲,亲得很慢,一下一下地啄。沈渡的手从她的膝盖往上摸,经过大腿,摸到了T恤的下摆。棉布底下的皮肤很烫,大腿外侧有一层细细的汗。

  林小满松开他的脸,两只手抓住了自己T恤的下摆。她没有等他,自己把T恤往上一掀,从头顶上拽了下来。马尾被领口挂住,扯了一下。林小满嘶地吸了一口气,把T恤甩到了身后的台面上。T恤落下去,压翻了一只空的显影罐,罐子咕噜噜地滚了半圈。

  T恤底下是一件浅色的棉布内衣,没有钢圈,在红光里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林小满的手伸到背后,摸到搭扣,解了两次才解开。肩带从她的肩头滑下来,内衣往下一落。她用两只手捂了一下胸口,又放下来,撑回了台面上。

  红灯从头顶照下来,林小满的乳房被染成了深深的暗红。两只乳房又白又满,在红光里看不出白,只看得见圆圆的、沉甸甸的两团影子。乳房底下被内衣边勒出一道浅印,在红光里成了一条更深的线。乳晕的颜色比皮肤深了一截。乳头在红灯下是浅褐的,颜色深得发黑,已经硬了,翘在乳晕正中。

  暗房里的空气凉丝丝的。林小满的乳房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乳晕往里一缩,缩出一圈小颗粒。乳头又硬了一点,顶得尖尖的。她的胸口一起一伏,两只乳房跟着一颤一颤,红光在上面晃出两道暗暗的亮边。

  “您在看吗?”林小满问,脸朝着他,眼睛却落在他耳朵旁边的某个地方。“我看不见您在看哪里,可是我胸口好烫,烫得像被灯照着一样。”

  “在看,红灯把你照成了深红色,乳头是黑的。”沈渡说,嗓子有点哑。“你在仓库的时候是白的,在这里是红的,两个都好看。”

  “那我也要看您。”林小满说,往前探着身子,两只手在空中摸。“我看不见,我就用手看。您刚才说的,用手去看光,我现在要用手去看您。您别动,让我一点一点摸。”

  沈渡没有动。林小满的手指落在他的肩膀上。指尖隔着T恤,从肩头往下摸,摸到胳膊,又摸到手肘。

  她的指尖很轻,像是怕把他摸坏了。摸到他的左手腕时,她的手指停了一下。手腕上的脉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撞着她的指腹,她顺着手背往下走。

  手背上那两小块浅色的皮肤先被她碰到了。林小满的指尖在上面停住,来回划了两下,摸到两个微微凹下去的小坑。林小满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没有问。指尖继续往下走,走到了指根。

  无名指的指根上,那道疤凸在皮肤上。林小满的指尖一碰到它,就停住了。她的指腹贴着疤,从窄的那一头开始描。描到宽的那一头,又描回来。疤边上那一圈细小的锯齿,被她的指尖一个一个地数过去,指甲轻轻刮着疤和皮肤接缝的地方。

  “斜着的,一头宽,一头窄。”林小满小声说,指尖停在疤的中间,按了按。“跟五月的时候一模一样,它没有变。您说过,三年前换链条一不小心,被链条夹进去,缝了七针,躺了三天。我记得的,对不对?”

  “对,一个字都没有记错。”沈渡说,左手的手指在她的指尖底下蜷了一下。“你摸它的时候,我这根手指是麻的,一直麻到手腕。”

  “那我多摸一会儿。”林小满的指尖又描了一遍那道疤,描完了,把他的左手拉到自己的嘴边。她的嘴唇贴着疤,轻轻地碰了一下。“手背上那两个小坑,我也摸到了。我不问,您也不用说。”

  林小满放开他的左手,手指往上爬,爬到他的胸口。她抓住他T恤的下摆往上掀,掀到一半,掀不动了。沈渡自己把T恤拽了下来,扔在地上。林小满的两只手掌一下子贴上了他光着的胸口,掌心是湿的,带着一点刚才那束光的暖。

  林小满的手掌从他的胸口往下滑,滑过肋骨,停在了他的肚子上。腹肌一块一块地硬着,被她的指尖一按,绷得更紧了。她的手指顺着腹肌中间那道沟往下走,一格,两格,三格。数着数着,林小满的嘴角弯了起来。

  “六块。”林小满说,指尖在最下面那一格上按了按。那里的皮肤比别处薄,汗湿着。“沈老师,您的肚子好硬,像我们店里那块碳纤维的车架。我按一下,它就跳一下,您是不是怕痒?”

  “不怕痒,是你的手指太烫了。”沈渡说,腹肌被她按着,一下一下地抽。“你再往下摸,就会摸到别的东西。”

  林小满的指尖停了一下。她咬了一下嘴唇,手指往下挪,挪过了肚脐,挪到了他运动裤的腰头上。她的手指勾着松紧带,往外拉了拉。一松开,松紧带就啪地弹回他的小腹上。

  沈渡吸了一口气。林小满的手掌整个贴了下去,隔着运动裤,盖住了那一大块鼓起来的地方。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阴茎又硬又烫,被她的手掌压着,往上顶了一下。林小满的手僵住了。她的手掌就那样盖着,五根手指张开,一动也不敢动。

  “它在跳。”林小满说,声音一下子变细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沈老师,它在我手底下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它是自己会动的吗?我还以为它是硬的,就一直硬着,不会动。”

  “它是自己会动的,你一碰它,它就跳。”沈渡说,把运动裤的腰头往下一拉,连着里面的内裤一起拉到了大腿上。“你直接摸,隔着布,你看不清它。”

  阴茎从裤腰里弹出来,啪地打在林小满的手腕上。林小满啊了一声,手缩了一下,又伸回来。她的指尖先碰到了阴茎的侧面,那层皮又薄又烫,底下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她的指尖顺着一根青筋往上描,描到冠状沟那一圈凸起的边,停住了。

  林小满的指尖再往上,碰到了龟头。龟头又圆又胀,皮绷得发亮,比阴茎的杆子还要烫。她的指尖在上面按了一下,龟头往上一弹,从她的指尖底下滑开。林小满噗地笑出了声,又赶紧咬住嘴唇。她的手指追过去,重新按住它。

  “它又跳了,它在躲我。”林小满笑着说,眼睛弯成了两道缝。“好烫,最上面这一块是软的,底下那一根是硬的。沈老师,我想握着它。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握,您教我。”

  沈渡没有马上教她。林小满的手指已经自己往下走了,顺着阴茎的杆子摸到了根上。根上是一丛硬硬的阴毛,扎着她的指腹,她的手指在里面停了一下。再往下,指尖碰到了一团软软的东西。那团东西皮皱皱的,比别处凉一点。

  “这里是软的。”林小满说,指尖托着那团东西,轻轻地掂了一下。“里面有两颗,圆圆的,会滑来滑去。沈老师,这个是不是就是阴囊?网上说这里不能用力,一用力男人就会疼得蹲下去。”

  “是阴囊,你这样托着就好,不疼。”沈渡说,大腿根绷了一下。“你的指尖一碰,它就缩起来了,你摸得到吗?”

  林小满摸得到。阴囊在她的指尖底下慢慢地收紧,皱皮一道一道地缩起来,往阴茎的根上贴。她的指尖顺着那些皱褶划过去,划一道,阴囊就缩一下。阴茎在她手腕上方跟着一跳,前端的龟头又胀大了一圈。

  “它们是连着的。”林小满笑了一下,指尖又划了一道。“我碰下面,上面就跳。您全身都是连着的,跟我一样。”

  沈渡握住了林小满的右手。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再一根一根地合拢在阴茎上。她的手指很长,圈住阴茎还空出一截。指腹贴着那层滚烫的皮,一碰到青筋就轻轻地抖。

  “握紧一点,它不怕疼。”沈渡说,手掌包着她的手背,带着她往下撸。“从上面往下,撸到根上,再往上,撸到这一圈边上停住。不要太快,就这样一下一下的。”

  林小满的手跟着他的手动。往下撸的时候,阴茎的皮被她带着往下走。龟头整个露出来,胀得发紫。往上撸的时候,那层皮又被推回去,盖住了冠状沟的一半。

  她撸得很慢,很认真,嘴唇抿着。手心里渐渐出了汗,撸动的时候发出一点细细的黏响。阴茎在她的手心里一跳一跳的,越撸越烫。

  沈渡把手松开了。林小满自己撸了几下,手上的力气忽大忽小。撸到第五下,她把手停在了龟头底下。她的拇指抬起来,指腹贴着龟头,慢慢地画了一个圈。

  那一圈画得很轻,指尖绕着龟头最鼓的地方走了一周。沈渡的腰往前一顶,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林小满的拇指又画了一圈,这一次画到了顶端。马眼那道小小的缝被她的指腹压住,一点黏黏的东西沾上了她的指尖。

  “这是什么?”林小满停住手,把拇指抬起来,指腹和龟头之间拉出一根细细的丝。“沈老师,它从最上面冒出来一点水,滑滑的,黏在我手上了。”

  林小满把那根拇指举了起来,举到头顶的红灯底下。她把脸凑过去,眯着眼睛看,鼻尖几乎贴上了自己的手指。那滴前液在红光里亮晶晶的,颜色发暗。它被她的拇指和食指一捏,拉开,拉出一根透明的丝。丝在红光里晃了晃,断了。

  “好像蜂蜜,可是比蜂蜜稀。”林小满盯着指尖说,脸凑得更近了。“它是透明的,在红灯底下也是红的。沈老师,这个也是网上说的那个吗?男人的那个?”

  “这个叫前液,是我想要你的时候流出来的。”沈渡说,声音哑得厉害。“精液还没有出来,那个要等一会儿,比这个多,比这个稠。”

  “那我等着看。”林小满把拇指放进自己嘴里,含了一下,抽出来,皱起了鼻子。“咸的,有一点点涩。您那天说我的是咸的,原来您的也是咸的。”

  沈渡没让她再说下去。沈渡的嘴唇压上了她的嘴,舌头一下子顶进去,尝到了她舌尖上那一点咸。林小满的手又握回了阴茎上。她握得很紧,一下一下地撸,撸得毫无章法。沈渡吻了她一会儿,嘴唇离开她的嘴,往旁边移。

  林小满的耳垂在红光里是深红的,又小又软,一碰就烫。沈渡把整只耳垂含进嘴里,舌尖托着它,慢慢地舔。林小满的肩膀一下子耸了起来,握着阴茎的手跟着一紧。她的喉咙里漏出一声细细的嗯,脖子往他这边歪过来,把耳朵往他的嘴里送。

  “又是耳朵。”林小满喘着说,手里的阴茎被她攥得一跳。“您一含着它,我的手就不听话了,攥得这么紧,您疼不疼?”

  沈渡的左手绕到了她的后颈。林小满的马尾扎得很高,后颈那圈发际线整个露着。细细软软的一圈绒毛,被汗打湿了,贴在皮肤上。沈渡的手掌盖上去,掌心压着那圈绒毛,无名指根的疤正好落在发际线的正中。

  林小满缩着脖子笑了一声,笑声短短的,被她自己咽了回去。她的后颈在他的手掌底下一拱一拱,脉搏撞着他的疤。沈渡的嘴唇从她的耳垂往下滑。嘴唇滑过下巴,滑过锁骨,落在了左边的乳房上。

  乳房在他的嘴唇底下又软又烫,带着一层薄汗,咸咸的。沈渡张开嘴,把乳头连着一圈乳晕含了进去。乳头在他的舌头上硬得像一颗小石子。沈渡用舌尖绕着它转圈,再用嘴唇裹紧,吮了一口。口水在乳晕上啧地一响。

  林小满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碰到墙上的瓷砖。她的左手松开了阴茎,抓住了他的头发。右手还撑在台面上,指尖抠着水槽的边。沈渡换到右边,舌头在另一颗乳头上绕了几圈。左边那颗被他吐出来,湿淋淋的,在红光里亮成一个黑点。

  “沈老师,下面……”林小满抓着他的头发喘气。她的大腿往里夹,夹住了他的腰。“我的短裤里面全湿了,我坐着的这块毛巾也湿了,我感觉得到。您能不能帮我把它脱掉?我自己脱不下来,我手软。”

  沈渡的两只手伸到她的腰侧,勾住运动短裤的松紧带,连着内裤一起往下拉。林小满撑着台面,把屁股抬起来一点。短裤和内裤从她的臀下滑过去,滑过大腿,挂在膝盖上。沈渡蹲下去,替她解开帆布鞋的鞋带,把鞋脱掉。他再把短裤从她的脚踝上抽了下来。

  内裤被他拎在手里。裆底那一块湿透了,沉甸甸的,在红光里颜色发黑。一股咸甜的气味从布料上冒出来,热热的。沈渡把内裤搭在水槽的边上,直起身。林小满的两条腿光着,从台面边上垂下来,又白又长,在红光里红成了两道暗影。

  沈渡把她的两只膝盖往两边分开。林小满没有夹紧,自己把腿张开了,脚后跟蹬着下面柜子的门。她的阴部整个露在红灯底下。

  阴毛黑黑的一小片,被爱液打湿了,贴成几绺。两片大阴唇微微张开。中间那道缝里,小阴唇湿得发亮,在红光里是深深的暗红色。

  台面下面有一只木凳,是平时垫脚拿高处药瓶用的。沈渡把木凳拖出来,坐了上去。这个高度,他的脸正好对着她的腿根。那股气味一下子浓了,咸,腥,带着一点熟杏子似的甜,扑在他的脸上。

  “您坐下了吗?我听见凳子响了。”林小满的腿根在他的脸颊两边发抖,汗毛全立着。“您的呼吸吹在上面,热一下,凉一下。我知道您要做什么,五月的时候您做过的。您快一点,我等不及了。”

  沈渡的舌尖落在她的会阴上,从下往上,慢慢地舔过去。一道正在往下流的爱液被他接住了。那道爱液滑滑的,稠稠的,带着她的体温。舌面刮过阴道口那一圈鼓起来的肉,那圈肉猛地一缩。林小满的腰往上一弹,手里攥着的头发扯得他头皮一紧。

  舌头往上走,分开了两片小阴唇,一直舔到顶端。阴蒂藏在那一小片包皮底下,已经鼓起来了,硬硬地顶着他的舌尖。沈渡用舌尖把包皮往上一挑,露出底下那颗湿亮的小肉粒。他的嘴唇包上去,整个含住了它。

  林小满整个人往后一挺。她的后背撞上了墙上的瓷砖,瓷砖凉得她一哆嗦,嘴里漏出一声又尖又短的“啊”。台面上的显影罐又被她的胳膊肘碰了一下,滚到了水槽里,哐当一声。林小满顾不上那只罐子,两只手都抓住了他的头发。她抓得很紧,又不敢太用力。

  沈渡的嘴唇裹着阴蒂,舌尖在里面一下一下地拨。拨一下,吮一下,嘴里发出湿漉漉的啵。阴蒂在他的舌尖底下越胀越硬,烫得像一颗含在嘴里的热豆子。林小满的大腿夹住了他的脑袋,夹得他的耳朵发烫,又一点一点地松开。

  沈渡的右手摸到了她的阴道口。中指的指腹贴着那一圈湿软的肉,轻轻地打圈。阴道口被他一碰,就往里吸了一下,又松开。爱液一股一股地往外渗,把他的指尖泡得又滑又热。

  沈渡的中指往里推了一点。指尖挤开那圈箍着的肉,滑进去半个指节。再往里一点,到了第一个指节。里面又紧又烫,四面的软肉一下子裹上来,把他的指尖嘬住了。指腹往前再探一点点,就碰到了那一圈薄薄的边。

  那圈边还在原来的地方,又软又韧,跟着她的呼吸一紧一松。沈渡的指尖在它前面停住了,没有再往前。沈渡把手指往回收了一点。指腹朝上,在入口里这一小段弯起来,往上勾着,轻轻地按。

  林小满的小腹猛地一缩。指腹底下那一小片肉微微鼓着。那片肉表面粗粗的,被他一按,就烫了起来。一股热水从她身体里涌出来,浇在他的指根上,顺着他的手掌往下流。林小满的腰扭了一下,嘴里冒出一声带着笑的喘。

  “您还记得它在哪里。”林小满喘着说,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揉。“我感觉到了,您的手指碰了它一下,就退回去了。您就在外面,外面就好,外面我也受不了了。”

  沈渡的指腹在那一小段里慢慢地勾,勾一下,按一下,一次也没有越过那圈边。手指每勾一次,阴道口就响一声黏黏的咕啾。沈渡的嘴唇没有松开阴蒂。舌尖跟着手指的节奏,一下往上挑,一下往下压。林小满的屁股在毛巾上一抬一抬的,毛巾被她磨得皱成一团。

  沈渡的舌头慢了下来。舌尖离开阴蒂,贴着小阴唇的内侧往下舔。舌尖舔到手指插着的地方,绕着那圈被撑开的肉转了一圈。

  那圈肉又烫又滑,箍着他的指根一跳一跳。他的舌尖在指根边上舔着。舌头尝到的全是她的水,咸咸的,带着一点甜。

  林小满的阴毛蹭着他的鼻尖,湿漉漉的,一股热气从她的腿根里冒出来。沈渡的鼻尖埋在那片阴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汗味,洗衣粉的柠檬香,还有越来越浓的咸腥,全涌进他的鼻子里。他的舌头又回到了阴蒂上,这一次一下就含住,用力一吮。

  “啊……”林小满的腰猛地一挺,叫声冲出来一半,被她自己咬住了。“您刚才离开了一下,那里就空了,空得好难受。您回来了,回来得好用力。”

  林小满的上身往前弯了下来。她的额头抵在他的头顶上,马尾垂下来,扫在他的肩膀上。她后颈那圈发际线一下子到了沈渡的手边。沈渡抬起左手,绕过她的肩,手掌整个盖住了她的后颈。

  疤贴着那圈湿漉漉的绒毛,轻轻地往下按。林小满的后颈一下子缩成一团,脖子在他的掌心里拱起来,像一只被摸到痒处的猫。她咯咯地笑了一声,笑声闷在他的头发里,热气全扑在他的头皮上。

  “三个地方。”林小满笑着喘,声音一抖一抖的。“沈老师,您又是三个地方一起,脖子,下面,里面。我管不过来了,我哪里都管不过来了。”

  沈渡的拇指在她的发际线上来回地刮,刮着那圈绒毛,刮得一层薄汗都湿到了他的指腹上。中指在入口里勾着那一小片肉。嘴唇吮着阴蒂,三个地方一起,一下也没有停。林小满的大腿开始抽,先是左边,再是右边。她的脚后跟在柜门上一下一下地蹬,柜门咚咚地响。

  阴道口在他的指根上越缩越快。那一小片粗粗的肉在他的指腹底下鼓了起来,硬了,烫得发胀。爱液顺着他的手腕流下去,流到他的小臂上,滴在了他的大腿上。台面上那条毛巾已经湿透了,热乎乎地贴着她的屁股。

  林小满的笑声先冒出来了。一开始只是鼻子里哼哼的两声,接着变成咯咯的,一声比一声高。她的肩膀抖起来,乳房跟着一颤一颤,额头抵在他的头顶上来回地蹭。

  “我要……沈老师,我又要笑了……”林小满的声音拔高了,又被她自己压下去。“我忍不住,我一舒服就……”

  阴道一下子夹紧了。中指的第一个指节被那圈肉死死地箍住,一下,又一下。那圈肉箍得他的指尖发麻。

  每笑一声,阴道就跟着缩一次,缩得又深又急。一股热水从入口里喷出来,浇在他的手心里。热水顺着手腕淌到了地上,嗒嗒地响。

  林小满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她的脚趾蜷得紧紧的,脚背绷成一道弧,小腿肚在他的肩膀两边一抽一抽。阴蒂在他的嘴唇底下突突地跳,跳得他的嘴唇都麻了。沈渡的嘴唇没有松开,只是不再吮。嘴唇轻轻地贴着,让那颗肉粒在他的嘴里一下一下地跳完。

  笑声持续了很久。笑到后来,声音变了。林小满的笑声里冒出了一点湿湿的鼻音,咯咯声越来越短,越来越碎。她的肩膀还在抖,可是抖的节奏乱了,一下急,一下缓。她的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

  沈渡抬起头。林小满的脸埋在他的头顶上。眼泪落下来,一滴一滴掉在他的额头上,热的。

  林小满还在笑。笑着笑着,她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鼻子一抽,哭腔就出来了。她自己也愣住了,抬手去擦眼睛。擦了一下,她又笑出一声。

  “我不知道我在哭什么。”林小满抽着鼻子说,眼泪还在往下掉,嘴角却是弯的。“我不难过,一点都不难过。就是刚才那一下太多了,多得我装不下,就从眼睛里流出来了。沈老师,您别笑我,我自己都想笑我自己。”

  “我没笑你,我在听你。”沈渡说,左手还盖在她的后颈上,拇指轻轻地揉着那圈绒毛。“你先笑,再哭,哭完了又笑,跟五月那天不一样。那天你只会笑。”

  “因为那天我什么都不知道。”林小满吸了一下鼻子,把脸从他头顶上抬起来。她的眼睛红红的,在红光里看不出红,只看得见湿亮。“今天我知道您要做什么,我知道它要来了。它来的时候比那天还大,我就哭了。”

  沈渡慢慢地把中指抽了出来。阴道口吸着他的指尖不放,退到最外面的时候,啵地轻轻一响。指尖上裹着一层白白稠稠的爱液,一直裹到第一个指节,拉出几根细丝。他把手指举到红灯底下看了一眼,指腹上只有一层湿亮的白,一点血色也没有。

  林小满的阴道口还在一缩一缩的,每缩一下,就挤出一小股水。水顺着会阴往下流,流到毛巾上。毛巾已经吸不进去了,水就沿着台面的边往下淌。台面的瓷边上挂着一溜细细的水珠,一颗一颗往下坠,落在木凳边上的地砖上。

  沈渡从木凳上站了起来。运动裤还挂在他的大腿上,他把它踢掉了,内裤也褪到了脚边。阴茎一直硬着,硬得发疼。龟头上全是自己渗出来的前液,在红光里亮着。台面的高度刚刚好,林小满坐在上面,她的腿根正好对着他的小腹。

  林小满伸出手,在空中摸了一下,摸到了他的胯骨。她的手顺着胯骨往里滑,滑到了阴茎的根上,握住了。她握着它,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龟头碰到了她的大腿内侧,烫得她一缩。

  “它又跳了,它碰到我腿上了。”林小满说,手没有松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沈老师,您让它过来一点,我想知道它碰到我下面是什么感觉。就碰外面,您别担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沈渡往前站了半步。龟头贴着她的大腿内侧滑过去,滑过腿根那一小块软肉,落在了她的阴唇上。两片小阴唇又湿又烫,被龟头一压,就往两边分开,把龟头的前端夹在了中间。一股热水从里面渗出来,一下子把整个龟头都浇湿了。

  沈渡握住阴茎的根,把阴茎平平地压下去。阴茎的杆子贴着她的阴唇,从下往上,嵌进那道缝里。他的腰往前送,阴茎就顺着那道缝往上滑。龟头一路滑过阴道口,滑过两片小阴唇。它一直滑到最上面,顶在了阴蒂上。

  林小满的腰一下子弓了起来。龟头顶着那颗刚高潮过的小肉粒。龟头烫烫的,滑滑的,把那颗肉粒压得往里一陷。她的两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肉里。

  “啊……那里……”林小满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嘴角却又弯了起来。“它比您的舌头还烫,烫得我那里突突地跳。沈老师,您再滑一下,从下面滑上来,再顶一下那里。”

  沈渡的腰往后撤,阴茎顺着那道缝往下滑,滑到阴道口,停一下。腰再往前送,阴茎又滑上去,龟头重新顶住阴蒂。一来一回,阴茎的杆子把她的两片小阴唇磨得往两边翻开,又合拢,贴着青筋一下一下地颤。

  爱液越流越多,把阴茎整根都糊湿了。每磨一下,那道缝里就响一声黏黏的咕叽,又一声咕叽。冠状沟那一圈边刮过阴蒂的时候,林小满就跟着叫一声。叫声短短的,带着笑。她的屁股在湿透的毛巾上往前挪,把自己往他的阴茎上送。

  沈渡的左手又回到了她的后颈。掌心盖着那圈发际线,疤压在正中。右手撑在她的腿根上,拇指按着她大腿内侧那块软肉,把她的腿分得更开。阴茎在那道缝里一下一下地磨,磨得越来越快,龟头每一次都结结实实地顶上阴蒂。

  林小满开始喘。她的喘里夹着笑,笑里又夹着喘,一口一口地往外吐。她的头往后仰着,马尾垂在瓷砖上,喉咙在红光里一鼓一鼓的。两只乳房被他磨得一晃一晃,乳头硬得发黑,在空气里划着小圈。

  林小满的一只手从他的胳膊上滑下来,摸到了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地方。她的指尖先碰到了自己的阴唇,又湿又肿。再往上,碰到了正在那道缝里滑动的阴茎。阴茎每滑上来一次,龟头就从她的指缝间钻过去。那颗龟头滑滑的,烫烫的。

  “我摸到它了。”林小满喘着说,指尖贴着龟头,跟着它一起往上走。“它在我那里滑来滑去,滑上去的时候顶到最上面,滑下来的时候刮着我。沈老师,它好湿,全是我的水。”

  沈渡的腰没有停。林小满的指尖夹在龟头和阴蒂中间,每一下都被碾过去,指腹也被磨得发烫。她的手指缩了一下,又伸回来,像是舍不得那个位置。她的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后背,指甲一下一下地抠。

  沈渡往后撤得多了一点。阴茎滑到最下面,龟头抵在了阴道口上。那一圈湿软的肉贴着龟头的尖,一下一下地往里嘬,烫得他的腰一麻。

  “进来……”林小满抓着他的胳膊,腰往前一送,声音软得发黏。

  沈渡没有动。龟头停在那圈肉上,只是抵着,一丝也没有往里送。林小满的腰也停住了。她的手指在他的胳膊上收紧,又一点一点地松开。

  “不,不行……”林小满喘着,忽然笑了一下。她的脸往他胸口这边歪过来。“我想留到我想给的时候。”

  沈渡停住了。他的腰往后撤,龟头从入口上移开了,拉起一根黏黏的丝。阴茎往上一弹,贴在了她的小腹上,烫烫的一条,一跳一跳。

  林小满愣了一下。接着她笑出了声。笑声一下子冲出来,又亮又脆,在小小的暗房里撞来撞去。她笑得往前一扑,额头撞在了他的锁骨上,两只手搂住了他的腰。她的肩膀抖着,笑得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颤。

  “您真的停了。”林小满笑着说,额头蹭着他的锁骨,眼泪又笑出来了。“我话还没说完,您就停了。沈老师,您知不知道,我刚才说进来的时候,是真的想要。说不行的时候,也是真的。”

  “我知道,两句都是真的。”沈渡说,左手还盖在她的后颈上,拇指一下一下地刮着那圈绒毛。“你后面那一句说得更清楚,我就听后面那一句。”

  “您不问我为什么吗?”林小满抬起头,眼睛对着他的下巴,焦点散着。

  “你想说,我就听着。”

  林小满的手从他的腰上滑下来,摸到了他的左手。她把那只手从自己的后颈上拿下来,捧在两只手心里。她的拇指找到那道疤,按着,一下一下地描。

  “我不是怕。”林小满说,声音很稳,腮边红红的。“五月那天您说,留到我自己挑好的那一天。我回家想了好多天,我挑好了,沈老师。我已经知道是哪一天,在什么地方,就是还没到。到了那一天,我会自己告诉您,那一天我想看清楚您的脸。”

  “是哪一天?”

  “现在不能说。”林小满的拇指停在疤上,按了按。“那一天要等一件事做完。那件事做完了,我就把它给您。在那之前,我一天都不会改。谁来问我,我都是这句话。”

  沈渡看着林小满的脸。她仰着头,眼睛对着他的方向,眼眶红着,嘴角是弯的。红光照在她的额头上,汗湿的碎发一绺一绺地贴着。她攥着他的左手,指尖压着那道疤,压得很紧。

  “好,我等你那一天。”沈渡说。“那在那一天之前,我就在外面。”

  “那您快在外面。”林小满松开他的手,又笑了一下,自己往后靠回了瓷砖上。她的两条腿往两边一分,脚后跟蹬住了柜门。“刚才那一下还没完,我那里还在跳。您刚才顶着的那个地方,您再顶着它,我想再要一次,要比刚才那一次还大。”

  沈渡握住阴茎,又一次把它压进那道湿透的缝里。这一次他没有再往下滑到入口,只在阴唇和阴蒂之间来回地磨。阴茎的杆子贴着两片小阴唇往上推。龟头碾过阴蒂,再往回拉,冠状沟刮着那颗肉粒往下走。一推一拉,那道缝里咕叽咕叽地响个不停。

  林小满的手伸了下来。她的指尖摸到了自己的阴唇,又摸到了贴在上面的阴茎。她用两根手指按住阴茎的杆子,把它往自己的阴蒂上压。龟头每滑上来一次,就被她的指尖按着,结结实实地碾一下。

  “就是这里,就这样压着。”林小满喘着说,笑声断断续续的。“沈老师,您快一点,快一点……我的手指也要摸着它,我要知道是它在碰我。”

  沈渡加快了。腰往前送,往后拉,阴茎在那道缝里滑得又快又急。龟头每一次碾过阴蒂,都被林小满的两根手指按住,压得更深。

  爱液被磨成了一层白白的沫。白沫糊在阴唇上,糊在阴茎的杆子上,糊在她的指缝里。咕叽声连成了一片,中间夹着她一口一口的喘。

  林小满的笑声又冒出来了。这一次来得比刚才快,也比刚才响,咯咯咯的,一串接着一串。她的后背贴着瓷砖往下滑,屁股在湿毛巾上往前挪,整个人快要从台面上滑下来。沈渡的左手从她的后颈滑到了后背上,掌心托住她,把她托回原处。

  “沈老师……它来了……这次好大……”林小满笑着叫,声音拔得很高,又劈开了。“我抓不住了,我抓不住……”

  林小满的身体一下子绷直了。她的脚后跟死死地蹬着柜门,柜门哐地响了一声。两条大腿夹住了他的腰,夹得很紧,紧得他的胯骨发疼。她的小腹往里一抽,抽出一道深深的凹。她整个人从腰往下,一下一下地抖。

  沈渡低头看着。龟头还压在阴蒂上,底下那个小小的入口正在收缩。它一缩一缩的,缩得又快又狠。每缩一下,那一圈湿软的肉就往里吸一口,再张开。张开的时候,一股热水就从里面挤出来。

  热水一股接着一股。第一股喷在了他的阴囊上,烫烫的,顺着他的大腿内侧往下流。第二股浇在了毛巾上。毛巾早就吸饱了,水就漫过去,沿着台面的瓷边往下淌。台面的边上挂起了一道细细的水帘,滴滴答答地落在地砖上,落在木凳上,落在他的脚背上。

  林小满的笑声在最高的地方断了。林小满张着嘴,没有声音。她的喉咙一鼓一鼓的,吸不进去气。过了两三秒,那口气才冲出来,带着一声又长又抖的哭腔,哭腔里又裹着笑。她的十根手指全掐在他的胳膊上,掐出了一排月牙似的印子。

  阴蒂在他的龟头底下突突地跳,跳得他的龟头都跟着发麻。入口还在缩,一下,停一停,又一下,每一下都挤出一点水。林小满的脚趾蜷成了一团,脚背弓着。小腿肚硬得像石头,一抽一抽的。乳房在她的胸口上颤个不停,乳头硬得发黑,上面挂着一层汗珠。

  沈渡没有再动。阴茎就那样贴着她,压着那颗还在跳的阴蒂,等她抖完。林小满抖了很久。先是整个人一起抖,后来只剩腿在抖,再后来只剩小腹,一下一下地抽。抽一下,入口就跟着吐一小口水。

  “我……”林小满张了几次嘴,才说出完整的话,声音哑哑的,带着鼻音。“沈老师,我刚才是不是叫得好大声?我自己都听不见我在叫什么了。我的腿……我的腿不是我的了,一直在抖,我停不下来。”

  “你又笑又哭,叫了我好几遍。”沈渡说,左手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你的腿还夹着我的腰,夹得我的胯骨都疼了。台面上全是你的水,一直滴到了地上,滴到了我的脚上。”

  “全是我的吗?”林小满低头往下看,眼睛眯着。她什么也看不清,脸却一下子红透了。“我听见了,嗒,嗒,嗒,我还以为是水槽在漏水。原来是我。”

  沈渡握住了她按在阴蒂上的那只手。两根手指湿透了,指缝里糊着白白的沫,指尖被磨得又红又烫。沈渡把那两根手指举到嘴边,含了进去。舌尖贴着她的指腹,一圈一圈地舔,舔掉上面那层咸甜的水。

  林小满的手腕一下子抖了起来。她的指尖在他的嘴里缩成一团,又被他的舌头一根一根地舔开。刚刚平下去的小腹又抽了一下,入口跟着吐出一小口水,落在湿透的毛巾上。

  “手指不行,您又来。”林小满笑着往回抽手,抽了两下,没抽动。“您一舔我的手指,下面就又跳了。沈老师,您再舔,我就要来第三次了。”

  林小满把手指抽了回来,又按回了那根阴茎上。阴茎在她的手指底下一跳,又一跳,硬得发烫。龟头胀得发紫,马眼上挂着一大滴前液。她的手指往下滑,握住了阴茎的杆子。她握着它,撸了一下,抬起脸冲着他笑。

  “该您了。”林小满说,眼睛弯着,腮边的泪痕还亮着。“您刚才教过我的,从上面往下,撸到根上,再往上。沈老师,我想让您射出来,我想看您说的那个,比前液多,比前液稠的。”

  林小满的手握紧了,开始撸。一开始很慢,还记着他教的,往下撸到根上,往上撸到冠状沟停住。撸了几下,她的手就快了起来。她的手心里全是她自己的爱液,滑得发亮。撸起来没有一点阻力,每一下都带着咕啾咕啾的水声。

  沈渡的两只手撑在了她身体两边的台面上。他低着头,喘得很重。额头上的汗滴下来,落在她的乳房上。

  林小满的拇指又去找龟头。找到了,就按着龟头画圈,画一圈,往下撸一下,再画一圈。沈渡的腰一下子绷紧了,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它跳得好厉害。”林小满盯着自己的手,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它在我手心里一直跳,越来越硬,越来越烫。沈老师,是不是要出来了?您要射在哪里?您跟我说,我把它对准。”

  “射在你肚子上。”沈渡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往后靠一点,把它对着你的小腹,手别停。”

  林小满往后一靠,后背贴回了瓷砖。她握着阴茎往下压,龟头对准了自己的小腹,手撸得更快了。她的乳房跟着手臂的动作一颤一颤,嘴唇张着,喘气声细细的。沈渡的阴囊一下子缩紧了,贴在了阴茎的根上,大腿根跟着抽了一下。

  第一股精液冲了出来,啪地打在林小满的小腹上,落在肚脐上面一点。林小满啊了一声,手停了一下,又被他按住手背,继续撸。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地射出来。精液落在她的肚脐上,落在肚脐底下,一直落到阴毛的边上。

  精液很烫,林小满的小腹被烫得一缩一缩。它又多又稠,挂在她的皮肤上,往下慢慢地淌。红灯底下,那一滩精液的颜色发暗,深深的,像是一层化开了的蜡。沈渡射了六七下,一下比一下少。最后那一点从马眼里挤出来,挂在龟头上,滴到了她的手指上。

  沈渡的左手落了下来,掌心平平地按在了林小满的小腹上。精液被他的手掌压住,从指缝里挤出来,又烫又黏。无名指根那道疤陷进了那一滩精液里,贴着她肚脐底下两指的地方,锯齿边被泡得滑滑的。林小满的小腹在他的手掌底下一起一伏,还在一下一下地抽。

  “您的手按在上面了。”林小满说,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什么也看不清。“那道疤,我感觉得到,硬硬的一条,压在我肚子上。沈老师,您每次都要按一下吗?”

  “每次都要按。”沈渡说,手掌没有挪开。“按在这里,我就记住了这一次。”

  林小满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他手背旁边那一点溢出来的精液。她把手指举起来,举到红灯底下,眯着眼睛看。那一点白在红光里成了暗暗的褐色。它挂在她的指尖上,往下坠,拉出一根短短的丝。

  “好稠,比刚才那个稠多了。”林小满把手指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皱了一下鼻子,又闻了一下。“腥腥的,有一点像漂白水。您说的没错,它比前液多,多好多,我的肚子上全是。”

  沈渡从挂钩上扯下另一条干毛巾,在水龙头底下浸湿,拧干。他托着她的后腰,先擦她的小腹。精液被毛巾一抹,抹开了一片,又被他一点一点地擦掉。他擦得很慢,从肚脐上面擦到阴毛的边上,再把毛巾翻过来,换干净的一面。

  毛巾往下走,擦到她的腿根,林小满的大腿又抽了一下,嘴里漏出一声小小的笑。阴唇还肿着,红光里是深深的暗红,湿得发亮。沈渡用毛巾的一角轻轻按上去,吸掉那一层水。林小满的腰扭了一下,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轻一点,那里还麻着,一碰就跳。”林小满说,抓着他的手腕没有松。“您让我自己来,我自己擦,您擦的话,我又要笑了。”

  林小满接过毛巾,低着头,一点一点地擦自己的腿根。沈渡把台面上那条湿透的毛巾抽出来,扔进了水槽。他又抽了两张纸巾,把台面边上那一溜水珠抹干净。地砖上还有一小滩,他用脚上的拖鞋踩着纸巾,蹭了两下。林小满擦完了,把毛巾递给他,两条腿还在轻轻地抖。

  沈渡帮她把内衣找了回来,又把T恤从台面上捡起来,递到她的手里。林小满摸索着把内衣扣好,T恤从头顶套下去。马尾被领口压住,她伸手拽了出来。短裤和内裤还搭在水槽边上,她没有去拿,光着两条腿坐在台面上发呆。

  “还有三张没印。”林小满忽然说,转过脸朝着放大机的方向。“苏姐要十二张,您刚才印到第九张。还有那一张,您说先不印的那一张。”

  沈渡看了一眼放大机。片夹里那条底片还夹着,刚才那个模糊的女人还在里面。他走过去,打开灯,底板上又投出了那个反着颜色的影子。他拧着调焦钮,一点一点地拧,影子清楚了。

  沈渡关掉灯,从相纸盒里抽出一张新纸,放上底板,压平。计时器滴答滴答地走,白光亮了十四秒,灭了。他把相纸取下来,滑进了显影盘。盘子边上搁着她的那副眼镜,镜片朝下,一动没动。

  “您过来看吧。”沈渡说。“这张我本来不想印的,你刚才用手摸过它。”

  林小满摸到水槽边上的内裤和短裤,一条腿一条腿地套上。湿透的内裤贴上来,她皱了一下眉,从台面上滑了下来。脚一落地,膝盖就软了,她扶着洗手台的边,一步一步挪到显影盘前面。她弯下腰,脸凑到盘子上方,鼻尖离药水只有一拳远。沈渡用夹子按着纸角,轻轻地晃着盘子。

  纸上先浮出来的是一排货架。货架上挂着一件一件套着塑料膜的衣服,灰白灰白的。接着是一个人的侧影。那个人站在货架前面,头微微低着,马尾垂在后颈上。那个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上反着一小块白光,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块写字板。

  林小满的呼吸停住了。她凑得更近,眼睛眯成一道缝,看着那个人的轮廓一点一点地变深。眼镜,鼻梁,下巴,宽大的T恤,T恤底下露出来的一截手腕。九十秒到了。沈渡把那张纸夹起来,放进停显盘,又放进定影盘。

  “这是我。”林小满说,声音很轻。“在仓库里,那天晚上,我拿着写字板在对货号。沈老师,您什么时候拍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第一次在仓库。”沈渡说,晃着定影盘。“那天晚上我背着这台胶片机,你在货架前面低头写字,我就拍了一张。拍完没过多久,我就摘了你的眼镜。这卷胶卷一直没拍完,今天早上才拍完,下午才冲出来。”

  林小满看着定影盘里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她戴着眼镜,眼镜歪着一点,压在鼻梁上。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光着的鼻梁,摸到了那两个被镜托压出来的小坑。

  “我戴眼镜的样子好丑。”林小满说,鼻子皱了一下,嘴角却往上翘。“歪歪的,压在鼻子上,像个书呆子。您拍了那么多骑媛,晚棠姐,念念姐,都那么好看,您怎么会拍我这样的?”

  沈渡没有回答。他拿起显影盘边上那副眼镜,镜框上沾了一点药水的潮气。他用自己T恤的下摆擦了擦两只镜片,打开镜腿,递到了她的面前。

  “你自己戴,还是我帮你戴?”沈渡问。

  “您帮我戴,我自己摘的,您帮我戴回去。”林小满仰起了脸,闭上了眼睛。

  沈渡把眼镜架上她的鼻梁,镜腿顺着她的鬓角滑过去,绕到耳后。耳垂还是红的,被镜腿压住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脖子。林小满睁开眼睛,镜片后面的瞳孔一下子聚拢了,落在他的脸上。她看着他,又低头去看定影盘里的那个自己,看了很久。

  剩下的三张印得很快。林小满坐在木凳上,膝盖并着。她手里捧着那张刚从水槽里捞出来的照片,照片上的水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膝盖上。

  沈渡每印好一张,她就站起来,凑到显影盘边上看,看着那个人从纸底下浮上来。第十二张是苏眠,骑在栈道的最前头,背挺得笔直。她腰后那道凹陷被湖风压出一道深深的影子。

  十一点四十,沈渡把十二张照片从水槽里一张一张捞出来。他把照片夹在铁丝上,用吹风机对着吹。热风把相纸吹得哗哗响,药水的醋味被吹散了一点。暗房里闷热起来,林小满的额头上又冒出了一层细汗。她站在他的身边,帮他扶着那些被吹得乱晃的照片。

  “这张您要留着吗?”林小满举起手里那张仓库的照片,已经被她用纸巾吸干了一半。“我想拿走,又不想拿走。拿走了,您就没有了。您留着,我又怕苏姐来您这里看见。”

  “你拿走吧,底片在我这里,我想看随时可以再印一张。”沈渡说,关掉了吹风机。“这间暗房除了我,你是第一个进来的人,没有别人会看见底片。”

  “那我拿走了。”林小满把照片对折了一下,又打开,没有折下去。最后她把它夹进了装那十二张照片的牛皮纸袋里,夹在最底下。“沈老师,您不要再偷拍我了。下次您想拍我,您问我,我戴着眼镜让您拍,我不怕丑。”

  “好,下次我先问你。”

  沈渡掀开遮光布,打开门。影棚里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在林小满的脸上。她眯了一下眼睛,抬手推了推眼镜,抱着那只牛皮纸袋从他身边侧身挤了出去。她的肩膀又蹭过他的胸口,这一次停了一下,才走开。

  林小满走到货梯门口,按了下行键。货梯从一楼慢慢地往上爬,轰隆轰隆地响。她站在梯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镜片上映着台灯那一小块光。

  “沈老师,今天您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只回答了一半。”林小满说,手指捏着纸袋的提绳,捏得发白。“您也只回答了我一半。我们两个扯平了,下次谁先说完,谁就赢。”

  货梯的门哐当一声开了。林小满走进去,转过身,冲他摆了一下手。梯门合上,轰隆轰隆的声音往下沉,越沉越远,最后停在一楼,没了声响。影棚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角落里那台冰箱嗡嗡地响。

  ---

  沈渡回到暗房,没有开大灯。红灯还亮着,水槽里泡着那两条湿毛巾,台面的边上还有几道没擦干净的水痕。空气里是醋味和定影液的臭味,底下还压着一股淡淡的咸甜,是她留下的。他拿出手机,点开了“anchor_album”那个文件夹,点了新建备注。

  “015,林小满,小腹,肚脐下两指。八月第三个周六,纺织路,暗房。无照片。”

  沈渡打完,按了保存。他把手机放在台面上,端起显影盘,准备把里面的药水倒回瓶子里。盘子底下压着一张纸。纸被压得平平的,边角被盘底渗出来的药水洇湿了一圈,颜色发深。

  沈渡放下盘子,把那张纸抽了出来。是一张A4纸的复印件,复印得有点歪。字迹发灰,纸上画着一行一行的格子。

  格子里填的是蓝色的手写字,被复印机印成了深灰。最上面一行的表头,和他在苏眠桌上看到的那一页一模一样。代号,套餐,价格,收款,备注。

  这一页只有三行有字。前两行被复印机印糊了,墨色糊成一团,看不清楚。第三行写得很清楚,一笔一画,字迹比他在苏眠桌上见过的那些更用力。

  “A-07 退出 赔付三十万”

  沈渡看着那一行字。A-01是姜念,A-03是秦晚棠,A-12是陆鹿,这些他都对得上。A-07,他在苏眠的账本上没有见过,在那五十一行订单编码里也没有见过。他把纸翻了过来。

  纸的背面是空白的。空白中间偏上的地方,有一片发毛的痕迹。纸面被橡皮反复擦过,起了一层细细的绒。沈渡把纸举了起来,举到头顶那盏红灯底下,对着光看。

  红光从纸的背后透过来,那片绒毛底下,浮出了几道很浅很浅的铅笔印。笔画被擦断了,压痕还留在纸里。前面的字全擦没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凹痕,看不出是两个字还是三个字。只有最后一个字的压痕最深,铅笔印还在,一笔一画地透在红光里。

  沈渡的手指捏着纸的两个角,纸在红光里轻轻地颤。他把纸又往灯底下凑了凑。那几道压痕跟着纸一起颤,颤了两下,停住了。

  那是一个“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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