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次·名为爱的刑讯加料版】作者:Yulu[完结]1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5:48 已读12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一集 睁眼》

  江砚醒过来的时候,左边胸口正在疼。疼的位置很准,在第四根和第五根肋骨中间,像有一截冰凉的东西还插在里面。江砚的右手先动了,压到左肋上。手掌底下是温热的皮肤,摸不到口子,也摸不到血。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灰白的光,正好落在床尾的羊毛毯上。

  江砚没有马上坐起来,躺着,一动不动。手掌底下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撞得很快。皮肤是完整的,连一道缝针的印子都找不到。江砚把手从胸口拿开,摊在眼前看。这只手的指节很干净,虎口没有茧。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是一只每天敲键盘的手。

  巷口的风灌进领口,那个人的左耳廓上有一大片发亮的烧伤疤。刀子进来的时候,江砚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汽油味。血是热的,流得比想象中快。江砚眨了一下眼,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还在,灯罩边上落着一点灰。

  江砚慢慢偏过头,脖子有点僵。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手机,手机旁边立着一张酒红色的请柬。烫金的字在暗处也看得清楚,写着江砚和沈吟枝。婚礼定在六月二十日,地点是柏悦。请柬的右下角压着一张便利贴,是沈吟枝的字:样稿,你看看颜色行不行。

  江砚伸手拿起手机,屏幕亮了。日期是三月二十八日,星期六,早上六点四十一分。江砚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己暗下去。离婚礼还有八十四天。

  身边的人动了一下,翻了半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地响,一股淡淡的白茶味从枕头那边飘过来,是沈吟枝用了好几年的那款沐浴露。沈吟枝侧躺着背对他,右耳朝上,左耳压在枕头里。她的长头发散了半个枕头。江砚记得她一直这样睡,因为她左耳听东西比右耳弱一点。右耳朝上,早上闹钟一响她就能听见。

  被子从沈吟枝的肩膀上滑下去一截,露出后背和一小段后腰。后腰正中偏左的位置,有一块浅褐色的胎记。胎记的形状不太规整,差不多半个拇指那么大。江砚的视线停在那块胎记上,胃里一下子翻了起来。

  一根男人的手指按在那块胎记上,沿着边慢慢地画圈,沈吟枝趴在床上笑。那根手指的指节上戴着一枚银色的尾戒,是顾衍舟的。江砚掀开被子,光着脚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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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生间的地砖很凉,凉意从脚心往小腿上爬。江砚没开灯,扶着马桶边跪下来。吐出来的只有一点酸水,喉咙烧得发疼。江砚按下冲水键,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又停了。江砚撑着洗手台站起来,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捧一捧地往脸上泼。

  江砚打开镜前灯,眯了一下眼。灯管闪了两下才亮,白光照得镜子里那张脸很清楚。二十八岁的江砚下巴刮得很干净,眼角没有纹路。头发还是去年在公司楼下理的那个样子,鬓角有点长了。镜子里那个人的眼睛很平,平得有点冷。江砚对着它看了几秒,伸手把灯关了。

  黑暗重新落下来,卫生间里只剩下水管里细细的流水声。江砚两只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大理石台面的凉气顺着掌心往上走。门外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在嘶嘶地吹。江砚低着头,在黑暗里把呼吸一口一口压平。

  [她这一辈子还什么都没做,可上一辈子她什么都做了。]

  江砚把这句话在心里来回过了两遍,手指慢慢扣紧了台面的边。前世他在床上永远在问沈吟枝舒不舒服、累不累、想要什么,问到最后,她去别人那里找答案。江砚抬起头,对着看不见的镜子,在心里把计划说完整。

  [这一次我不问了,我等她自己来要。等她真的爱上我,爱到最高的地方,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让她自己从那上面摔下来。]

  江砚拧紧水龙头,拿毛巾擦干脸,又把毛巾叠好挂回原来的位置。毛巾很软,有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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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卧室的时候,沈吟枝已经醒了。沈吟枝半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手里拿着手机在看。屏幕的光把她半边脸照得发白,眼角还带着一点睡出来的红印。听见门响,沈吟枝抬起头。她的眼睛还有点肿,嘴角先笑了一下。

  “你怎么起这么早?我听见卫生间里有水声,还以为你在里面洗澡。”沈吟枝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

  “昨晚上睡得不太好,做了个梦,起来洗了把脸。”江砚说着,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今天我要去公司,下午有个数据权限的会,可能要开到晚上。”

  “周六也要开会?你们顾总排的吧,他自己不睡觉,就觉得全公司都不用睡觉。”沈吟枝说,把手机放到腿上,伸了个懒腰。T恤的领口往下滑,露出一边锁骨。“那我上午就去画廊,四月中旬的预展还有一堆图录没校对完。”

  江砚从衣架上抽出一件白衬衫,衣架碰在横杆上,发出一串细细的金属声。前世的这个早上,江砚会先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一下,再问她早饭想吃什么。楼下那家粥铺的皮蛋瘦肉粥,她喜欢加葱。江砚背对着床,一颗一颗地扣衬衫扣子,从最下面一颗扣到领口。

  “你今天好奇怪啊,起床也不跟我说话。”沈吟枝在身后说,声音里有一点笑。“是不是梦见我跟别人跑了,现在还在生我的气?”

  “梦见的事情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梦里很冷。”江砚说完,转过身看着她。“你再睡一会儿吧,现在才七点,画廊十点才开门,不用这么早起来。”

  沈吟枝看着他,没有再躺下,也没有说话。沈吟枝的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等什么。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等到。沈吟枝低下头,把手机拿起来。屏幕亮着,她的拇指在上面划了一下。

  “那你晚上回来吃饭吗?我可以叫阿姨多做两个菜。”沈吟枝问,眼睛还盯着手机。

  “不一定,如果会开到很晚,我就在公司随便吃一点,你不用等我。”江砚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起手表,扣在手腕上。

  沈吟枝“哦”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锁骨。江砚拿起车钥匙,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沈吟枝没有看他,侧脸被手机的光映着。她的睫毛垂下去,下嘴唇轻轻咬着。江砚带上了门,门锁轻轻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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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技园B座的电梯在周六早上空得很,轿厢里还留着保洁刚喷过的消毒水味。江砚按了七楼,电梯门合上,镜面墙里映出一个穿白衬衫的人。楼层数字从一跳到二,又从二跳到三。江砚的右手又压上了左肋,压了一会儿,才放下来。

  砚舟科技的前台没有人,玻璃门上贴着公司的标志,是一条细线勾出来的小船。江砚刷卡进门,开放办公区里只开了一半的灯。靠窗的那排工位上坐着三四个工程师,戴着耳机敲代码。有人抬头喊了一声江总早,江砚点点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顾衍舟坐在会客沙发上看平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笑了。顾衍舟穿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吹得很蓬松。茶几上放着两杯咖啡,其中一杯推在靠门的那一侧。

  “来了?我猜你今天也会早到,就顺路给你带了一杯。”顾衍舟说着,指了指那杯咖啡。“还是燕麦奶拿铁,少冰。你上周说楼下那家的豆子换了,喝着有点酸,我换了园区东门那家。”

  “谢谢师兄,周末还要你跑一趟。”江砚说,走过去拿起那杯咖啡。

  纸杯的杯套上贴着一张黄色的便签,字是用蓝色签字笔写的,一笔一画很端正。便签上写着:砚,周末也要吃早饭。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江砚的手指在便签边上停了一下,指腹压着那个笑脸。

  法庭的投影上放大过一张一模一样的黄色便签,公诉人念出那行字,说这能证明两名被告人之间存在长期的亲密合作。旁听席上有人笑了一声。顾衍舟作为证人坐在左边,一直低着头。

  江砚把便签揭下来,对折了两次,放进衬衫口袋里。口袋里鼓起一个小角。顾衍舟看着他的动作,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又笑了。笑得很快,很自然。

  “怎么还收起来了?我每天都写,你以前看完就扔了。”顾衍舟说,端起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今天这张字写得好看,我留着做个纪念。”江砚说着,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椅子很凉,皮面吱了一声。“下午那个会,材料你准备好了吗?我想先看一眼。”

  “早准备好了,昨晚发到你邮箱了,你没看?”顾衍舟问,双手撑在桌沿上。“主要是用户库的导出权限问题。运营那边做活动,每次要数据都得走工程师那边排期,李志东跟我抱怨了好几次。我想先给他开一个临时权限,等活动做完再收回来。”

  顾衍舟说话的时候,右手握着咖啡杯,拇指沿着杯口慢慢地抹。拇指逆时针抹了一圈,又抹了一圈。江砚的眼睛跟着那根拇指走了两圈,然后移到电脑屏幕上。邮箱里确实有一封顾衍舟昨晚十一点四十发的邮件,标题叫用户数据权限优化方案,附件有十二页。

  “我先看完材料,下午会上再说吧。”江砚说,点开附件。“这种权限一开,就是整个用户库。几百万人的手机号和消费记录都在里面,我想慎重一点。”

  “当然要慎重,这事你拍板,我只是提个建议。”顾衍舟说着,笑着拍了拍桌沿。“那我先回去改个代码,下午两点,三号会议室。”

  顾衍舟端着咖啡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门锁咔哒一声合上,江砚靠在椅背上,把那杯燕麦拿铁推到桌角。江砚把附件从头翻到尾,在第九页停下来。第九页的权限表里,导出权限那一栏写着运营总监李志东。审批人写着CTO顾衍舟,CEO那一栏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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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十二点,开放办公区的工程师都下楼吃饭了。江砚没有下去,打开公司的共享盘,找到法务文件夹。文件夹里有一份股东协议,是两年前天使轮的时候签的。江砚把协议拖到屏幕中间,一页一页往下翻。协议一共二十三页,江砚当年签字的时候只看了前五页,剩下的是顾衍舟找的律师写的。

  第十四条在第十七页。江砚把字体放大,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条款写着,如果任何一位创始股东因刑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持有的全部股份由其他创始股东回购。回购价格按上一年度经审计的每股净资产计算,价款分五年支付。

  江砚盯着按每股净资产回购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砚舟去年的净资产只有一千多万,大部分还是服务器和办公室的押金。江砚手里的百分之五十一,按这个价算,连一套澜庭的房子都换不来。前世江砚在看守所里第一次见到律师,律师把这一页复印件推到他面前。律师说你的股份已经被回购了,钱分五年打到你指定的账户。

  江砚把这一页截了图,又把整份协议另存了一份,存进一个新建的加密文档里。窗外有人在楼下的草坪上放风筝,一只红色的老鹰风筝飘得很高。江砚看了一会儿那只风筝,拿起桌角那杯已经不冰的燕麦拿铁。江砚拧开盖子,把咖啡倒进了洗手间的水池里。

  咖啡顺着水池的白瓷往下流,留下一道浅褐色的印子。江砚打开水龙头,把那道印子冲干净,纸杯压扁了扔进垃圾桶。回到桌前,江砚给公司的外部律师发了一封邮件。邮件只有一句话:麻烦帮我查一下,股东协议第十四条怎么改,需要几个人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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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号会议室的窗户朝西,下午两点的太阳已经照进来半张桌子。会议桌边坐了六个人。顾衍舟坐在江砚左手边,运营总监李志东坐在对面。李志东四十出头,肚子微微凸起来,衬衫的扣子绷得有点紧。李志东旁边是工程师陈屿,二十七岁,从鲸图数据跳过来不到一年。陈屿抱着笔记本电脑缩在椅子里,袖口磨得起了毛。

  投影上放着顾衍舟的方案。顾衍舟站在屏幕边,讲得很顺。运营部每个月要做三到四次活动,每次要拉一批用户数据做精准推送。现在的流程是运营提需求,工程师写脚本导出,平均要排两到三天。活动的时间窗口常常被耽误,运营部天天在群里催。

  “所以我的建议是,给运营总监开一个临时的直接导出权限。”顾衍舟说着,用激光笔在第九页的权限表上画了一个圈。“期限三个月,到期自动收回。审批由我来签,出了问题算我的。”

  “这个我举双手赞成,真的,我们部门被这个流程卡得太难受了。”李志东说着,身子往前倾。“上个月的春季上新活动,数据晚到了两天,转化率直接掉了一半。老板你也看到报表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空调呼呼地吹。陈屿低着头,手指在触控板上来回划,屏幕的光照在他的眼镜片上。江砚把手里的笔放下,看着投影上那个红圈。

  “导出权限可以开,但是我想改两个地方。”江砚说。他的声音不高,会议室里的人都抬起了头。“第一,审批改成双人审批,CTO签一次,CEO再签一次。两个签名都齐了,系统才放行。第二,每一次导出都要留完整日志。导了哪些字段,导了多少条,用的哪个账号,从哪台机器上导的,都要记下来。日志单独存一份,谁都改不了。”

  “双人审批会不会太慢了?我们本来就是为了提速才改的流程。”顾衍舟问,脸上还带着笑,拇指在激光笔的按钮上轻轻蹭着。

  “我签字主要是在手机上点一下,最多慢十分钟,耽误不了活动。”江砚说着,转过头看着顾衍舟。“如果真出了事,几百万条用户数据流出去,公司要背的就不是转化率了。那是监管罚款,还有可能要坐牢。这个责任我不想让师兄一个人担,我们两个一起签,出了事也是我们两个一起扛。”

  顾衍舟看着他,过了两秒,笑着点了点头。顾衍舟说那就按你的来,又转头对李志东说流程上多一步而已,你别有意见。李志东嘴上说着没意见没意见,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李志东伸手去端面前的茶杯,茶已经凉了,他还是喝了一大口。

  陈屿一直没说话,低着头。等江砚说到日志单独存一份、谁都改不了的时候,陈屿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抬起头看了江砚一眼。那一眼很短,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点意外。陈屿很快又低下头,在笔记本上敲了一行字。

  “陈屿,日志这部分你来做,能做吗?”江砚问,把笔推到陈屿那边。

  “能做,用一个只能追加、不能修改的存储就行,我以前在鲸图做过一套差不多的。”陈屿说,推了推眼镜。“大概要一个星期,如果要连机器指纹一起记,可能要十天。”

  “那就十天,机器指纹一起记上,做完直接发给我。”江砚说,在本子上记下了日期。

  会散的时候是三点四十。顾衍舟收拾平板,经过江砚身后,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说今天你状态不错,像刚融完资那会儿。江砚说可能是咖啡换了一家,顾衍舟笑出了声,推门出去。李志东跟在顾衍舟后面,出门前回头看了陈屿一眼。

  几个产品经理也跟着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江砚和陈屿。陈屿合上笔记本,抱在胸前,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又转身走了回来,在离江砚两个座位的地方停下。

  “江总,我能问一句吗?为什么一定要记机器指纹?”陈屿问,手指抠着笔记本的边,声音很小。“一般公司做日志,记账号和时间就够了,机器指纹很麻烦,运维那边肯定要骂我。”

  “如果只记账号,账号被人借走了,或者密码被人知道了,日志上就只能看到我的名字。”江砚说,把桌上的会议材料收起来,一页一页对齐。“记上机器,就知道是谁坐在哪台电脑前面按的回车,这样冤枉不了人,也放跑不了人。”

  陈屿站在那里,愣了好几秒,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屿推了推眼镜,眼镜片上反着窗外的光,看不清他的眼睛。

  “我在鲸图的时候,出过一次事,用户数据从一台测试机上被导走了,最后查到的账号是我们组长的,组长被开除了。”陈屿说,声音更小了,手指把笔记本的边抠出一道白印。“我一直觉得不是他,可是那台测试机谁都能用,谁也说不清楚。”

  “所以这一次,我们要让它说得清楚。”江砚说,看着陈屿。“你回去好好做,做完了,第一个给我看。”

  陈屿点点头,脸有点红。陈屿抱着笔记本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声谢谢江总,才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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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点过一刻,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李志东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两瓶冰红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江砚说进来吧,李志东把一瓶冰红茶放在他桌上。李志东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椅子被压得吱呀响了一声。

  “老板,刚才会上我说话急了点,你别往心里去。”李志东说着,喝了一口冰红茶。“我主要是被活动的数据卡怕了,一着急嗓门就大,不是冲着你来的。”

  “没事,你着急是因为你想把活动做好,这个我知道。”江砚说。“双人审批我也没别的意思,主要是用户库太大了。我怕哪天出了事,大家都说不清楚。”

  “那是那是,你考虑得周到。”李志东说着,手指在瓶身上搓下来一层水珠。“不过老板,我多嘴说一句。顾总那边其实早就跟我打过招呼,说权限这事他来办,让我放心。今天你突然加了一道签字,顾总脸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多少会有点那个。”

  江砚看着李志东。李志东的眼睛往旁边飘了一下,又飘回来,嘴角的笑一直挂着。冰红茶的瓶子在桌面上留下了一圈湿印子,水慢慢地往文件夹那边渗。江砚抽了一张纸巾,把那圈水擦干净。

  “顾总什么时候跟你打的招呼?”江砚问,把湿纸巾团起来扔进纸篓。

  “就这周二吧,还是周三,记不太清了,在楼下抽烟的时候随口说的。”李志东说着,身子往后靠了靠。“老板,你别多想,顾总对公司那是真上心。他天天比我们来得都早。”

  “我没多想,师兄对公司有多上心,我比你清楚。”江砚说着,把那瓶冰红茶往李志东那边推回去。“你回去跟运营部的同事说一声,下周一开始走新流程。如果哪个活动特别急,你直接打我电话,我半夜也接。”

  李志东说好,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两瓶冰红茶都拿走了。门关上之后,江砚打开内部通讯软件,找到李志东的头像。江砚点进了他的部门权限页面,往下拉到最底下。页面上显示,李志东的账号上周四新开通了一个测试环境的只读权限,开通人是顾衍舟。江砚截了一张图,存进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加密文档。窗外草坪上的风筝已经收了,人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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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六点,办公区的人已经走光了。江砚关上办公室的门,拉下百叶窗。江砚坐在黑下来的房间里,拿起手机。通讯录里没有这个号码,江砚是凭着记忆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出来的。前世在监狱的放风场上,孟铮把这个号码念给他听。孟铮说这是我哥的事务所,你出去了要是有事就打这个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来。那头很吵,有炒锅的声音,有人在喊加两串腰子。一个男人的声音粗粗的,带着一点不耐烦。

  “喂,哪位?我这儿正忙着,有事快说。”

  “你好,是孟铮吗?我叫江砚,砚舟科技的,你不认识我。”江砚说着,把手机换到左手。“我知道你哥哥孟铎是做私家调查的,我想请他帮我查一个人。查清楚了,钱的事好说。”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炒锅的声音也小了,像是孟铮拿着手机走到了一个安静点的地方。一扇铁门哐的响了一下。孟铮的呼吸声变得很近。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我哥的活从来都是他自己接,没人会打到我这儿来。”孟铮问,声音比刚才冷了很多。

  “我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听来的,他说你这个人靠得住,有事找你比找你哥还快。”江砚说。百叶窗缝外面,园区的路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我要查的人叫顾衍舟,是我的合伙人。我想知道他最近半年的账,跟哪些公司签过合同,给谁转过钱。”

  “查自己的合伙人?兄弟,这种活一般都是要出事的。”孟铮说,那头传来打火机咔哒的一声。“我先跟你说清楚,我哥收费不便宜,查出来的东西也不一定好听。如果查出来你不想听的,你可别怪到我们头上。”

  “我不会怪你们,查出来是什么就是什么。”江砚说,手指在桌面上按着。“明天下午三点,你和你哥能出来见一面吗?地方你们挑。”

  孟铮报了一个城中村的茶餐厅地址,说他哥只在那里谈事情。江砚记下了,没有问为什么。江砚说好,正要挂电话,孟铮在那头又开口了。

  “江老板,我再问一句,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孟铮问。“你说话的那个口气,跟我认识你好几年似的。”

  “没见过,以后会常见的。”江砚说,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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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澜庭的地下车库很安静,顶上的灯一排一排亮着,照得水泥柱子发白。江砚把车停进B2的车位,熄了火,没有马上下车。车里还留着一点空调的暖气,仪表盘的光慢慢暗下去。江砚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

  微信里有三条未读。第一条是沈吟枝七点零五分发来的,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砂锅里的玉米排骨汤,汤面上漂着几粒枸杞。下面跟着一条语音,四秒。江砚点开语音。沈吟枝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懒洋洋的,带着一点鼻音。

  “阿姨炖了你爱喝的汤,我给你留了一大碗。你回来记得喝,不喝我明天就倒掉。”

  第二条是孟铮发来的一个定位,城中村的一家茶餐厅,叫富记。定位下面只有两个字,明天。第三条是顾衍舟九点零二分发来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

  “今天会上辛苦了,你说得对,权限的事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周一早上我还给你带咖啡,换回老店的豆子。酸就酸点,你别嫌弃。”

  江砚把顾衍舟这条消息看了两遍,手指在输入框上停了一会儿。江砚回了一句谢谢师兄,周一见。发出去之后,江砚又点开沈吟枝那条语音,听了一遍。车库里有人开车经过。车灯从后视镜里扫过来,在江砚脸上晃了一下,又移开了。

  江砚把手机放在大腿上,闭上眼睛坐了一分钟。左肋又开始隐隐地疼,江砚没有去按它。等那一阵疼过去,江砚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车门很沉,关上时嘭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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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砚到家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半,楼下的保安朝他点了点头。澜庭十八楼的电梯一开,走廊里有一股淡淡的香薰味。江砚输了密码推门进去,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沈吟枝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大本图录样稿,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的阅读眼镜。

  沈吟枝的头发用一只黑色的抓夹盘在脑后,耳朵上夹着一支红笔。茶几上铺满了打印出来的画作小样,每一张的角上都用红笔写着编号。沈吟枝听见门响,从图录上抬起眼睛,从眼镜框上面看他。

  “回来啦?你吃饭了没有,阿姨炖的汤还在锅里温着。”沈吟枝问着,在图录上又圈了一个字。

  “在公司吃过了,自己点了个外卖。”江砚说着,弯腰换鞋。“你校了一整天?”

  “校了一整天,还没校完。”沈吟枝说着,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印厂把赵青禾老师那幅雪线的颜色印偏了,雪印成了灰的,整个画面看着脏兮兮的。我下午跟他们吵了一架,明天还要去看第二版。”

  江砚走到沙发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小样。画面上是一道山脊,山脊上面是雪。雪的颜色确实发灰,像蒙了一层烟。沈吟枝用红笔在旁边写了四个字,色偏重做。字写得很大,最后一笔拖得老长。

  “灰得确实太厉害了,原画我见过,雪是带一点蓝的。”江砚说,指尖点了点那片雪。

  “对吧?你也看得出来!”沈吟枝说,眼睛一下子亮了,把小样举起来对着灯。“他们还跟我说差别不大,我说你们去看看原画,差别大到能看出两个季节。”

  沈吟枝举着小样说了好几句,说到赵青禾在西藏住了半年才画出这道雪线,又说到四月十八日的预展已经有好几个藏家来问价。沈吟枝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比划,坐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江砚靠在沙发扶手上听着,一直没有插嘴,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说一句你辛苦了。

  沈吟枝说着说着停了下来。沈吟枝看着他,把小样放回茶几上,用指尖把边角对齐。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早上不理我,晚上回来也不问我累不累。”沈吟枝问,嘴角还挂着一点笑。“你以前一进门就会问我吃没吃,今天你就站在那儿听,像在听人家开会。”

  “我在听你讲雪线,你讲得很好,我不想打断你。”江砚看着她的眼睛说。“你讲你的画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整个人都是亮的。”

  沈吟枝愣了一下,手里的红笔停住了。沈吟枝的耳朵尖先红了,红得很快,她低下头去收拾茶几上的小样。小样一张一张叠起来,叠得整整齐齐,叠完了又散开重新叠了一遍。

  “你少来,突然说这种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沈吟枝说着,抱着图录站了起来。她没看他,走得很快。“我去洗澡了,你要是累了就先睡。”

  沈吟枝从他身边走过去,拖鞋在木地板上轻轻地响。走到走廊口,沈吟枝回头看了他一眼。江砚还靠在沙发扶手上,没有跟过来。沈吟枝抿了一下嘴唇,转身进了卧室。浴室的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江砚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照在脸上。屏幕上是下午陈屿发来的日志方案草稿,一共四页。最后一行写着:机器指纹采集需要接入资产管理系统,建议周一和运维对一下。江砚把这一行复制下来,存进那个加密文档里。

  文档的名字还空着,光标一闪一闪。江砚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浴室里的水声一直没停,沈吟枝洗得很慢。江砚合上电脑,起身去了客卫。客卫很小,灯有点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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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点差五分,江砚靠在床头,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屋里很静,只有空调在吹。屏幕上开着陈屿的日志方案,江砚已经看到第三遍了。卧室里只开着江砚那一侧的阅读灯,暖黄的光圈落在被子上。浴室的门开了,一股带着白茶味的热气先飘了出来。

  沈吟枝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吹得半干。发梢还湿着,搭在肩膀上。沈吟枝身上只穿了一件T恤,是江砚大学时候的旧T恤。灰色的棉布洗得领口都松了,胸前印着一行早就褪色的黑客马拉松的字。T恤的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两条腿光着,膝盖被热水泡得粉粉的。

  沈吟枝没有走回自己那一侧,光着脚,在地毯上踩出两个浅浅的印子。沈吟枝绕过床尾,走到江砚这一边,掀开被子的一角。沈吟枝的膝盖先跪上来,床垫往下陷了一点。江砚抬起头看她。沈吟枝伸手把他腿上的电脑合上,拿起来放到床头柜上,就放在那张酒红色的请柬旁边。

  “你还在看公司的东西?都十一点了。”沈吟枝问,声音放得很软,人跪在他身边没有动。

  “看完了,刚好想关。”江砚说着,往旁边挪了一点。被子滑下去一截,露出他的睡裤。

  “你今天一句好听的都没说,我反而有点想要你。”沈吟枝说。她的耳朵尖红红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他。“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如果是我哪里惹到你了,你就直接跟我说,别这样闷着。”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想看看你想要什么。”江砚说。江砚靠回床头,两只手放在被子上,一动不动。“你想要什么就自己来拿,我今天想看你拿。”

  沈吟枝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过了两秒才合上。她笑了,有点慌。床头的阅读灯照着沈吟枝半边脸,她的睫毛在脸颊上落下一小片阴影。沈吟枝低下头,伸出一只手,隔着被子按在江砚的大腿上。

  那只手停了一会儿,慢慢往上挪。被子被她的手推出一道褶,褶子跟着她的手一起往上走。沈吟枝的手停在江砚的胯上,隔着被子和睡裤,掌心正好盖住他的阴茎。江砚的阴茎在她掌心底下跳了一下,开始变硬。

  “它醒了。”沈吟枝小声说,脸红到了腮边,嘴角却翘起来。“你嘴上一句话都不说,它倒是比你老实多了。”

  沈吟枝没有急着把手伸进去,手掌就那么按着,感觉它在底下一跳一跳。沈吟枝俯下身,嘴唇贴到江砚的脖子上,在他的喉咙边上亲了一下。她的头发还带着潮气,凉凉地落在江砚的锁骨上。沈吟枝一边亲他的脖子,一边去拉他放在被子上的那只手。

  沈吟枝把江砚的左手拉起来,放到自己的胸口上,隔着那件旧T恤按住。T恤底下什么都没穿,乳房软软地填满了他的掌心。乳头已经硬了,隔着棉布顶在他的手心中间。沈吟枝按着他的手,自己带着他的手揉了两下,喉咙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你不肯摸我,那我就自己拿你的手来摸。”沈吟枝说,嘴唇还贴在他的脖子上。“这样算不算我自己拿的?”

  沈吟枝停了停,抓着江砚的手腕,把他的手从T恤的下摆底下塞了进去。江砚的掌心贴上了她的皮肤,她的小腹很热,被热水泡过的皮肤又软又滑。沈吟枝带着他的手一路往上,推到乳房底下,然后松开了手。江砚的手停在那里,托着她的乳房。沈吟枝低头看了一眼,耳朵红得透亮。

  过了几秒,沈吟枝把他的手从T恤里拿了出来。沈吟枝把那只手放回被子上,拍了拍。

  “好了,先给你摸这么多。”沈吟枝说着,嘴角压着笑。“剩下的我待会儿再给你,现在轮到我了。”

  沈吟枝把被子掀开,掀到江砚的膝盖上,掀得很慢。被子底下很热,有他的味道。江砚穿着一条深蓝色的棉睡裤,裤裆已经被顶起来一块。沈吟枝隔着睡裤把那一块握住,手指一根一根收拢,握得不紧不松。棉布很薄,她掌心的热度透过来,烫在阴茎的皮肤上。沈吟枝隔着裤子上下撸了两下,抬起眼睛看他。

  江砚的手还放在被子上,一动没动。沈吟枝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伸手。沈吟枝就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勾住睡裤的松紧带。沈吟枝把松紧带往下拉,拉到一半停住。沈吟枝咬了一下嘴唇,又接着往下拉。阴茎从裤腰里弹出来,打在江砚的小腹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啪。

  沈吟枝看着它,鼻尖动了动,喉咙轻轻咽了一下。阴茎已经完全硬了,颜色比平时深。龟头胀得发亮,马眼上冒出一小滴透明的前液。房间里有一股很淡的味道,是男人身上的汗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沈吟枝伸出右手,用指尖碰了一下马眼。那滴前液被她的指尖沾走,拉出一根细细的丝。

  “你今天怎么这么湿,比我还湿。”沈吟枝说着,把那根丝绕在指尖上。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笑,又有一点抖。“以前都是你先摸我,摸到我受不了了,你才肯让我碰它。”

  沈吟枝用右手握住阴茎的根部,握稳了,慢慢往上撸。撸到冠状沟的时候,沈吟枝的拇指停下来。拇指压在冠状沟那一圈的边上,绕着它慢慢地揉。江砚的小腹一下子收紧了,阴茎在她手里又硬了一点,前液一滴接一滴地往外冒。沈吟枝用拇指把前液抹开,抹满了整个龟头。龟头变得滑腻腻的,在灯底下泛着光。

  沈吟枝的左手也伸了过来,从下面托住江砚的阴囊。阴囊沉甸甸地落在她的掌心里,软软的,往下坠着。那里的皮肤是皱的,比阴茎凉一点。沈吟枝托着它,用手指轻轻地拨,像在掂一样东西的分量。江砚的呼吸重了一下,后脑勺抵住了床头。沈吟枝笑了,手没停。

  “你一声都不出,那我就只看它。”沈吟枝说着,右手的速度放慢了。“它跳一下,我就知道我弄对了一下。”

  江砚没有回答。阴茎在沈吟枝手里跳了一下,又冒出一股前液。前液顺着她的虎口往下流,流到她的手腕上。沈吟枝低头看着那股前液,脸更红了,嘴角的笑却压不住。沈吟枝的右手又快了起来,手心和阴茎摩擦,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听得清清楚楚,一下比一下黏。

  撸了一会儿,沈吟枝的手腕酸了,停下来甩了甩,又握回去。沈吟枝看了一眼江砚,江砚的眼睛一直看着她,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沈吟枝把手松开,阴茎直直地翘着,龟头红得发紫。沈吟枝跪在床上,两只手抓住T恤的下摆。她停了停,没有往上掀。

  沈吟枝转过身,背对着江砚,侧躺下来。T恤的下摆被她压在身下,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臀和一条白色的棉内裤。内裤的裆部已经湿了,湿出一块颜色更深的印子,形状像一片小小的叶子。沈吟枝把手伸到身后,勾住内裤的边。内裤被她慢慢往下褪,褪到了大腿上。

  沈吟枝的阴毛很软,颜色比头发浅。阴毛修得很短,只在阴阜上留了窄窄的一小片。两片阴唇从大腿根中间露出来,被水泡得油亮。阴唇中间拉着一缕黏湿的丝,内裤往下一拽,那缕丝就断了。沈吟枝把内裤蹬到脚踝,用脚趾勾掉,踢到了床尾。

  “你别动,你就躺着,让我自己来。”沈吟枝说。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后脖子红了一片。“我想试试一个东西,我在书上看过,一直不好意思跟你说。”

  沈吟枝往后挪了挪,屁股贴上了江砚的胯。沈吟枝把右腿抬起来一点,伸手到身后摸到江砚的阴茎。沈吟枝握住它,往自己的腿缝里塞。阴茎从后面滑进她两条大腿中间,龟头从她腿根的前面冒出来,蹭过她湿透的阴唇外沿。沈吟枝把右腿放下来,两条大腿一并,夹紧了。

  大腿内侧的肉很软,又滑又热,把阴茎整根夹在中间。夹得很紧,又很湿。沈吟枝的阴唇贴在阴茎的上面,湿乎乎的,一下一下往外渗着水。水顺着阴茎流下去,流到江砚的阴囊上,又滴到床单上。江砚闻到她身上的味道,白茶的香味底下,有一股咸咸的、带一点甜的腥味。

  沈吟枝开始前后挪动屁股,先慢,后快。阴茎在她腿缝里来回滑。每滑出来一次,龟头就从她的阴唇中间刮过去,刮过她的阴蒂。沈吟枝每被刮一下,小腹就抽一下,大腿就夹得更紧一点。床垫被两个人带着轻轻晃,床头板碰在墙上,发出很小的咚咚声。

  “我夹得紧不紧?你说话呀,我想听你说一句。”沈吟枝喘着气问,没有回头。

  江砚的手终于动了,只动了一下。江砚把左手放在沈吟枝的腰上,掌心贴着她T恤底下的皮肤。那只手没有往下摸,也没有用力,只是放着。沈吟枝的腰在他掌心底下抖了一下,屁股往后顶得更狠了。阴茎在她的腿缝里越滑越快,水声越来越大,咕啾咕啾地响。

  床头的电子钟从23:08跳到了23:09。沈吟枝停下来喘了口气,把屁股往后撅了撅,换了个角度,让阴茎贴得更紧,龟头正好卡在她两片阴唇中间。沈吟枝夹着它,很慢很慢地往前送,又很慢很慢地往后退,阴唇被龟头分开,又合拢,黏黏地裹在阴茎上面。每退一下,阴唇中间就挤出一点水,挂在阴茎上,亮晶晶地拉着丝。

  “你感觉到了吗?它贴着我,它就在门口,可是我不让它进去。”沈吟枝说,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脸红得像发烧,眼睛却笑得弯弯的。“我想让它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多着急一会儿,你以前就老是这样折磨我。”

  江砚的阴茎在她腿缝里狠狠跳了一下,龟头顶着她的阴唇,往里挤了半分。沈吟枝立刻把屁股往前一缩,躲开了,大腿却夹得更紧,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沈吟枝的脚趾在床单上蜷起来,又松开,脚背绷得直直的,小腿肚子贴着江砚的小腿,蹭来蹭去,蹭得又热又痒。

  被窝里越来越热,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白茶的香味淡了,换成了一股湿热的、咸咸的味道。沈吟枝的后背贴着江砚的胸口,后背上的汗把那件旧T恤浸湿了一大块,贴在她的肩胛上。江砚低头,鼻尖碰到她湿漉漉的后脖子,闻到她发根里洗发水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汗酸。

  沈吟枝伸出一只手,往下摸到自己的大腿中间,用手指按住从腿缝里冒出来的龟头。沈吟枝把龟头往自己的阴蒂上压,压住了,屁股慢慢地画圈。龟头隔着她的指缝,在她的阴蒂上来回碾。沈吟枝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嗓子里漏出半声哼。

  “它好烫,烫得我……我腿都软了。”沈吟枝说,声音发着抖。“你要是想射,就射出来,我想看它射。”

  江砚的阴囊一下子缩紧了,小腹也绷住了。阴茎在沈吟枝的腿缝里猛地胀了一圈,龟头顶着她的指缝跳了两下。江砚的左手扣紧了她的腰。第一股精液射了出来,又烫又急,射在沈吟枝的小腹上。沈吟枝“啊”的一声,大腿夹得更紧了,夹得阴茎一阵一阵发疼。

  第二股、第三股接着射出来,打在她的小腹和T恤的下摆上,又顺着她的腿缝往下流。江砚射了五六下才停,最后两下已经没有力气,只是从马眼里一点一点往外渗。精液的腥味在被窝里散开,很浓,盖住了白茶的香味。沈吟枝的小腹上一片黏湿,有几滴流到了床单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沈吟枝没有马上松开腿,还夹着它。沈吟枝低下头,用手指在自己的小腹上沾了一点,举到眼前看。她看得很认真,像在看一样新东西。精液是乳白色的,有点稠。精液在她的指尖上拉成一条细线,断开,滴回她的小腹上。沈吟枝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连耳朵后面都红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多过。”沈吟枝说,声音很小,带着一点不敢相信的笑。“是不是憋坏了?你都多久没碰我了?”

  “你自己算算,你这半个月每天都在画廊待到半夜,回来倒头就睡。”江砚说,手指在她腰上轻轻点了一下。

  “所以是我的错咯?”沈吟枝问,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睛水汪汪的。

  江砚没有回答,伸长胳膊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沈吟枝接过纸巾,在小腹上擦了擦。擦不干净,纸巾湿了一团。沈吟枝把纸巾扔到床边,大腿慢慢松开。阴茎从她的腿缝里滑出来,软了一半,湿漉漉地搭在江砚的大腿上。

  沈吟枝翻过身,面朝着江砚,整个人趴到了他的胸口上。她很轻,很软。T恤的下摆还湿着,贴在她的小腹上,凉凉地压着江砚的肚子。沈吟枝把下巴搁在江砚的胸口,抬着眼睛看他。她的头发散下来,扫在他的锁骨上,痒痒的。

  沈吟枝凑上来亲他。沈吟枝先亲他的下巴,亲到嘴角。停了停,沈吟枝才把嘴唇贴到他的嘴唇上。江砚没有张嘴,沈吟枝就用舌尖在他的下嘴唇上舔了一下,舔得很轻。江砚的嘴唇松开了,沈吟枝的舌头滑进来,带着一点牙膏的薄荷味。

  两个人的舌头缠在一起,口水的声音很轻。嘴唇啵的一声分开,又贴上去。沈吟枝喘了一口,又亲。沈吟枝一边亲,一边把右手伸下去,摸到江砚半软的阴茎。阴茎上还沾着精液和她的水,滑腻腻的。沈吟枝用整个掌心把它包住,慢慢地揉,揉得很耐心。

  “它还会再起来吗?”沈吟枝问,嘴唇离开他一点点,热气喷在他的嘴角上。“我想要它进来,可是它好像累了。”

  “你问它,它会告诉你。”江砚说,声音有点哑。

  沈吟枝笑出了声,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笑了好一会儿。笑够了,沈吟枝才抬起头。沈吟枝沿着江砚的胸口往下亲。她亲过他的心口,亲过他的肚脐,一直退到他的腿中间。阅读灯的光被她的身子挡住了一半,江砚只能看见她的头顶和一截白白的后脖子。

  沈吟枝握着阴茎,低头含住了龟头。沈吟枝的嘴里很热,舌头软软地贴在龟头底下,把上面残留的精液舔掉。精液又咸又腥,沈吟枝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吐。沈吟枝的嘴唇裹着龟头吸了一口,发出很轻的啾的一声。阴茎在她嘴里跳了一下,开始一点一点地胀起来。

  沈吟枝把龟头吐出来,看着它在自己眼前慢慢翘起来。阴茎越翘越高,青筋一根一根鼓出来。沈吟枝的嘴唇上亮晶晶的,沾着口水和精液。沈吟枝伸出舌尖舔了舔,没有擦,抬起眼睛看江砚,眼睛弯弯的。

  “你看,它听我的话,比你听话多了。”沈吟枝说,声音里全是得意。“我问它,它就起来了。”

  沈吟枝跪直了身子,两只手抓住T恤的下摆。这一次她没有停,一下子掀过头顶,扔到了床下。沈吟枝的乳房露了出来,不大,形状很圆。乳晕是浅浅的粉色。两颗乳头早就硬了,翘翘地立着。被空调的风一吹,乳晕上起了一层小小的颗粒。

  沈吟枝跨坐到江砚的胯上,两个膝盖跪在他的腰两边,床垫往下陷了两个坑。沈吟枝一只手撑着江砚的胸口,另一只手伸到身下。那只手握住他的阴茎,扶正了。龟头抵住她的阴道口,抵在那圈湿软的肉上。沈吟枝没有马上坐下去,扶着阴茎,用龟头在入口上慢慢地画圈。

  每画一圈,阴道口就吐出一点水来,滑腻腻地涂在龟头上。龟头被她的水泡得发亮,顶端蹭过她的阴蒂,沈吟枝的腰就跟着抖一下。沈吟枝咬着嘴唇,低头看着两个人快要连在一起的地方。看了好几秒,沈吟枝才把屁股慢慢往下沉。

  龟头先挤了进去,挤得很慢。阴道口紧紧地箍住龟头,箍在冠状沟那一圈上,一下一下地收缩。沈吟枝停住了,撑在江砚胸口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她不动,等着。沈吟枝张着嘴喘了两口气,屁股又往下沉了一截。

  阴茎进去了一半,被裹得紧紧的。阴道里面又湿又热,内壁上一圈一圈的褶子贴着阴茎的皮肤。褶子被撑开,又一点一点合拢回来,把阴茎裹得严严实实。江砚的手抓住了床单,手背上的筋都鼓了起来。沈吟枝看着江砚抓床单的手,嘴角翘了一下。沈吟枝屁股往上抬了一点,又坐了下去,这一次坐到了底。

  沈吟枝的臀贴到了江砚的大腿上,两个人的阴毛压在一起,湿乎乎的。龟头顶到了阴道最深处,顶在一团软软的肉上。那团肉被顶到的一瞬间,像一张小嘴一样嘬住了龟头。它嘬了一下,松开,又嘬了一下。沈吟枝仰起脖子,嗓子里出来半声长长的哼。

  “好深……它顶到最里面了。”沈吟枝说,声音发着颤,眼睛半闭着。“你别动,你千万别动。今天让我来,我想自己来。”

  沈吟枝开始动,先是试探着动。沈吟枝动得很慢,屁股往上抬一点,再坐下去。每一下都坐到底。阴茎在她的阴道里进进出出,被她的内壁吸着、裹着。每拔出来一截,都带出一股水来,顺着阴茎流到江砚的阴囊上。床垫被她带着一起一伏,弹簧发出很轻的吱吱声。吱吱声一下,又一下。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亮着绿色的数字,从23:18跳到了23:19。沈吟枝抓起江砚放在床单上的两只手,一只一只放到自己的乳房上。沈吟枝按住他的手,让他握着。江砚的掌心里,两颗乳头又硬又烫,随着她身子的起伏在他手心里蹭来蹭去。沈吟枝低头看着他的手,屁股坐下去的时候,自己往他手心里挺了一下胸。

  “捏一下,你轻轻捏一下乳头。”沈吟枝说着,脸红到了耳根。“你今天什么都不肯主动,那我就一样一样告诉你,你照着做就好。”

  江砚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乳头,捏得很轻,指腹搓了一下。沈吟枝的阴道立刻跟着缩了一下,夹得江砚的阴茎一跳。沈吟枝“嗯”的一声,屁股坐下去,停在最深处不动了。阴道里面一下一下地抽。沈吟枝喘着气看着他,眼睛里湿湿的,带着一点得意。

  “你感觉到了吗?你捏一下,它就夹你一下。”沈吟枝说,声音又软又抖。“它跟我一样,都想要你。”

  “它想要什么,你说出来。”江砚说,手指在她的乳头上又捏了一下。

  沈吟枝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红到了脖子。沈吟枝低下头,额头抵在江砚的下巴上,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坏蛋。过了好几秒,沈吟枝才凑到他耳边。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它想要……想要你的鸡巴,一直插在里面,插到最深的地方。”沈吟枝说完,把脸整个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她的阴道却狠狠地绞了一下,一股热水涌出来,浇在龟头上。

  沈吟枝在他的颈窝里笑出了声,笑得浑身发抖。沈吟枝撑起身子,脸还是红的。她的屁股重新动了起来,动得比刚才更用力。

  沈吟枝找到了自己喜欢的节奏,屁股不再上下抬,改成贴着江砚的胯前后地磨。阴茎整根埋在她身体里,龟头在最深处那团软肉上来回地碾。沈吟枝的阴蒂压在江砚的耻骨上,每磨一下,就被蹭一下。沈吟枝的喘气声越来越急,撑在江砚胸口的两只手开始发抖。

  江砚躺在床上,一直看着她。前世的沈吟枝在床上总是躺着,等他来,等他问。等他问到她不耐烦了,她就说一句挺好的。现在沈吟枝骑在他身上,头发全乱了,有几缕粘在汗湿的脸上。沈吟枝自己找着角度,自己定着快慢。她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眼睛一直看着江砚的脸。

  江砚的目光往下移,移到沈吟枝的胸口。沈吟枝两根锁骨中间往下两指的地方,有一小片皮肤正在变红。那片红原来只有指甲盖大小,淡淡的,像被人用指腹按过。随着她磨的速度越来越快,红慢慢地洇开,洇成一个巴掌那么大,颜色也越来越深。江砚盯着那片红看,看得很仔细。前世几百个晚上,江砚从来没有见过它。

  沈吟枝的腿开始抖了,大腿内侧一跳一跳的。沈吟枝的屁股磨得越来越快,又越来越乱。阴道一阵一阵地夹紧,夹得江砚的阴茎发疼。沈吟枝撑在江砚胸口的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她的额头磕在他的肩膀上,喘得说不出话来。

  “我……我腿没力气了,我磨不动了。”沈吟枝说,声音带着哭腔。“你抱着我,从后面抱着我,我想要你在后面。”

  沈吟枝从江砚身上翻下来。阴茎从她的阴道里滑出来,啵的一声,带出一大股水,滴在江砚的小腹上。沈吟枝背对着他侧躺下来,往后挪,屁股贴住他的胯。沈吟枝把右腿抬起来,搭在江砚的腿上。沈吟枝伸手到身后摸到他的阴茎,扶着对准了,往后一送。

  阴茎从后面滑了进去,一下就滑到了底。阴道里面的水,已经多得兜不住了。江砚侧躺在她身后,胸口贴着她的后背。沈吟枝的后背全是汗,又滑又烫。江砚开始动,从后面一下一下地往里送。江砚的小腹撞在沈吟枝的臀上,发出啪啪的声音,臀肉被撞得一颤一颤的。

  沈吟枝把江砚搭在她身上的右手拉过来,绕到自己身前。那只手被她按在小腹上,按在肚脐下面一点的地方。沈吟枝的小腹很薄,又软又热。江砚每往里送一下,掌心底下就被顶起来一点,一鼓,又落下去。沈吟枝按着他的手,不让他拿开。

  “你摸到了吗?它在这里,你一动,它就顶到这里。”沈吟枝问,手指压着他的手背。“我自己摸的时候也能摸到,好烫,像要从肚子里顶出来一样。”

  沈吟枝的另一只手伸到了腿中间,手指找到了自己的阴蒂,跟着江砚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揉。手指揉得很快,指尖上全是水,咕叽咕叽地响。这声音和身后啪啪的撞击声搅在一起,满屋子都是。沈吟枝的呼吸越来越急,搭在江砚腿上的右腿越抬越高,膝盖都快贴到了自己的胸口。

  江砚的左手顺着沈吟枝的腰往下滑,滑到她的后腰,停住了。掌心底下就是那块胎记,比旁边的皮肤稍微凉一点,摸上去和别处一样光滑。江砚的拇指按在胎记上,按住了,没有动。一根戴着银色尾戒的手指在这块胎记上画圈,沈吟枝趴在别人的床上笑。

  江砚的拇指按得更重了,往下压了一压。沈吟枝的整个身子猛地弓起来,像被烫到一样。她嗓子里“啊”的一声叫出来,又被她自己咬住了。阴道一下子绞紧,紧紧地箍住江砚的阴茎,箍得他动不了。沈吟枝伸手到身后,抓住江砚按在她后腰上的手腕。她抓得很紧,没有拿开。

  “那里……你别按那里,按那里我受不了。”沈吟枝说,声音一下子变了调。她的屁股却往后顶,把阴茎吞得更深。“你再按一下,就一下。你按着它,你动。”

  江砚按着那块胎记,腰往前送,送得很深。每送一下,拇指就在胎记上压一下。沈吟枝的叫声被撞得一截一截的,叫不成一句整话。她咬住了枕头角。阴道里面越来越烫,最深处那团软肉一下一下地嘬着龟头。它嘬得越来越急,越来越用力,像要把他整个吸进去。

  沈吟枝的高潮来得很猛,一点预兆都没有。沈吟枝的脚趾一下子蜷了起来,搭在江砚腿上的右腿绷得笔直,抖个不停。阴道一阵接一阵地缩紧,缩紧,再缩紧。一股热水从最深处涌出来,浇在江砚的龟头上,又顺着阴茎往外淌,淌了他一大腿。沈吟枝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枕头里传出闷闷的哭腔一样的叫声。

  江砚停住了,阴茎还埋在她身体里,被她的阴道一下一下地夹着。江砚等着她,等那一阵收缩慢慢变弱,变成一下一下的轻颤。沈吟枝的后背上全是汗,那块胎记上也是。胎记湿湿的,被江砚的拇指按出了一个红红的印子。

  沈吟枝从枕头里抬起头,喘了好几口气,伸手往后拍了拍江砚的大腿。她的手还在抖,拍得很轻。

  “你还没射吧?你接着动,我还想要。”沈吟枝说,声音哑哑的。“可是你别射在里面,药我才吃了一个星期。医生说吃满七天才算数,我怕万一。”

  “好,那我射在外面。”江砚说,贴着她的后脖子。

  “射在哪里都可以,就射在我背上吧,我想感觉到它。”沈吟枝说着,屁股往后蹭了蹭。

  江砚又动了起来,动得很慢。高潮过后的阴道更软,更湿,里面的褶子一碰就抖。江砚一下一下撞得很深,沈吟枝的身子被撞得往前一耸一耸,搭在他腿上的右腿又开始发抖。沈吟枝伸手到身后,抓住江砚的屁股。她的指甲掐进去,把他往自己身上按。

  江砚的阴囊又一次缩紧了。江砚往后一退,阴茎从沈吟枝的阴道里拔出来,带出一长串黏丝。江砚的左手握住阴茎,对准沈吟枝的后腰,撸了两下。精液射了出来,第一股打在那块胎记上,烫得沈吟枝的腰猛地一缩。

  第二股、第三股也落在胎记上,盖住了那片浅褐色,又顺着她的后腰往下淌。精液流进她的腰窝里,积了一小汪,又从腰窝往下流,流到她的臀缝边上。这一次射得比刚才少,四下就停了。最后一点挂在龟头上,滴在床单上。

  沈吟枝趴着没动,后腰上的精液慢慢变凉。她的手指揪着床单,还在发抖。沈吟枝把手伸到背后,摸了一下后腰。她摸到一手的黏湿,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放下来。沈吟枝的肩膀轻轻地抖,过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江砚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叠纸巾,跪起来,一点一点地给她擦后腰。精液已经有点稀了,纸巾一擦就湿透,江砚换了三张,才擦干净。胎记重新露出来,周围的皮肤被擦得发红。江砚看了一眼,把纸巾扔了。江砚又抽了两张,擦她大腿内侧流下来的水。擦到她的腿根,沈吟枝的腿又抖了一下。

  沈吟枝在床上趴了一会儿,撑着胳膊坐起来,光着身子下了床。沈吟枝的腿还有点软,走了两步扶了一下衣柜的门。她的大腿内侧亮晶晶的,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水。浴室里响起水声,响了一小会儿,就停了。

  沈吟枝拿着一条拧过的热毛巾走回来,跪到床上,掀开被子。沈吟枝把热毛巾裹在江砚软下去的阴茎上,从根部往龟头慢慢地擦。她擦得很仔细,连阴囊底下也擦了一遍。毛巾很烫,烫得江砚的小腹缩了一下。沈吟枝吹了吹,接着擦。沈吟枝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她把毛巾翻了个面,擦他大腿上已经干掉的那些水印。

  “以前都是你给我擦,今天我给你擦一次。”沈吟枝说着,把毛巾叠起来放到床头柜上。“你别这样看着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床头的电子钟跳到了23:47。沈吟枝关掉了江砚那一侧的阅读灯,卧室一下子黑了,只剩下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点城市的光。沈吟枝摸黑钻回被子里,贴着江砚躺下来。

  空调的风吹过来,被窝里还是一股腥味,混着两个人的汗味。床单上湿了好几块,有一块正好在沈吟枝的屁股底下。沈吟枝翻过身来,躺平,胸口还在一起一伏地喘。

  “你舒服吗?”沈吟枝问,侧过头看着他,眼睛还湿着。

  江砚躺平了,拉过被子盖到两个人的胸口,没有说话。窗外有车开过,很远。

  沈吟枝愣住了,手停在被子上。沈吟枝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她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然后沈吟枝笑了,一开始是很小声地笑。后来她笑得肩膀都在抖,把脸埋进了江砚的胳膊里。

  “你以前每次都问我舒不舒服,问得我都烦了。”沈吟枝说,声音闷在他的胳膊里。“今天我好不容易问你一次,你还不理我。江砚,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现在不告诉你,明天再告诉你。”江砚说,眼睛看着天花板。

  沈吟枝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咬得不重,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咬完了,她又舔了一下。沈吟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她右耳朝上,左耳压在枕头里。过了一会儿,沈吟枝又往后挪了挪,屁股贴住他的胯。沈吟枝拉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

  ---

  凌晨一点零七分,卧室里很静,只有空调在低低地吹。沈吟枝已经睡着了,呼吸又轻又匀。她的后背贴着江砚的胸口,头发散在他的胳膊上。江砚没有睡,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正中的烟雾报警器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点,隔几秒亮一下,又灭一下。

  床头柜上,沈吟枝的手机亮了。屏幕的光很白,照亮了旁边那张酒红色的请柬,也照亮了半个枕头。手机震了一下,嗡的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很响。江砚的视线从天花板上移过去,屏幕上是一条微信的预览。

  预览只有一行字,衍舟:那家店的提拉米苏,我上次说……后面的字被截断了。屏幕亮了五秒,开始变暗。

  沈吟枝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她没醒,只是皱了皱眉。沈吟枝没有睁眼,伸出一只手摸到床头柜上,摸到了手机。沈吟枝把它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手机底下漏出来的那一圈光,很快就灭了。沈吟枝缩回手,翻了个身,面朝着江砚。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胳膊搂住了他的腰。

  “几点了?你怎么还没睡?”沈吟枝问,声音含含糊糊的,眼睛还闭着。

  “一点多了,我马上就睡,你接着睡吧。”江砚说,手掌在她的后背上拍了两下。她的背很暖,很软。

  沈吟枝嗯了一声,在他胸口蹭了蹭,很快又睡沉了。搂着他腰的胳膊一直没有松开,手指还勾着他的睡衣下摆。江砚躺着没动,左边胸口被她的脸压着。第四根和第五根肋骨中间那个地方,又开始一下一下地疼。

  江砚慢慢地伸出右手,从沈吟枝的头顶上方够到自己的手机,调暗了屏幕。江砚打开那个加密文档,光标在空白的标题栏里一闪一闪。江砚用一只手打了几个字,看了一会儿,按下了保存。屏幕暗了,又亮。

  文档的第一行标题是:进度报告 001。

  天花板上的红点又亮了一下,灭了,又亮了一下。江砚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放的时候屏幕朝上,正对着沈吟枝那只扣着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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