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鸟骑媛圈强化肉戏版】作者:Yulu 25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5:43 已读5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二十五章 第二把钥匙》

  十二月第三个周六,冬至,早上八点,澄湖西岸的环湖路上结着一层薄冰。冰很薄,平常看不出来,只在路肩的阴影里亮着一片灰白。车队一共十一个人,苏眠骑在最前面。她的黑色长袖骑行服外面套着一件黑马甲,速度压得很低,码表上的均速一直停在二十二。

  “今天四十公里,主要是热身,谁都不许抢。”苏眠在出发前说,声音被冷风吹得发硬。“路上有冰,过弯的时候不要压车,也不要捏前刹。如果觉得轮子发飘,就把屁股坐稳,让车自己走。摔了的人,下周就不用来了。”

  沈渡骑在队伍的侧后方,相机挂在胸口。气温是零下三度。他的手套里全是汗,手指却是冰的。第十四公里有一段树荫,路面上的冰连成了一整片。老葛的后轮滑了一下,车尾往外一甩。他骂了一声,脚撑在地上才站稳。

  苏眠没有回头,抬起左手往下压了两下,队伍就慢了下来。沈渡把相机端起来,对着她的背影按了一张。取景框里,她的马尾从头盔底下垂出来,发梢上结着一点白霜。冷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马甲的下摆吹得贴在了她的后腰上。

  十一点二十,车队回到了踏频生活馆的门口。码表上停着四十点二公里,均速二十二点六。林小满端着一托盘姜茶从店里出来,眼镜片上一下子蒙了一层雾。大家围着托盘喝完茶,就散了,冬至要回家吃饺子。

  苏眠没有去拿姜茶。她把车靠在门口的梧桐树上,摘下手套,从马甲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她看了一眼屏幕,走到沈渡的旁边,站得很近。沈渡闻得到她头发上的冷风味,还有一点淡淡的汗味。

  “老师下午四点半在望湖茶室,要见你。”苏眠说,声音压得很低。苏眠的眼睛看着店门口的玻璃。“上个月说好的那一回,他在省里开会,推了,一直推到了今天。我开车送你过去。我坐在楼下的车里,你一个人上去。”

  “你不上去?”沈渡问,把相机的镜头盖拧了回去。“他叫你带我去,你却坐在车里,他会不会觉得你在躲他?”

  “他要见的是你,不是我们两个。”苏眠说,把手机揣回了口袋。苏眠的耳垂被冻得发红。“封山夜那个电话是我打的,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就是想听你自己怎么说。你上去以后他问什么,你就照你自己的意思答,不用替我想。”

  苏眠说完就转身进了店。卷帘门在她的身后落下来一半,哗啦一声,震得门口那块玻璃都在抖。沈渡站在梧桐树底下,手里那杯姜茶已经凉了。杯壁上结着一圈细细的水珠,冰着他的指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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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湖茶室在澄湖北岸。两层的木楼,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下午四点二十,天已经开始暗了,湖面上起了一层灰灰的雾。苏眠把车停在茶室对面的路边,熄了火,没有拔钥匙。暖风停下来以后,车里的热气一点一点地往外散。

  “二楼最里面那间,叫听松。”苏眠说,两只手还搭在方向盘上。苏眠的眼睛看着前面。“小刘会在楼梯口等你。他给你倒茶,你就喝。他给你吃的,你就吃,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东西,你自己心里有数。”

  沈渡推开车门下去,冷风一下子灌进了领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里面是一件灰色的抓绒衫,口袋里只有手机和车钥匙。茶室的木门很沉,推开的时候吱呀一声。一股炒茶叶的香味混着炭火的味道,迎面扑了出来。

  平头司机小刘站在楼梯口,穿着一件黑夹克,两只手揣在口袋里。他看见沈渡,点了一下头,侧过身让出了楼梯。木楼梯很窄,一级一级地往上转,踩上去咚咚地响。二楼的走廊里点着一排小灯,最里面那扇门开着,门帘是一块蓝印花布。

  岳崇坐在窗边的茶桌后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茶桌上摆着一套紫砂壶,一只小炭炉。炉子上坐着一把铁壶,壶嘴冒着细细的白汽。茶桌的一角放着一只白瓷盘,盘子里码着十几只饺子,还冒着热气。那只保温杯就搁在他的手边。

  “吃了没?”岳崇问,抬起头来,眼角的纹一层一层地堆起来,笑得很慢。“今天冬至,要吃饺子。这是楼下老板娘自己包的,荠菜猪肉馅。你坐,先吃两个,吃完了我们再说话,饿着肚子说话伤胃。”

  沈渡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椅子是老红木的,坐上去很凉。岳崇拿起一双筷子,夹了一只饺子,放进他面前的小碟子里。饺子皮很薄,透出一点绿色的馅,碟子边上倒了一小汪醋。

  沈渡夹起饺子,咬了一口。饺子很烫,荠菜的味道很冲。醋是陈醋,酸得他的舌根一缩。岳崇看着他吃,脸上一直带着笑,手指在保温杯的盖子上轻轻地敲。他等沈渡把那一只咽下去,才提起铁壶,往紫砂壶里冲了一道水。

  “小伙子,你拍照像在取证,这句话我在栖霞镇跟你说过。”岳崇说,把第一道茶倒进了茶盘里,茶水顺着竹缝往下漏。“那天我还说,做事情仔细是好习惯。这句话我今天还认。可是好习惯用错了地方,就变成了坏习惯。你在启明家的书房里复制走了一份。导出签名上有两个字,一个苏,一个岳,你看见了吧?”

  “看见了。”沈渡说,把筷子放在了碟子边上。“README里写着,每天零点从主库生成一次。导出签名那一行,写的就是苏和岳。”

  “那一份东西,是我和小苏两个人一起签了名才放出来的。”岳崇说,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汤是红褐色的,冒着热气。“你拿走了,等于拿走了我们两个人的东西。封山夜那天晚上,我在庞总家的书房里喝茶。你抱着人从楼梯上下去,我听见了。庞总那张纸,后来拿给我看了,打印得是不好。”

  沈渡没有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烫,烫得他的嘴唇一麻。窗外的湖面上,雾越来越浓了。

  岳崇放下了茶壶,身子往前探了一点。他伸出右手,握住了沈渡搁在桌沿上的左手。那只手又干又硬,掌心的老茧贴在他的手背上。岳崇的拇指慢慢地往下滑,停在了他的虎口上,停了一下。拇指又往旁边挪了半寸,摸到了无名指根上那道疤。

  “这道疤,是链条夹的?”岳崇问,拇指在疤上来回地摸了两下,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个受了伤的队员。

  “三年前换链条,一不小心被夹进去了,缝了七针。”沈渡说,手没有往回抽。“那以后这一块就比别处硬,摸东西的时候,总是先摸到它。”

  “我带了三十年的队,手上带疤的孩子见得多了。”岳崇说,拇指停在疤上,没有松开。“疤是好东西,疼过一回,下回就知道躲。你想要什么?想当一个比我年轻的王?你要是想要这个,我可以教你。我教过很多人,教得都不坏。”

  “我不想当王。”沈渡说,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我要的东西,跟您坐的那个位子没有关系。您要是只担心那个位子,今天这一顿饺子,您就请错人了。”

  岳崇笑了,笑出了声,笑得眼角的纹全挤在了一起。他松开了沈渡的手,往后靠回了椅背上。岳崇端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杯口冒出一缕白汽,在他的脸前飘了一下,又散了。

  “那就简单了。”岳崇说,把保温杯放回桌上,盖子拧得很慢。“你把那一份东西还给我,硬盘也好,复制品也好,一份都不要留。然后你把小苏还给我。她跟了我十六年,从十九岁跟到现在。这一年她跟你走得太近了,近得不像她自己。你还给我,我们就算两清。你在车队里拍你的照片,拍到哪一天都行。”

  沈渡的左手在桌沿上慢慢地收紧了。那道疤贴着冰凉的红木,被他压得发白。他没有马上说话,又端起茶杯,把剩下的半杯茶喝了下去。茶已经不烫了,喝到底,有一点苦。

  “那一份东西不在我身上,也不在我的影棚里。”沈渡说,把空茶杯放回了茶盘上,杯底磕出了很轻的一声。“您今天想要,我今天给不了,明天也给不了。苏眠我更还不了,她不是我带走的,也不是谁的东西。她要坐在哪一边,是她自己的事。您该去问她,不该来问我。”

  岳崇看着他,脸上的笑一点都没有收。他点了点头,像是听完了一个学生的答案。岳崇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只饺子,放进了旁边一只空着的小饭盒里。他一只一只地夹,夹了八只。岳崇把饭盒的盖子扣上,推到了沈渡的面前。

  “这一盒你带给她,荠菜馅的,她从小就爱吃这个。”岳崇说,手指在饭盒的盖子上敲了两下。“你告诉她,冬至了,老师记着她。天冷,你们骑车的时候都当心一点,路上有冰。”

  沈渡拿起那只饭盒,站了起来。饭盒是热的,热气隔着塑料盖子烘着他的手心。他掀开门帘出去,小刘还站在楼梯口,往旁边让了半步。

  沈渡走出茶室,冷风一下子扑在他的脸上。苏眠的车还停在对面。车窗上蒙着一层雾,看不清里面的人。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把那只饭盒放在了两个座位中间。苏眠低头看了一眼饭盒,看了几秒。她伸手把它拿起来,推开车门,把它放在了路边的马路牙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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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踏频生活馆的卷帘门已经落到了底。苏眠从侧门把沈渡放进来,没有开灯,领着他一直走到三楼。训练室里黑着,八台骑行台在窗边排成一排。车把上的平板都是黑的。苏眠走到最里面的墙角,拉开了一扇小铁门,铁门后面是一架竖着的铁梯。

  “上面是天台,夏天我一个人上去吹风,一年到头没有别人上来过。”苏眠说,一只手抓着铁梯,回头看了他一眼。“梯子上有冰,你踩稳了再上。我不想今天晚上还要送一个人去医院。”

  苏眠先爬了上去。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羽绒服,下摆到膝盖,底下露出一截黑色的长骑行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雪地靴。铁梯冰得扎手。沈渡抓上去的那一下,掌心像是被粘住了。沈渡爬到顶,推开头顶那块铁盖板。一股冷风迎面压下来,压得他眯起了眼睛。

  天台不大,四面围着一圈齐腰高的矮墙。东边立着一只老水塔,水泥砌的,有两层楼高。水塔的外墙刷着一层斑驳的白漆。水塔底下摆着一张折叠躺椅,铝管的架子上铺着一块墨绿色的厚垫子。垫子上落了一层薄霜。矮墙底下是一道排水沟,沟里积着一条冰,冰面上冻着几片枯叶。

  苏眠走到矮墙前面,两只手搭在墙沿上,往下看。街对面是一排老居民楼,窗户里的灯亮了一大半,有几扇窗户上贴着红色的窗花。再远一点是澄湖的方向。湖面黑黑的,看不清水,只看见湖边那一圈路灯。冷风从湖那边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往后飞。

  沈渡走过去,站在她的旁边,跟她隔着一只手的距离。沈渡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旧的黑鸟卡,放在墙沿上。三月在调校室,苏眠把它放进了他的掌心。扣面上那只鸟的头朝着左边。她看了一眼那枚链条扣,没有伸手去拿。

  “饺子的事,你不用问。”苏眠说,眼睛还看着下面那排窗户。“他每年冬至都给我一盒,十六年了,一年都没有落下。今年是头一回,我没有拿进家门。”

  “他说,你从十九岁就跟着他。”沈渡说,两只手揣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沈渡的手指在里面攥成了拳头。

  “十九岁,高中刚毕业,我骑得最好的那一年。”苏眠说,声音不高,也没有压低,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那年省队要从我们市里挑一个人,名单上有三个名字,我排第二。名单最后要总教练签字,总教练就是他。选拔赛结束那天晚上,他叫我去他的房间,说要跟我谈一谈名额的事。我去了,我穿着那件黑色的队服去的,号码布都还没有摘。”

  苏眠停住了,嘴里呼出一团白气,被风一吹就散了。苏眠的两只手在墙沿上慢慢地攥紧,攥得手套上的皮革皱了起来。沈渡没有出声,也没有转过头去看她。

  “那一晚的事,我不说。”苏眠说,眼睛还看着那排窗户。苏眠的眼眶是干的。“我说出来,它就在我的嘴里再发生一遍,我不要它再发生。第二天早上,名单贴出来了,第一个名字是我。他在食堂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是我们队的第一只黑鸟。那以后他们都这么叫我,叫了十六年。”

  沈渡的手在口袋里一动不动。那道疤贴着口袋的里衬,一跳一跳地发烫。沈渡转过头看着她。苏眠的侧脸被街上的灯照着,半边亮,半边暗。她的耳垂冻得通红,银耳钉在那片红里亮着一粒冷光。

  “后来他身边又有了很多只黑鸟。”苏眠说,手在墙沿上松开了一点,又攥紧了。“他把她们一个一个地送出去,送得乱七八糟。有的女孩被送去了,名额没有,钱也没有,回来就不骑车了。有一个女孩被送了三回,第三回以后,她再也没有来过队里。我二十七岁那年,膝盖已经坏了,骑不了比赛了。我去找他,跟他说,以后这件事归我管。”

  “为什么是你来管?”沈渡问,声音很低,被风吹得有一点散。

  “我不能让别的女孩比我更糟地被安排,所以我自己安排。”苏眠说,转过脸来,看着他。苏眠的眼睛很亮。“谁跟谁,在哪里,多少钱,几点结束。我一条一条地写进系统里。新客要两个老客担保,不许拍脸,不许留宿,结束了要收货确认。我还写了一条退出条款。任何一个女孩只要发一条退出码,她的名字就从系统里删掉,所有的记录跟着一起删。”

  “那一条用过吗?”沈渡问。

  “一次都没有。”苏眠说,嘴角往下压了一下。“删记录要两个签名,一个苏,一个岳。八年了,有七个女孩发过退出码,七次我都签了。他一次都没有签。他说,鸟飞走了,笼子里的账就对不上了。那七个人的名字,现在还在系统里,一个都没有删掉。”

  苏眠摘下了右手的手套,把手伸进了羽绒服的领口里。苏眠从脖子上拽出一根细细的黑绳子,绳子底下挂着一枚链条扣。它跟墙沿上那一枚一样大,也是不锈钢的。她把它解下来,托在掌心里,凑到了路灯的光底下。扣面上也刻着一只鸟,羽毛一根一根分得很清楚,鸟头朝着右边。

  “团里每个人的黑鸟卡,鸟头都朝左,只有我这一枚朝右。”苏眠说,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扣子中间那个小锁环,往左拧了三圈。“锁环可以拧下来,里面刻着一串字,是我那一半签名的密钥。他手里也有一枚,鸟头朝右,里面刻着他那一半。两枚合在一起,系统才认,才能删东西。”

  锁环从扣身上拧了下来,落在她的掌心里,只有黄豆那么大。苏眠把它翻过来。锁环的里圈刻着一圈很小的字,字母和数字挤在一起,在路灯底下几乎看不清。苏眠把锁环放在了沈渡的手里,放在那道疤的旁边。锁环冰凉,压在他的掌心里,沉得不像那么小的东西。

  “启明是写这个系统的人,他手里有一个紧急重置。”苏眠说,把扣身重新挂回脖子上,塞进了领口。“主库出了问题的时候用。重置的时候,岳那一个签名可以先空着,由启明的权限顶上。你拿着我这一半,去找启明,三样东西合在一起,就能把他那一把废掉。他那一把废了,那七个女孩的名字,我就能删了。”

  “周启明是他的人。”沈渡说,把锁环攥进了手心里,攥得很紧。“封山夜那天,他打电话给我,电话是从他手里递过去的。”

  “启明坐在他的车上,可是启明想下车。”苏眠说,眼睛看着他的手。“他把姜念抵出去,就是在给自己找一条路,你比我清楚。你去跟他谈,他会听。我不问你为什么来车队,上个月我不问,今天我也不问。我只问你一句,这一半,你肯不肯拿着?”

  “我拿着。”沈渡说,把攥着锁环的那只手揣回了口袋里,拉上了口袋的拉链。“我拿着它去找周启明。找到了他,我们三个人一起,把那七个名字删掉。”

  苏眠看着他,看了很久。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她没有去拨。苏眠的嘴唇冻得发白,下巴往羽绒服的领子里缩了缩。羽绒服的拉链只拉到了胸口,领口敞着。冷风从那里往里灌。她的肩膀在羽绒服底下轻轻地抖了一下。

  “我冷,沈渡,我好冷。”苏眠说,声音很轻,眼睛还看着他。苏眠的耳垂一下子红到了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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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渡走过去,站在了她的面前。沈渡没有抱她,伸手捏住了她羽绒服的拉链头,往上拉。拉链的齿一颗一颗地咬上,咬过她的胸口,咬到了下巴底下。他把她领口那圈毛边理平了,理得整整齐齐,又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了耳朵后面。

  苏眠站着没有动,下巴埋在领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沈渡的手指捏着拉链头,又往下拉了一点,拉开了一道一掌长的缝。沈渡摘下右手的手套,塞进了口袋里。那只手从拉链的缝里伸了进去,伸进了羽绒服里面的热气里。

  羽绒服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长袖骑行服,摸上去薄薄的,带着她的体温。沈渡的手掌贴着那层布往下滑,滑过她的锁骨,滑到了她的左乳上。骑行服底下什么都没有穿。她的乳房小小的,又紧又软,一只手就握满了。沈渡的手是冰的,一贴上去,苏眠整个人就往后一缩。

  “你的手好冰。”苏眠说,下巴还埋在领子里,声音闷闷的。苏眠的眼睛却没有躲。“你就这样伸进来,也不先在口袋里捂一捂。你是故意的,你想看我缩。”

  沈渡没有把手拿出来。沈渡的掌心贴着她的乳房,等着。羽绒服里面的热气慢慢地裹上来,把他的手一点一点地捂热了。乳头隔着那层薄薄的布,硬硬地顶在他的掌心正中。它被冷风和他的手一激,缩成了一粒小小的硬疙瘩。

  沈渡的拇指往上挪了一点,压在了那粒乳头上。沈渡隔着布轻轻地搓了一下,搓得很慢。苏眠的呼吸停了一下,鼻子里吸进去一口冷气。他又搓了一下,拇指的指肚绕着乳头打了一个圈。那粒小疙瘩在布底下又硬了一分,顶得他的指肚发痒。

  苏眠的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抓住了他羽绒服的前襟,攥紧了。苏眠的额头往前一靠,抵在了他的下巴上。头发上的冷风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底下是一点洗发水的香味,淡淡的,像薄荷。沈渡的拇指一下一下地搓着,她的额头就在他的下巴上一下一下地蹭。

  “你按我的后腰。”苏眠说,额头还抵着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喘。“左手,你那只有疤的手。你从后面伸进去,按在那个地方,你知道是哪里。”

  沈渡的左手已经摘了手套,从羽绒服的下摆底下伸了进去。沈渡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往下摸,隔着那层骑行服,摸到了她的后腰。骑行裤的硅胶腰带卡在那里。腰带上面就是那块凹陷,深深的,正好放得下他的指根。他的手停在了凹陷的上面,没有往下按。

  “说请。”沈渡说,嘴唇贴着她的头发。沈渡的声音很轻。“你以前都是叫我按,叫我别动,叫我滚。今天你想要我按,你就说一个请字,说给我听。”

  苏眠的额头在他的下巴上停住了。苏眠攥着他前襟的那两只手慢慢地松开,又慢慢地攥紧。冷风从矮墙外面吹过来,把她羽绒服的下摆吹得贴在了他的腿上。她的耳垂贴着他的脖子,烫得像一小块刚出炉的炭。

  “请。”苏眠说,声音细细的,尾音抖了一下。苏眠的脸埋进了他的领口里。“请你按,沈渡。我说了,你听见了吗?”

  沈渡的左手按了下去。沈渡没有用力,五根手指张开,搭在她的腰侧。无名指根的疤正好落在了凹陷的最深处。疤隔着那层薄薄的布,贴着她的皮肤,一点一点地往下陷。苏眠的腰往前一弹,又往后一靠,整个人靠在了他的手上。

  苏眠的重量全压了过来,压在那道疤上。苏眠的后腰在他的掌心里软了下去。凹陷里的皮肤烫烫的,隔着布都感觉得到在跳。她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长,一口一口的白气喷在他的领口里,热热地往他的脖子里钻。沈渡右手的拇指还压着她的乳头,轻轻地搓。

  “就这样,你别用力,就这样放着。”苏眠说,脸还埋在他的领口里。苏眠的鼻子里哼出了一点声音。“你一用力,我就要躲了。你这样放着,我就不想躲。我想在你的手上靠一会儿,靠到我不冷了为止。”

  沈渡右手的两根手指捏住了骑行服的拉链头,往下拉了一截。拉链在羽绒服里面滑下去,嘶的一声很轻,被风盖住了。沈渡的手从那道缝里伸进去,这一回贴上的是她的皮肤。苏眠的乳房比他的手还热。乳头硬硬地顶在他的掌心里,皮肤上起着一层细细的小疙瘩。

  沈渡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粒乳头,捏住了根,轻轻地往外一拉。乳头被拉长了一点,从他的指间滑回去,又缩成了一粒。苏眠的肩膀一下子耸了起来,鼻子里漏出了一声很短的哼。沈渡又捏住它,在指肚中间慢慢地搓。搓一下,松一下,搓得那一粒越来越烫。

  “骑行服磨了它十几年,磨得它比别人的都娇气。”苏眠说,声音贴着他的领口,喘得有一点乱。“夏天出一身汗,布一贴上去,它就疼。冬天风一吹,它就硬。你这样捏着它,它就不疼了。它也不硬得发酸了,就是麻,麻到我后腰上去了。”

  沈渡的拇指没有停。沈渡换了另一边。右边那一颗比左边的还硬,被他的指肚一碰,就在他的手指底下跳了一下。他的左手还垫在她的后腰上,疤贴着那块凹陷。乳头被他搓一下,凹陷就在他的疤底下软一下,两个地方像是连在一根线上。

  苏眠在他的手上靠了很久。风一阵一阵地吹,水塔的铁梯被吹得嗡嗡地响。苏眠的后腰在那道疤底下慢慢地热了起来,热得冒出了一层细汗。汗把骑行服的布粘在了她的皮肤上。她乳头底下的心跳越来越快,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掌心。

  苏眠忽然抬起了头。苏眠的眼睛亮亮的,眼眶有一点红。她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收了回去,收成了平常那张脸。她伸手把他的右手从自己的羽绒服里拽了出来,又把他左手从后腰上拿开。苏眠攥着他的两只手腕,把他往后推了一步,又推了一步。

  “够了,后面的事归我。”苏眠说,下巴抬了起来。苏眠的声音又变回了平常的样子,平平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咬。“你去躺椅上坐着。坐下以后,你的手放在扶手上,不许乱动。我叫你动哪里,你就动哪里。我没叫你,你就看着。”

  沈渡的小腿碰到了躺椅的铝管,冰凉的一下。沈渡往后一坐,坐在了那块墨绿色的垫子上。垫子上的霜被他一压,化成了水,透过运动裤渗进来,凉得他的屁股一缩。他把两只手搭在了扶手上。铝管的扶手冰得扎手,像握着两根冰棍。

  苏眠走过来,站在他的两腿中间。苏眠弯下腰,把躺椅旁边一块卷起来的泡沫垫抽了出来,抖开,铺在了他的脚前。那是一块灰色的瑜伽垫,夏天她拿上来躺着看星星的。她在垫子上跪了下去。羽绒服的下摆铺开在她的身后,像一圈黑色的裙子。

  苏眠的两只手搭上了他的膝盖,往两边一分,把他的腿分开了。苏眠的手指勾住了他运动裤的松紧带,连着内裤一起往下拉。沈渡抬了一下屁股,裤子被她拉到了大腿中间。冷风一下子灌进了他的两腿中间。阴茎被冷气一激,缩成了软软的一团。阴囊皱得紧紧的,贴在根上。

  “冷成这样,你下午倒是挺硬的。”苏眠说,低头看着它,嘴角往上动了一下,又压了回去。“你从茶室里出来的时候,脚步一点都没有乱。你拉开车门坐下,连气都没有喘。我在车里看着那扇门,看了四十分钟。你现在倒是缩成这样了。”

  苏眠摘下了两只手套,放在瑜伽垫的边上。苏眠把两只手凑到嘴边,哈了两口热气,又搓了搓,搓到手心发红,才伸过去。她的右手托住了他的阴囊,左手的两根手指捏住了阴茎的根。那两只手是温的,比风暖和得多。沈渡的大腿一下子松了下来。

  “我做这个,一向不急。”苏眠说,抬起眼睛看了他一下,眼神很平,像在调校台前面看一副车架。“你以前见过我做的都是手,今天我换一个。你记着,我不叫你射,你就忍着。忍不住了,你要先跟我说,不许偷偷地射。”

  苏眠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龟头。苏眠没有马上含进去,只是贴着。嘴里的热气一口一口地呵在上面。龟头被冷风吹得发凉,被她的热气一呵,慢慢地暖了过来。皱着的包皮也一点一点地松开了。她的嘴唇在龟头上轻轻地蹭,从马眼蹭到冠状沟,又蹭回来。

  沈渡的阴茎在她的手指里跳了一下。它开始涨了,从软软的一团慢慢地长起来。龟头从包皮里整个探了出来。苏眠的嘴唇张开了一条缝,把龟头含进去一半,停住了。苏眠的嘴里又湿又热,热得他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声闷哼。

  苏眠含着那一半,舌尖在马眼上压了一下,压得很轻。她把舌尖抬起来又压下去,一下,两下,三下。每压一下,阴茎就在她的手指里跳一下,越跳越硬。马眼里渗出了一滴前液,被她的舌尖接住了,抹开在龟头上。

  “咸的。”苏眠说,嘴唇离开了一点,龟头上亮着一层她的口水,在冷风里冒着细细的白汽。“你今天骑了四十公里,又喝了一下午的茶,这里还是咸的。我第一次尝你的味道,比我想的淡一点。”

  苏眠又低下头,这一回把整个龟头都含了进去。苏眠的嘴唇收拢了,箍在冠状沟的下面。舌头在底下平平地托着。舌尖开始绕着冠状沟转,一圈,又一圈。她转得很慢,每一圈都转满。冠状沟底下那一圈皮被她的舌尖刮着,刮得他的小腹一阵阵地发紧。

  沈渡的手在扶手上攥紧了。铝管冰凉,他攥得指节都发白了。沈渡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的头发从羽绒服的帽子里散出来,被风吹得一缕一缕地飘。苏眠的眼睛是睁着的,往上看着他,看着他的脸,看着他每一下呼吸。她吸了一下,吸得很轻,嘴里发出了一声湿湿的啵。

  苏眠开始往下吞。苏眠吞得很慢,嘴唇顺着柱身一寸一寸地往下滑。滑过一半,停一停,再往下。她的嘴里越来越紧。舌头贴着柱身的底下,贴着那根鼓起来的青筋。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苏眠停住了,喉咙里那圈肉一下一下地动,像在咽。

  沈渡的腰往上一顶,又被他自己压了回去。苏眠的鼻尖已经碰到了他的阴毛,鼻子里呼出来的气热热地喷在他的小腹上。苏眠含着他不动,含了好几秒,才慢慢地往上吐。嘴唇往外拖,拖出了一整根湿漉漉的阴茎。口水顺着柱身往下流,流到了她的手指上。

  “你刚才往上顶了,我感觉到了。”苏眠说,舌尖舔了一下嘴角。苏眠的嘴唇被磨得通红。“我说了你的手不许动,我没说你的腰。可是你顶的时候,我喉咙里一紧,差点呛着。你下回顶之前要先跟我说一声。”

  苏眠又含了进去,这一回一直吞到了底。苏眠的鼻尖压在他的阴毛里,喉咙口那圈肉箍着他的龟头,箍得紧紧的。她含着不动,抬起眼睛看着他,眼眶被呛得有一点红。苏眠的手指在他的大腿上轻轻地敲,一下,两下,三下。那几下敲得很慢。

  沈渡数着她敲的手指。敲到第五下,她的喉咙一下一下地往里咽,每咽一下,那圈肉就把龟头往里吸一口。敲到第八下,她才慢慢地往上吐。嘴唇拖着柱身往外走,口水从她的嘴角拉出了一根亮亮的丝。苏眠吐到龟头,停住了。舌尖在马眼上又压了一下。

  “八秒,你记着这个数。”苏眠说,喘了一口气,嘴唇亮亮的。苏眠的下巴上挂着一点口水。“以前都是你数我,今天换我数你。我含着你的时候,你的蛋一共缩了三回,你自己都不知道吧?我都摸着呢。”

  苏眠又含了进去。这一回她吞吐得快了一点。嘴唇在柱身上一上一下地滑,咕啾,咕啾,口水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苏眠的右手托着他的阴囊,手指在底下轻轻地揉。她的左手握着阴茎的根,跟着嘴一下一下地撸。嘴往下的时候,手往上。嘴往上的时候,手往下,一点都没有乱。

  沈渡的呼吸乱了,一口一口的白气从他的嘴里喷出来,被风吹得往水塔那边飘。阴囊在她的手心里慢慢地往上缩,缩得紧紧的。苏眠感觉到了,嘴里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苏眠把阴茎从嘴里吐了出来,握着它。她的拇指压在了冠状沟底下那一小块皮上,压得很死。

  “还不行,你还要再等一等。”苏眠说,拇指压着不放,抬起头看着他。苏眠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你的蛋缩上去了,我摸得到。我做事情要按我的顺序,你要射,也要等我把下一样做完。你把腿抬起来,脚踩在躺椅的边上。”

  沈渡愣了一下,没有马上动。苏眠也不催他,拇指还压在他的冠状沟底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小腿。沈渡把两只脚从地上收起来,脚后跟踩在了躺椅的铝管边上。他的两条腿分开,膝盖支了起来。运动裤还卡在他的大腿中间,被他这样一抬,勒得紧紧的。

  苏眠跪着往前挪了一点,低下了头。苏眠的脸埋进了他的两腿中间,埋得很低,低到了阴囊的底下。她的舌尖先落在了会阴上。那一小段皮又薄又软,被冷风吹得发凉。舌尖贴上去,平平地舔了一道,从阴囊的根一直舔到了屁股中间。

  沈渡的大腿猛地一夹,夹住了她的半边脸。苏眠没有躲,舌尖停在那里,等他的腿慢慢地松开。苏眠的左手握着他的阴茎,开始慢慢地撸,撸一下,停一下。拇指在龟头上转了一圈,把马眼里冒出来的前液抹开,抹得整个龟头都亮了。

  苏眠的舌尖往下走了一点,碰到了他的肛门。那一圈褶子一碰就缩,缩得紧紧的。苏眠的舌尖贴在上面不动,只是贴着。嘴里的热气一口一口地呵进去。那一圈褶子被她呵得慢慢地松开了一点,又缩回去,又松开。

  “你这里也会缩,跟我一样。”苏眠说,嘴唇贴着他,声音闷在他的两腿中间,震得他的会阴发麻。“我知道这里有多怕人碰,所以我只用舌头,不用手指。我后面那里,哪一天我自己想好了,我会自己跟你说。今天我只碰你的。”

  苏眠的舌尖开始打圈。苏眠绕着那一圈褶子慢慢地转,转一圈,往中间压一下,压得很轻。她的手握着阴茎,跟着舌头的节奏撸。舌头转一圈,手就撸一下。沈渡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又长又粗,在空荡荡的天台上散开了。

  苏眠的舌尖往里钻了一下,钻进去一点点,又退了出来。沈渡整个人往上一弹,躺椅的铝管吱的一声。苏眠的手一下子握紧了,握在阴茎的根上,握得他的龟头涨得发紫。她的舌尖又钻了一下,这一回停在里面,轻轻地动。

  沈渡的小腹一下一下地抽。阴囊缩到了根上,缩得发硬。沈渡攥着扶手的两只手抖了起来。铝管上的霜被他攥化了,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苏眠的舌头退了出来,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苏眠的嘴唇湿湿的,下巴上亮着一层口水。

  “现在可以了,你说。”苏眠说,手里还握着他,一下一下地撸,撸得越来越快。“你要射了,你跟我说一声,说完了你就射,我接着。”

  “我要射了,我忍不住了。”沈渡说,嗓子哑得厉害。他攥着扶手的手指节都白了。

  苏眠跪直了身子,一只手攥着他的阴茎,另一只手扯开了自己羽绒服的拉链。拉链一路滑到了底。苏眠又拽开了里面那件骑行服的拉链,拽到了肚脐上面。两只小小的乳房一下子露在了冷风里,白得发青。乳头被风一激,缩成了两粒深红色的硬疙瘩。她把阴茎压低了,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沈渡射了出来。第一股又急又烫,打在了她的左乳上,打在那粒乳头的旁边。苏眠的肩膀猛地一缩,嘴里吸进了一口冷气。第二股紧跟着就出来了,射在她的两只乳房中间,顺着胸口往下淌。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比一股短,全落在了她的胸口上。

  精液在零下的风里冒着白汽,一缕一缕地往上飘。苏眠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那几道白在皮肤上慢慢地往下流。苏眠的手还握着他的阴茎,一下一下地挤。最后一点也被她挤了出来,滴在了她的小腹上。阴茎在她的手里跳了几下,慢慢地软了。

  苏眠松开了他,伸出右手的两根手指,在左乳上那一道白里蘸了一下。精液还是热的,被她的手指抹开,抹到了乳头上。苏眠的手指绕着乳头转了一圈,把那一点白涂满了乳头。又捏住乳头,轻轻地搓了一下。她的肩膀抖了一下,鼻子里漏出了很短的一声。

  “好烫,烫得我这里都麻了。”苏眠说,低头看着自己的乳头,声音有一点发颤。苏眠的耳垂红透了。“风一吹就凉了,凉得好快。你看,它在冒烟,我身上就这一块是热的。”

  苏眠的手指又蘸了一点,抹在了右边的乳头上,一样地转了一圈。两粒乳头上都亮着一层白。那层白被冷风一吹,很快就凉了下来,黏黏地贴在她的皮肤上。苏眠没有去擦,把骑行服的拉链往上拉到了乳房的下面。那两粒乳头还露在外面,在冷风里硬着。

  “你看着它们,看清楚了。”苏眠说,跪在瑜伽垫上,把胸口往他的眼前送了一点。苏眠的下巴抬着。“上面是你的东西,底下是我的心跳。你射在我身上,我没有躲,也没有擦。以前别人射在哪里,我都是转身就去洗,洗完了才回来说话。”

  苏眠把蘸过精液的那两根手指举到了嘴边,看了一眼。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指肚。苏眠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下去。她把手指在嘴唇上抹了抹,抹得嘴唇亮亮的,眼睛一直看着他。

  “比你的前液腥多了,也稠多了。”苏眠说,嘴唇抿了一下。苏眠的耳垂还红着。“我咽下去了,嗓子里到现在还挂着一点,烫烫的。你别那样看我,我做这个也是头一回,我以前从来不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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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眠撑着他的膝盖站了起来。她跪得太久,膝盖上压出了两块红印。苏眠背过身去,两只拇指勾住了骑行裤的硅胶腰带,往下一扯。腰带从她的后腰上撕下来,发出一声黏黏的啪。黑色的骑行裤被她褪到了膝盖上。两瓣臀肉一下子露在了冷风里,白白的,立刻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

  后腰那块凹陷就在沈渡的眼前,被路灯斜斜地照着。凹陷的两边,还留着上个月那四个指印的影子。影子淡淡的,发黄,快要看不出来了。苏眠转回身来,羽绒服的下摆垂在她的大腿两边。苏眠的阴毛修得很短,黑黑的一小片。底下的阴唇已经湿了,被冷风一吹,那层湿亮得发凉。

  苏眠跨上了躺椅,两条腿分开,跪在他的大腿两边。躺椅的铝管被她一压,吱的一声往下一沉。苏眠把羽绒服的两片衣襟往两边一拉,把他也裹了进来。衣襟从两边合拢,盖住了两个人的下半身。羽绒服里面一下子热了起来,热气混着她的味道,闷在两个人的中间。

  苏眠的手伸下去,握住了他软下去的阴茎。它软软的,湿湿的,上面还沾着刚才的精液和她的口水。苏眠没有撸它,只是握着,把它往上一抬,压在了自己的阴唇上。阴唇又热又滑,一下子裹住了软软的柱身,热得他的小腹一缩。

  “你软的时候,我拿它磨我自己。”苏眠说,低头看着两个人中间那一小块地方,什么都看不见,全被羽绒服盖着。“你别动,你的手放在扶手上。它硬不硬是它的事,我舒不舒服是我的事。我先管我自己的事。”

  苏眠的腰开始动了。苏眠握着他的阴茎,把它压在两片阴唇中间,前后地磨。软软的龟头从她的阴道口滑过去,滑到了阴蒂底下。她用手指按住它,在那一小粒上转了一圈。她的喉咙里漏出了一声很短的吸气,腰往前一送,又磨了回去。

  苏眠的水越来越多,热热的,一股一股地浇在他的柱身上。阴茎被她的水泡着,被她的阴唇夹着,在羽绒服底下慢慢地暖了过来。苏眠磨得很慢,磨一下,停一停,用龟头在阴蒂上按一按。每按一下,她的大腿就在他的腿上夹一下。

  “你刚才射在我身上,我的乳头到现在还麻着。”苏眠说,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微地张着。白气从她的嘴里一团一团地往外冒。“你含着它,含左边那一颗,上面有你的东西,你嫌不嫌?你要是嫌,就含我的耳朵。我两样都要,你挑一样。”

  沈渡抬起头,嘴唇碰到了她的左耳垂。耳垂烫得厉害,比她身上哪一处都烫,银耳钉凉凉地硌在他的嘴唇上。沈渡张开嘴,把耳垂整个含了进去。舌尖托着它,轻轻地吮。苏眠整个人在他的身上一抖,握着阴茎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耳垂在他的嘴里越来越烫,烫得发软,耳钉的小托在他的舌尖上滑来滑去。苏眠的腰磨得快了一点。阴唇贴着他的柱身前后地刮,刮出了咕叽咕叽的水声。那声音闷在羽绒服底下,听起来又湿又近。苏眠的呼吸碎了,一口一口地喷在他的耳朵上。

  沈渡的阴茎在她的阴唇中间跳了一下。它开始涨了,先是龟头,被她的阴蒂一按,一下子鼓了起来。接着是柱身,一点一点地变硬,从她的手里往外顶。苏眠感觉到了,手松开了一点,让它自己长。它越长越硬,硬到最后,自己从她的阴唇中间翘了起来,顶在了她的小腹上。

  “它回来了,我一下都没有撸它。”苏眠说,低头往羽绒服里看了一眼,嘴角往上弯了一下,这一回没有压回去。“我磨我自己,你含我的耳朵,它就自己回来了。你下面比你上面老实,它想要什么,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沈渡吐出了她的耳垂。耳垂湿湿的,红得发亮,被冷风一吹,她的肩膀又缩了一下。苏眠的手重新握住了他的阴茎,把它扶正了,对准了自己的阴道口。苏眠没有马上坐下去,用龟头在那圈肉上转了一圈,转得很慢。阴道口被龟头磨得一缩一缩的,往外吐出了一点水,热热地流到了他的龟头上。

  苏眠的腰往下一沉。龟头挤开了那一圈软肉,滑了进去。冠状沟卡在入口上,被箍得一紧。苏眠停住了,悬在那里,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她低头看着他的脸,眼睛睁得很大,一眨不眨。冷风刮在她的脸上,把她的头发吹得往一边飞。

  “你看着我,我也看着你。”苏眠说,悬在那里,阴道口一下一下地夹着他的冠状沟。“我以前在上面,都是看着门的。今天这里没有门,我看你。你也不许闭眼,你闭一下,我就停一下。”

  苏眠慢慢地坐了下去。阴茎一寸一寸地往里埋。苏眠的里面又湿又烫,比羽绒服里还烫,一层一层的褶子裹上来,刮着他的柱身。坐到一半,她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气。又往下坐,一直坐到了底,龟头顶到了最里面那块软软的肉上。那块肉往里一缩,又往外一吐,嘬了一下他的龟头。

  苏眠的嘴张开了,呼出了一大团白气。苏眠的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手指攥着他的抓绒衫,攥成了两团。她就那样坐着,坐了好几秒。阴道里一圈一圈地收,收得他的龟头一阵阵发麻。躺椅的铝管被两个人压着,吱吱地响了两声。

  苏眠开始动。苏眠的臀抬起来,抬到只剩一个龟头,又坐下去,坐到底。她动得很稳,像在骑行台上踩一个固定的踏频。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一样深。羽绒服的衣襟裹着两个人,每坐下去一下,衣襟就鼓一下,冷风从缝里钻进来,又被热气顶出去。

  “十九岁以后,每一回都是我在上面。”苏眠说,眼睛看着他。苏眠的声音没有压低,在空荡荡的天台上传得很远。“我在上面,我就看得见门,看得见对面那个人的手放在哪里,看得见墙上的钟。几点开始,几点结束,都是我说了算。我跟别人睡了十六年。这十六年里,我说话都压着嗓子,怕被人听见。”

  苏眠坐下去,坐到了底,又抬起来。苏眠的阴道在他的阴茎上绞紧了,又松开。水顺着他的柱身往下流,流到了他的阴囊上。羽绒服底下的热气捂着它,烫烫的。她的耳垂红透了,红到了耳廓,红到了脖子上。苏眠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眼眶慢慢地湿了。

  “今天我不压了,楼下有人听见就听见。”苏眠说,声音大了一点,大得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我说的话,我自己听得见。沈渡,你听见了吗?我刚才说话的声音,跟我在楼下骂人的声音一样大。我不知道我自己的声音原来是这样的。”

  “我听见了。”沈渡说,两只手还搭在扶手上。扶手上的霜早就化光了。“你的声音比你在楼下骂人的时候好听,带着一点哑。你再说,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苏眠的手伸过去,抓住了他搭在扶手上的右手。她把它从扶手上拿起来,塞进了自己敞开的骑行服里。沈渡的掌心贴上了她的左乳。乳头上那层精液已经干了,涩涩的,刮着他的手心。苏眠按着他的手背,让他握紧,握得那粒乳头陷进了他的掌心里。

  “这只手我准你动,就动这里。”苏眠说,臀还在一下一下地坐。苏眠的声音被她自己坐得一截一截的。“你捏它,捏一下,我就坐一下。你捏得快,我就坐得快。你捏得慢,我就坐得慢。今天的踏频,我让你来定。”

  沈渡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粒乳头,慢慢地搓。苏眠的臀跟着他的手指,抬起来,坐下去,一下一下地合着他的节奏。沈渡搓得慢,她就坐得慢。阴道一寸一寸地吞下去,又一寸一寸地吐出来。他忽然捏紧了一下,她的臀一下子坐到了底,坐得那块软肉狠狠地嘬了他一口。

  苏眠的嘴里漏出了一声,短短的,哑哑的。苏眠低头看着他捏着自己的那只手,眼睛眯了起来,耳垂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沈渡又搓了两下,搓得很快。她的臀就跟着快了起来,啪,啪,啪。臀肉拍在他的大腿上,拍得躺椅的铝管一阵乱响。

  苏眠的水越来越多,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往外溢,被她坐得咕叽咕叽地响。羽绒服的衣襟里闷着一股热气,热气里全是她的味道。那味道咸咸的,腥腥的,带一点甜。苏眠的大腿在他的腿两边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膝盖压着的那块垫子被她的汗洇湿了一片。

  苏眠忽然停住了,坐在最底下,不抬也不落。她的阴道在里面慢慢地夹了一下,夹得很用力,从入口一直夹到最深处。夹完了,她松开,又夹一下。沈渡的龟头被那一圈一圈的肉挤着,挤得马眼一阵阵发酸。

  “这一下是我自己夹的,你记住它。”苏眠说,坐着不动,嘴角往上翘着。“我骑车骑了十几年,下面这一圈练得比谁都紧。以前我都是夹着数秒,夹几下,什么时候松,都排好了。今天我想夹就夹,想松就松,一下都不数。”

  苏眠又夹了一下,这一回没有马上松开,夹着他,慢慢地把臀抬起来。阴茎被她夹着往外拖,拖得他的冠状沟被那圈肉刮了一路。抬到只剩龟头的时候,她才松开,一下子坐了回去。啪的一声,那块软肉狠狠地撞在了他的龟头上。

  苏眠低下头,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苏眠的臀坐下去,坐得比刚才重,臀肉拍在他的大腿上,啪的一声。那块软肉在她的里面一下一下地嘬着他的龟头,嘬一口,松一下,又嘬一口。她的鼻尖碰着他的鼻尖。两个人呼出来的白气撞在一起,搅成了一团。

  “你的手可以动了,你扶着我。”苏眠说,喘着,额头还抵着他。苏眠的眼睛离他只有一寸远。“扶我的腰,别按,就扶着。我腿冻麻了,我要换一换,换成你在上面。”

  沈渡的两只手从扶手上抬了起来,扶住了她的腰。沈渡的掌心贴在她的腰侧。冰凉的铝管把他的手冻得发僵,一贴上她的皮肤,就被她烫得一缩。苏眠的腿在他的大腿两边抖,抖得越来越厉害。苏眠撑着他的胸口,慢慢地抬起臀,让他从自己的身体里滑了出来。

  苏眠从他的身上翻了下去,躺在了那块墨绿色的垫子上。垫子被两个人捂得温温的,只有边上还有一点霜。苏眠屈起右腿,雪地靴的鞋底蹬在躺椅的铝管上,往旁边一蹬,把那只靴子蹬掉了。靴子咚的一声落在天台的水泥地上,滚到了排水沟边上。

  沈渡跪在躺椅的边上,捏住她右腿上的骑行裤,往下一拽。裤腿从她的脚上滑了出去,挂在了她的左小腿上,堆在左脚的靴口边。苏眠的右脚只穿着一只黑袜子,一碰到冷风,脚趾就蜷了起来。苏眠把那只脚搭在了他的腰上,往自己这边一勾。

  “你压着我,压下来,别怕我喘不过气。”苏眠说,两只手伸上来,抓住了他羽绒服的领子,往下拉。“六月在办公桌上,是你把我按下去的。今天是我自己躺下来的,我自己要你压着我。我要是不舒服,我会推你。我不推,你就别起来。”

  沈渡压了下去。沈渡的胸口压在她的胸口上。隔着她敞开的骑行服,隔着他的抓绒衫,他压着她那两粒还沾着精液的乳头。他的羽绒服从两边垂下来,盖住了她的身体,盖住了两个人。躺椅被两个人的重量一压,铝管吱呀一声,往下沉了一截。

  苏眠的手伸下去,握住了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沈渡的腰往前一送。龟头挤开了阴唇,滑进了那圈软肉里。沈渡没有停,一直推了进去,推得很慢,推到了底。这个角度比刚才深。龟头顶在那块软肉上,又往里挤进去一点,顶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

  “好深,比我在上面的时候深。”苏眠说,眼睛睁得很大,嘴唇抖着。白气从她的嘴里一团一团地往外冒。“你顶到我最里面那一块了,它在咬你,我感觉得到。你别退出去,你就这样压着我,压着动。”

  沈渡开始动。沈渡的腰往后撤一点,再压下去,撤得很短,压得很重。每压下去一下,那块软肉就嘬他一口,嘬得紧紧的。它又一下子松开,往外吐出一股热水。热水顺着他的柱身往外流,流到她的会阴上。墨绿色的垫子被它洇深了一片。

  苏眠的手松开了他的领子,往下摸。她的手从他的羽绒服底下伸了进去,伸进了他的抓绒衫里。苏眠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冰凉冰凉的,冻得他的脊背一缩。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沟往下滑,滑到了他的后腰上,停住了。苏眠的手指张开,按在他后腰正中间,按得很轻。

  “你这里也有一个窝,浅浅的,跟我一样。”苏眠说,手指在他的后腰上慢慢地动,喘着。苏眠的眼睛看着他。“你按了我那么多回,我一回都没有按过你。今天我也按着你。你往下压一下,我就按你一下,我们两个一起按着。”

  沈渡往下压了一下,龟头顶到了最深处。苏眠的手指就在他的后腰上按了一下,跟着他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沈渡压得重,她就按得重。他压得慢,她就按得慢。那块软肉在最里面嘬着他的龟头。她的手指按着他的后腰,两个地方一起收。

  苏眠的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腰。穿着袜子的右脚和挂着骑行裤的左脚在他的背后交叉。脚后跟抵着他的屁股,跟着他的节奏往里蹬。苏眠的手从他的后腰上抽了出来,又攥住了他的领子,攥得领口勒住了他的脖子。她的嘴张着,一口一口地喘,喘着喘着,喉咙里冒出了一声。

  那一声又短又哑。它冒出来以后,苏眠自己先愣了一下。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看着他,嘴还张着。沈渡又压了下去,那块软肉又嘬了他一口。苏眠的喉咙里又冒出了一声,比刚才长,尾音拖着,在冷风里抖。

  “我在叫。”苏眠说,喘着,声音哑哑的。苏眠的眼睛里全是水。“沈渡,我在叫,我自己听见了。我没有咬嘴唇,它自己就出来了。我咬不住,我也不想咬了。”

  苏眠的手从他的领子上松开了,往下一滑,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苏眠的手心是凉的,带着天台上的冷风,贴在他发烫的脸颊上。她捧着他的脸,不让他低头,也不让他转开,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沈渡每压下去一下,她的叫声就从她的嘴里冒出来一下,扑在他的脸上,热热的。

  “你看着我叫。”苏眠说,喘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苏眠的声音却没有收。“我以前每一回都把脸转开,看墙,看门,看钟。我不让人看见我是什么样子。今天你看着,你看清楚。我叫起来就是这个样子,难看也是这个样子。”

  沈渡看着她。苏眠的眉头皱着,嘴张着,嘴唇被冷风吹得发紫。她的嘴角却往上翘着。她的脸红得一块一块的,额头上一层汗,在路灯底下亮晶晶的。沈渡压下去一下,她的眉头就皱紧一下,叫声就从那张红红的脸上冲出来一声。

  沈渡没有停,一下一下地压。苏眠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地冒出来,哑哑的,粗粗的,跟她平常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像。苏眠不捂嘴,也不咬牙。叫声从她的嘴里冲出来,被风卷着往矮墙外面飘。躺椅跟着她的叫声吱吱地响。铝管和水泥地磕在一起,咔哒,咔哒。

  沈渡的左手从她的腰侧滑了下去,滑到了她的身子底下,摸到了她的后腰。沈渡的手掌垫在她的后腰和垫子中间。疤托着那块凹陷,往上一送。苏眠的腰一下子拱了起来,叫声一下子拔高了一截,又劈开了,劈成了两半。

  沈渡停住了,阴茎埋在她的身体里,顶在最深处。沈渡的胳膊伸到了她的膝盖底下,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屁股。他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苏眠的两只手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脖子,两条腿缠紧了他的腰。

  “你干什么,你要抱我去哪里?”苏眠问,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还是哑的。苏眠的眼睛却亮了起来。“你别把我摔了,我一只脚上没有鞋。水泥地上全是冰,我只穿着袜子踩下去,袜子会粘在冰上的。”

  沈渡抱着她,一步一步地往水塔那边走。阴茎还埋在她的身体里,每走一步,就在她的里面撞一下。苏眠的叫声被他走一步撞出来一声,一声接一声,跟着他的脚步。水塔的外墙就在三步远的地方,白漆斑斑驳驳的。墙根底下堆着一层冻硬的雪。

  沈渡把她放了下来,放在了水塔底下那一级水泥台阶上。阴茎从她的身体里滑了出来,带出了一股热水,咕的一声,滴在了台阶上。苏眠那只穿着袜子的脚踩上了台阶,冷得一下子缩了起来。沈渡把她转了过去,让她面朝着水塔的外墙。

  苏眠的两只手撑在了墙上。墙是水泥的,冰得像一块铁板。苏眠的手掌一贴上去,就缩了一下,又贴了回去。她的羽绒服还披在肩膀上,下摆被他撩了起来,卷到了腰上。两瓣臀肉露在冷风里,被风一吹,起了一层小疙瘩。

  “墙好冰,冰得我手都要粘上去了。”苏眠说,脸侧过来看着他,额头上沁着一层汗。汗珠在冷风里亮着。“你从后面进来,按着我的后腰,用你那只手按。这一回你可以用力,你想按多重就按多重。我要你在上回那个地方,再留一个印子。”

  沈渡的左手贴上了她的后腰。沈渡的五根手指张开,扣住了她的腰侧。拇指和食指卡在凹陷的两边,无名指根的疤压在了正中间。凹陷里汪着一层汗,又烫又滑。被他一压,汗就从指缝里挤了出来。他的右手握着阴茎,对准了她,往前一送。

  阴茎从后面挤了进去,一下子就到了底。苏眠的手在墙上一滑,又撑住了。她的额头往前一顶,抵在了冰凉的墙面上。苏眠的叫声从嘴里冲出来,又长又哑,撞在水塔的外墙上,又弹了回来。那块软肉在最里面一下一下地嘬,嘬得他的龟头一阵阵发酸。

  沈渡开始撞。沈渡的胯撞在她的屁股上,啪,啪。那声音又湿又响,在空荡荡的天台上传得很远。苏眠的臀肉被撞得一颤一颤的。冷风刮在上面,颤出了一片红。他每撞一下,左手就往下压一下,压得那块凹陷越来越深,深到他的指头都陷了进去。

  苏眠的叫声跟着他的撞,一声接一声,连成了一串。那叫声里一个字都听不出来,全是她的嗓子在响。嗓子哑哑的,粗粗的,一下比一下大。苏眠的手掌在墙上蹭着,蹭掉了一小块白漆,漆皮粘在她的手心里。她的额头抵着墙,抵出了一块红印。

  苏眠的右手从墙上拿了下来,往后一伸,抓住了他的胯骨。她的手指冰凉,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肤里,把他往自己的屁股上拉。沈渡每退出来一截,她就拉他一下,拉得他撞回去的时候更重。她的手心里还粘着那一小块白漆皮,硌在他的胯骨上。

  沈渡低头看着她的后背。羽绒服卷在她的腰上,底下那件骑行服的下摆也被撩了起来,露出一截后腰。路灯照在那截后腰上,照着他压在凹陷里的那只手。汗从她的脊沟里往下流,流到他的指缝里,被冷风一吹,凉成了一道一道的。

  沈渡的腰没有停,一下比一下撞得深。龟头每撞到最里面,那块软肉就咬住它,咬得紧紧的。它又往外一吐,吐出一股热水。热水顺着他的柱身往外淌,淌过她的会阴。它从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在零下的风里冒着一缕一缕的白汽。苏眠的右脚踮在台阶上,脚趾在袜子里蜷着,抠着台阶边上那层冰。

  “我的屁股烫了,你撞得我屁股都烫了。”苏眠喊着,声音哑得发劈。苏眠的脸还贴在墙上。“墙是冰的,屁股是烫的,后腰是疼的。三样我都要,你别轻,你今天一下都别轻。”

  沈渡低头往下看。苏眠的两瓣臀肉被他撞得通红,红得发亮。那片红跟她后背上那层被冻白的皮肤分得清清楚楚。阴茎从她的身体里抽出来一截,柱身上裹着一层白白的水,在路灯底下亮着,又一下子撞回去。沈渡的左手压着她的后腰,指头陷在那块凹陷里,压得那里的皮肤一圈发白,一圈发红。

  沈渡的右手从她的腰侧绕到了前面,从敞开的骑行服底下伸了进去,握住了她的右乳。乳头还硬着,上面那层干掉的精液涩涩的,刮着他的掌心。沈渡的拇指压上去,搓了一下,苏眠的叫声一下子变了调,尖了一截。苏眠的阴道跟着一夹,夹得他的腰一停。

  “两个地方,你两个地方一起。”苏眠喊着,声音被他撞得一截一截的,哑得快要听不清了。“后腰,乳头,你一起按着。我受不住,我要到了,我从来没有这样过。我到之前从来不出声的。”

  沈渡的拇指没有停,捏着那粒乳头,一下一下地搓。沈渡的胯撞得更快了,撞得她整个人一下一下地往墙上贴。羽绒服的袖子在墙皮上蹭得沙沙地响。苏眠的叫声连成了一片,中间连换气的空都没有。她的嗓子越叫越哑,哑到最后,只剩下一口一口带着声音的气。

  苏眠的阴道开始一阵一阵地往里吸。吸一下,紧一下,越吸越急,越吸越乱。那块软肉咬着他的龟头不放,咬一下,嘬一下,往外吐一股热水。那股热水浇得他的龟头发麻,后腰发酸。苏眠的后腰在他的掌心底下绷了起来,绷得越来越硬。凹陷里的汗被挤得往外冒。

  沈渡低下头,嘴唇碰到了她的左耳垂。耳垂烫得吓人,银耳钉被她的体温捂热了。沈渡把耳垂含进了嘴里。舌尖托着它,用力地吮了一下。三个地方一下子都被他占住了。后腰在他的疤底下,乳头在他的拇指底下,耳垂在他的嘴里。

  苏眠的叫声断了。苏眠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两只手撑在墙上。她的手指张开,指尖抠进了墙皮的缝里。她的后背绷成了一块板,后腰的凹陷在他的掌心底下硬得发烫。苏眠的嘴张着,喉咙里那口气卡在那里,一点都没有出来。

  苏眠的阴道死死地攥住了他。它攥得很紧,紧得他一点都动不了。阴茎被它箍在最深处,龟头被那块软肉含着。然后它开始一下一下地收,收得又深又慢,每收一下,都往外挤出一股热水。热水浇在他的龟头上,又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淌出来。它淌过她的大腿内侧,滴在了台阶上的冰上。

  沈渡在心里开始数,嘴唇贴着她的耳垂,跟着轻轻地动。一,二,三。苏眠的大腿在抖,从腿根抖到膝盖,右脚踮了起来,脚趾蜷成了一团。四,五,六。苏眠后腰的凹陷里冒出了一层新的汗。汗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流到了她的臀沟里。七,八。她的阴道又收了一下,收得他的阴囊一下子缩到了根上。九。

  沈渡停在了九上,没有数下去。沈渡的嘴唇离开了她的耳垂,停在她的耳朵边上,热气一口一口地呵着她的耳廓。苏眠的身体还僵着,那口气还卡着。苏眠的手指在墙皮里抠着,抠出了一点白灰。她的脖子慢慢地转了过来,侧过脸,看着他,嘴唇抖着。

  “十秒,你数吧。”苏眠说,那口气从她的喉咙里漏出来一点。苏眠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上回数了,我叫你滚。今天我叫你数,你数给我听,大声一点。我要听见你说十。”

  “十。”沈渡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说得很清楚。

  苏眠的那口气一下子吐了出来。苏眠吐得很长,吐得浑身都在抖。白气从她的嘴里冲出来,扑在水塔的墙上,扑成了一片雾。她的身体一下子松了,膝盖往下一软,被他的胳膊捞住了。苏眠的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收,收得越来越乱,越来越急。

  沈渡射了出来。阴茎在她的身体里猛地一跳。第一股精液又烫又急,射进了她身体的最里面。那块软肉被那一股烫得往里一缩,又往外一嘬,嘬住了他的龟头。第二股,第三股。每射一股,阴茎就在她的里面跳一下,她的阴道就跟着收一下。它像在接,一口一口地往里吞。

  沈渡的左手死死地按在她的后腰上。沈渡射的时候,手指一下子攥紧了,五根手指全陷进了她的肉里。疤压在凹陷的正中间,压得那块皮肤发白。第四股,第五股,一股比一股短。他的大腿在抖,阴囊贴着她湿透的阴唇一抽一抽。最后一小股射出来,他的额头抵在了她的后颈上。

  苏眠在哭。沈渡先听见了声音,她的喉咙里一抽一抽地响。沈渡抬起头,看见她的侧脸贴在水塔的墙上,眼睛闭着。眼泪从眼角往下流,流过她冻红的脸颊,流到了嘴角。眼泪一流出来就被风吹凉了,挂在她的下巴尖上,凉凉地往下滴。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苏眠说,脸还贴着墙,哭得一抽一抽的。苏眠的声音哑哑的,带着鼻音。“我不难过,我一点都不难过。你数到十了,我听见了,我从来没有听见过别人替我数到十。你别松手,你的手就放在那里。”

  沈渡没有松手。沈渡的阴茎还埋在她的身体里,慢慢地软下去,被她的里面一点一点地往外推。苏眠的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抽得越来越轻。每抽一下,就有一点精液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挤出来。精液混着她的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在零下的风里冒着一缕一缕的白汽。

  苏眠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掉在她撑着墙的手背上。手背被冻得发红。眼泪落在上面,很快就凉了。苏眠没有去擦,也没有转过脸去,就那样贴着墙哭,肩膀一抖一抖的。冷风从矮墙外面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贴在了湿湿的脸上。

  ---

  沈渡慢慢地从她的身体里退了出来。阴茎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大股白。精液混着她的水,从阴道口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它流过她的膝盖窝,流到了她光着的小腿上,滴在了台阶的冰面上。滴下去的那一点冒着热气,把冰面烫出了一个小小的坑。

  苏眠还撑在墙上,腿在抖,站不太稳。苏眠的腿间还在往外淌,一滴一滴地落在台阶上,落一滴,冒一缕白汽。空气里有一股腥味,混着她的味道,混着水塔墙皮上那股潮潮的石灰味。风一吹,散了一点,又从她的腿间飘上来一点。

  沈渡低头看着她的后腰。路灯从矮墙那边斜斜地照过来,照在那块凹陷上。凹陷的两边,四个圆印并排挨着,左右各两个。新印子红得发紫,压在上个月那四个发黄的旧印子上。正中间压着一道细细的白痕,带着一排小小的锯齿,是他那道疤的样子。

  苏眠的手从墙上拿了下来,往后一伸,指尖摸到了自己的后腰。苏眠的指尖在那四个圆印上一个一个地按过去,按得很轻,最后停在了正中间那道白痕上。她按着那道白痕,按了很久,肩膀还在一抖一抖的,眼泪还挂在下巴上。

  “还是那个地方,跟六月底在办公桌上那一回一模一样。”苏眠说,背对着他,声音哑哑的。苏眠的手指还按在那道白痕上。“那一回我看了一晚上,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地变深,心里怕得要命。今天是我叫你按的,我叫你用力的。我摸着它们,一点都不怕。”

  沈渡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包纸巾。纸巾被他的体温捂得软软的。苏眠却先动了。苏眠从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扯出了一条黑色的魔术头巾,塞进了他的手里。头巾是厚的抓绒,带着她口袋里的热气。

  “用这个,纸巾一碰水就烂,粘在腿上,冻住了更难弄。”苏眠说,两只手又撑回了墙上。苏眠的屁股往后翘了一点。“你蹲下来,从下往上擦。擦完了,这条头巾你带走,别留在天台上。明天小满上来晒拖把,一眼就看见了。”

  沈渡蹲了下来,膝盖压在冰凉的台阶上。沈渡把头巾叠成一块,按在她的小腿上,从脚踝往上擦,擦得很慢。头巾的抓绒一碰到她的皮肤,苏眠的腿就抖一下。她抖完了又站稳。他擦过她的膝盖窝,擦过她的大腿内侧。那一道白被他一点一点地擦掉了,底下的皮肤冻得发红。

  沈渡擦到了她的阴唇。阴唇还肿着,红红的,被冷风一吹,缩了一下。头巾一碰上去,阴道口就往里一缩,又挤出一小股白来,热热地落在抓绒上。沈渡把那一小股也接住了,又换了一面。他轻轻地按着,等她不再往外淌了,才把头巾拿开。

  苏眠低头看着他擦。苏眠的一只手从墙上拿下来,搭在了他的头顶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动。沈渡每擦一下,她的手指就在他的头皮上按一下,按得很轻。她的眼泪已经不流了,下巴上那一滴干在了皮肤上,留着一道亮亮的痕。

  沈渡把头巾团成一团,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沈渡捡起了排水沟边上那只雪地靴,握住她只穿着袜子的右脚。袜底冰得像一块铁。他把她的脚捂在手心里,捂了一会儿。沈渡把骑行裤从她的左小腿上拉起来,把她的右腿塞了回去。他把裤腰一路拉上去,拉过她的屁股,拉到了腰上。硅胶腰带贴上了她后腰那几个新印子。

  苏眠吸了一口气,肩膀一缩,没有躲。沈渡把雪地靴给她套上,站起来。他替她把骑行服的拉链拉上,拉过那两粒乳头,拉到了下巴底下。沈渡又把她的羽绒服拉链从底下拉起来,一直拉到了她的鼻子底下。苏眠的整张脸埋进了领子里,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沈渡把她抱了起来,走回躺椅那里,坐了下去。苏眠侧着身子坐在他的腿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沈渡拉开了自己的羽绒服,把她也裹了进来,两只手搂住了她的后背。两件羽绒服叠在一起,裹着两个人,热气一点一点地闷了出来。

  苏眠在他的怀里缩成了一团。苏眠的呼吸慢慢地匀了,一口一口的热气,隔着他的抓绒衫往他的心口里钻。她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抓住了他抓绒衫的下摆。她攥了一会儿,又松开了。沈渡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苏眠头发上的冷风味已经淡了,只剩下一点汗味。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人在安排。”苏眠说,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很轻。“没有人定时间,没有人在楼下看数字,也没有人在旁边数。是我自己说冷的,我自己说请的,我自己躺下来的。我叫出来,也是我自己叫的。”

  沈渡的手在她的后背上停住了,隔着两层羽绒服,摸得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掌心。沈渡没有说话,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苏眠在他的怀里动了一下,脸往他的领口里又埋深了一点,鼻尖凉凉地贴着他的脖子。

  苏眠抬起了脸。苏眠的鼻尖冻得通红,眼睛肿着,嘴唇被冷风吹得起了一层干皮。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把嘴唇凑了上来,贴在了他的嘴唇上。苏眠的嘴唇是凉的,里面却是热的。舌尖慢慢地探进来,碰了碰他的舌头,又退了回去。

  沈渡追了过去,含住了她的下嘴唇,轻轻地吮。苏眠的嘴里有一点咸,是眼泪的味道。底下还有一点他自己的味道,淡淡的腥。苏眠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捧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这边按。两个人的鼻子撞在一起,冰凉的鼻尖压着鼻尖,呼出来的白气全闷在两张脸中间。

  “今天我还没亲过你。”苏眠说,嘴唇离开了一点,还贴着他的嘴角。苏眠的声音哑哑的。“我从来不亲人。亲嘴是最不好安排的事,谁先张嘴,谁先伸舌头,排不出顺序来。我刚才没排,我自己就亲上来了。”

  沈渡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还没有出声。苏眠的手指先按在了他的嘴唇上,指肚冰凉,带着一点水塔墙皮上的白灰。

  “你别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苏眠说,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一点笑,又带着一点鼻音。“你想说那七个名字,想说启明,想说明天。明天的事明天再排,今天晚上我一样都不排。你就这样抱着,抱到我不抖了,我们再下去。”

  ---

  街角的路灯底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沈渡的下巴搁在苏眠的头顶上,一抬眼就看见了它。车停在老居民楼的转角,车头朝着店门口。车里没有开灯,发动机好像也没有响。沈渡看着它,看了十几秒。它的车灯忽然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然后黑了。

  苏眠没有抬头,她的脸还埋在他的胸口。沈渡的手在她的后背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那辆车。车灯没有再亮。车也没有开走,就那样停在转角。车顶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霜。对面那排老居民楼的窗户里,灯又灭了几盏,只剩下最高那一层还亮着一扇。

  沈渡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沈渡把手伸进口袋,手指先碰到了那团湿湿的头巾,又往旁边摸,摸到了手机。手机的外壳冰凉。他把它掏出来,屏幕的光一下子照亮了两个人中间那一小块地方。

  屏幕上是一条彩信,号码是一串他没见过的数字。彩信里是一张照片,从高处往下拍的,拍得有一点糊。照片里是这座天台,是水塔。水塔底下站着两个人。一个人披着羽绒服,撑着墙,另一个人贴在她的身后。两个人都背对着镜头,只看得见背影。

  照片底下有一行字。沈渡看着那行字,拇指停在屏幕上,没有动。苏眠在他的怀里抬起了头,眼睛还红着,往屏幕上看了一眼。苏眠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抓得很紧,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肤里。

  “年轻人,别忘了是谁教她第一次。”

  苏眠看着那行字,一动不动。苏眠的耳垂上那片红一点一点地退了下去,退得发白。她的手指还掐在他的手腕上,掐得那道疤底下的皮肤发紫。对面那排老居民楼最高一层那扇亮着的窗户,这时候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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