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星堕:星际偶像的清纯人设就该用三层淫梦连着婚纱舞台一起肏烂成只属于我的中出肉便器女友呀!】(6)作者:闲人
2026/11/2发表于:pixiv第六章 台下万人举着荧光棒尖叫,台上偶像的小穴里却插着谁也看不见的肉棒 绮罗是在后台醒过来,化妆镜的灯泡亮着一圈,很烫,隔着眼皮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她先听见了吹风机的声音,然后是人说话——在报今天的曲目顺序,第几首换什么衣服,哪一段升降台要压零点五秒。 声音离她不远,就在她背后。 她坐了起来。 镜子里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她。穿着那件黑紫高开叉的舞台礼服,头发披在肩上,一个化妆师正站在她身后替她盘发,发夹一根一根往头上别。镜子里那个绮罗闭着眼睛,很安静,任由那双手在头顶上动作。 可镜子外面的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绮罗低下头。 她的胳膊、胸口、腰、腿,全部露在空气里。后台的空调开得足,冷风从头顶的通风口下来,贴着皮肤走。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肩——是热的,是实的,是她的。 她把视线转回镜子里。 镜子里那个人还在,还在被盘发,裙摆垂在椅腿旁边,水一样铺在地上。 「绮罗老师。」 门口有人喊。 绮罗猛地转头。舞台监督站在门框那儿,手里夹着一块秒表。 「彩排还有十分钟。」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好像刚才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绮罗低头再看了一次自己——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后台里到处都是人:鼓手在角落里转鼓槌,服装组的两个人在把一整排衣架往外面推,音响师蹲在地上缠线。没有一个人朝她这边看。 绮罗走到衣架前面。 衣架是空的。 一整排,铁杆上空空荡荡,只剩下七八个木衣架歪歪扭扭地挂着,钩子朝外。她把最近的一个转过来看了看,又转回去。旁边的化妆台上也什么都没有,只有几瓶没盖盖子的粉底和一团用过的棉片。 「在找这个?」 声音从侧幕那边过来。 刘晓东走出来,手里托着一件东西。 就是镜子里那一件——黑紫高开叉的舞台礼服。他把它提起来的时候,绸面在灯下翻出一层很暗的紫,开叉从腰侧一直裂到裙摆。 「穿上。」他说,「所有人都在等你。」 绮罗看着他手里那件衣服。 她走过去,从他手上接了下来。 绸面很滑,也很凉。她把它抖开,找到领口,套上去——礼服很顺,从头上罩下来的时候没有钩到任何地方。开叉落在左边腰侧,正好卡在胯骨上。 然后她把手绕到背后。 背后应该是绑带。 她摸了一遍,又一偏——没有。没有绑带,没有拉链,没有扣子。整件礼服从两肩到腰就这么敞着一道口子,什么都系不上。 「系不上啊。」她说。 「本来就系不上。」刘晓东说,「走吧。」 他先转身往台口那边走了。 绮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礼服挂在她身上,靠开叉和领口卡着,动一下就往一边滑。她抬手把它拉正,跟了上去。 台口外面是黑的。 她跨出侧幕的那一步,顶灯就在这一刻开了。 光从上面砸下来,白得刺眼,她本能地眯起眼睛。等眼睛缓过来,台下那一片椅子已经能看清了。 坐着几百个人。 全是工作人员——灯光组、音响组、舞蹈队、舞台执行,还有几个坐在中间的人在翻场次本。有人手里端着纸杯,有人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有人低头看手机。 没有一个人抬头。 绮罗站到了舞台正中。 顶灯的热从头顶一路压下来,贴着她的脸。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那件礼服的重量——很轻,几乎不存在。开叉那一边贴着她的大腿,一走就会滑开。 「从第三段开始。」导演席那边传来一句,「绮罗老师,走一遍位。」 音乐响起来了。 是彩排用的伴奏,鼓点比正式演出闷一点。绮罗把身体摆好,前脚迈出去半步——这是这套走位的起手。 侧幕那边有脚步声。 刘晓东从后面跟了上来。 他走得不快,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绮罗能听见他的鞋底擦过木地板的声音,能感觉到衣服上一点很淡的皂角味。 「继续。」他说。 她继续。 向左三步。 第一段是向左三步,然后转身、抬手、向右三步。她数着拍子,脚跟先落,再是脚掌。台下有个人把场次本翻开了一页,纸的声音很轻。 第二步的时候,她感觉到有只手从后面搭上了她的腰。 是那只手。 它没有停在腰上。它顺着开叉那道口子往下滑——开叉是裂到裙摆的,所以那只手几乎没有遇到阻碍,一路滑到了大腿中段。然后它撩开了那道开叉,把一片裙摆挑到一边。 礼服的重量变了。左边空了一块,冷风从那条缝里直接贴上去。 绮罗的脚步顿了半拍。 「三。」导演席那边报了个数。 她踩着第三步转了过去。 转身的时候,肉棒顶了进来。 进得不快,可它一直在往里,一直到最深。绮罗整个人僵在当场——两条手臂还维持着抬起的姿势,下巴还扬着,前脚还踩在第三步的位置上。 「手!」 台下有人喊。 绮罗把手抬起来。 那只手是她自己的手,可抬起来的时候她只觉得那不是自己身上的东西——它在空中划过去,落在该落的位置上,跟每次彩排一模一样。 「向右三步。」 她开始走了。 往外迈的时候,身体里那根东西就跟着蹭,走一步蹭一下,每一下都是往深处的方向。她试着把步子迈大一点,想走快些把这东西甩开——可步子一迈开,大腿分得更开,里面的摩擦反而更重。 她咬着牙走完了三步。 第三步的脚掌落地的时候,她感觉到里面那根东西被自己的大腿往上带了一下,龟头从贴着内壁的位置滑到另一边去,滑过去的那一瞬,那处像被人用指腹从里面按了一下,按得她整条腰都软了半寸。她的膝盖想并,可并起来大腿内侧的肉会往里挤,挤进去,里面那圈就跟着收紧一圈,收得比刚才更满。她只能照排练的样子把两条腿分着,膝盖微微打开,一步一步把重心从前脚移到后脚。 「你转过去。」 她转过去。 转身的时候,龟头在里面碾了半圈。半圈,从左边碾到右边,碾过那处平时是空的地方,碾得她脚底的地板像忽然矮了一截。她抬手、压腕、下巴抬起来,把脸转向台下——这是编排里规定的、给第一排看的角度——转到一半,她的膝盖抖了一下,抖得很小,台下没有人看见。 她听到身后那人的脚步跟了半步,鞋底擦过地板,跟得很近,近到她的后颈能感觉到他呼吸出来的一点热气。他把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掌心很热,压在绸子上,那处被压得往下一沉。她没有回头。 「腿站直。」他说。 她把膝盖绷直了。 绷直的那一刹那,里面那根东西跟着被拉到最里面的位置,龟头抵住那处,抵得她小腹从里往外涨了一圈。她整个人站得笔直,两条手臂平展在空中,姿势挑不出一点毛病,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的重心全压在两只脚掌上,脚趾在鞋里一格一格地扣着鞋底,扣得指甲生疼。 「手抬高半寸。」导演席那边说。 她把手抬高了半寸。 「转过去,别看我。」 她转过去。 这一遍转过去的时候,里面那处又被碾了同一个半圈。 「唔❤——」 这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了。 绮罗立刻低下头去捂嘴,可她的手抬到一半又停住——台下几百个人,抬手捂嘴这个动作太怪了。她把手放回原处。 台下没有反应。 灯光师在调灯,一束追光从她身上扫过去,又扫回来。音响师在测试麦克风的通道,嘴里念着「一二三,一二三」。中间那排有人在翻本子,翻得很响。有个人端着纸杯喝了一口水。 没有一个人看舞台上多出来的那个人。 「绮罗老师,下一段。」 她只能继续。 下一段是走到台前蹲下的动作。绮罗把重心移到前脚,转身面向观众席,走了四步——四步,每一步都在深处蹭一下。走到第五步的时候她到了台前,照着排练好的动作蹲了下去。 蹲下去的那一瞬间,龟头顶到了最深的地方。 「啊❤——」 这一声她没压住。 顶灯的热、台下的凉气、礼服开叉上的风,全部撞在一起。她的两条腿在蹲姿里发着抖,两只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指甲一点点掐进去。 她低头。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礼服完好无损地挂在身上——开叉的位置正常,裙摆散在地板上,领口也正。从外面看,这就是一个偶像在彩排的时候蹲下整理了一下裙子。 膝盖中间什么都没有。 可小穴里是满的。 绸面在那里绷住了一小片,绷得很紧,因为里面那处被顶得鼓出来一点,鼓出来的那一点正好压在裙摆的内侧。她甚至能数出自己现在有多胀:龟头抵在最里面那处上,抵得很死,那处的肉一圈一圈往里收,每收一次都被撑开一次,撑开的时候她的小腹往外涨半寸,收回去的时候又空掉,空得她想把膝盖合起来。可膝盖一合,大腿内侧就夹住中间的肉,夹住之后绸面被挤出一个很浅的褶,那个褶从外面看像蹲姿压出来的,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汗从她后颈往下走。走得很慢,一路走到脊背中间,被礼服的料子吸住。她的额角也有一滴,沿着鬓边滑到下颌,挂在颌角上停了很久,最后落到锁骨上。她穿的是舞台妆,粉底不化,那滴水就在锁骨窝里积着,凉凉的一小汪,越积越满。她不敢抬手去擦——台下几百个人,抬手这个动作太大。 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是热的,热得很分明。她上半身是被顶灯烤着的,膝盖贴着地板是凉的,只有中间那一处是烫的。三样温度同时挂在身上,她分不出来哪一个更让她受不了。她把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指甲往肉里掐,掐出来的四点白印在膝盖上慢慢回血。 「绮罗老师状态不错。」 台下有人喊了这么一句。 绮罗的脸一下烧到了耳根。 她撑着膝盖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那根东西又顶了一下,她的膝盖软了半秒,靠腰上的力气把自己撑了回去。 「这段过。」导演席说,「接副歌。」 副歌是整场最重的一段——八小节的连续走位,从台左走到台右,中间要经过两次转身和一个向前的滑步。 绮罗开始了。 她走得很稳。 抬手,转身,微笑。她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送出那个练过几百次的表情。上半身在做自己的事。 下半身在挨顶。 第一节是往左的滑步。 她滑出去的时候,里面的肉棒被带着磨了一整条内壁。滑步的步子大,两腿分得开,那一下磨得最深。她滑到位置站定,第二节起手。 第二节是一个抬手的造型。抬手要把身体往上提,提的时候小腹往里收——收进去,正好把那根东西夹紧了一圈。她维持着那个造型,一直到第三拍。 第三节是转身。 转身要走过一个半圈,半圈分四拍。第一拍起手的时候,里面那处被从侧面碾了一下,后面的几拍都压在同一个位置上,一下接着一下。转到最后她面对着台右,两腿之间那处开始发空——空得她想夹紧,又不敢夹。 第四节是往右的三步。 她走了。 第五节到第八节是连着的一串动作:抬手、压腕、转身、向前的滑步。绮罗照着做,一个都没落下。走到第七节的时候,她大腿内侧那一道已经湿到了膝弯,绸面吸住之后变得比别处重,每迈一步都往下坠一点。 那条水痕是有来路的。最初只是一个点,落在开叉内侧靠上的位置,很小,只把绸子洇深了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的圆。点慢慢泡开,泡成一小片,边缘不齐整,顺着大腿的弧度往下爬。爬过胯骨那道弧,就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淌成一条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哪儿的线。线淌到膝弯被绸面截住,在那里积成一个更深的斑,斑的边缘一圈一圈往外渗,渗到后来那一片料子的颜色比周围沉了整整一层。 每走一步,那道湿就跟着腿的弯折移一次位置。移过去的时候,湿处贴着皮肤,是凉的;可里面那根东西抽出去带出来的那点,又是热的。一凉一热,贴在同一个地方,她的腿在这一段路上抖得比前面哪一段都厉害。 绸面吸饱之后变了质地。原本是滑的、凉的,现在靠上那一小块是黏的,走一步就贴住皮肤一下,再走一步又松开,松开的时候有很轻的一点声音,比纸还轻,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她在转身的时候偷偷把重心换了一下,让那片湿离腿内侧远半寸,可八小节的拍子不等人,换过去半拍,下一拍又被拍子拽回来。 台下有人在调灯。 一束追光从她身上扫过去,又扫回来,停在她身上。灯光师在控制台那边喊了一句什么,听不清。音响师在试第二路麦,嘴里念着「二,二,二」。 第一排有个女的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绮罗听清了半句:「……比昨天顺。」 她没有停。 那根东西跟着她的每一步在进出。 走到台右的时候,她的腿已经软到只能靠拍子撑着。 走到台左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有东西在往下淌,淌到膝盖,被绸面挡住。 走到中间的时候,她听见身后那个人说了一句,很轻。 「还有两段呢。」 「啊❤❤——」 这一声比刚才响。 绮罗立刻把它接进歌词里——副歌的第二句有一个长拖音,她把那声呀拉长,拖成了那个音。台下有人点头。 拖音拖到一半的时候,那只手从开叉里伸进去,从后面掐住了她的胯骨,掐得很实,五根手指全都扣进去,把她整个人往后拉了半寸。她的小腹被这么一拉,往内塌了一下,里面那处跟着合紧,合得她那条拖音抖了一下,尾音散成两截。 「拖长一点。」他说。 她把气又续上去,把那个音拖到原本的长度。续气的时候她的后背往后贴了半寸,正好贴上他的胸口——他的衬衫是干的,硬的,透过来的是体温。她的后颈就贴在他下巴底下,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后颈的汗上,把那一小片皮肤吹得发凉,凉得她两条手臂上一下起了细粒。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很稳,比她自己的慢,比音乐慢,一下,一下,跟她的拍子完全对不上。 「这段好,留着。」导演席说。 八小节走完,她跪在了舞台正中央。 不是编排里的动作。编排里这一段结束是站着回位的。可她的膝盖在走到最后一拍的时候自己软了,整个人就那么跪了下去,上半身还维持着最后那个抬手的姿势。 台下安静了半秒。 那半秒里绮罗的心跳撞得耳朵发疼。 然后有人鼓掌。 「这个收尾改得好。」导演席那边说,「比原来站着强,就用这个。」 绮罗跪在舞台上,手还举在空中。 掌声零零散散地响起来,又很快落下去——工作人员拍两下就算了,有人还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他就在这个时候射了。 灌进去的时候她没有出声。她跪着,脸朝着台下几百个人,两片嘴唇抿得紧紧的,只有鼻腔里漏出来一点很细的气音。她的手慢慢放下来,落在自己的大腿上。 最烫的那一下先来,烫得她小腹从里往外涨了一寸,涨得她两条腿在蹲姿里往内扣了一下,膝盖磕在地板上,磕出一声很轻的闷响,被掌声盖掉了。跟着的第二下比它浅一点,打在前面那一下上面,两下撞在一起,她感觉到的是一阵阵的跳,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把里面原本已经被撑满的地方再往外撑一点。最后那一下他没停到底,退出来一点的时候漏在了穴口外面,顺着会阴往下淌,淌进绸面的内衬里,被吸住,吸得很慢,慢到她能感觉到那一小片布料从凉变温,再从温变黏。 「唔❤……」 她跪着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那根肉棒正在一寸一寸地软下去。软下去的速度很慢,先是根部,再是中间那一段,最后才是龟头——龟头软得最迟,也最清楚,因为那处的肉还在一圈一圈地往它身上收,每收一次,它就往旁边歪一点,歪一次,那处就跟着空一点。空出来的地方立刻被灌进去的东西补上,补的时候是烫的,烫得她两条腿从膝盖往上一直抖到大腿根。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上方,很沉,沉得能听见鼻腔里拖出来的那半截。他没有马上退出去,一只手还压在她胯上,五指收着,隔一会儿松一根,再收回去一根,像是自己也没有马上缓过来。顶灯从上面压下来,压在她的后颈和肩胛之间,那一小片被烤得发紧;她腿中间那一处是烫的;膝盖压在地板上,是凉的。三样温度挂在一起,她数得出哪一样贴着哪一层皮。汗顺着她的脊沟往下走,走到腰窝被礼服的料子截住,在那里积成一小汪,越积越满,多出来的一滴顺着腰侧的弧线往下拐,拐进开叉贴着的绸面里,洇开一个很小的暗点。她低着头看那个暗点慢慢变大,变成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的圆,圆的边缘不齐整,一圈一圈往外渗,渗到她不得不把膝盖再并紧一点。 绸面被里面的精液撑得更紧了。 她能摸到那块地方的形状。隔着两层料子按下去,是一个硬的东西,圆的,不是很大,压在那里不动,按下去会往四周散一点,松开又聚回来。绸面在这个位置上绷得发亮,织纹被撑得一根一根分开,分开的那几格在顶灯下面清楚地亮着——从这个角度看,就像这身礼服在这一处收得比别处紧。她把手挪开,那点亮还在,因为崩紧的料子不会自己回去。 他退出去的时候很慢。退到一半停了半秒,把还留在里面的那半截肉棒也慢慢抽干净,抽出去的那一瞬,穴口的肉跟着往外翻了一点点,翻出来又被她自己的姿势压回去,那个过程她全身上下只有膝盖在动——抖得磕了两下地板。肉棒整个出去之后,小穴里空下来,空出来的那点地方立刻被刚才灌进去的精液填回来,填得很满,满到穴口那一圈合不拢,合不拢的那一道缝里往外挂着一小截白浊,白浊越挂越长,最后断在绸面的内衬上,成一个很钝的圆点。她的子宫口还在一下一下地跳,跳一下,里面的精液就跟着晃一下,晃到小穴最里面那一圈上,那一圈被晃得发麻,麻得她的小腹从里往外酸。她的大腿根内侧有阴唇被磨过之后留下的热,热成一片,一片的边缘是麻的。 刘晓东退出去,把西装下摆拉平,转身从侧幕走了。他走得很自然——像一个监制看完了自己想看的那一段,回后台去了。 台下的人陆续离场。 有人把场次本合上,有人端着纸杯往出口走。经过第一排的时候,绮罗听见两个人在说话。 「刚才那段走位好像有点怪。」 「哪段?」 「就副歌那段,脚步。感觉她今天状态有点飘。」 「飘什么飘,我看挺好。那个收尾改得好。」 两个人的声音走远了。 绮罗还跪在舞台正中央。 顶灯一盏一盏地灭,从台前灭到台后。音乐也停了,只剩下电流在音箱里嗡的一声。空荡荡的观众席在暗下去的光里一排一排地变黑。 她低头看自己。 礼服完好无损地挂在身上——开叉的位置正常,裙摆散在地板上,两肩都还在该在的地方。绸面上连一道褶子都没多出来。 从外面看,一切如常。 可她的腿间已经湿透了,整整一道,从里侧淌到膝弯,被绸面吸住,颜色比别处深了一点点。 那点深色很小,小到没人会注意。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隔着绸面按下去的时候,那块地方是鼓的——鼓起来一小块,硬的,圆的。手按在绸面上,绸面向下凹了一点点,然后又弹回来。 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绮罗跪在空舞台上,手按着自己的肚子,很久没有起来。 台侧的扩音器又响了一下。 「绮罗老师,一小时后正式演出。」 她把手从小腹上拿开,撑着地板站起来。膝盖起来的时候里面那处往下坠了一下,坠得她两条腿在裙子底下夹紧了半秒才敢松开。她一步一步往侧幕走,走得很慢,每走一步,绸面上那一小块被撑亮的地方就跟着挪一点位置,挪到后来她不得不把一只手贴在裙子外面轻轻托着,托着走路看着还行,像一个跳完舞收不住劲的偶像拿手压着腰。 走过侧幕那道黑边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舞台。地板上有她刚才跪过的两个膝盖印,浅得几乎看不出来,灯光师正在一盏一盏地关灯,没人往台上多看一眼。-------------------- 后台通道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走。 正式演出前一小时,这条通道被彻底填满了。服装组的人推着两排衣架往里挤,衣架上的铁钩子刮着墙;化妆师抱着一个工具箱蹲在通道口补妆;乐手们从另一头过来,手里拎着琴盒,箱轮在地砖上滚。舞台监督站在通道中段,对着一块板子报时间。还有几个穿着同款应援服的工作人员在搬矿泉水,一箱一箱往后台里塞。 绮罗站在通道里。 她靠墙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那件黑紫高开叉的礼服还挂在身上——领口滑过一次,她用手按了回去,现在看着是正的。开叉贴着大腿外侧的皮肤,空调的风从通道一头灌进来,吹得那道裙摆一直在动。 有人从她面前经过。 一个服装组的姑娘,手里抱着一摞演出服,经过的时候抬了一下头。 「绮罗老师。」 「嗯。」 「气色真好。」 说完就走了,脚步很快。 绮罗看着那个背影,把手往身侧贴了贴。她的腿内侧还留着刚才从舞台上下来时的那一道——已经凉了,贴着绸面,走一步就蹭一下。 通道里没有一个人再看她。 她站在那里的时候,通道还在不停地过人。 有人从她左边过,抱着一箱矿泉水;有人从右边过,拎着两串备用的头麦。每过去一个人,她都要把重心往后靠一点,让开路。开叉贴着大腿外侧,靠的时候绸面往下滑了一截,她用手按了回去。 「绮罗老师,借过。」 「嗯。」 她侧过身。 那个人从她面前过去,怀里抱着一卷折叠的舞台标记贴——是第二段要贴在地上的那种。经过的时候贴纸的边角擦过她的裙摆,留下一道很浅的白痕。 绮罗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痕,又抬起头。 通道尽头挂着一台老式钟,指着七点四十。她看了一会儿,把视线收回来,落在通道里这些人身上——每一个人都在忙自己手上的活:服装组在数衣架,化妆师在给人补眉毛,乐手在调弦,舞台监督在对时间。 只有她一个人是空的。 站在墙边,手垂在身体两侧,什么都没有拿。 「绮罗老师。」 又一个声音。 刘晓东从通道另一头过来,胸前别着工牌,手里拿着一份场次表。他走路的姿态很正常,跟这条通道里其他十几个工作人员没有任何区别。 「最后确认一遍流程。」他说。 绮罗抬头看他。 「上场前要确认的。」他把手里的场次表翻了一页,「过来。」 他先转身走了。 通道尽头靠右侧有一个凹进去的位置,用一块布帘挡着——那是临时做出来的换装点,平时用来挂备用服装。帘子是深灰的,很薄,逆着光的时候能看见后面透出来的人影。 刘晓东掀开帘子。 「你先进去。」 绮罗看了看通道两头。离她最近的三四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服装组还在往里推衣架,化妆师在给另一个舞蹈演员补妆,舞台监督背对着这边在对时间。 她走了进去。 帘子在身后落下来。 里面很小。一块不到两米宽的地方,靠墙堆着三个塑料储物箱,箱子上摞着一沓备用毛巾。墙角有一盏小灯,光很黄。 「趴上去。」刘晓东说。 绮罗看向那面墙。 她把手撑在墙上。 绸面很滑,掌心一按就往下滑。她把前臂也贴上去,用小臂抵着,才把自己支稳。这样一来她的背就完全交出去了,两肩往下塌,腰往下坠,整个人在墙和他之间形成一个不稳的角度。 「别出声。」 帘子外面有脚步声经过。 很近——近到能听出鞋跟是软底还是硬底。 刘晓东撩开那道开叉。 帘子外面那盏补光灯把通道照成一片白,光从帘缝里切进来,切在他的手上,也切在她露出来的那一小片大腿上。开叉是裂到裙摆的,所以他把那片裙摆往旁边一拨,就什么都没有了。 肉棒从后面顶了进来。 绮罗的额头一下抵到了墙上。 「嗯❤——」 这声音刚出来,她就抬起左手,把手背塞进了自己嘴里。 牙齿咬下去的一瞬间,那根东西开始往里送。 不快,但很深。他每一次都退到快要出去,然后一次推到底,推到那处平时碰不到的地方。顶到最深的时候,她的整个下腹都是涨的——像是有东西从里面往外撑,撑得她两个膝盖只能往里夹。 「绮罗老师呢?」 帘子外面有人问。 声音很近,就在布帘左前方两三步的地方。 绮罗嘴里的手背咬得更紧了。牙印一个叠一个,压在同一个位置上。 「好像在这边吧。」 另一个人回答。 然后是脚步声——朝这边来的。 帘子上投出一片影子。 那片影子越来越大,边缘晃动得很厉害,是一个人在往这边走。绮罗能看见影子上的轮廓:头、肩、一只手——那只手里提着什么东西,一晃一晃的。 他就在这时候推到了最深。 「唔❤❤——」 她咬着手背,这声只出来一半,剩下的一半从鼻子里出去,被压成一小口气。 影子停住了。 就在帘子外面。 绮罗连呼吸都不敢做。她盯着帘子上那片黑影,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耳朵里,撞得比刚才任何一下都响。 「诶,这帘子后面挂的新礼服?」外面那个人开口。 「不是,备用的。」另一个人说。 「哦。」 影子动了一下,往旁边去了。 脚步声走远了。 绮罗的腿在这一刻整个软下去。撑在墙上的两只前臂一滑,上半身往墙上扑了一记,额头磕在墙上,闷闷的一声。 刘晓东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捞了回来。 他没有停。 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可每一下都往更深的地方去。绮罗的小腹贴着的方向是墙,前面的肚子被压在冰凉的墙面上,后面被一下一下顶着——那种一前一后的挤压让她每一次都被迫把气呼出去,呼到后来胸腔里一点存气都没有了。 墙面是凉的,凉得很快就把她胸口的体温吸走了一层。她的乳头压在墙上,压扁了,压扁之后更硬,硬到抵着灰浆的颗粒,一粒一粒地硌着。她想把上半身撑起来半寸,好让那处离开墙,可一撑起来,后面的角度就变了,那根东西顺着角度往里滑,滑到一个刚才没到过的地方,她只能又趴回去。 他的手掌包着她的胯,五指收得很紧,收得她的胯骨两侧各留下五个指印。他没有急着动,先把手往下压了压,压得她的腰塌下去,屁股抬起来——这个角度一摆正,里面的东西就自己抵到了最深处,抵在那处上不动。她的小腹隔着墙都能感觉出那股撑,撑得她想往前躲,可前面是墙。 他忽然停了一下,没有退,只是停。停得很突然,前面那一下推到一半就卡在那里,卡在最深的地方不动了。绮罗整个人跟着僵住,肩膀往上耸了一点,撑在墙上的手指扣进墙皮里,扣出五个很浅的白点。那根肉棒埋在里面的前半截还抵着,后半截因为她这么一僵,被穴口那一圈咬得更紧,紧得他喉咙里滚出半声,硬压了回去。 「刚才谁说不要了。」他说。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后,很近,说话的时候有一口热气顺着她的耳廓吹进去,把耳后那一小块皮肤吹得发痒。他没有等她答,掐在她胯上的手先松了一下,再收回来,收得比刚才用力的那几下都重,重得她腰往下一沉。他低下头,用牙齿咬了一下她耳后那颗很小的痣,咬得很轻,只用牙尖蹭过,蹭完之后那块皮肤上留了一圈比周围红的印。 他没有再催,只是把整根埋在最里面不动,另一只手的指节在她胯骨外面那一片薄汗上慢慢磨过去,磨一下,停一下。他在等一个她不打算给的反应,等得很有耐心,慢得让她自己开始往后退着找那根东西的位置,找到一半又停住,因为帘子外面那阵脚步声还在。 「嗯。」她说。 一个字,是从鼻腔里出来的。他听见了,掐着胯的那只手才重新用上力。 「问你呢。」他又往里送了一寸。 「唔❤——」 「这是不要?」 他的掌心从她腰上往上摸,摸到礼服的边缘,从边缘伸进去,一路摸到她的腰窝,指腹沿着脊背中间那条沟往上走,走到肩胛骨下面停住,然后往下一按。她整个人被这一按压得往墙上贴满了,脸侧贴着墙,眼睛只能看见墙皮上那条裂缝。 里面那处在一下一下地缩,缩得比刚才快。每缩一下,那根东西就在原位被吸住一次,吸得他也没法退。她能听见他呼了一口气,那口气打在她后颈上,比刚才热,热得多。 「好深❤……」 这是她松开了一瞬手背才说出来的。 说完立刻又咬回去。 帘子外面又有人经过。 这一次是两个人一起,边走边说话,说的是升降台的时间差。 「第二段那个压台,要压零点五秒,慢了观众看得出来。」 「我知道,昨晚调过。」 声音从帘子前面横着过去。 其中一个人停了一下。 绮罗看见帘子的边缘动了一下——有人用手指挑起了一个角,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一眼只有半秒,帘角挑起来的时候,通道那盏黄灯的光从缝里切进来,切在她的膝盖上,也切在她撑住墙面的两只手上。 帘角落回去。 「没东西。」那个人说。 「本来就没什么。」 两个声音一起走远了。 绮罗的下腹一阵一阵地缩。缩的时候那处会本能地往里吸,吸一圈,松一圈,再吸一圈。她被卡在半路上,进不了也退不出来,只能跟着那阵缩一下一下地打摆。 她的汗已经把额发全泡湿了。湿的头发贴在鬓边,贴在脸颊上,尾端一直垂到下颌,随着她每一下打摆甩在下巴尖上。她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粉底、汗、还有一种很淡的腥气,那点腥气是从她自己两腿之间飘上来的,飘到鼻子底下又被通道里的空调风刮散。绸面在她腰上贴着,贴着的地方有一片已经不再是干的了,那片料子从外面看不出颜色变化,可贴着她的皮肤时是黏的,每动一下都要扯开一次。 里面的东西很热,热得非常分明。她全身都是凉的——墙是凉的,空调风是凉的,露在外面的大腿是凉的——只有那一个地方是烫的,烫得她一缩一缩地往那处集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往内扣,扣一下,又自己打开,打开是因为拍子不在了,身体不知道该站在哪个姿势上,于是一直在找。 「好难受❤……」 「再等一会儿。」 「等不了❤❤——」 「等得了。」 他说话的时候把手指从她礼服边缘伸进去,沿着她小腹往下摸,摸到最下面那处,隔着肉按住了那一点,按得非常轻,只用指腹压着,不动也不揉。绮罗的整条腰被这一下按得往前塌,塌到额头又抵上墙。她的手背从嘴里滑出来,牙齿在上面留下一排很深的印子,印子里往外冒着血丝。 「外面有人呢。」他说。 她把手背塞回嘴里。 她里面的那处在一下一下地缩,每缩一下,就被撑开一次,撑开之后再缩——缩到后来她自己都分不清哪里是进的哪里是退的。小腹里积着刚才那一次灌进去的东西,一缩就往里收,一松就往外坠,坠到穴口那里被堵着,出不来,只能在里面来回地晃。晃一次,她的大腿就抖一次。 「要去了❤……」 这三个字她是隔着咬住的手背说出来的。 「忍着。」刘晓东说。 他退到只剩一个头,停住了。 绮罗整个人往前塌了一寸。 「你……」 「外面还有人呢。」他说,「忍着。」 帘子外面的脚步声果然还在——那个人没有走,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好像在看什么东西。 绮罗趴在那里,被卡在一半的地方。 里面那处还在自己缩。一下,一下,一下。每一次缩都什么都没夹住,夹到的只有空气,空得她整条腰都在发麻。 她想动。她的腰已经往前送了,送到一半想起来帘子外面站着人,又硬生生停住。 「好难受❤……」 这三个字她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身后那个人能听见。 刘晓东没有动。 外面那个人终于走了。 脚步声顺着通道往另一头去了,越来越远。 他把她转了过来。 绮罗的后背贴上墙。墙是凉的,隔着绸面还是凉。她的一条腿被他抬起来架在臂弯上——抬起来的那条腿正好从开叉里出来,露在外面,整条从大腿到脚踝都在通道那盏黄灯下面。 帘子就在她侧前方。 从帘缝里,她看得见外面。 第一个走过去的人穿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面上一道灰。第二个是皮鞋,后跟磨偏了一块。第三个是凉鞋,脚背上贴着一块创可贴。第四个人走得很快,只有半双鞋在帘缝里闪了一下。 每一双鞋过去,她的腿就被抬高一寸。 她撑不住了。抬起来的那条腿在他臂弯上一软,整条腿的重量往下一沉,膝盖往前磕在墙上,磕了两下,墙面上的旧漆掉了一小片白屑,粘在她膝盖骨上。她的另一只脚本来踩在鞋里,这一下踩滑了半寸,鞋底的橡胶在瓷砖上拖出一声很短的低响,响得她自己先竖起了耳朵。他把那条腿重新捞稳,掌心在她膝弯下面托了一把,托的时候手是热的,贴着她出汗的皮肤一滑,滑得他指腹上留了一道水光。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腰往上提了半寸,让她的重心重新落回墙上。 她在这半寸里感觉到的是四层温度。最里面是烫的,烫得贴着肉;出了穴口那一圈是热的,热得像被捂过;再往外是绸面的内衬,温的;最外面那层料子贴着通道里灌进来的空调风,是凉的。四层从里到外排开,每一层之间只隔着一层皮或者一层布,她全都能一层一层地数出来,数到最外面那一层的时候,凉气正好从开叉里灌进来,把大腿外侧那一长条吹得起了一层细粒。她的背在墙面上,墙把她的体温吸走得很慢,吸到后来那片墙皮贴着她的肩胛,摸上去已经没有一点凉气了,被她捂得和她的手心一样热。 他的呼吸变了。刚进来的时候他呼出来的气很长很稳,现在短了,一下一下打在她的头顶上,中间隔着她的头发。她数着他的气,数和里面进出的拍子对不上——里面的拍子是乱的,一下深一下浅,气却越来越快,快到后来他干脆把鼻息改成了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那口气直接吹进头发里,把发根吹得发痒。他的手指在她腰上有一瞬间收不住了,五指一齐收紧,收得她小腹往里塌,塌完他自己又飞快地松开,松开之后在她腰侧轻轻揉了两下,像在把刚才那一下揉平。 帘子还在旁边晃。晃得很薄,薄到他自己都能听见挂钩在铁杆上磨出来的那点响。他往里送的时候慢了一拍,慢得每一寸都得推着里面的肉让开,让开之后再压回去,压回去的时候她能听见一点很轻的黏响,那点黏响被他自己的呼吸盖住一半,剩下的一半只有她和这两面墙听得见。 他重新顶进来。 这个角度比刚才更深,进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龟头顶在最里面那处停了一下,然后才退出去。退出去的时候那处跟着往外带了一点,又被他推回去。 她的后背贴着墙往下滑了半寸。墙皮上有旧漆,粗糙,那半寸滑过去的时候她肩胛骨下面被刮出一条细痕,细痕上立刻起了一层薄汗。她抬起的那条腿架在他臂弯上,脚踝那里被他一条手臂压着,压得脚背绷成一条直线,脚尖朝下,脚趾在空气里一下一下地蜷。她的鞋在来的路上被弄掉了一只,剩下那只挂在另一只脚上,鞋跟在她晃的时候磕在墙面上,磕一下响一下,声音很轻,混在通道里的人声里根本听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里面在往外漏水。那点水是从两边被挤出来的:前面被他推进来的时候往里挤,后面被带出去的时候往外抽,一进一出,水就顺着穴口那一圈往外渗,渗出来挂在阴唇上,挂不住就掉,掉在她自己抬起来那条大腿的内侧。先落在腿根,再往下落在两寸开外的地方,最后一滴落到膝弯,到膝弯的时候已经变凉了。三点连成一条斜着的线,在通道那盏黄灯下面看得清清楚楚。 「啊❤❤——」 她咬不住了。 帘子在两个人旁边晃,晃得很轻——因为帘子那头有人在过,风带着它动。 绮罗把嘴闭上了,可喉咙里的声音还在。她只能把头往后仰,把下巴抬到最高,让那声音从鼻腔里出去,出去的时候被压成一串很细的气音。 帘缝里,又过去一双鞋。 这一次那双鞋停了一下。 「绮罗老师?」 帘子外面有人在叫。 绮罗的腿在他臂弯上僵住了。 「在吗?」 那人又问了一声。 帘子上的影子转过来,是一个轮廓比较高的影子,像是舞台组的人。 「在呢。」 绮罗开口了。 那一个字她是从喉咙最底下挤出来的,声音很稳——稳得连她自己都没往下听。她说完这一个字,把下巴压低了一点,让吐气尽量轻。 「哦,那就好,上场前五分钟我叫你。」 「好。」 影子收了回去,走了。 刘晓东就在这时候动快了。 他把她的那条腿往上又抬了一寸,另一只手从腰上移到前面去,按在她的小腹上。按下去的时候那处被从外面压住,里面又被一下一下地顶——她被夹在两只手和一堵墙中间,动不了,只能承着。 「好胀❤❤——」 「再忍一会儿。」 「忍、忍不住了❤❤❤——」 他的拇指在她小腹上找了个位置,往下一压,压住了隔着皮肉的那一块,压下去之后就没有再松。那处的鼓被压扁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里面的东西顶着,一顶一顶,顶得她整条腰都在他手底下打颤。他的另一只手把她的腿架得更高,高到她的膝盖贴到了自己胸口,这个姿势把开叉整个撑开了,绸面从腰侧裂到裙摆,整条腿和中间那一小段全都露在通道的黄灯下面。 「我知道。」他说。 「什么❤……」 「刚才谁说忍不住。」 他说完就压着那一块开始动。动得很沉,每一下进来的角度都一样,一下一下砸在同一个点上。绮罗的额头压在墙上,牙齿咬着自己的嘴唇,咬到嘴唇内侧破了皮,嘴里那点铁味又来了。她的手往后伸,伸出去抓到了他的小臂,抓得很紧,指甲扣进皮肤里。他没有甩开,反而把手臂往里一带,让她整个上半身都偏向了他那一边。 「站不住也得站着。」他说。 他的语速很平,可呼吸已经不稳了,胸口那口气从鼻子里出来,一下比一下重,落在她肩窝上,很烫。她仰着头,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半张侧脸——下颌绷着,喉结在动,眼睛一直看着两个人相连的那一处,看得非常专心。他抬起眼睛跟她对了一下,那一下里的意思她认得出来:他在看她被顶成什么样子。 「那就忍着。」 他最后几十下没有留速度。 帘子被撞得一直在晃,挂钩在铁杆上发出很轻的一串响。绮罗的脚在他臂弯上勾着,脚趾蜷紧又松开,再蜷紧。 射的时候他把整根抵在最里面。 前面那处还没散完,后面又被灌满,两种感觉叠在一起,她整个人在墙上打了一个很长的抖。 「唔❤❤❤——」 他退出去的时候,她差点顺着墙滑下去。 刘晓东扶了她一把,让她站住。 灌进去的东西没停,先打在里面已经满了的地方,把那点空隙全填上,填得她小腹往前顶了一下,抵到了他按着的那只手上;紧接着的那一阵撞在头一下上面,两处一起往里挤,挤得那处往两边涨,涨得她两只手在空中抓了一把空气;最后那点浅,大部分封在穴口那一圈上没有进去,热热地挂着,挂了一会儿就顺着会阴往下走,走到腿根被绸面的内衬吸住。 她站着的时候,最里面是烫的,外面那一圈是热的,再往外那一小片内衬是温的,最外面贴着通道空调的风,是凉的。四层温度从中间往外排开,她全都能一层一层地数出来。大腿内侧那道刚才留下的水痕被新淌下来的东西接上,接成一整条,从腿根一直连到膝弯。绸面在那一片上吸了很久,吸到后来那点料子沉下来,颜色深了整整一层,从外面看只像礼服在那一处压出了褶。 她的两条腿还在抖,抖得很细,抖在膝盖里,外人看不出来。她把重心挪到左脚上,右手按着墙,站了几秒,等到抖停下去了,才敢松开手。手一松,膝盖里那点抖又回来了,她只好把两条腿并紧,并紧之后绸面夹在腿中间,那点黏就贴到皮肤上,每挪半寸都扯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从裤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把她大腿内侧那一道擦掉;把她那条腿从开叉里拨回裙摆里面;把开叉捋平,捋到贴着大腿外侧的位置;最后把她肩上滑下去的那一片领口提了回来。 整理完,他退后一步,从左到右看了一遍。 「挺好。」他说。 绮罗靠着墙喘气。 他抬起手,用拇指在她下唇上抹了一下。她咬破的地方还在往外渗,那一点被他蹭开,蹭成一小道,横在嘴唇中间,红得很显眼。他把手举到她眼前给她看,指腹上是一点暗红。 「上台前补个口红。」他说。 然后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正对着那盏黄灯,从额头看到下颌,看得很慢,像在检查一件刚擦干净的东西。她侧着脸让他看,眼睛没有地方放,只能落在他领口第二颗扣子上。他的手指在她下颌上停了一会儿才松开,松开的时候她的下巴上留下两道浅浅的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礼服完好无损地挂在身上,开叉的位置正好,领口也正,裙摆垂到脚踝,连一道褶子都没多出来。 只有小腹那块地方鼓着。 鼓起来一小块,被绸面顶着,从外面看只是绸子稍微绷紧了一点——像是站久了或者深呼吸的时候会有的那种紧。手按上去能摸到硬的那一块,可按不到的人,什么都看不出来。 刘晓东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绮罗听见他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进来。 「绮罗老师马上就好。」 「好嘞。」有人应了一声。 她把两只手撑在墙上,又站了十几秒,等到腿不打摆了,才伸手撩开帘子。 通道里还是那么多人。 服装组推着空衣架往回收,化妆师在收拾工具箱,乐手拎着琴盒往台口那边去。绮罗走出来的时候,刚才那个服装组的姑娘正从对面过来。 「绮罗老师。」 「嗯。」 「气色真好。」 同一个姑娘,同一句话,隔了不到半小时。 「谢谢。」绮罗说。 她跟着人流往化妆间那边走。走过那盏黄灯的时候,她的腿又软了一下——她把手扶在墙上,停半步,又继续走。 没有人回头。-------------------- 化妆间很小。 一面镜子,一把椅子,一张化妆台,墙上一个挂钩。挂钩上原本该挂着今天要换的第二套演出服,现在是空的——服装组提前收走了。 距离上场还有五分钟。 绮罗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那支麦克风。 紫蝴蝶结的那支,是这一轮巡演的定制款,握柄上刻着她名字的缩写。她把麦克风横放在膝盖上,两只手都搭上去,拇指扣在握柄的接缝上。 镜子就在她面前。 一圈灯泡亮着,把她的脸照得很清楚。妆是完美的:眼线勾得正好,卧蚕上打了一点亮,唇色是配这身礼服的深紫红。头发也盘好了,尾端在颈侧垂下来一绺。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人。 那张脸她认得。可她的眼睛是散的——眼珠没有落在任何地方,就那么空着,看着像在看自己,又像什么都没看。 外面通道里的声音一层一层传进来。有人在喊「三号麦试音」,有人在挪谱架,还有鼓手在敲一段重复的节奏,敲两下停一下。 门开了。 刘晓东走进来,反手把锁按下去。 咔。 绮罗在镜子里看着他。 他没有马上过来。他走到化妆台边,把手撑在台面上,从镜子里和她对上。台面上摊着一排东西:粉饼、几支口红、一罐发蜡、一瓶没盖盖子的卸妆水。他把那瓶卸妆水挪到边上,腾出一块地方。 「上场前帮你放松一下。」他说。 绮罗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镜子里那个人也没有动。 「转过来。」他说。 她转过身,面对着化妆台,把背靠在镜子上。 「坐上去。」 她撑着台面坐了上去。 台面很窄,只有半米多宽。她坐上去之后膝盖只能往外岔开,两只脚悬着,鞋跟碰不到地。镜子的边框硌着她的背。 「把腿分开」 她分开了。 刘晓东站在她两腿之间。他没有急着进来——他先把那道开叉往两边拨开,让整条腿都露出来,然后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肉棒,在穴口外面那圈上慢慢地蹭。 蹭得很轻。 绮罗的膝盖开始往里夹。 「好痒❤……」 「哪里痒。」 「那里❤……」 「再等等。」 他又蹭了一会儿。蹭到穴口自己开始往外渗,渗出来的东西顺着会阴往下滑,滴在台面上,积成一个小点。他这才把整根推进来。 进得很慢。 慢到她能一格一格地数:先是龟头挤开穴口,然后是冠状沟,再是棒身一寸一寸地往里,擦过内壁,一直到最里面那处被顶住。 她数得出每一格的质地。龟头顶开穴口的时候,那圈肉是被从里面撑开的,撑开的瞬间有一点很轻的钝痛,痛过去就变成烫;冠状沟过的时候最胀,那处被撑成一个圆,圆得她整条内壁都往里贴,贴上去之后又被刮开;棒身进来的时候,内壁贴着那一段,能感觉出上面有一点细小的起伏,擦过去的时候痒,痒得她小腹一下一下地缩。到最后那处被顶住,她感觉到的是撑,从里面往外撑,撑得她整条腰都离了台面半寸。 她的两条腿架在台面两边,脚在空中悬着,鞋跟碰不到地。一悬空,她就没有地方使劲,只能把手往后撑在台面上,把整个上半身的重量交给两只手腕。 绮罗的两只手撑在身后。 镜面很凉,凉气从她后脑一路往下压到颈后。她坐上去的姿势让她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了两只手腕,腕骨压在台沿上,压出两道很浅的凹。台面是硬的,隔着礼服的料子也是硬的,她的大腿一碰上去就先收了一下,收完才敢把膝盖往外岔开,岔开之后中间那处就彻底空在灯下。镜子里把她这一小段照得很完整——裙摆堆在腰上,开叉挂在腿外,中间空着,连那处被自己撑开的一圈褶皱都照出来了。她把头往后仰到镜框上,仰得下巴朝着灯泡,眼睛只能看见最上面那圈光。 他把手放上来的时候,掌心是热的。她的腰上刚才被墙吸走的体温还没有回来,这一下贴上去,热得很分明,分明到她从腰到小腿一整条都跟着松了半分。他扶着自己,在穴口外面那一圈上慢慢地蹭,起初是干的,蹭了两下才把那圈肉蹭开,蹭开之后才慢慢渗出水来,渗出来挂在他的指节上,亮亮的一小条。蹭出来的水顺着会阴往下滑,滑到台面上落成很小的一点,一点一点地往下叠,叠成一个豆大的圆。他把那点水用指腹抹开,抹成薄薄的一片,抹的时候手很轻,轻得她整条腰都往前追了半寸。 然后他停了一下,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看的是她的脸,不是两个人相接的那一处。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把台面上那两支口红往里推了推,怕碰掉。 他这才把整根推进来。 镜子就在她背后,她能感觉到镜面的凉从后脑一路传到颈后。她的脖颈拉出一条很长的弧线,下巴朝着天花板。 「啊❤——」 这一声很轻,尾音散在空气里。 他开始动。 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在只剩一个头的地方停半拍,再慢慢推回去。推到底的时候还要停一下。 绮罗的两条腿在他腰侧晃。 这种慢让她整个人都绷起来。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每一寸进去、每一寸出去,感觉到内壁被撑开又合上,撑开又合上。她里面的水越来越多,多到每退出去一次都要被带出来一点。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倒影。 她穿着那身黑紫的礼服,裙摆堆在腰上,开叉挂在大腿外侧,只有中间那处是空的。从正面看,那是一片丝绸在缓慢地起伏——每起伏一次,她的脚趾就蜷一下。 「嗯❤……嗯❤……」 她开始自己动。 腰往前迎,迎出去的时候正好对上他推进来的那一下,两下撞在一起,进得更深。再往后她迎得越来越早,有几下几乎是提前把自己送了出去。送到一半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脚趾在鞋里蜷着,蜷得很紧,松开要费一点力气。她把脚趾松了,松完腰上又收了一下,收得比刚才那下更重。 她低头看了一眼。 从她这个角度看到的,是两个人交在一起的地方——她的腿分开架在化妆台两边,礼服的开叉挂在膝上,中间那一小段什么都挡不住。她能看见肉棒退出去的时候带出来的一圈水光,也能看见再推回去的时候那圈水光被挤成一细道白。 刘晓东看着镜子里她的反应,笑了笑。 「这么急。」 绮罗没有答。她的腰还在往前送。 他抬起一只手,把她的下巴从仰着的角度往下按了半寸,按到两个人的眼睛能在镜子里对上的位置。他看着她,眼睛里是笑的,笑得很直白——他就是在看她被顶成什么样,看得很满意。他另一只手还留在她腰上,拇指在她腰侧那一片薄汗上慢慢划了一下。 「看清楚点。」他说,「这是你自己在动。」 她说不出话,只是把眼睛闭上了。他立刻用拇指把她的下眼皮掀了一下。 「把眼睛睁开。」 她把眼睛睁开。镜子里那个人也在看着她,眼线一点没花,只是眼角下面的皮肤有一点点发红。他松开手,她把脸转回去,喉咙里漏出一个很短的气音。 他把速度提了上来。 慢变成了快。中间没有过渡,直接就快了。肉贴着肉的声音跟着出来,一下一下,很实,混着水声,每撞一次就带出一声黏响,响得很小,被门外通道里的鼓点盖住。她里面那点水被撞得往外挤,顺着会阴往下淌,淌到台面边缘聚成一小片,聚满了就往镜子那面斜过去,积在镜框和台面的接缝里。积不下的时候一滴一滴落到地上,落在瓷砖上,声音很轻,滴三下她才听清一下。 台面被撞得吱吱响,化妆台上的东西开始动:粉饼盒滑到边上,两支口红滚下去,一支掉在台面缝隙里,另一支落到地上,在瓷砖上滚了两圈,停在门边。发蜡罐被撞得歪倒,盖子松开,一小块膏体糊在台面上。 绮罗的两只手撑不住了,往后一倒,整个后背压在镜面上。 镜子很凉。 她仰着头,看着头顶那圈灯泡,看着灯泡上散开的光斑。她的鞋跟在化妆台下面的横档上刮,刮出一道白痕。 「好深❤❤——」 「还要不要。」 「要❤❤——」 「要什么。」 「要、要你❤❤❤——」 她说完这句就自己动得更快了。她的手从身后收回来,撑在他的肩上,腰一下一下地往前甩。每一次甩到底,她的额头就离他的额头近一寸。 最后几十下他是掐着她的腰收的。 掐得很死,两只手几乎能把她的腰围住。每一下都拽着她往回撞,撞得台面在地板上挪了半寸,镜子跟着晃了一下,镜子里那圈灯泡的光斑在墙上抖了两抖。绮罗的上半身往前折下去,折到额头快贴上他的肩膀,礼服的裙摆在两个人中间堆成一团,被压得皱起来又弹开,弹回去的时候带着一小片湿印,那一小片从浅紫变成近黑。 射的时候他把整根埋在最深处,两股东西灌进去,灌得她的小腹一下一下地鼓。她的手扣在他肩上,指甲掐进去,掐出几个白印。 他能感觉到她里面在往里吸。吸得很紧,一收一收的,收到后来他自己也没忍住,肩膀往下沉了一寸,出了一口很重的气,那口气打在她头顶的头发上。他的手指在她腰上松开又收紧,松开又收紧,收了三回才彻底放手。 他退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一小股白浊,落在台面上,跟那块发蜡糊在一起。 绮罗靠在镜子上喘气。 她里面那圈肉还在找刚才的位置。肉棒退干净之后那处先空了一瞬,空得她整条内壁都往外拢了拢,拢过之后才慢慢落回原处,落回去的时候穴口那圈合不严,中间留着一道很短的口,口子里往外一张一合,像在等什么。她的小腹里那些东西往下降,降到一半被那一圈挡住,挡在穴口内侧鼓成一小包,鼓得外面那层皮都绷紧了。她低头看自己两条大腿的内侧,左右各有一道,从腿根一直连到膝弯,左边那道颜色深,右边那道浅,右边那道中间断了一小截——断的那一截是刚才被绸面吸掉的,吸掉之后上面又淌下来新的,新旧两截接在一起,接口的地方比别处亮一点。 化妆台面上积着的那一小片还在慢慢往镜子这边爬。爬过台面的木纹,爬进镜框和台面之间那道缝里,积到缝里就流不动了,在那儿积成一条很细的暗线。缝下面的墙纸上有一小片被浸深的印子,印子的边还在往外扩,扩得很慢,慢到她每喘一口气才往外多一个指甲盖的宽度。 台面底下,地上滚着的那支口红旁边又落了两滴。落的时候没有声音,可她能看见瓷砖上那两点是很小的圆,圆边上有一圈更浅的边——那是水先落下去、再摊开的痕迹。她的脚跟在台子下面的横档上蹭来蹭去,蹭得脚踝那里一片发红。她把手撑在台面上想坐直一点,手一撑,腿又软,软得她只能把两条腿并起来,并起来之后中间那点黏就贴在了一起,扯一下,再扯一下。 她小腹里那点东西还在往下走。往下走的路上被内壁一段一段地挡,挡一下就停一下,停一下又被下一股推着走,走到穴口那里堵住,堵住之后变成一股热,热得她整条会阴都在发麻。她把两条腿往里并,并起来能把它夹住半分;一夹,腿又软,只能松开。松开的瞬间那点白浊又往下漏,漏到台面上已经有的那一小片里,把那一小片又撑大了一圈。 绸面被里面的东西顶得绷紧,在正对镜子的那一面绷出一小块光。那一小块上头,裙子下面那一层内衬已经吃不下了,颜色从浅紫沉到近黑,近黑的一小片边缘还在慢慢往外洇,洇的速度很慢,慢到她每喘一口气,那圈就往外多一个指甲盖的宽度。 刘晓东退后一步,抬手腕看了看表。 「还有三分钟。」 绮罗从化妆台上滑下来。 脚一沾地就软了——她扶着台沿站住,膝盖并在一起,站了几秒才敢松开手。 她低头看自己。 礼服完好无损地挂在身上。开叉在左边腰侧,位置正常;领口也正;裙摆垂到脚踝。镜子里那个人也是——头发没乱,妆没花,只有唇色比刚才深了一点。 只有小腹那块地方鼓着。 鼓起来一小块,被绸面顶着。绸子在那里绷了一下,从外面看,谁也不会想到什么,只会觉得这身礼服在这个位置收得比较紧。 绮罗把手按上去。 里面是硬的。按下去的时候会往外弹一下。 她把手放下来。 镜前的地上滚着那支口红。她弯腰把它捡起来,拧开看了看——斜面上塌了一小块。她把它放回化妆台上,跟另外那支并在一起。 台面上还有一小片痕迹。 是刚才退出来的时候带出来的,落在台面和发蜡之间,已经半干,边缘结了一层薄壳。她抽了一张纸巾把那里擦掉,纸巾折起来丢进纸篓;又抽了一张,把台面整个擦了一遍,从左到右,擦到跟别处一样。 台面上那罐发蜡还是歪的。她把它扶正,盖子拧上。 纸篓里堆着几张用过的棉片和一团纸巾。 她站在台子前面,又看了一次镜子。 镜子里那个人还是老样子:妆没花,头发没乱,肩线上一点皱褶都没有。她盯着看的时候,能看见镜子里的胸口在起伏,跟自己的起伏对不上——镜子里那口气好像慢一点。 她把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心跳很快,快到手心都能感觉到那一下一下的顶。 她把另一只手也按上去。 按了一会儿,心跳慢下来了。 她把两只手放回身侧,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坐过的台面——那块地方空着,边上并排放着两支口红,一罐发蜡,一瓶卸妆水。 跟她进来之前一样。 然后她拿起麦克风。 紫蝴蝶结的那支,就放在台面最边上,没被碰到。她把它握在手里,掂了一下重量,转身对着镜子。 她拧开口红,把唇色补了一遍。 镜子里那个女人的脸还是那副脸。眼线没晕,卧蚕上的亮也还在。 她看着看着,把口红盖上了。 「紧张吗。」刘晓东问。 绮罗从镜子里看他。 「不紧张。」 「手在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口红的右手。确实在抖,抖得很轻,只有指尖那一截在动。 「低血糖。」她说,「中午没吃。」 刘晓东没有接这句话。 他走过来,从她手里把那支口红拿了过去,拧开,看了看斜面上塌下去的那一块。他把口红重新拧上,放回台面上,跟另一支对齐,然后伸手,用两根手指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光的方向。 「低血糖。」他说,「刚才那样也是低血糖?」 她没答。 「脸这么红,妆都没遮住。」他说,「观众席第一排看得清清楚楚。你上台就这个脸色,我给你想个好听的说法。」 他把手松开,指腹在她下唇那道刚补好的口红上蹭了一下,蹭掉一个很小的角。 「补一下。」他说,「三分钟。」 他把口红推到她面前,转身走到门边站住,没有出去,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绮罗低着头把口红重新拧开,对着镜子把那一个缺角补回去,手比刚才稳了。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就站在后面看着,脖子后面的皮肤一阵一阵地发紧。 她把口红放回台面上,跟另一支并齐。 「音准。」她说。 「什么。」 「第一段那个升调,我今天嗓子有点紧。」她说,「可能要降半个调。」 刘晓东看着她。 「行。」他说,「我跟音乐总监说。」 门在这时候被敲响了。 「绮罗老师,该上场了。」 是舞台监督的声音。 绮罗把麦克风抱在胸前。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把颈侧那一绺头发拨到耳后,把礼服肩线拉了拉,然后转身。 她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 在她意识最深的那一层,三道东西同时亮了一下。 像三条进度条,一条比一条满。 第一条是那间灰蓝色的屋子。第二条是教堂。第三条就在她脚下这条通道里。 三条线都亮着,都还在往上走。 通道外面,一万个人的声音隔着几层墙传过来,闷闷的,像很远的地方在下雨。 她拉开门。 通道里的白光一下子涌进来,亮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她跨出去,把门在身后带上。后台的空气里有一股电线和香水的味道,还混着很多人身上的热气。 「绮罗老师,这边。」 有人在前头招手。 她跟着那道声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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