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鸟骑媛圈强化肉戏版】作者:Yulu 24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5:42 已读4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二十四章 抵押》

  十二月第一个周六,晚上七点四十,云岫岭的盘山路上一辆车都没有。沈渡开着那辆改装过的摄影车,一路往上爬。车灯照出去,照见路边的松树上挂满了雾凇。白白的一层,把每根松针都裹粗了一圈。仪表盘上的气温是零下四度,挡风玻璃的边角结着一圈细细的霜花,暖风开到最大也化不干净。

  第六公里的弯道口,立着一块新漆的黄牌子。牌子上写着“十二月八日起上山路段封闭,次年三月一日开放”。车灯从牌子上扫过去,扫出一片晃眼的黄。沈渡看了一眼那几个字,脚底下没有松油门。今晚是封山前的最后一个周六。庞世昌每年都在这一晚请客,圈子里的人管它叫“冬季封山夜”。

  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他的相机包。相机包的拉链没有拉严,露出半截镜头盖,在仪表盘的光底下亮着一小圈黑。沈渡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无名指根那道疤被暖风吹得发干,绷着一层薄皮。他羽绒服的内袋里折着一张A4纸,折了两折,贴着他的胸口。

  手机架在出风口上,屏幕上,还开着三天前那条短信。短信是庞世昌发来的,一共两行。第一行是“沈老师,封山夜,还请你来拍”。第二行是“这一回你不用站角落,站楼下就行,楼上的事,我请你上来看”。

  [他要我看。八月那三个钟头,他记到了今天。]

  沈渡把手机屏幕按灭了。车拐过最后一个弯,路面一下子平了,山顶那片草坪铺在车灯底下。草坪上落了一层白霜,霜上压着一排深深的轮胎印。草坪的尽头,那栋三层的白色别墅整面墙都亮着。玻璃里透出暖黄的光,像一只搁在山顶上的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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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西装外面套着黑色的长羽绒服,耳朵冻得通红。一个接过他的车钥匙,另一个替他拉开了大门。门一开,一股热气混着雪茄味扑了出来,扑在他冻僵的脸上。沈渡站在门口,脸颊被那股热一烘,又麻又烫。他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一楼的大客厅挑得很高,壁炉里烧着松木,噼啪地响。七八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有的抽雪茄,有的端着红酒。说话的声音一阵高,一阵低。几个骑媛穿着车队冬天的白色长袖骑行服,在沙发后面走来走去,替人添酒。她们的头发都散着,刚洗过,发梢还湿着。沈渡的视线,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没有找到那一身最白的。

  壁炉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周启明。周启明还是那件灰色的POLO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抓绒外套。他的膝盖上,搁着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照着他的黑框眼镜,反出两小块白。他的旁边没有人,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水没有动过。

  沈渡走过去,站在了茶几的另一边。周启明没有抬头,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一下。笔记本的屏幕上,是一条心率曲线,绿色的线弯弯曲曲地往右爬。曲线的左上角写着“A-01”,右下角跳着一个数字,一百二十四。

  “她在哪里?”沈渡问,声音压得很低,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

  “在楼上,庞总带她上去看他的收藏了。”周启明说,眼睛还看着屏幕,拇指在触控板上停着。“十二分钟以前上去的。她以为今晚是年度聚会,大家吃个饭,拍几张合影,十点前就下山。我跟她就是这么说的,她就是这么以为的。”

  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变成了一百二十九。周启明看着那个数字,眼皮眨了一下。他把电脑往膝盖里面挪了挪,让屏幕正对着自己的脸。

  “你在书房里复制走的那一份,我得拿点东西出来,替自己换一条路。”周启明说,声音很慢,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小口气。“庞总那边欠着一个人情,我拿她抵一晚。只有一晚,她本来就是自由玩家。账本上她那一栏,写的也是自由玩家。”

  沈渡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疤贴着羽绒服的内衬,内衬滑滑的,被他攥出了一道褶。他看着周启明的手指。那根食指搭在触控板上,指甲剪得整整齐齐,一动不动。

  [一百二十九。他在楼下数着。]

  “庞总让我上去拍照。”沈渡说,眼睛看着那条往上爬的绿线。“他请我来,就是想让我上去看。你坐在这里看数字,我上去看人,我们两个今晚各看各的。”

  周启明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镜片上映着那条绿线,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睛。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又低下头去。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了一百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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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梯在客厅的东边,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一级一级地往上转。楼梯口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寸头,个子很高,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小腹前面。寸头看见沈渡走过来,往旁边让了半步,下巴朝楼上抬了一下。

  “沈老师,庞总吩咐了,您来了就请上去。”寸头说,声音很客气,眼睛却在他的相机包上停了一下。“相机您带着,庞总说今晚的照片随便您拍。主卧在二楼走廊的最里面,门留着缝,您推开就行。”

  沈渡踩上了第一级台阶。地毯很厚,踩下去没有一点声音。他走到楼梯的拐角,停住了,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拐角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一匹白马,马蹄底下是一片红色的草原。

  沈渡点开了苏眠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十一月最后一天,她发来的一张积分榜截图。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庞宅二楼主卧,A-01,周启明抵给庞的,查一下有没有订单编码。”他按了发送,眼睛盯着那一行字,盯着底下的小灰点。

  小灰点跳了三下,变成了“已读”。过了二十秒,苏眠的回复跳了出来。“没有编码。今晚系统里P-03名下一单都没有。”

  沈渡的拇指悬在屏幕上。他又敲了一行,“我现在进去,你给他打电话,说订单超时。”他按了发送。这一回苏眠回得很快,只有一行字,“门你自己推。电话我来打,你进门以后我数到三十。”

  沈渡把手机揣回了口袋。他拉开羽绒服的拉链,从内袋里抽出那张A4纸,打开了。纸是周四夜里,在影棚里打出来的。那台老激光打印机打得有点淡,字的边上糊着一圈灰。纸的最上面一行写着“订单流水·秋季·第四十一页”,底下是一张小表,一共七行。

  第三行的开头是“P-03”,后面跟着一个括号,括号里写着一个“庞”字。再往后是“恒岳城建,秋季拉练赞助,二十万,入车队账五万四,差额冲抵G-03”。最后一栏是备注,备注里写着“谭(局)知悉,走恒岳口径”。这一行的右边,被他用红笔,在页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勾。

  [他的名字在第三行。谭海生在同一行的最后。]

  沈渡把纸重新折好,只折了一折,捏在左手里。他抬起头,往二楼看了一眼。走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铺在深红的地毯上,一直铺到最里面那扇门。那扇门开着一条缝,缝里漏出来一条白光,横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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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渡往走廊里走。走廊两边挂着一排照片,全是骑行的照片。照片是黑白的,用细细的黑框镶着。他走过第三张的时候,听见了门缝里的声音。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又低又慢。声音里带着一点笑,在说“小姑娘”。

  沈渡在门口停了一下。门缝有一掌宽,从门缝里能看见一角落地窗。窗外黑沉沉的,玻璃上映着屋里的灯。他伸出左手,掌心贴在门板上,往里一推。门轴很顺,一点声音都没有,门一下子开到了底。

  主卧很大,比楼下的客厅还亮。正对着门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黑沉沉的山,山的轮廓压在更黑的天底下。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很大的床,床单是深灰色的,铺得没有一道褶。床尾的长凳上搭着一件白色的防风马甲,马甲的拉链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姜念坐在床尾的边上。她穿着那件白色的长袖骑行服,拉链被拉到了胸口。领口从两边扯开,一直扯到了肩膀下面。两个肩头光着,露在灯底下,白得发青。左边锁骨下面那颗小痣也露着,痣上压着一只手。

  那只手是庞世昌的。庞世昌就坐在她的身边,穿着一件深酒红色的羊绒开衫,开衫的扣子没有扣。他的左手腕上戴着那串小叶紫檀,珠子贴着姜念的肩膀,压出了几个浅浅的圆印。庞世昌的食指和中指并着,按在那颗痣上。指肚往下压,又慢慢地转了半圈。

  姜念的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也是白的。她的两只手攥着自己的膝盖,指节攥得发青。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门口,看得很直,眼眶里是干的。门开到底的那一下,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亮得很快,像屋里有人突然开了一盏灯。

  “小沈来了。”庞世昌说,没有回头,手指还按在那颗痣上。“来得正好,你站那边,窗户边上光好。这一单是启明抵给我的,抵一晚,规矩上说得通。八月那回你在角落里站了三个钟头,今天你换个地方站,站近一点,看清楚一点。”

  沈渡没有往窗户那边走。他也没有看姜念,从门口一直走到了床边,走到了庞世昌的右手边。庞世昌的右手搭在床沿上,手边是一只空了的红酒杯,杯底挂着一圈深红的酒渍。屋子里是一股檀香味,混着红酒,还有姜念身上那股淡淡的防晒霜味。

  沈渡弯下腰,把手里那张纸放在了床单上,放在了庞世昌的右手边。纸只折了一折,落在深灰色的床单上,自己弹开了一半。第三行朝着上面,那个红笔画的小勾,正对着庞世昌的手指。

  “庞总,这一单没有订单编码。”沈渡说,站直了身子,两只手垂在身体两边。“按苏老板的规矩,没有编码的单子叫私下交易。私下交易的违约金是三倍,另外要通报谭海生。您往右边看一眼,您的名字在第三行,谭局的在同一行的最后面。”

  庞世昌的手指在痣上停住了。他慢慢地转过头,眼睛落在床单上那张纸上。庞世昌看了很久,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一点笑。那点笑没有收回去,也没有再往上走。

  庞世昌的手机,在开衫的口袋里响了。铃声是一段老式的京剧锣鼓,咚咚锵,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显得特别吵。庞世昌的右手伸进口袋,掏出了手机。他看了一眼屏幕,按了接听。他没有把手机贴到耳朵上,就那么拿在手里,屏幕朝上。

  “庞总,订单超时。”苏眠的声音从听筒里漏了出来,很平,很清楚。

  电话那头挂断了,嘟嘟的忙音响了两声,也停了。庞世昌拿着那只手机,没有动。他的左手还按在姜念的锁骨上,右手攥着手机,眼睛看着床单上那张纸。

  屋子里很静。沈渡在心里数着,一,二,三。落地窗的玻璃上,映着床边这三个人的影子。四,五,六。姜念的肩膀在那只手底下抖了一下,抖得很轻,紫檀珠子跟着在她的皮肤上滚了半圈。七,八。庞世昌的喉结往下动了一下。九,十。

  庞世昌的手从那颗痣上拿开了。庞世昌拿得很慢,两根手指先离开。掌根又在她的锁骨上压了一下,才抬起来。那颗痣周围的皮肤上,留着两个淡淡的红印,红印的边上沾着一点紫檀珠子的油光。

  “好,好,苏老板的规矩。”庞世昌说,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伸手拿起了那张纸。“小沈,你这张纸,我收下了。打印得不好,字都糊了。下回你要给我看东西,拿原件来。我庞世昌在这个圈子里玩了二十年,头一回有人拿我的账来跟我讲规矩。”

  庞世昌把那张纸折了两折,塞进了开衫的口袋里。庞世昌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他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那一片黑。他的手在背后握着手腕,拇指一颗一颗地,拨着那串紫檀珠子。

  沈渡弯下腰。他的左手穿过姜念的腿弯,右手托住了她的后背。他一使劲,把她从床尾抱了起来。姜念很轻,轻得他愣了一下。她的两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手指冰凉,凉得他的后颈一缩。她的脸贴在他的羽绒服上,呼吸很急,一口一口地喷在他的领口里。

  沈渡抱着她往门口走。路过床尾那张长凳的时候,姜念伸出一只手。她把那件白色的防风马甲抓了起来,攥在手心里。她攥得很紧,马甲的拉链头,在他的胳膊上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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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楼的时候,客厅里的说话声停了一会儿。沙发上的几个男人端着酒杯,看着他抱着一个人,从楼梯上下来。壁炉里的松木还在噼啪地响。一个骑媛站在沙发后面,手里拿着红酒瓶,瓶口停在半空。

  周启明还坐在壁炉边上。他的笔记本电脑还搁在膝盖上。屏幕上,那条绿线往上猛地拉了一截,右下角的数字是一百四十八。沈渡抱着姜念,从他的面前走过去,离他不到两步远。周启明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地划了一下。

  姜念的脸埋在沈渡的胸口,没有回头。她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攥了一下,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肤里。沈渡没有停,一直走到了大门口。寸头替他拉开了门,门外的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冷得像一盆冰水泼在脸上。

  摄影车停在草坪边上,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沈渡拉开副驾驶的门,把相机包扔到了后舱,把姜念放进了座位里。姜念的骑行服还敞着,两个肩膀光着。她一碰到冰凉的皮座椅,整个人就缩了一下。沈渡把她的拉链往上拉,拉到了下巴底下,又把那件白马甲盖在了她的腿上。

  车子发动了,暖风呼呼地吹出来。一开始是凉的,过了一会儿才热。沈渡把车开出了草坪,开上了下山的路。车灯照着前面的弯道,照着路边那些松树,松枝上挂满了雾凇。姜念缩在座位里,两只手夹在大腿中间,膝盖并得紧紧的。

  姜念的牙齿在打颤。咯咯的,很轻,一下接一下。那声音被暖风盖住了一半。姜念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黑色的表。表盘亮着,心率是一百四十一,底下一行小字写着“正在同步”。

  姜念看着那行小字看了几秒。她的右手伸过来,捏住了表带的扣子,扣子冻得有点涩。她抠了两下才抠开。她把表从手腕上摘了下来,表盘朝下,放进了扶手箱旁边的杯架里。表盘在杯架的塑料底上磕了一声,亮了一下,又黑了。

  “今晚这个数,我不给他看了。”姜念说,声音还在抖,眼睛看着前面的路。“他在楼下盯了我一晚上,我上楼的时候就知道他在看。我一直以为,他看着我,是怕我出事。”

  沈渡没有接话。他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在暖风的出风口前面停了一下,把出风口往她那边拨了拨。车开过了第六公里的那块黄牌子,牌子上的字在车灯里一晃,又被甩到了后面的黑暗里。

  第七公里的弯道外面,有一个小小的观景台。观景台是一块用水泥砌出来的平地,三面围着一圈铁栏杆。栏杆刷着白漆,漆上结着霜。夏天的时候,骑车上山的人都在这里停下来拍照,往下能看见整个岚城。车灯扫过那圈栏杆的时候,姜念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停一下,我想下去站一会儿。”姜念说,手指攥着他的袖子,攥得很紧。“车里太闷了,暖气一吹,我身上全是那个屋子里的味道。檀香,红酒,还有他手上的那个味道。我想让风吹一吹。”

  沈渡把车拐进了观景台,停在了栏杆前面。他熄了火,车灯也关了,四周一下子全黑了。过了几秒,眼睛才慢慢地看得见东西。栏杆外面是一大片黑黑的山坡。山坡的底下,岚城的灯一片一片地铺开。黄的,白的,一直铺到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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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念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冷风一下子卷进车里,卷得仪表盘上那张加油小票都飞了起来。她只穿着那件白色的骑行服和骑行裤,没有穿马甲,走到栏杆前面就停住了。她的两只手抓着栏杆,肩膀缩着,后背在风里一抖一抖的。

  沈渡下了车,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脱了下来。羽绒服里面还带着他的体温,暖烘烘的。沈渡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的抓绒衫,冷风一下子就钻透了。他走到她的身后,把羽绒服披在了她的肩膀上。他两只手抓着衣襟往前一拢,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羽绒服很长,下摆一直垂到了她的膝盖。

  姜念全身都在发抖,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也抖得停不下来。她的牙齿咯咯地响,呼出来的气全是白的,一团一团地被风吹散。沈渡站在她的身后,手还抓着那两片衣襟,下巴碰到了她的头顶。她的头发上有一股檀香味,淡淡的,被风一吹就散了一点。

  “我不知道是他把我送来的。”姜念说,眼睛看着山底下那片灯,声音被风吹得一截一截的。“他早上跟我说,今晚是年度大局,大家都去,他也去。上楼的时候,庞世昌说要给我看他收藏的骑行服。门一关,他就跟我说,启明拿我抵了一笔账。”

  “我知道。”沈渡说。

  姜念转过身来。羽绒服在她的身上转了半圈,衣襟从沈渡的手里滑了出去。姜念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很红。眼眶里含着一层水,被冷风一吹,就在眼眶边上发亮。她的嘴唇冻得发紫,嘴角抖了一下。

  姜念伸出手,抓住了沈渡的左手腕。她把他的左手拉起来,按在了自己的锁骨上。沈渡的掌心贴着骑行服的领口,手指尖碰到了她脖子上,那片冰凉的皮肤。那颗痣就在他的手掌底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

  “覆盖我。”姜念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手按着他的手背不放。“他的手刚才就按在这里,转了半圈,转得我想吐。你把它盖掉,你用你的手盖,你今晚把他碰过的地方全盖一遍。”

  沈渡的手没有动。他的手掌贴着她的领口,感觉得到底下那颗痣,感觉得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掌心。撞得又急又乱。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层快要掉下来的水。

  “不是覆盖。”沈渡说,声音很低,手掌还贴在她的锁骨上。“我要你自己选。你今晚被人送上楼,又被我抱下楼,两回都没有人问过你。现在没有人送你,也没有人抱你,你自己选。”

  姜念看着他,看了很久。风从山底下吹上来,把她的头发吹得贴在脸上,贴在嘴角。姜念没有去拨,眼睛一眨不眨。她眼眶里的那层水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滚。眼泪滚到下巴尖上,被风吹得斜斜地飞了出去。

  姜念把他的手从自己的锁骨上拿了下来。她拿得很慢,手指一根一根地从他的手背上松开,又在他的疤上停了一下。她的指肚冰凉,按着那道三公分长的白印,从头摸到尾。然后她把他的手放了回去,放在了他自己的身体旁边。

  姜念往前走了半步,贴到了他的身上。羽绒服的衣襟敞着。姜念把两片衣襟往两边一拉,把他也裹了进来。两个人挤在一件羽绒服里。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隔着她的骑行服和他的抓绒衫。沈渡感觉得到她在抖。姜念的手从衣襟底下伸进来,摸到了他的腰,摸到了他运动裤的松紧带上。

  “我选了。”姜念说,抬起脸来看着他,嘴角往上弯了一点。“我自己走过来的,我自己脱你的裤子。你站着别动,今晚是我来。你就站在这里,让我把你弄热。”

  姜念的手指勾住了松紧带,往下一拉。运动裤和内裤一起,被她拉到了他的大腿上。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灌进他的两腿中间,冷得他的小腹猛地一缩。沈渡的阴茎半软着,被冷风一激,缩得更小了。阴囊紧紧地皱成了一团,贴在根部,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

  姜念低头看了一眼,鼻子里哼出了一点笑,笑得带着鼻音。她扶着他的腰,慢慢地蹲了下去。羽绒服的下摆拖在了水泥地上。她把下摆往膝盖底下一垫,跪在了上面。水泥地上结着一层霜。羽绒服的下摆压上去,发出了一点沙沙的碎响。

  “冻成这样了,缩得像一颗核桃。”姜念说,仰着脸看着他。她嘴里呼出的白气扑在他的阴囊上,热乎乎的。“他刚才在楼上跟我说,我今晚归他。你听着,我现在跪在这里,跪在你的衣服上。我要先吃这里。这里你从来没让我吃过,我今天想吃,想看它在我嘴里能热成什么样。”

  姜念的手托住了他的阴囊。她的手心是凉的,冰得他的大腿一抖。她把手心捂了一会儿,捂得那团皱巴巴的皮肉,慢慢地有了一点温度。姜念低下头,张开嘴。嘴唇贴上了左边那一颗。

  姜念的嘴里很热。热气一下子裹住了那颗冻得发硬的东西,烫得他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声闷哼。她的嘴唇慢慢地张大,把那一颗整个含了进去,含在舌头上。舌面托着它,轻轻地往上顶。顶一下,又放下来,像在掂它有多重。

  沈渡的两只手,撑在了身后的栏杆上。栏杆是铁的,冰得刺骨。霜在他的掌心底下化开,湿湿地贴着皮肤。沈渡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飞,看着她的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姜念嘴里吸了一下,吸得很轻。那颗东西在她的嘴里,被吸得往里一滑。

  姜念含着它,舌头开始动。舌尖绕着那一颗打转,一圈一圈地转,把那层皱起来的皮一点一点地舔开。口水从她的嘴角流出来,流到他的大腿根上。风一吹,凉得发冰。姜念吸一口,松一口。每吸一下,嘴唇里都发出一声湿湿的啵。

  沈渡的阴茎开始涨了。它从缩成一团的样子慢慢地长起来,龟头从包皮里探出了半个头。阴茎一点一点地往上翘,翘起来搭在了她的额头上。龟头上的皮被冷风一吹,凉得发紧。柱身的根部却被她嘴里的热气烘着,烫得发胀。

  姜念的舌头,从那一颗上滑了下来,滑到了阴囊中间那道缝上。那道缝细细的,从底下一直连到根上。她把舌尖抵在缝的最下面,慢慢地往上舔。舔一下,停一停,再舔一下。阴囊上的皮被她舔得一抽一抽的,两颗东西在里面跟着动。

  “这里有一条线,你自己知道吗?”姜念说,舌尖还贴在那道缝上,热气一口一口地喷上去。“我从底下舔到上面,它就缩一下。我再舔回去,它又松开了。你看它多听话,比你听话多了。”

  沈渡没有回答,喉咙里的气一下比一下粗。姜念舔到了根上,舌尖在阴茎和阴囊连着的那一小块皮上,打了个转。那一小块皮又薄又软,被她一转,阴茎就在她的额头上狠狠地跳了一下。她笑了一声,笑声闷在他的腿间,震得他的大腿根发麻。

  姜念又把左边那一颗含回嘴里,吸了两下,才吐了出来。它从她的嘴唇里滑出来的时候,已经被泡得又湿又热,在冷风里冒着一缕细细的白汽。姜念抬眼看了他一下,嘴唇亮亮的。她换了一边,把右边那一颗也含了进去。这一回她含得更深。嘴唇一直贴到了阴囊的根,鼻尖顶在了阴茎的底下。

  “你别看风景,看我。”姜念含着那一颗,声音闷闷的,从嘴角挤出来。

  沈渡看着她。姜念的眼睛往上看着他,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一点没干的泪,被冷风吹得结了一点白。她的嘴里吸了一下,吸得比刚才重,右边那一颗被她吸得往下一坠。坠完又被她的舌头托回去,在她的嘴里滚了半圈。

  沈渡的大腿一下子绷紧了。阴茎在她的额头上跳了一下,马眼里挤出了一滴前液。前液顺着龟头往下流,流到她的眉心上,在冷风里很快变得又凉又黏。姜念感觉到了,闭了一下眼,又睁开。她嘴里没有松。

  姜念把右边那一颗也吐了出来。她张开嘴,这一回把两颗一起往嘴里含。她的嘴不够大,只含进去一颗半。嘴唇被撑得圆圆的,嘴角拉得发白。姜念的舌头在底下来回地拨,左边拨一下,右边拨一下。两颗东西在她的嘴里挤来挤去。口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滴在羽绒服的下摆上,洇开了几个深色的小点。

  沈渡的腰往前一挺。他的手从栏杆上拿起来,落在了她的头发上。手指插进她冰凉的发丝里。姜念的头发被风吹得很乱,乱糟糟地缠着他的手指。他没有往下按,只是搭着。她的头跟着嘴里的动作,一下一下地动,他的手就跟着动。

  姜念的左手从他的阴囊底下滑了过去,指尖贴着那块又软又热的皮肉,往后摸。她摸到了阴囊和屁股中间那一小段,用指肚按住,轻轻地揉。那一小段被她一揉,沈渡的小腹就往里一抽。阴茎在她的额头上又跳了一下。

  姜念吐出了嘴里的东西,喘了一口气。白白的气从她的嘴里喷出来,扑在他湿漉漉的阴囊上,扑出了一团雾。阴囊被她的口水泡着,在冷风里冒着热气。表皮已经舒展开了,松松地垂着,沉甸甸的。姜念用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拨了一下,看着那两颗东西晃了晃。

  “你看,它们暖过来了。”姜念说,嘴唇被磨得通红,下巴上亮晶晶的全是口水。“刚才缩成那样,现在软得像两颗泡过的枣。它们一暖过来,上面那根就硬得要命。它顶着我的脑门,一下一下地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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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念扶着他的大腿站了起来。她的膝盖跪得发僵,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抓住了他的胳膊才站稳。她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她的两只手,搭在了栏杆上。羽绒服还披在她的肩膀上,下摆一直垂到她的腿弯。

  姜念的手伸到身后,把羽绒服的下摆往上一撩,撩到了腰上。她穿着冬天的长骑行裤,白色的,加了一层抓绒。裤子裹着她的两条腿和屁股。她的拇指勾住了骑行裤的腰边,往下一推,一直推到了大腿中间。骑行裤的背带还挂在她的肩膀上。被她这么一推,背带绷得紧紧的,勒进了她的肩头。

  冷风一下子吹在了她光着的屁股上。姜念的整个人往前一缩,两瓣臀肉上立刻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白里透着一点青。她吸了一口气,没有把裤子拉回去。她反倒把屁股往后翘了一点,翘到了他的小腹前面。

  骑行裤的裤垫从她的腿间离开的时候,拉出了一缕亮亮的黏丝。黏丝在冷风里晃了一下,断了。一半挂在裤垫上,一半挂在她的阴唇上。裤垫的正中间,有一片深色的湿印,湿印的边上已经被冻得有点发硬。姜念的阴唇上也是湿的,被风一吹,那层湿冷得发亮。

  “我在楼上就湿了,你别笑我。”姜念说,没有回头,手指攥着栏杆,声音低低的。“我坐在那张床上,看着门,心里一直在想你会不会推门进来。我一想你,下面就湿了,湿得他一碰我就知道。他还以为是他碰出来的。”

  姜念把两条腿并拢了。大腿中间那条缝夹得紧紧的。大腿内侧的软肉挤在一起,被冷风吹得冰凉。姜念的一只手从栏杆上拿下来,往后一伸。她摸到了他的阴茎,握住了。她握着它往下压,压到了自己的两腿中间,塞进了大腿根那条缝里。

  阴茎一挤进去,就被两边的软肉夹住了。姜念的大腿内侧是凉的,凉得他倒吸了一口气。可是再往里一点,就是她的阴唇。阴唇又湿又热,正好贴在了柱身的上面。龟头从她的大腿前面钻了出去,露在冷风里,挤在她两腿交叉的地方。

  “你别进去,就在这里,我用腿夹你。”姜念说,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腮边红红的。“我骑了这么多年车,我的腿夹得紧。你在后面看我爬坡的时候,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两条腿。今天它们是你的,你在里面动,我替你夹着。”

  姜念的两条腿夹得更紧了。大腿内侧的软肉一下子绷了起来,变得又紧又硬,把他的柱身从两边死死地箍住了。她的屁股往后一送,又往前一缩。阴茎在她的大腿中间滑了一下,柱身的上面贴着她的阴唇刮过去,刮出了一声很轻的咕叽。

  沈渡的两只手握住了她的胯骨。胯骨上的皮肤冰凉,一碰就缩。他往前一顶,阴茎从她大腿的缝里推了过去。龟头从前面挤出来一大截,又被他退回去。姜念阴唇上的水被柱身带着,一点一点地抹在她的大腿内侧上,抹得那条缝越来越滑。

  姜念的手撑回了栏杆上。她的屁股跟着他的节奏,一前一后地动。迎上来,退回去,又迎上来。大腿内侧被他磨得慢慢热了起来,从冰凉变成温热,又从温热变成发烫。她的阴唇贴着他的柱身,被他一下一下地刮开,刮到了阴蒂。每刮到那一下,她的大腿就往里一夹。

  沈渡低头往下看。龟头从她的两条大腿中间钻出来,钻出来一截,又缩回去。柱身的上面亮着一层水,是她的,在山下那片灯光里亮得发白。她的大腿内侧被他磨红了一片。两边的软肉夹着他,一抽一抽地发紧。

  “你看见了吗,你从我的腿中间出来了。”姜念说,低着头往下看,声音带着笑,又带着喘。“我一夹,它就探出头来,像一只小乌龟。我一松,它又缩回去了。你再往前一点,让我摸摸它的头。”

  姜念的手还没有摸到,龟头就又缩了回去。它往回一退,柱身贴着她的阴唇刮过去,一直刮到了阴蒂上。姜念的大腿猛地一夹,夹得他差点动不了,她的嘴里漏出了半声。

  “刮到了,你刮到我前面那一粒了。”姜念喘着说,手指在栏杆上攥紧了,霜被她攥成了水。“你别停,你就这样刮。我的腿夹着你,你的东西刮着我,我们两个一起磨。我要你在我的腿中间射,射给我看。”

  沈渡的腰越动越快。他的小腹撞在她冰凉的屁股上,啪的一声,被风吹散了一半。姜念的臀肉被撞得一颤一颤的,上面那层小疙瘩被他的小腹磨平了,又起了一层。她大腿内侧的水越来越多,湿滑滑的,咕叽咕叽地响。这片观景台空荡荡的,那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姜念的一只手从栏杆上拿下来,伸到了自己的两腿前面。她的手心张开,罩住了那颗从她大腿前面钻出来的龟头。沈渡每往前顶一下,龟头就撞进她的手心里。她的手心兜住它,揉一下,再放出去。她的手心是凉的,龟头是烫的。一凉一烫,激得他的后腰一阵阵发麻。

  沈渡的阴囊在她的大腿后面,一下一下地拍,拍在她的腿根上。那两颗被她含暖了的东西又开始往上缩,缩得紧紧的,贴在了阴茎的根上。沈渡的呼吸乱了,一口一口的白气喷在她的后颈上。

  姜念的大腿内侧已经被磨得发烫,烫得冒出了一层细汗。汗混着她的水,混着他的前液,在两条腿中间抹成了一片,滑得像抹了油。她每夹一下,那片滑就咕叽一声。她的屁股翘着,迎着他,羽绒服的下摆在她的腰上一掀一掀的,被风吹得鼓起来,又塌下去。

  “你缩上去了,我的腿感觉到了。”姜念说,回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射吧,射在我的手里。我用手接着,我想知道它有多烫,烫得过这个风吗。”

  沈渡的腰往前一顶,顶到了最深。阴茎在她的大腿中间猛地一跳。第一股精液冲了出来,冲进了她的手心里。精液是烫的,烫得她的手心一缩。她又马上张开手,兜住了。第二股紧跟着就出来了,从她的指缝里漏出去一点。那一点落在了栏杆底下,落在那层霜上,把霜烫出了一个小小的坑。

  姜念的两条腿还死死地夹着他。阴茎在她的大腿中间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她的大腿内侧就跟着一夹,像在挤。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比一股短,全落进了她的手心里。姜念的手心里积了一小汪白。它在冷风里冒着热气,一缕一缕地往上飘。

  沈渡的额头抵在了她的后颈上。他的腿在发抖,两只手还握着她的胯骨,握得她的胯骨上起了两片红印。阴茎在她的腿中间慢慢地软下去,被她的大腿夹着,一点一点地往外滑。

  姜念把手从两腿前面拿了出来,举到了眼前。手心里那一小汪精液白白的,稠稠的,还在冒着热气。热气被风一吹就散了,散完又冒出来一点。姜念看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她把手心凑到了嘴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腥的,烫的。”姜念说,嘴唇上沾着一点白,眼睛看着他。“比这个风暖和多了。你看,它在我手里冒烟,冒了这么久。”

  姜念把手心翻过来,往下一滑,把剩下的那一汪全抹在了自己的大腿内侧上。她抹得很慢,从膝盖往上抹,一直抹到了腿根。那片被冷风吹得发青的皮肤,被她抹上了一层亮亮的白。精液的热气,碰到她冰凉的腿根,冒出了一缕白烟。烟散了,那一层白很快就变凉了,黏黏地贴在她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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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渡往后退了半步。阴茎从她的大腿中间滑了出来,软软地垂着。龟头上挂着一滴没射干净的白,被风一吹,凉得他一缩。沈渡没有去管它,弯下腰,在她的身后跪了下去。羽绒服的下摆还拖在地上。他的膝盖压在下摆上,隔着那层布,还是感觉得到水泥地底下的冷。

  姜念的屁股就在他的眼前。两瓣臀肉被冷风吹得发青,上面还留着他刚才撞出来的一片红。骑行裤卡在她的大腿中间,白色的抓绒裤腿堆在一起,把她的两条腿绑得只能分开一点点。姜念大腿内侧那层抹开的白,已经凉了,在夜色里亮着一层薄薄的光。

  沈渡的嘴唇贴在了她左边的大腿内侧根部。那块肉又软又凉。上面糊着他自己的东西,腥腥的,咸咸的。沈渡没有躲,舌头伸出来,平平地贴上去。他从下往上舔了一道。舔过的地方被他的舌头一烫,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小疙瘩。

  姜念的整个人猛地一抖。她的大腿往里一夹,夹住了他的半边脸,又松开了。她的手指在栏杆上攥紧了,攥得指节发白。一声很短的抽气,从她的嘴里漏了出来,被风吹得往山底下飘。

  “你舔你自己的东西。”姜念说,从肩膀上看着他,声音又软又哑。“你连那个都舔,你是不是傻。那里是我最怕的地方。你刚才射在那里,现在又去舔,我的腿要站不住了。”

  沈渡的舌头往上走。他舔着她大腿内侧那层凉掉的白,一点一点地舔干净,舔到了腹股沟边上那一小块最软的肉。那块肉一被他的舌尖碰到,就在他的嘴唇底下一跳。沈渡张开嘴,含住了它。他嘬了一下,嘬出了一声湿湿的啵。

  姜念的屁股往后一送,送到了他的脸上。她的阴唇贴上了他的鼻尖,湿湿的,凉凉的。外面那层水被风吹冷了,里面却还是热的。一股咸腥带甜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子,混着冬天夜里那股干冷的松木味。

  沈渡的舌头离开了那块软肉,往中间一挪,贴上了她的阴唇。他用舌尖顶着那条缝的最下面,顶住,停了一下。然后他从下往上,一口气舔到了顶。阴唇被他的舌头分开了,里面的软肉又湿又烫,烫得他的舌尖一麻。外面那层皮肤被风吹得冰凉,里面完全是另一个温度。

  姜念的喉咙里漏出了一声。那声音比刚才长,带着一点哭腔,被她自己咬住了一半。姜念的两只手从栏杆上滑下去一点,又抓紧了。羽绒服从她的一边肩膀上滑了下来,挂在她的胳膊肘上,她也没有去拉。

  沈渡的两只手握住了她的两瓣臀肉,往两边轻轻地一分。臀肉是凉的,被他的手心一捂,慢慢地有了一点热。姜念的阴唇被他分得更开。阴道口露了出来,红红的,正一下一下地往里收。每收一下,就往外挤出一点水。那点水顺着阴唇往下流,流到了他的下巴上。

  沈渡的舌头平平地压了上去,从阴道口往前刮。舌面刮过两片小阴唇中间,那道细细的沟,刮到了阴蒂底下。阴蒂已经硬了,从包皮里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尖。沈渡的舌尖往上一挑,挑在了那个尖上。姜念的大腿一下子绷直了,脚后跟在水泥地上蹭出了一声。

  “那里,就是那里。”姜念哭着说,额头抵在了冰凉的栏杆上,霜沾了她一脑门。“你从后面舔,我看不见你的脸,可是我知道是你。他刚才就坐在我旁边,他的手放在我的锁骨上,我一直在想你的嘴。我在那张床上坐了十几分钟,我一分钟一分钟地数着门。”

  沈渡的嘴唇收拢了,把阴蒂含进了嘴里,轻轻地吸了一下。吸的时候舌尖还贴着它,在它的顶上压了一压,又绕着它打了一个很小的圈。姜念的阴道口在他的下巴底下,猛地一缩,挤出了一股热水。热水淌过他的下巴,滴在羽绒服的下摆上。

  沈渡跪在那里,阴茎垂在他的两腿中间,被风吹着。沈渡的嘴里全是她的味道,咸的,腥的,带着一点甜。姜念的大腿,在他的脸颊两边抖,抖得越来越厉害。他的阴茎在冷风里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阴茎一点一点地长了起来。它先是从垂着的样子抬起头,龟头离开了大腿,悬在半空。冷风刮在上面,它缩了一下,又顶着风往上涨。沈渡的嘴没有停,舌头还贴着她。她的每一下抖,都传到他的舌头上,再从舌头传到他的小腹里。

  姜念的腿间越来越烫。她的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流,流到他的下巴上,流到他的脖子里。沈渡的阴茎跟着那些水一下一下地跳,跳一下,就硬一分。到后来,它已经翘了起来。龟头贴着他自己的小腹,冰得他一缩。

  姜念的屁股开始往后迎。她迎着他的嘴,一下一下地往后送,送得他的鼻尖整个陷进了她的臀缝里。她的呼吸碎了,一口一口地往外喷。喷出来的全是白气,一团接着一团地被风吹走。姜念的手指在栏杆上抠着,把那层霜抠得一道一道的。

  沈渡的右手从她的臀肉上滑下去,滑到了她的两腿中间。中指在阴道口上点了一下,那圈肉一碰就往里一吸。沈渡的中指推了进去,推到第二个指节。他的指肚往上一勾,勾在了前壁上,那块粗粗的软肉上。他的舌头没有停,还含着阴蒂,一下一下地吸。

  姜念的整个后背弓了起来。羽绒服从她的另一边肩膀上也滑了下来,两只袖子挂在她的胳膊肘上。衣服垂在她的屁股后面,正好兜住了他的头。沈渡的脸埋在她的腿间,四周一下子暗了。只剩下她身上的热气和味道,闷在那一小块黑里。

  “我要到了,沈渡,我要到了。”姜念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发飘,尾音抖成了一串。

  姜念的阴道猛地缩紧了,箍住了他的中指,箍得他的指节发疼。一股热水从里面涌了出来,浇在他的手指上,浇进他的嘴里。姜念的大腿死死地夹着他的头,夹得他的耳朵里嗡嗡地响。她的腰往下一塌,又往上一挺。阴道一下一下地抽,每抽一下,都往他的嘴里吐一点水。

  姜念的叫声,被她自己咬在了嘴里。她的额头抵着栏杆,整个人挂在那根铁杆上。两条腿抖得像筛子。她的脚趾在鞋里蜷着,锁鞋的鞋底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地蹭,蹭出咔哒咔哒的响。过了很久,她的阴道才慢慢地松开,松开了还在一下一下地跳。

  沈渡没有马上把嘴挪开。他的舌头平平地贴着她,不动,只是含着。他等着她的抽动一点一点地变轻。他的中指慢慢地退了出来,指头上挂着一层白白的黏,拉出了一根细丝。细丝被风吹得晃了晃,断了。

  沈渡从羽绒服底下钻了出来,冷风一下子扑过来,扑在他湿漉漉的脸上。他的下巴上全是水,被风一吹,凉得发紧。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阴茎已经翘了起来,直直地挺在冷风里。龟头涨得发紫,柱身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

  姜念的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摸到了它。她的手指沾着栏杆上化开的霜水,凉凉的。握上去的那一下,阴茎在她的手心里猛地一跳。她握着它,拇指在龟头上轻轻地按了一下,把马眼里渗出来的那一滴前液抹开了。

  “它回来了。”姜念说,眼睛里全是水,嘴角却在笑。“你舔我的时候,它就在你腿中间一点一点地起来,我感觉得到你的呼吸变了。你跪在我后面,你的东西就在风里硬了。我还没碰它,它自己就硬了。”

  姜念的手握着它,慢慢地往下撸了一下,又撸回来。柱身上沾了她手指上的霜水,凉凉的,滑滑的。阴茎在她的手里跳着,烫得像一根刚出炉的铁。她的拇指在冠状沟上转了一圈,转完,就松开了。

  “我不弄它了,再弄你又要射了。”姜念说,回过头看着他,鼻尖冻得通红。“这一回你得射在里面,射在我身体里面。我吃药的,你知道。我今晚想要你的东西,留在我里面,一路带下山。”

  沈渡站了起来,膝盖上沾着两块湿湿的霜。他的腿跪麻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姜念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扶稳了,才松开。她的手指冰凉,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五个凉凉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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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念松开了他,转回身去,两只手又搭上了栏杆。她把挂在胳膊肘上的羽绒服往下一抖,羽绒服滑到了她的手腕上。她没有让它掉,把它往栏杆上一搭,搭成了一块厚厚的垫子。她的两只手压在了上面。

  姜念的手伸到了胸口,捏住骑行服的拉链头,一直拉到了底。她把骑行服从肩膀上褪下来,连着骑行裤的背带一起褪,褪到了腰上。白色的布堆在她的腰间,堆成了一圈软软的褶。她的后背一下子全光了,露在零下四度的风里。

  姜念的后背上全是汗。刚才那一阵抖,把她抖出了一身的汗。汗珠挂在她的肩胛骨上,挂在脊沟里,一粒一粒地亮着。冷风一吹,那些汗一下子变得冰凉。她的后背猛地一缩,肩胛骨挤在一起,挤出了一道深深的沟。

  “你从后面进来,我要先这样。”姜念说,回过头看着他,嘴里呼出来的白气遮住了她的半张脸。“我要风吹着我的背,你在后面烫着我。前面是冷的,后面是冷的,只有你进来的那里是热的。我想让我的身体记住,今晚哪里是热的。”

  沈渡往前走了半步,贴到了她的身后。他的胸口隔着那件黑色的抓绒衫,贴在她冰凉的后背上。姜念的后背一碰到他的体温,就往他的怀里一靠。他的右手握着阴茎,往下压。龟头从她的臀缝里滑下去,滑到了阴道口上。

  那里还是湿的,刚才高潮流出来的水还没有干,一圈软肉热乎乎地含住了他的龟头。沈渡没有马上进去。他用龟头抵着那圈肉,轻轻地转了一圈。阴道口被他磨得一缩一缩的,往外吐出了一点水。水顺着他的龟头往下流,流到了他的阴囊上。

  沈渡的左手绕到了她的身前。他的手掌往上走,走过她的小腹,走过她的肋骨。手掌走过她冰凉的乳房,停在了她的锁骨上。他把整个手掌平平地贴了上去,贴住了那颗痣,贴住了痣周围那两个被别人按出来的淡红印子。疤横在她的锁骨下面,掌心捂着那颗痣。他没有往下按,只是盖着。

  姜念的身体一下子定住了。她的呼吸停了一下,又慢慢地吐了出来,吐出了一大团白气。她的一只手从栏杆上拿下来,按在了他的手背上,按得很轻。手指扣进了他的指缝里。那颗痣在他的掌心底下,跟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地顶。

  “你没有按。”姜念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你以前都是按,按住它,像按一个开关。今天你只是捂着它,捂得好热。他刚才按过的那两个印子,被你一捂,我就感觉不到了。”

  沈渡的腰往前一送。龟头挤开了那一圈软肉,滑了进去。冠状沟卡在入口上,被箍得一紧。沈渡停住了。姜念的阴道里又湿又烫,烫得他的龟头一阵发麻,跟外面刮在他屁股上的冷风完全是两个世界。姜念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吸进去的冷风让她的肩膀又是一缩。

  沈渡又往里推了一点。阴道里的软肉一层一层地裹上来,褶子刮着他的柱身,一寸一寸地往里吞。沈渡推到一半,停住了。他等她的里面松开一点,再往里推。第三次推的时候,龟头顶到了最里面那块软软的肉上。那块肉往里一缩,又往外一吐,嘬了一下他的龟头。

  姜念的喉咙里漏出了一声长长的嗯。她的额头抵在了栏杆上那件羽绒服上,羽绒服的面料被她的呼吸呵出了一片湿。她的屁股往后一顶,把他整根吞到了底。臀肉压扁在他的小腹上,凉凉的,软软的。

  沈渡开始动。他退出来一半,再推进去,推得很慢。每推进去一下,她最里面那块软肉就嘬他一口。嘬完了松开,等他下一次撞上来,再嘬。姜念的阴道一圈一圈地裹着他,裹得又紧又烫。水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往下流,流到她堆在大腿中间的骑行裤上,把那团抓绒洇湿了一片。

  风从山底下,一阵一阵地吹上来,吹在她光着的后背上。姜念后背上的汗被吹干了,又被他撞出了新的一层。新的汗还没有挂住,就被风吹凉了。沈渡低头看着她的后背,看着那些细细的小疙瘩一层一层地起来,又被汗泡平。

  沈渡的左手一直盖在她的锁骨上。他的手掌底下,那颗痣烫得厉害,跟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每撞进去一下,痣就在他的掌心里顶一下。沈渡没有按,也没有揉。他只是盖着,让它在自己的掌心里一下一下地顶。

  “你的手好热。”姜念说,侧过脸,嘴唇擦过他的手腕。“我全身都是冷的,就锁骨这里热,还有下面你进来的地方热。两个地方都被你盖着。你要是一松手,风就吹进来了,你别松。”

  沈渡没有松。姜念的手扣着他的手背,手指插在他的指缝里,跟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攥。他的疤横在她的锁骨下面,被她的指尖找到了。她的指尖在那道疤上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摸得很慢。

  姜念的一只手从栏杆上拿下来,往后伸,摸到了他的大腿。姜念的手指,顺着他的大腿往上爬,爬到了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指尖贴着他的柱身,跟着他一进一出地滑。每滑出来一截,她的手指就在那截湿漉漉的柱身上轻轻地刮一下,刮得他的龟头在她的里面一跳。

  “你在里面跳,我摸得到。”姜念说,嘴唇冻得发紫,眼睛却亮亮的。“你出来一截,我就摸一截。上面全是我的水,热的,一到外面就凉了。你快点进来,别让它在外面待太久,它会冻着的。”

  沈渡加快了一点。他的小腹撞在她的屁股上,啪,啪。声音又湿又脆,一出口就被风扯走了。姜念的臀肉被撞得一颤一颤的。冷风吹在上面,颤出了一片红。栏杆被她压着,跟着他的动作轻轻地晃。铁杆和水泥柱接着的地方,发出了一点细细的吱吱声。

  “你再深一点,顶到里面去。”姜念喘着说,脸贴着羽绒服,眼睛望着山底下那片灯。“我看着岚城。岚城那么大,那么亮,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在这里。没有表,没有数,没有人在楼下盯着我。只有你在我里面,只有你知道我现在是多少。”

  沈渡顺着她的目光往山下看。岚城的灯铺在黑暗里,一片黄,一片白,中间夹着几条红色的线,是夜里的车流。那些灯离得很远,静静地亮着。耳边是风声,是栏杆的吱吱声,还有两个人撞在一起的那一下,啪,又被风吹走了。

  沈渡往后退到只剩一个龟头,然后一下子撞了进去。龟头狠狠地顶在了那块软肉上,顶得她的整个人往前一扑,扑在了栏杆上。姜念的阴道猛地一缩,最里面那块肉像一张小嘴,嘬住了他的龟头。它吸了一口,又一口,吸得他的后腰一阵阵发酸。

  沈渡的左手还盖在她的锁骨上。姜念扑出去的那一下,他的手掌跟着往前一带。他把她整个人捞了回来,捞回到自己的胸口上。她的后背贴着他,冰凉的汗贴着他的抓绒衫。沈渡感觉得到,她的心在他的手掌底下跳,跳得快极了。

  姜念的手抓着他的手背,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肤里。沈渡的嘴唇,落在了她的耳朵后面。那一小块皮肤又薄又烫,被冷风吹了半天,这一块还是热的。他的舌尖贴上去,顺着耳后那根细细的筋,往下舔了一道。

  姜念的整个身子在他的怀里一弹。她的耳朵从边缘开始红了,一路红到了腮帮子,在冷风里红得发亮。她的阴道一下一下地收,收得又急又密,箍得他几乎动不了。姜念的嘴张开了,呼出一大团白气。白气里夹着一声叫,叫了一半,被她吞了回去。

  “我要看你。”姜念说,手往后伸,抓住了他的胯。“沈渡,你出来,你把我转过来。我不要背对着你。我在楼上坐了十几分钟,一直对着门,一直在等门开。我不要再等了,我要看着你的脸,看着你在我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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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渡从她的身体里退了出来。阴茎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股水,咕的一声。那股水在冷风里冒着热气。姜念转过身来,后背靠上了栏杆。那件羽绒服,正好垫在她的后背和铁杆中间。姜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骑行裤还卡在大腿中间,把两条腿绑在一起。

  姜念的两只脚在锁鞋里动了动,脚跟一蹬,把左脚的锁鞋蹬掉了。锁鞋咚的一声倒在水泥地上,滚了半圈。她穿着白色的袜子踩在了地上,冷得脚趾一蜷。她弯下腰,把左腿从骑行裤里抽了出来。骑行裤挂在她的右腿上,堆在右脚的脚踝边上。

  “抱我起来,我的脚要冻掉了。”姜念说,两只手伸出来,搂住了他的脖子。“你抱着我,让我的腿缠着你。你从前面进来,进来以后你就看着我,一直看着。不许看别的地方,不许看山,不许看灯。”

  沈渡的两只手托住了她的大腿,往上一抬,把她抱了起来。姜念的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腰,光着的左腿,和挂着骑行裤的右腿,在他的身后交叉。脚后跟抵着他的屁股。姜念的后背靠着栏杆上那件羽绒服。栏杆托着她一半的重量,他托着另一半。

  姜念的手伸下去,握住了他的阴茎,扶着它对准了自己。她往下一沉,龟头挤开了阴唇,一下子滑了进去。沈渡的手往上一托,又往下一放。阴茎整根埋进了她的身体里,一下子顶到了底。

  姜念的嘴张开了,没有出声。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看着他。沈渡也看着她,两个人的脸,离得只有一个拳头远。呼出来的白气撞在一起,搅成了一团,又被风吹散。她的睫毛上结着一点白,是刚才的眼泪冻出来的,一眨就碎了。

  沈渡开始动。他托着她的屁股往上抬,再放下来,让她自己的重量把他吞进去。每放下来一下,阴茎就顶到最深,最里面那块软肉就嘬他一口。姜念的阴道在他的阴茎上绞紧,又松开,又绞紧。水顺着他的阴囊往下流,流到了他的大腿上。风一吹,凉成了一道。

  姜念光着的左脚在他的屁股后面蹭了一下,袜底贴着他的皮肤,凉得像一块冰。沈渡往上一托,她的脚跟就在他的屁股上一蹬,把他往自己的身体里蹬。姜念的屁股悬在半空,全靠他的手和那根栏杆撑着。每撞一下,栏杆就在她的背后吱的一声。羽绒服被压得一扁,又鼓回来。

  风从他的背后吹过来,吹在他汗湿的后颈上,凉得他的头皮一紧。姜念的身体却是烫的,烫得他托着她的那两只手,出了一层汗。她的乳房贴着他的胸口,隔着他身上那层抓绒。乳头硬硬地顶着他,每撞一下就在绒面上蹭一下,蹭得她的嘴里漏出一声细细的哼。

  姜念一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红,很湿,眼眶里的水越积越多。沈渡每撞进去一下,她的眼睛就跟着眨一下。可是一眨完,她马上又睁开,睁得更大。她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攥着,不让他的头转开。

  “你睁着眼。”姜念说,喘着气,声音被他撞得一截一截的。“你以前在帐篷里也睁着,在门缝那天也睁着。我一直想问你。你一直睁着眼睛,是因为你想看我,还是因为你想赢?”

  “不知道。”沈渡说。

  姜念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她的眼泪从眼角溢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流到一半,被风吹得横了过去,流进了她的鬓角里。她的手在他的头发里攥得更紧了。

  “那你就看着,直到你知道。”姜念说,眼睛一眨都不眨。

  沈渡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的脸冻得发白,只有颧骨上两团红,红得发烫。她的嘴唇张着,一口一口地喘,白气从嘴里冒出来,扑在他的下巴上。他每往上顶一下,她的眉头就皱一下,又松开,眼睛却一直不躲。

  “你看见什么了?”姜念问,喘着,声音被撞得发颤。“你说给我听,你看见的是谁,是一个被人送上楼的女人,还是我?”

  “是你。”沈渡说,腰往上一送,送到了最深。“你的鼻尖是红的,眼睛是肿的,嘴唇冻得发紫。你在发抖,你还在看我,你一直没有闭眼。”

  姜念的嘴唇抖了一下,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没有去擦,下巴抖着,鼻子里吸了一下。她的阴道一下一下地收,像在回答他。

  沈渡没有移开眼睛,腰往上一顶,顶得又深又重。姜念的身体被他顶得往上一窜,后背在羽绒服上蹭了一下,栏杆跟着一晃。姜念的阴道猛地一缩,缩得他喉咙里挤出了一声闷哼。

  姜念的脸凑了过来。她的嘴唇擦过他的脸颊,擦过他的耳朵,落在了他的左肩上。她的手指勾住他抓绒衫的领口,往旁边一扯,扯出了半个肩头。她一口咬了下去,咬在了那一圈旧牙印上。那里早就结成了一圈凸起来的疤,被她的牙齿一压,一阵尖尖的疼从肩膀上炸开。

  沈渡没有停。他托着她,一下一下地往上撞。姜念的牙咬着他的肩膀,越咬越深,牙齿陷进了那圈疤里。他感觉得到那圈疤被她咬破了。一股热热的东西,从肩膀上渗出来,顺着锁骨往下流。它流进了抓绒衫的领口,被冷风一吹,凉凉地贴着皮肤。

  姜念松开了嘴。她的嘴唇上沾着一点红,是他的血。她看着他肩头那一圈慢慢渗出来的红,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她的眼睛又看回了他的脸上。

  “我又咬出血了。”姜念说,声音哑哑的,眼泪还在往下流。“三回了。帐篷一回,门缝一回,今天一回。每一回都咬在同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是我的,你身上就这一块是我的。”

  沈渡又往上撞了一下。肩上的疼还在一跳一跳的,疼得他的后腰一紧,阴茎在她的身体里涨得更硬了。姜念的阴道感觉到了,一下子把他咬住。最里面那块软肉嘬着他的龟头,嘬一口,松一下,又嘬一口。

  “你又硬了一点,你被我咬疼了,反倒更硬了。”姜念说,喘着气,嘴角还沾着他的血。“你这个人真奇怪。我咬你,你不躲,你还往我里面撞。你撞吧,撞到我叫出来,叫给这座山听。”

  沈渡的左手从她的屁股底下抽了出来,抬上去,又盖在了她的锁骨上。手掌捂着那颗痣,疤横在她的皮肤上,还是没有往下按。姜念的心跳在他的掌心底下乱成了一团,一下快,一下更快。沈渡只用右手托着她,栏杆托着她的后背。她的两条腿死死地缠着他的腰。

  姜念的阴道开始一阵一阵地往里吸。吸一下,紧一下,越吸越急。沈渡每顶到最深处,那块软肉就咬住他的龟头不放。它咬一下,嘬一下,往外吐一股热水。热水浇在他的龟头上,烫得他的后腰发酸。姜念的大腿在他的腰上抖,抖得越来越厉害。脚后跟一下一下地蹬着他的屁股。

  沈渡的龟头顶在那块软肉上,不退了。他就顶在那里,一下一下地磨,磨得很短,很重。那块肉被他磨得发烫,一会儿往里吸,一会儿往外吐。吸的时候,像一张小嘴含住了他。吐的时候,一股热水就浇下来,浇得他的龟头发麻。

  沈渡低下头,嘴唇碰到了她的耳朵后面。那一小块皮肤还是热的,被他一碰,就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他的舌尖贴上去,慢慢地舔了一下。姜念的整个人在他的怀里一缩,阴道一下子绞紧了,绞得他的龟头一阵发酸。她的耳朵红透了,红得发亮,连耳垂都在抖。

  “就是那里,你别动,就磨那里。”姜念说,声音细细的,尾音往上一扬,眼泪还挂在下巴上。“我里面那一块,你在帐篷里找到过,在门缝那天也找到过。今天你又找到了,你一找就找到了。你磨吧,我要到了,我就要到了。”

  沈渡托着她的那只右手,往下滑了一点。手指从她的臀底下绕过去,摸到了她左边大腿内侧根部,那块最软的肉。沈渡用指肚按住那块肉,轻轻地揉。那块肉上还糊着他刚才射出来的东西,凉凉的,滑滑的。他的指肚一揉,她的整条腿就绷直了。

  “沈渡。”姜念叫了一声,眼睛还看着他,眼泪糊了一脸。

  姜念的高潮来得很猛。她的阴道先是一下子攥紧,攥得他一点都动不了。然后它一下一下地收,收得又快又急。一股热水从她的身体最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热水又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往外溢,淌过她的会阴,淌到了栏杆底下的霜上。她的后背往后一仰,靠在了羽绒服上。两条腿死死地夹住了他的腰,袜子里的脚趾蜷成了一团。

  “沈渡,沈渡……”姜念哭着喊他的名字,一声接着一声。喊出来的全是白气,在两个人的脸中间一团一团地冒。

  沈渡在她的那一阵收缩里射了出来。阴囊在她的屁股底下,猛地一缩。第一股精液又烫又急,射进了她身体的最里面。最里面那块软肉被那一股烫得往里一缩,又往外一嘬,像在接。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接着一股。每射一股,阴茎就在她的阴道里跳一下,她的里面就跟着收一下。

  沈渡一直看着她。他射的时候没有闭眼,她高潮的时候也没有闭眼。两个人的眼睛,隔着那一团一团的白气对着,谁都没有移开。姜念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滚,滚过他盖在她锁骨上的手背。眼泪是热的,滚到他的指缝里,被风一吹,就凉了。

  阴茎在她的身体里一跳一跳的,跳了七八下,才慢慢地停下来。精液灌满了她的里面,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挤出来一点。白白的,混着她的水,顺着她的屁股往下淌。淌到她腿上那截骑行裤的边上,被抓绒吸进去,洇开了一片。还有几滴落在了栏杆底下的霜上,冒着一缕热气,把霜烫化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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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渡没有马上出来。他的阴茎还埋在她的身体里,慢慢地软下去,被她的里面一点一点地往外推。姜念的两条腿还缠着他的腰,缠得松了。脚后跟从他的屁股上滑下来,悬在半空,一下一下地抖。姜念的小腹还在一抽一抽的。每抽一下,阴道就在他的阴茎上箍一下,箍得越来越轻。

  沈渡的左手从她的锁骨上松开了。他的掌心底下那颗痣露了出来,痣周围那一小片皮肤被他捂得红红的,热得发烫。刚才那两个淡淡的指印已经找不到了,整片皮肤红成了一样的颜色。冷风一吹,那片红上,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

  姜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她抬起手,指尖在那颗痣上碰了一下。她碰得很轻,碰完又放下了。她的眼睛还湿着,嘴角往上弯了一点,没有说话。

  沈渡托着她的屁股,慢慢地把她放了下来。阴茎从她的身体里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大股白。精液混着她的水,从阴道口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它流过他刚才舔过的那块软肉,流到了膝盖窝里。姜念光着的左脚踩在了羽绒服垂下来的那截下摆上。脚趾一蜷,那股白就在她的小腿上拐了一个弯。

  姜念扶着栏杆站着,腿在抖,站不太稳。她的腿间还在往外淌,一滴一滴地落在羽绒服的下摆上,落在那层霜上。落一滴,就冒一点热气。空气里有一股腥味,混着她的味道,混着冬夜里的松木味。风一吹,散了一点,又从她的腿间飘上来一点。

  沈渡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他从运动裤的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纸巾被他的体温捂得有点软。他抽出一张,按在了她的大腿内侧,从膝盖窝往上擦,擦得很慢。纸巾一碰到她的腿根,她的大腿就抽一下,抽完了又松开。

  姜念低头看着他擦。她的手搭在他的头顶上,手指在他的头发里慢慢地动。他每擦一下,她的手指就在他的头皮上按一下,按得很轻。她的腿还在抖。抖一下,腿间就又冒出一点白,他就又擦一下。

  “你擦得好慢,跟你刚才舔我一样慢。”姜念说,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一点笑。“你在楼上的时候那么快。推门,放纸,抱我走,一口气都没喘。现在倒慢起来了,慢得我都快冻成冰棍了。”

  纸巾很快就湿透了,白白的一团,他换了一张。沈渡擦到了她的阴唇,阴唇还肿着,红红的。纸巾一碰,阴道口就往里一缩,又挤出一小股白来。他把那一小股也接住了,团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装起来是对的,别扔在这里。”姜念说,低头看着他的手,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鼻音。“过几天就封山了,三个月都没有人上来。我不想让这里留着什么,留着我今晚的东西。我们带走,什么都不给这座山留。”

  沈渡把最后一团纸巾也塞进了口袋。他捡起地上那只锁鞋,握住她只穿着袜子的左脚,袜底冰得像一块铁。他把她的脚捂在手心里,捂了一会儿,才把她的左腿塞回了骑行裤里。骑行裤的裤垫是湿的,冷冰冰地贴上了她的阴唇。姜念吸了一口气,没有躲。

  沈渡把骑行裤一路往上拉,拉过她的膝盖,拉过她的大腿。裤腰一直拉到了她的腰上。沈渡把那两根背带从她的腰间捡起来,一根一根地挂回她的肩膀上。他又把她的骑行服从腰上拉起来,替她穿上袖子。拉链从小腹往上拉,拉过胸口,拉到那颗痣的下面。拉链在那里停了一下,又一直拉到了下巴底下。

  姜念的脚伸进了锁鞋里,他替她把扣子一格一格地拧紧。沈渡站起来,从栏杆上把那件羽绒服拿下来,抖了抖。羽绒服的面子上,结着一层薄霜,里子还有一点她后背的热气。他把它披回了她的肩膀上,两只手抓着衣襟往前一拢。他把她整个人重新裹了进去,拉链一直拉到了她的鼻子底下。

  姜念在羽绒服里缩着,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往前一倒,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沈渡的抓绒衫被她的脸一压,压得往里一陷。她呼出来的热气透过那层绒,热乎乎地烫着他的心口。他的两只手搂住了她的后背,隔着羽绒服,摸得到她还在一下一下地抖。

  “这次是你来接我的。”姜念说,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沈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姜念的手从羽绒服里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她的手心是凉的,带着一点他的味道,也带着一点她自己的味道。

  “你别说话,你一说话,我又要哭了。”姜念说,抬起眼睛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白。“我在楼上一滴眼泪都没掉,到了这里,哭了三回了。你就这样站着,让我靠一会儿,靠暖了,我们再上车。”

  沈渡没有说话。姜念的手从他的嘴上拿开,又缩回了羽绒服里,脸重新埋进了他的胸口。

  沈渡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那股檀香味已经闻不到了,只剩下汗味和一点点防晒霜的味道。他的左肩被她咬破的地方还在往外渗,凉凉地贴着抓绒衫的里子,一跳一跳地疼。

  沈渡的右手从她的后背上滑下来,伸进了运动裤的口袋里。手指碰到了那团湿掉的纸巾,又往旁边摸,摸到了手机。手机的外壳冰凉。他的手指在锁屏键上停着,没有按。

  [第〇二一条。锁骨,掌心,栏杆。十二月第一个周六。]

  沈渡的手指在那块冰凉的屏幕上停了一会儿。姜念的脸还埋在他的胸口,她的呼吸慢慢地匀了,一口一口的热气,隔着抓绒往他的皮肤里钻。沈渡的手指从锁屏键上挪开了,攥住了口袋里那团湿纸巾。

  ---

  手机在他的口袋里震了起来。

  姜念的身体在他的怀里一僵。沈渡把手机掏了出来。屏幕的光一下子照亮了两个人中间那一小块地方,照亮了她露在羽绒服外面的那双眼睛。屏幕上跳着三个字,“周启明”。

  姜念看着那三个字,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的手从羽绒服的袖子里伸出来,抓住了他抓绒衫的下摆,攥紧了。沈渡看了她一眼,拇指在绿色的圆圈上按了下去,又按了一下免提。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沙沙的底噪,像是在一间很大的屋子里。远处有人在说话,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壁炉的噼啪声从听筒里漏出来,一下,又一下。过了几秒,周启明的声音出来了,很慢,每个字之间还是隔着一小口气。

  “你赢了这一局。”周启明说。

  沈渡没有出声。风从山底下吹上来,把手机屏幕上的光吹得好像晃了一下。姜念的手攥着他的衣服,攥得指节都白了,眼睛盯着那块亮着的屏幕。

  “下一局,你要面对的是我的老板。”周启明说,声音平平的,跟在书房那天一模一样。

  听筒里安静了两秒。底噪里,有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手机被人从一只手里递到了另一只手里。然后有人清了一下嗓子,清得很轻,很慢。

  “吃了没?”一个老人的声音说,缓缓的,慈慈的,带着一点笑。

  沈渡握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那个声音他听过。十月底在栖霞镇的操场上,一只又干又硬的手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的虎口上停了一下。山底下岚城的灯还亮着,一片一片地铺到天边。栏杆底下,那几滴烫化了霜的白,已经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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