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次·名为爱的刑讯加料版】作者:Yulu 2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5:49 已读4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二集 菜单》

  四月三日下午三点,富记茶餐厅里只坐了两桌人。靠门那桌是两个送外卖的小哥,头盔放在桌上,正低头扒一碟干炒牛河。最里面的卡座挨着后厨,墙上的排风扇转得哗哗响,油烟味和奶茶的甜味混在一起。孟铎坐在卡座靠墙的一侧,面前放着一杯冻柠茶。杯壁上的水珠,已经流到了桌面上。

  孟铎今年三十六岁,比他弟弟瘦一圈。孟铎戴一副黑框眼镜,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孟铮坐在他旁边,块头大,一个人就把卡座的外半边占满了。孟铮右手的指节上贴着两块创可贴,边缘已经卷起来。底下露出一点发紫的皮。江砚在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问喝什么。江砚要了一杯热奶茶。

  “上周日你说要查三样东西,我先查到了三样,后面的还在跟。”孟铎说着,把一个牛皮纸袋从桌面上推过来。“东西都是打印的,看完你自己带走。电子版我不发,这是我的规矩。”

  江砚拆开纸袋,抽出里面的一沓纸。第一页是一份工商登记的截图,公司名叫砚行咨询有限公司。公司是去年十一月注册的,注册资本一百万。注册地址是西岸一栋共享办公楼的十二层,只有一个工位,巴掌大小。法定代表人那一栏写着三个字,顾诗曼。

  “这个顾诗曼是谁?我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江砚问,手指压在那三个字上。

  “她是顾衍舟的表妹,今年三十岁。她是做婚礼策划的,自己开了一个小工作室。”孟铎说,端起冻柠茶喝了一口。“去年离的婚,前夫叫周牧,跟顾衍舟是大学同学。这家公司到现在一笔正经业务都没有。账上的钱进来就转出去,所以我判断是一个壳。”

  江砚把第一页翻过去。砚行这两个字,前世江砚在起诉书的附件里见过。附件里写着,砚行咨询从砚舟的服务器上买过数据,收款账户是江砚本人的。江砚的拇指在纸边上捏出一道折痕,又慢慢把它抹平。

  第二页是一张银行流水的局部,只截了三行。三月十二日下午两点零七分,顾衍舟个人账户转出八十万。收款人是陆知行,附言写的是借款。孟铎用一支圆珠笔,在那一行底下划了一道线,笔尖把纸都划毛了。

  “这一张你别问我怎么来的,问了我也不会说。”孟铎说,把圆珠笔夹回衬衫口袋。“陆知行你应该知道,鲸图数据以前的市场总监。去年十二月他出了回扣的事。鲸图没报案,让他自己走人,所以档案上干干净净。”

  “我知道这个人,他在行业里挺有名的。”江砚说,把那一页对着窗户的光看了看。“八十万的借款,有借条吗?”

  “没查到借条,也没查到还款。钱到了陆知行账上第二天就转走了一半。”孟铎说。“转去哪里我还在跟,那条线要绕两家银行,下周才有结果。你看第三页,第三页是你们公司自己的东西。我反倒觉得那一张最有意思。”

  第三页是砚舟招聘系统的一张截图。截图上是一个新建的岗位,用户运营总监,汇报对象是运营总监李志东。岗位的创建时间,是三月三十一日晚上十一点十二分,创建人一栏写着顾衍舟。岗位底下已经挂了一份简历,上传时间是四月一日上午,候选人就是陆知行。

  江砚看着那个晚上十一点十二分,看了好一会儿。前世陆知行入职的那天,顾衍舟在全员群里发了一段很长的欢迎词,说这是砚舟用户增长的转折点,后面跟了三个鼓掌的表情。三个月以后,用户库里的数据,从陆知行的测试账号被导了出去。

  “你们公司的系统,我找人进去看了一眼。就看了这一页,别的我没碰。”孟铎说,看着江砚的脸。“岗位三天前才开,简历第二天就到了,连猎头的推荐记录都没有。江老板,你这个合伙人的手脚,比你想的要快。”

  江砚把三页纸按顺序叠好,放回纸袋里,压在奶茶杯底下。热奶茶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江砚用勺子把奶皮拨到一边,喝了一口。茶有点涩,糖放得很重,甜得压舌头。

  “费用怎么算?你上周说先付定金,后面按项目结。”江砚问。

  “定金三万,后面每查一条线另算,银行那条线贵一点。”孟铎说。“你要是觉得贵,现在停也来得及,我只收你这三页的钱。”

  江砚拿出手机,扫了孟铎推过来的收款码。江砚输了五万,按了确认。孟铎的手机,在桌上嗡地震了一下,杯子里的冰块跟着晃。孟铎拿起来看了一眼,眉毛动了动。孟铎没说什么,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多出来的两万,主要是想让你把陆知行那笔钱的去向先查。”江砚说,把纸袋塞进外套的内袋里。“还有一件事。顾衍舟这两个月要是单独见过什么投资人,我也想知道见的是谁,在哪里见的。”

  孟铎在一张餐巾纸上,写了投资人三个字,字写得很小。孟铮一直没开口,这时候侧过头看了江砚一眼。孟铮的眼神在江砚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开了,伸手去拿桌上那碟椒盐鸡翅。

  孟铎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来电,扣着的屏幕底下透出一圈光。孟铎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是彭四。孟铎直接按掉,又扣了回去。孟铮咬鸡翅的动作停了一下,腮帮子绷得鼓鼓的。

  [前世孟铮说过,他是六月底把彭四打进医院的。]

  江砚看着孟铮手指上的创可贴,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排风扇还在哗哗地转,后厨有人喊了一声,一碟菠萝包出锅了。

  “孟铮,你手上这伤是怎么弄的?看着像是打在了什么硬东西上。”江砚问。

  “搬货的时候被铁门夹了一下,在我们厨房那个后门。”孟铮说,把手缩到了桌子底下。“江老板,你查你的人就行了,我哥这边的事,你不用操心。”

  孟铎在桌子底下踢了孟铮一脚,踢得不重。孟铮的膝盖撞到了桌腿上。孟铎把那张餐巾纸叠起来,放进钱包。孟铎站起来说下周五同一个时间,还是这里。江砚说好,起身的时候顺手买了单。三个人的单一共六十四块。

  ---

  晚上七点,江边那家叫梧桐里的法餐馆,刚刚坐满一半。沈吟枝来得比江砚晚十分钟,从画廊直接过来,米白色的风衣还没脱,手里拎着一只装画册的帆布袋。服务员替她拉开椅子。沈吟枝坐下来,先喝了一口冰水,把落到脸边的头发别到耳后。窗外的江面上,有一条观光船慢慢开过去,船上的彩灯一明一暗。

  “今天布展的师傅把《雪线》挂歪了两厘米,我在梯子上爬上爬下一下午,腿都是软的。”沈吟枝说着,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你先点吧,我饿得看菜单都花眼了。”

  江砚点了一份牛排,五分熟,又替她点了油封鸭腿和一份洋葱汤。沈吟枝托着下巴听他点菜,听到洋葱汤的时候笑了一下,说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个。服务员收走菜单,又放下一张小小的甜品单。甜品单是硬卡纸做的,烫着一圈金边。江砚拿起甜品单,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第三行是提拉米苏。

  前世在这张桌子上,沈吟枝每一次都点提拉米苏,点完还要说一句这家做得最好。江砚以前当她是真的爱吃,每次都把自己那份也推给她,看着她吃完两份。江砚把甜品单转了个方向,推到沈吟枝面前。

  “甜品你先选,选好了我们一起点,免得等会儿你吃饱了又说吃不下。”江砚说。

  沈吟枝的手指沿着那一列菜名往下滑,滑到提拉米苏的时候,停住了。指尖在那四个字上停了大概一秒,又滑了下去,停在最底下一行。沈吟枝抬起头,对服务员说要一份芒果千层,芒果要多一点。

  “今天不吃提拉米苏了?你以前来这里,每次都是先把它点上才肯点主菜。”江砚问,把甜品单收回来放到桌边。

  “想换个口味,吃了好几年,再好吃也吃腻了。”沈吟枝说,低头把餐巾平平地铺到腿上。“而且芒果是这个季节才有的,过两个月就不新鲜了,我主要是想趁着它还好吃。”

  江砚没有再问,伸手把她面前的酒杯往里挪了挪,免得被她的手肘碰倒。洋葱汤先上来,烤得焦黄的奶酪盖在碗口上,用勺子一戳就拉出长长的丝。沈吟枝吹了两口,烫得直吸气,又不肯放下勺子。

  主菜上来以后,沈吟枝说起婚礼的事。座位表改了第三版,她爸那边的客人多出来两桌,要从柏悦再借两张圆桌。沈吟枝掰着手指头算,说到今天为止,离六月二十号还剩七十八天。沈吟枝说完这个数字,抬头看着江砚,像在等他接话。

  “七十八天够用了,桌子的事我明天给酒店打电话,你别自己跑。”江砚说着,切下一块牛排放到她盘子里。“你爸那边多出来的客人,如果名单定了,你发我一份,我让助理把座位卡先做出来。”

  沈吟枝没有吃那块牛排,用叉子拨了一下,又放下了叉子。沈吟枝看着江砚,看了好一会儿,餐厅里的钢琴换了一首曲子。

  “你最近看我的样子,好像我随时会跑掉。”沈吟枝说,手指捏着餐巾的一角。“刚才我选甜品的时候,你一直盯着我的手指头看,我都感觉到了,你在等我点什么?”

  “我在等你点提拉米苏,因为你每次都点,我想看看今天是不是也一样。”江砚说,把刀叉并在盘子边上。“结果你点了芒果,我就多看了两眼,这有什么奇怪的。”

  沈吟枝笑了一下,笑得很短。嘴角刚翘起来就落了下去。沈吟枝把那块牛排叉起来,吃了,嚼得很慢。芒果千层上来的时候,沈吟枝把盘子推到桌子中间,叫江砚也吃。江砚吃了一口,奶油很淡。芒果是酸甜的,带着一点冰箱里的凉气。

  ---

  九点多,两个人沿着江边的步道往澜庭走。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水腥气,吹得沈吟枝的风衣下摆一直往后飘。沈吟枝挽着江砚的胳膊,高跟鞋在石板上,敲出嗒嗒的声音。走过第二个路灯的时候,沈吟枝把鞋脱了,拎在手里,光着脚踩在石板上。

  “石板是凉的,踩着很舒服,你要不要也试试?”沈吟枝回头冲他笑,脚趾头冻得蜷起来。

  “我穿着袜子,脱了待会儿还得穿回去,你踩吧,我给你拎鞋。”江砚说着,把她手里的鞋接了过来。

  沈吟枝走到栏杆边上,趴在栏杆上看江。对岸的写字楼还有一半亮着灯。其中一栋的楼顶上是砚舟的招牌,蓝色的字夜里看得很清楚。沈吟枝指着那块招牌,说你们公司的字,是不是又换了一种蓝。江砚说那是顾衍舟去年挑的。沈吟枝哦了一声,把手收回来,搭在冰凉的栏杆上。

  “江砚,我想跟你说一句话,你听完别生气,也别笑我。”沈吟枝说,没有回头。“你最近变了,变得有点危险,我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

  “哪里危险?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害怕了吗?”江砚问,站到她旁边,手里拎着她的两只鞋。

  “你没做什么,我也没害怕,所以我才说不清楚。”沈吟枝侧过脸来看他。路灯照着她半边脸,鼻尖冻得有点红。“以前你跟我说话,眼睛总在看别的地方。你看手机,看电脑,看你的那些数字。这一个星期你看着我说话,看得我心里发慌。那天晚上你让我自己来,我回去想了好几天,到现在一想起来,脸上还是烫的。”

  沈吟枝说完,把脸转回去,对着江面。风把她的头发吹到嘴边,她也没有去拨。江砚看着她的侧脸。风把她锁骨上吹起了一片鸡皮疙瘩,细细的,一粒一粒。江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肩上,领口往里掖了掖。

  “我以前看你看得太少,现在多看几眼,就当是把以前欠的补回来。”江砚说。“你要是觉得发慌,你就跟我说,我看一会儿就转开。”

  “谁让你转开了?我又没说我不喜欢。”沈吟枝说,把外套的领口攥紧,往他身上靠过来。“你这个人,以前我说一句,你回十句道理。现在我说一句,你就让着我,让得我都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沈吟枝靠着他的肩膀,两个人站了一会儿。一条货船从下游开过来。汽笛响了很长的一声,把对岸的灯光都震得晃了晃。沈吟枝光着的脚踩到了江砚的皮鞋上,一只脚踩一只。沈吟枝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来。江砚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趾头冻得发白,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油。

  “脚凉了,你踩着我走,走到路口再穿鞋。”江砚搂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前挪了一步。

  沈吟枝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抓着他的衬衫,踩着他的鞋一步一步往前挪。挪了七八步,她笑得走不动了。沈吟枝跳下来,接过鞋子自己穿上。沈吟枝穿鞋的时候扶着江砚的胳膊,弯着腰。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脸。

  ---

  四月四日星期六,上午十点。沈吟枝去画廊盯布展了。江砚坐在书房里,打开砚舟的人事系统。系统的管理后台是砚舟自己写的。江砚有最高权限,三年来只登录过两次。在审批流的设置页面上,总监级岗位的入职流程,只有三个节点。三个节点分别是用人部门、人事和分管副总裁。用户运营总监这个岗位,分管副总裁那一栏,填的是顾衍舟。

  江砚在第三个节点后面点了一个加号,新加了一个节点,名字叫 CEO 终审。江砚把适用范围,勾成全部总监级以上岗位,生效时间选了立即。系统弹出一个提示框,问是否同步应用到流程中的候选人,包括已经发起审批的那几个。江砚看着那个提示框,鼠标在是和否之间停了一下,点了是。

  候选人列表刷新了一遍。陆知行那一行的状态,从待发录用通知,跳回了审批中。后面多了一个灰色的小钟。江砚把这个页面截了图,存进那个加密文档。江砚又在文档的最后一行加了一句话:四月四日,十点二十一分,陆知行卡在 CEO 终审。

  江砚又打开邮箱,翻到上周六发给外部律师的那封邮件,问第十四条怎么改的那一封。底下只有一封自动回复,说律师在外地出差,四月六日回来处理。江砚把自动回复看完,关掉了邮箱。书房的窗户开着一条缝。楼下有人在遛狗,狗叫了两声。

  晚上八点多,沈吟枝从画廊回来,进门就把高跟鞋踢掉了。沈吟枝的手背上蹭了一道黑色的颜料,衬衫袖口挽到胳膊肘,整个人累得往沙发上一倒。江砚煮了两碗番茄鸡蛋面,端到茶几上。沈吟枝盘着腿坐起来,捧着碗先喝了一大口汤。

  “《雪线》挂正了,灯光也调好了,今天总算没有白爬那么多趟梯子。”沈吟枝说着吸了一口面,烫得直哈气。“这面是你煮的?你什么时候学会煮面了,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你连烧水都嫌麻烦。”

  “看着菜谱煮的,番茄先炒出汁,鸡蛋另外炒,最后一起下锅。”江砚说着,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到她碗里。“你今天站了一天,多吃一点。吃完早点睡,明天睡个懒觉。”

  沈吟枝咬着筷子看他,看了一会儿,把那块鸡蛋吃了。沈吟枝吃完面,把碗放到茶几上。沈吟枝用纸巾擦了擦嘴,又看了看厨房。厨房的灯没开,料理台在暗处白白的一片。台面上空荡荡的,连一个果盘都没有。

  “明天早上你别起来,你就躺着,等我叫你。”沈吟枝说着把脚伸到他的腿上,脚趾头勾了勾他的裤子。“我有一个计划,现在不能告诉你,你要是提前起来偷看,我就不做了。”

  “好,我不偷看,你叫我我再起来。”江砚说着握住她的脚。脚心是凉的,江砚揉了两下。

  沈吟枝在他手里蹬了蹬脚,笑着把脚收回去,拿起手机开始搜什么东西。江砚坐在旁边,看见她搜索框里打的是早餐、新手、不会失败。沈吟枝察觉到他在看,把手机往怀里一扣。沈吟枝侧过身子挡住屏幕,冲他皱了皱鼻子。

  ---

  四月五日星期天,江砚醒过来的时候,床的另一半已经凉了。卧室门开着一条缝,外面飘进来一股黄油化开的香味,还夹着一点咖啡的焦苦。江砚的右手压在左肋上,压了一会儿才拿开。床头柜上的手机显示八点十分。江砚掀开被子,光着脚走了出去。

  澜庭的厨房是开放式的,一整面窗户朝着江,早上的太阳把料理台照得发白。沈吟枝站在灶台前面,背对着客厅,头发用一支铅笔胡乱盘在脑后。沈吟枝身上穿着一条浅藕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外面套了一条墨绿色的帆布围裙,围裙是新的,折痕还在。围裙的带子在她腰后打了一个死结,结打得又紧又歪。两根带子头一长一短地垂在屁股上。

  冰箱门上,用磁铁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菜谱,标题是法式炒蛋。底下用红笔画了好几道线。菜谱旁边,是婚礼倒计时的日历,六月二十日那一格画了一个圈。今天这一格已经被划掉了。旁边用同一支红笔写了一个数字,七十六。沈吟枝一手握着锅柄,一手拿着硅胶铲,在锅里一下一下慢慢地推。

  江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沈吟枝的腰很细,隔着围裙和真丝摸上去暖烘烘的。腰上还带着一点刚洗过澡的潮气。江砚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闻到她颈窝里,是沐浴露的白茶味。锅里的蛋液刚刚开始凝,嫩黄色的,边上冒着细小的泡。

  “你怎么起这么早?我以为你周末要睡到中午。”江砚问,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我想给你做一顿早饭,从来没做过,昨天晚上专门看了三遍视频。”沈吟枝说,脖子往旁边缩了缩。“视频里说炒蛋要小火,要一直推,不能停。锅里有蛋,你别闹,你一闹我就推不匀了。”

  江砚没有松手,胳膊环着她的腰,掌心贴在围裙底下的小腹上。小腹软软的,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江砚早上刚醒,阴茎还半硬着,隔着睡裤顶在她的屁股上。真丝睡裙很薄,江砚能感觉到她屁股中间那道缝。软肉压在他的阴茎上,热乎乎的。

  沈吟枝推铲子的手慢了下来。沈吟枝的屁股往后顶了一下,很轻,像是不小心。江砚的阴茎被那一下顶得一跳,又硬了几分。龟头隔着两层布料,正好卡进她的臀缝里。沈吟枝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从耳垂红到了耳廓。

  “你顶着我了,硬邦邦的,我怎么炒?”沈吟枝的声音有点发紧,屁股却又往后磨了一下。“你再这样,这锅蛋就要老了。视频里说的,蛋老了就不好吃了。”

  沈吟枝说完,把铲子往锅边上一搁,伸手拧了灶台的旋钮。蓝色的火苗噗地一声灭了,锅里的蛋还在嗞嗞地响。沈吟枝在江砚的怀里转过身来,后腰抵着灶台边上的料理台,仰着脸看他。沈吟枝的脸颊红红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面粉,不知道是从哪里蹭来的。

  “我想试试我自己会不会,你别教我,你就站着让我试。”沈吟枝两只手搭在他的胸口上,手指有点抖。“上次是我说了算,这次也我说了算,行不行?”

  “行,你说了算。我不动,也不说话,你想怎么试都行。”江砚说着,把两只手从她腰上拿开,撑在身后的吧台上。

  沈吟枝的手从他的胸口慢慢滑下去,滑过肚子,停在睡裤的松紧带上。沈吟枝没有马上往里伸,先隔着睡裤,用手掌整个盖住了他的阴茎。棉布底下鼓起来一大包,又硬又烫。沈吟枝的手掌在上面压了压,从根部一直摸到顶端,又摸回来。龟头在布料底下,顶出一个圆圆的形状,那一块棉布已经被前液洇湿了一小片。

  “你这里都湿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沈吟枝用指尖戳了戳那一小片湿印子,抬眼看他。“你早上起来就这样吗?还是因为看见我了才这样?”

  “看见你穿着围裙站在那儿推鸡蛋,就成这样了。”江砚说,喉咙有点干。“以前从来没见你下过厨房,我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你都没发现。”

  沈吟枝笑了,脸上的红又深了一层。沈吟枝拉过一张吧台椅,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长长的吱啦。沈吟枝推着江砚的胸口,把他按到吧台椅上坐下。吧台椅的皮面是凉的。江砚的屁股一坐下去,大腿后面,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坐着,你站着太高了,我够不着。”沈吟枝说着,从烤箱的把手上扯下一条擦手巾。

  沈吟枝把擦手巾叠了两折,扔到江砚脚边,正好落在地砖上。沈吟枝跪了下去,两个膝盖,正好跪在那条擦手巾上,一边一个。地砖是灰色的大理石,早上还没被太阳晒到。一股凉气从擦手巾底下透上来。沈吟枝跪直了身子,两只手抓住江砚睡裤的松紧带,往下拉。睡裤卡在阴茎上,拉不动。沈吟枝又往外扯了扯。阴茎从松紧带底下弹出来,啪地一下,打在江砚自己的小腹上。

  沈吟枝吓得往后缩了一下,又凑了回来。阴茎直直地翘着,青筋从根部,一直鼓到冠状沟底下。龟头胀成了深红色,马眼上挂着一颗亮晶晶的前液。沈吟枝离得很近,鼻尖差一点就碰到龟头。江砚能感觉到她呼出来的气,一下一下喷在龟头上。那口气是热的,带着一点咖啡的味道。

  沈吟枝伸出右手,握住了阴茎的根部。沈吟枝的手指长,握得很稳,拇指压在底下那根粗粗的筋上。沈吟枝低头闻了闻,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阴毛里是汗味,和沐浴露残留的白茶味,底下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腥膻。

  “味道好冲,咸咸的,跟我想的不太一样。”沈吟枝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以前一直不敢,总觉得会很奇怪,你别看我,你看窗户外面。”

  江砚没有看窗户外面,低头看着她。沈吟枝伸出舌尖,在马眼上点了一下。那颗前液被舔掉了,舌尖上拉出一根细细的亮丝,断在她的下嘴唇上。沈吟枝把那根丝抿进嘴里,咂了一下。沈吟枝的表情很认真,像在尝一道新菜。

  沈吟枝又伸出舌头,这次舔得多了一点。舌头从马眼往下,舔到龟头底下那道系带上。舌面又热又软,带着很多口水。舌面一舔过去,就留下一道湿亮的印子。江砚的大腿一下子绷紧了,脚趾抠住了地砖。沈吟枝察觉到了,抬眼看他。舌头停在系带上没有拿开。

  沈吟枝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沈吟枝的嘴唇先碰到龟头的顶端,然后慢慢往下滑。嘴唇一直滑到冠状沟那一圈,停住了。嘴里很热,比手心热得多。口水把整个龟头泡在里面。沈吟枝的舌头在嘴里动起来,贴着冠状沟,一圈一圈地绕着打转。舌尖每绕到系带那里,就往上挑一下。江砚的阴茎被挑得在她嘴里一跳一跳的。

  江砚撑在吧台上的手攥紧了,指节发白。沈吟枝绕了五六圈,嘴巴撑得有点酸。沈吟枝松开一点,换了口气。龟头从她嘴里滑出来的时候,发出了很响的一声啵,嘴唇还撅着。一大股口水跟着流下来,顺着阴茎往下淌。口水淌到她握着根部的手指上,又滴到江砚的阴囊上,凉丝丝的。

  “我是不是做得很笨?嘴巴一直张着,口水根本管不住。”沈吟枝问,眼睛湿湿的往上看着他。“你刚才腿抖了一下,是舒服的那种抖吗?”

  “舒服的那种,一点也不笨,你绕着那一圈打转的时候,我差点就忍不住了。”江砚的声音哑了,伸手把她脸边掉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你下巴上全是口水,我给你擦一下。”

  “不用你擦,我还没弄完呢,擦了待会儿又要流。”沈吟枝把头一偏,躲开了他的手。

  沈吟枝重新含住了龟头,这次含得更深。沈吟枝的嘴唇压过冠状沟,往阴茎的中段滑下去,滑到一半,龟头顶到了她的舌根。沈吟枝的喉咙一缩,干呕了一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沈吟枝没有吐出来,停了两秒。沈吟枝的鼻子里急促地喘着气,又往下吞了一点。

  沈吟枝开始一下一下地吞吐。每次往下吞,嘴唇都把口水推到根部,在她的手指和他的阴毛之间挤出白色的泡沫。每次往上吐,嘴唇都紧紧地箍着阴茎,吸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口水越来越多,顺着沈吟枝的下巴往下滴。口水一滴一滴,落在墨绿色的围裙上,洇出一个一个深色的圆点。

  厨房里只有吞吐的水声,和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灶台上那锅蛋,已经不响了,空气里的黄油香味慢慢变淡。沈吟枝跪着的两条腿并得很紧,大腿内侧互相夹着,膝盖在擦手巾上来回磨。真丝睡裙的吊带滑下来一根,挂在她的胳膊上。睡裙底下,她的两个乳头已经硬了。乳头隔着真丝和围裙的胸襟,顶出两个小小的尖。

  沈吟枝吐出阴茎,喘了几口气。沈吟枝用手背抹了一下嘴,抹得满手背,都是亮晶晶的口水。沈吟枝看着那根被她舔得湿漉漉的阴茎,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眼珠子转了转。

  “我在视频底下的评论里还看到一个,我想试一下,你还是不许动。”沈吟枝脸红得发烫,手已经伸到了脖子后面。

  围裙挂在脖子上的那根带子,在后颈打着一个活结。沈吟枝一拉,活结散了。围裙的胸襟往下一垂,耷拉在她的腰上。腰后面那个死结还紧紧地系着。围裙就这么挂在她的胯上,垂到大腿,像一块墨绿色的布帘子。沈吟枝把另一根吊带也从肩膀上拨下去。真丝睡裙滑到了胸口底下,挂在两个乳房下面。

  沈吟枝的两个乳房露了出来,白得晃眼。早上的太阳照着乳房,能看见皮肤底下,淡青色的细血管。乳房不大不小,一只手刚好握满。乳房的形状圆圆的,往上翘着。乳晕是浅褐色的。乳头缩成两颗硬硬的小粒,被厨房里的凉气激得起了一圈小疙瘩。锁骨中间往下两指,那一片皮肤,已经透出了一层很淡的粉色。

  江砚看着那片粉色。上次在床上,那片粉色是在台灯底下,一点一点漫开的。江砚只看见了一个大概。现在太阳照着,江砚看得很清楚。那片粉色先从两根锁骨中间的凹窝底下冒出来,像一枚指甲盖大的印子。印子的边缘还是白的,正一点一点往外洇开。

  沈吟枝两只手托住自己的乳房,往中间一挤,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沈吟枝跪直了身子,膝盖在擦手巾上往前挪了一步。乳沟正好对准了江砚的阴茎。沈吟枝低下头,往乳沟里吐了一口口水。口水拉着丝落下去,挂在乳沟中间。口水不够,她伸长胳膊,从料理台上够到那瓶橄榄油。沈吟枝拧开盖子,往乳沟里倒了一点。

  橄榄油是凉的,倒在乳沟里。沈吟枝打了个哆嗦,乳头又缩紧了一圈。油顺着乳沟往下流,流到了肚子上,被围裙的布帘子挡住。厨房里一下子,多了一股青草似的油香,有点冲,有点涩。沈吟枝用手掌,把油在两个乳房的内侧抹匀,抹得整片皮肤都油亮油亮的。

  沈吟枝扶着江砚的阴茎,把它放进了乳沟里。沈吟枝两只手从两边按住乳房,往中间一夹,乳肉把阴茎整根裹住了。乳肉又软又滑,带着体温和橄榄油的凉,和嘴里的热完全两样。龟头从乳沟的上沿冒出来一截,正好顶到她锁骨下面,那片发粉的皮肤上。

  “它从我胸口里冒出来了,红红的一个头,看着好傻。”沈吟枝低头看着那个龟头,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看它,它在我胸口里一跳一跳的,它是不是很喜欢这里?”

  “它很喜欢。你夹得太紧了,又软又滑,我腰都是麻的。”江砚说,两只手在吧台上攥成了拳头。

  沈吟枝开始上下动。沈吟枝挺着腰,夹着乳房,身子往下一沉,龟头就埋进乳沟里不见了。沈吟枝身子往上一抬,龟头又从乳沟里冒出来,冠状沟被乳肉的边缘刮了一下。油和口水在乳沟里被挤得咕叽咕叽地响,每一次往下沉,乳沟底下都挤出一点白色的油沫。

  沈吟枝动了十几下,找到了节奏。每一次龟头从乳沟里冒出来,沈吟枝就低下头,伸出舌尖,在马眼上飞快地舔一下。舌尖是热的,乳房是凉滑的,一冷一热交替着。江砚的阴囊一下子缩紧了,贴在了根部。江砚的大腿开始发抖,吧台椅的四条腿,在地砖上咯噔咯噔地响。

  沈吟枝锁骨下面那片粉色,已经洇得有巴掌那么大了,从锁骨一直烧到乳房的上沿。沈吟枝的呼吸也乱了。嘴巴微微张着,每次往上抬身子都从喉咙里漏出一点哼声。沈吟枝跪着的两条腿夹得更紧了,屁股一下一下往脚后跟上坐,像在磨什么东西。

  “我要射了。你把胸口让开一点,不然要射你一脸。”江砚说,抓住了她的肩膀。

  “我不让开,你就射在这里,我想看着它出来。”沈吟枝把乳房夹得更紧,舌尖又在马眼上舔了一下。

  江砚的腰往上一挺,阴茎在她的乳沟里,猛地跳了一下。第一股精液从马眼里射出来,打在沈吟枝的锁骨上。精液又热又稠,溅开一小片。沈吟枝啊了一声,没有躲,乳房还夹着。第二股射得更高,落在她锁骨中间的凹窝里,积成了一小洼。那一小洼是乳白色的,在太阳底下发亮。

  后面几股一股比一股弱,从马眼里一下一下地涌出来,淌进了她的乳沟。精液和橄榄油混在一起,顺着乳沟往下流。精液流过她的心口,挂在乳房底下。江砚射完了,阴茎还夹在她的乳房中间,一抽一抽地跳。空气里的橄榄油味里多了一股腥味,又咸又冲。

  沈吟枝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看了好一会儿。沈吟枝伸出一根手指,在锁骨凹窝里那一小洼精液上点了一下。沈吟枝捻了捻,黏黏的,拉出一根丝。精液正好盖在那片发红的皮肤上,盖住了一半。红的底子,白的一洼,江砚看得清清楚楚。江砚看着那个位置,锁骨正中往下,两根手指宽的地方,红晕的中心就在那里。

  “好烫,烫得我胸口一跳,比我想的多好多。”沈吟枝抬起头看他,脸红到了耳根。“你看我身上,全是你的东西,往下流个不停,怎么办?”

  沈吟枝没等他回答,抓起垂在腰上的围裙胸襟,往胸口上擦。帆布很粗,精液和橄榄油被擦开了。满胸口抹得都是,一大片油光。沈吟枝越擦越乱。锁骨上的那一洼被抹成了一道白痕,乳沟里的还在往外渗。沈吟枝看着围裙上那一大块深色的污渍,又看看自己油汪汪的胸口。沈吟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抖。

  “擦不干净,越擦越多,这条围裙我刚买的。”沈吟枝笑得直不起腰,额头抵在了江砚的大腿上。

  江砚的阴茎慢慢软了下来,从她的乳沟里滑出来,耷拉在大腿上。龟头上还挂着一点精液,沾着油,亮亮的。江砚伸出手,把沈吟枝从地上拉起来。沈吟枝跪久了,膝盖上压出了擦手巾的格子印。沈吟枝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扶住了吧台。

  沈吟枝没有去洗,转身走到料理台前面。料理台是一整块白色的石英石。台面上放着一盒鸡蛋,还有那瓶没拧盖子的橄榄油。沈吟枝两只手撑着台面,屁股往上一抬,坐了上去。石头是凉的,隔着真丝睡裙都冰得她嘶了一声。沈吟枝的屁股往上弹了一下,又坐稳了。

  沈吟枝坐在料理台的边缘,两条腿垂下来,脚尖够不着地。睡裙堆在她的腰上。围裙还系在腰后,墨绿色的布垂在两腿中间。沈吟枝把围裙的布撩到一边,露出底下那条白色的棉内裤,内裤边上缝着一圈小花边。内裤的裆部已经湿透了,湿出了一大块深色的印子。棉布紧紧地贴着底下的形状,能看出两片阴唇鼓鼓的轮廓。

  “你刚才射的时候,我这里也一直在流,流得内裤都贴住了。”沈吟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间,又抬起头看他。“你别过来,就站在那里,我让你看一个东西。”

  江砚站在吧台椅旁边,没有动。沈吟枝伸出右手的食指,勾住内裤裆部的边缘,往旁边拉开。棉布从阴唇上揭下来的时候,拉出了好几根丝,黏黏的,透明的。丝拉长了才断,断在她的大腿根上。沈吟枝把内裤勾到左边大腿根上,卡住,整个阴部露了出来。

  沈吟枝的阴毛修得很短,只在上面留了一小撮。阴毛是浅黑色的,被水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两片大阴唇是饱满的,颜色比大腿内侧深一点。中间合着一条缝,缝里渗着水,亮晶晶的。沈吟枝把左手也伸下去,食指和中指分开,按在两片阴唇的两边。

  沈吟枝用两根手指,把阴唇往两边拨开了。里面的颜色一下子露出来,是湿红湿红的,像刚被水洗过。两片小阴唇薄薄的,边缘有一点发褐,被手指拉开以后微微张着。最上面的阴蒂,已经从包皮底下顶出来一点,鼓成一颗小小的肉粒。底下的阴道口一张一缩,每缩一下,就挤出一小股清亮的水。水顺着会阴往下流,流到了石英石台面上。

  “你看着,别看别的地方,看我这里。”沈吟枝的声音有点抖,大腿根在打颤。“我从来没有这样给人看过,我自己都没这样看过,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里面是红的,一直在往外流水。台面上已经湿了一小片。”江砚说,眼睛一直盯着那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沈吟枝的阴道口听见这句话,又缩了一下。阴道口吐出一股水,比刚才那股还多。沈吟枝的脸红得发紫。锁骨下面那片红晕,又往上漫了一截,漫到了脖子根。沈吟枝没有把手拿开,反而把两根手指撑得更开了一点,让阴道口张得更大。

  江砚的阴茎在大腿上动了一下。刚射完不到五分钟,阴茎还软软地耷拉着。眼前的这一幕让它跳了一下。龟头先抬起来一点,又落了回去。沈吟枝的眼睛往下看了一眼,看见了,嘴角翘起来。

  “它刚才动了,我看见了,它是不是也想看?”沈吟枝的右手离开阴唇,朝江砚伸过来。“你过来一点,把你的手给我,我想让你摸一下,我自己找不准哪里最舒服。”

  江砚往前走了一步,把右手递给她。沈吟枝抓住江砚的手腕,把他的食指拉到自己腿间,按在右边那片小阴唇上。指尖底下又软又滑,热得发烫。水把江砚的指腹整个糊住了。沈吟枝牵着他的手指,从下往上慢慢地划。指尖划过右边的小阴唇,划到阴蒂底下,又绕过去,从左边那片往下划。

  江砚的指尖刚碰到左边那片小阴唇,沈吟枝的两条大腿一下子往里夹了,夹住了江砚的手腕。沈吟枝哼了一声,脚趾头蜷了起来,阴道口猛地一缩。一股水直接流到了江砚的手掌心里。沈吟枝自己也愣住了,低头看着夹紧的两条腿。

  “左边不一样,你碰左边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麻了一下。”沈吟枝说,喘着气,大腿慢慢松开了一点。“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两边不一样,你再碰一下左边,轻一点。”

  江砚的指尖,又落到左边那片小阴唇上,贴着边缘轻轻地往上刮。沈吟枝的大腿又夹了一下。这次夹得慢,膝盖往里扣,屁股在台面上往前蹭了蹭。水越流越多。江砚的手指上、手腕上全湿了,带着她身上那股咸腥里发甜的味道。

  江砚的阴茎又抬起来了。烤箱上的电子钟,从八点三十一跳到了八点三十二。阴茎从耷拉着,变成斜斜地往前翘。龟头一点一点地胀起来,颜色从浅红变回深红。包皮往后退,露出整个冠状沟。到八点三十三的时候,阴茎已经直直地翘起来,贴着江砚的小腹。青筋又鼓了出来,马眼上重新冒出一颗前液。

  沈吟枝看着那根阴茎,一点一点地站起来,眼睛都亮了,嘴唇抿着。沈吟枝松开江砚的手,伸手握住阴茎。阴茎又硬又烫,五分钟前还软软地耷拉着。

  “它又硬了,是我把它弄硬的,我用我这里弄硬的。”沈吟枝脸红红的,有点得意,把阴茎往自己腿间拉。“你就站在这里,别往后退,我自己来对。”

  料理台的高度正好在江砚的胯上,沈吟枝坐在台面边缘。阴道口和他的龟头差了一点点高度。沈吟枝把两只脚抬起来,踩到了旁边那张吧台椅上,踩住中间的横杠。横杠是一根不锈钢的圆管。沈吟枝的光脚踩上去,脚心一凉,脚趾抓紧了。沈吟枝脚上一用力,屁股就从台面上抬起来一点,往前送了送。阴道口正好对准了龟头。

  沈吟枝握着阴茎,用龟头在阴唇中间,上下蹭了两下。龟头蹭开两片小阴唇,沾满了她的水,滑得几乎握不住。沈吟枝把龟头抵在阴道口上,停住了。那一圈软肉吸着龟头的顶端,一张一缩,像在咬它。

  沈吟枝抬起头看着江砚,咽了一口口水。锁骨下面那片红烧到了下巴底下。

  “有件事我先跟你说。药我早就吃满了,按说你射在里面也不要紧。”沈吟枝说,手还握着他。“可是我想把第一次射在里面,留到六月二十号那天晚上,那是我想要的一个第一次。你能忍到那一天吗?今天你还是射在外面。”

  “我能忍,还有七十六天。我听你的,今天射外面。”江砚说,两只手按住了她的大腿。

  沈吟枝笑了,脚踩着横杠往前一送。龟头挤开那一圈软肉,滑了进去。阴道口紧紧地箍在冠状沟上,又湿又烫。沈吟枝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巴张开,吸了一口气。沈吟枝没有往后退,脚又往横杠上踩了一下。阴茎又进去了一截,内壁上一圈一圈的褶子刮过龟头,裹得严严实实。

  沈吟枝第三次往前送的时候,阴茎整根进去了。江砚的耻骨贴上了她的阴部,阴毛蹭着阴毛,湿漉漉的。沈吟枝两只手撑在身后的台面上,身子往后仰,肚子上的围裙一抖一抖的。吧台椅被她踩得往旁边滑了一下,椅子腿在地砖上,吱的一声。沈吟枝赶紧勾住脚趾,把椅子拉了回来。

  “好满,比上次还满,你站着进来,好像进得更深了。”沈吟枝仰着脖子,喉咙一动一动的。“你可以动了。你动,我脚踩着这里,我也能跟着你动。”

  江砚握住她的腰开始动。江砚往后退,阴茎抽出来一半。阴茎被她的水裹着,亮得发白。江砚往前顶,阴茎整根埋进去,撞得她的屁股在台面上往后滑了一下。沈吟枝脚踩着横杠,每次江砚往前顶,她就往前迎一下。两个人撞在一起,发出湿湿的啪的一声。

  石英石台面上,全是她流出来的水。沈吟枝的屁股坐在上面,越撞越滑。沈吟枝撑在身后的手,碰倒了那盒鸡蛋。鸡蛋在盒子里骨碌碌地滚。有一颗滚到台面边上,被沈吟枝的手肘挡住了。沈吟枝顾不上看,眼睛半闭着。嘴里开始一声一声地哼。

  江砚撞了几十下。龟头一下一下顶到了最里面。最里面那一小团软肉是硬硬的,又有弹性。龟头每次顶上去,它就往下一压,压在马眼上。沈吟枝每被顶一下,脚在横杠上就绷直一下,脚趾全都张开了。

  “顶到了,你顶到最里面那里了,再顶,就那一下。”沈吟枝的声音变了调,手从台面上抬起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江砚又往里顶,顶住了不动,用胯在她的阴部上慢慢地磨。龟头抵着最里面那团软肉,左右地碾。那团软肉好像会动,裹着龟头吸了一下,又一下。江砚被它嘬得后腰一阵阵发麻。沈吟枝搂着江砚的脖子,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喘得像跑了很远的路。

  沈吟枝的阴道突然一阵一阵地绞紧了。阴道绞得很急,一下接一下。阴茎被整根箍住,箍得江砚动不了。沈吟枝踩在横杠上的两只脚蹬直了。吧台椅被她蹬得往外一滑,哐的一声,撞到了冰箱门上。一股热水从阴道深处涌出来,浇在龟头上。热水顺着阴茎往外淌,淌过江砚的阴囊,滴到了地砖上。

  沈吟枝的嘴张着,没有叫出声,整个人挂在江砚的脖子上发抖。锁骨下面那片红晕,已经烧满了整个胸口,连乳房上都是一片一片的粉。沈吟枝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靠回到台面上。

  “我刚才是不是叫得很大声?我自己都听不见我在叫什么了。”沈吟枝问,嗓子哑哑的,眼睛里全是水。

  “你一声都没叫出来,嘴张着,脚把椅子都蹬到冰箱上去了。”江砚说,阴茎还硬硬地插在她身体里,被她余下的收缩一下一下地夹着。

  沈吟枝扭头看了一眼,吧台椅撞在冰箱门上,又笑起来。沈吟枝笑得阴道一抽一抽的,夹得江砚倒吸了一口气。冰箱门上的磁铁被撞歪了。那张法式炒蛋的菜谱,斜着挂在上面,一角翘了起来。

  沈吟枝推了推江砚的胸口,让他退出去。阴茎从阴道里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水,啪嗒一声滴在台面上。沈吟枝从料理台上滑下来。脚一落地,膝盖软了一下,被江砚扶住了腰。沈吟枝转过身去,面朝着料理台。沈吟枝上半身趴了下去,胸口压在了石英石台面上。

  台面是冰的,沈吟枝的两个乳头一碰到台面,就缩得更紧了。沈吟枝嘶了一口气,身子却没有抬起来。沈吟枝把脸侧过来贴着台面,脸颊压扁了,眼睛往后看着他。沈吟枝比江砚矮了快一个头,站平了,屁股只到江砚的大腿根。沈吟枝踮起了脚尖,两只光脚的脚跟离开地砖。沈吟枝的小腿绷得紧紧的,屁股这才抬到了江砚的胯前面。

  “你从后面来,我踮着脚,你快一点,我踮不了太久。”沈吟枝把屁股往后撅了撅,一只手往后伸,自己扒开了一边屁股。

  围裙的死结就在沈吟枝的后腰上,墨绿色的一团。两根带子头搭在她的屁股上。睡裙堆在死结底下,内裤还勾在左边大腿根上,勒出一道红印。沈吟枝扒开的那一边屁股底下,阴唇被刚才撞得又红又肿,微微张着。阴道口还在往外渗水。

  江砚握着阴茎,从后面顶上去。龟头在阴道口蹭了一下,就滑进去了。这一次进得很顺,一下子就进了一大半。里面又湿又软,比刚才还热。沈吟枝趴在台面上哼了一声,踮着的脚尖晃了晃,又站稳了。江砚两只手掐住她的腰,掐在围裙死结的两边。江砚往前一送,整根都进去了。

  从后面进,角度不一样了。龟头蹭着她阴道里,朝着肚子那一面的内壁,往里走。那一面的内壁有一片粗粗的、皱皱的地方。龟头每刮过去一次,她的屁股就往上一缩。江砚开始动,动得很快。胯撞在她的屁股上,屁股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啪啪的声音在厨房里响得很清楚。

  沈吟枝的胸口在台面上,被撞得来回地蹭,乳头在冰凉的石头上磨来磨去。那颗被手肘挡住的鸡蛋,终于滚下了台面,掉在地砖上。鸡蛋啪地碎了,蛋黄淌了出来。沈吟枝看了一眼,没有管,屁股往后迎得更用力了。

  “你说出来,你想要我怎么样,你说出来我就再快一点。”江砚俯下身子,贴在她的耳朵边上说。

  沈吟枝把脸埋进了台面和胳膊中间。沈吟枝的肩膀抖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喘。沈吟枝过了好几秒,才从胳膊底下,闷闷地挤出一句话。

  “你……你用力操我,操快一点,我想要你一直撞到最里面。”沈吟枝说完,耳朵红得要滴血,阴道却一下子咬得死紧。

  江砚听完这句话,掐着她的腰,撞得又快又深。每一下,都撞到最里面那团软肉上。那团软肉被撞得一缩一缩的,嘬着龟头不放。沈吟枝踮着的脚尖,开始打颤,小腿肚子一抽一抽的。沈吟枝的手在台面上乱抓,抓住了那瓶橄榄油,又松开。油瓶倒了,油在台面上流出一小滩。

  沈吟枝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快。沈吟枝的阴道突然一缩,然后一阵一阵地往里吸,吸得江砚的阴茎发胀。沈吟枝的脚尖踮不住了。脚跟落下来,屁股往下一沉,又被江砚掐着腰托住。一股水,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喷出来,顺着沈吟枝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水流过膝盖弯,流到了脚踝上。

  江砚的阴囊又缩紧了,后腰发酸。阴茎在她身体里胀得发疼。江砚咬着牙往外一拔。阴茎从阴道里滑出来,沾满了她的水,在空气里一跳一跳的。江砚握住阴茎撸了两下,第一股精液就射了出来。精液射在沈吟枝的右边屁股上,热热地溅开。

  后面几股,射在她的两瓣屁股中间,顺着臀缝往上淌。精液一股一股地堆在那里,越堆越多。堆不住了,精液就顺着她后腰的弧度往下滑。乳白色的精液流过屁股上的软肉,一滴一滴落下去,正好滴在围裙那个墨绿色的死结上。死结的布吸了精液,颜色变得更深,带子头湿成了一绺。

  沈吟枝趴在台面上,一动不动,只有后背在一起一伏地喘。沈吟枝的两条腿还在抖。内裤勒在大腿根上,大腿内侧全是亮晶晶的水。脚边的地砖上积了一小滩。江砚的阴茎慢慢软下来。龟头上挂着最后一滴精液,晃了晃,滴到了沈吟枝的大腿上。

  沈吟枝反手,摸到了腰后。手指摸到了那个死结,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精液。沈吟枝把手拿到眼前看了看,又在死结上摸了摸。沈吟枝想把结解开,抠了两下没抠动。

  “这个结我自己都解不开了,现在又被你弄得湿透了,更解不开了。”沈吟枝说,声音懒懒的,带着鼻音。“你帮我解开吧,我手都是软的,抬不起来。”

  江砚低下头,去解那个结。结被精液泡湿了,又紧又滑。江砚抠了半天,才抠松了一根带子头。厨房里的味道已经全变了,橄榄油的青草味,精液的腥味,还有她身上那股甜腥的味道,混在一起。江砚抠着结,鼻子里忽然闻到一股焦糊味。

  沈吟枝也闻到了。沈吟枝猛地撑起上半身,乳房从台面上抬起来。上面印着两片被石头压出来的红。沈吟枝扭头看灶台,灶台上那口铸铁锅,还坐在灶眼上。锅里的炒蛋已经缩成了一团,底下黑了一圈。火是关了,可是铸铁锅攒的热,把那锅蛋一直焖到了现在。

  沈吟枝顾不上把内裤拉回去,光着脚,走到灶台前面。沈吟枝拿起硅胶铲,在锅里戳了戳。蛋底下粘在锅上,铲起来是一块焦黑的硬壳。翻过来,上面还是嫩黄色的。沈吟枝举着那块炒蛋,一半黄,一半黑。沈吟枝回过头,看着江砚。围裙挂在她的腰上,屁股上还淌着他的精液。

  “糊了,我看了三遍视频,第一顿早饭就糊了。”沈吟枝撇着嘴,眼睛里却在笑。“都怪你,你赔我一顿早饭,现在就赔。”

  江砚看着她举着那块炒蛋的样子,一下子笑出了声。江砚笑得很大声,笑得弯下了腰,扶着吧台椅的椅背才站稳。笑声在厨房里响了好几秒。江砚自己先停了下来,嘴还咧着,愣了一下。

  沈吟枝也愣住了,举着铲子,看着他。锅里的焦糊味还在往上飘。

  “你笑了,你笑得好大声。”沈吟枝把铲子放回锅里,走过来,用油乎乎的手指头戳了戳他的嘴角。“我好久没听你这样笑了,你再笑一个给我听,笑完了去给我煎蛋。”

  江砚抓住她那根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手指上有橄榄油和精液的味道。江砚把她拉到吧台椅上坐好。江砚拿起地上那条擦手巾,蹲下去先把她脚边那一滩水擦了。然后江砚站起来,从橱柜里拿出一口干净的平底锅。江砚把锅坐到另一个灶眼上,拧开了火。江砚从盒子里拿出两颗鸡蛋,在锅沿上磕开。

  ---

  四月六日星期一,早上九点。江砚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杯咖啡。杯套上的黄色便签换了一句话:老店的豆子有点酸,忍一忍,砚。江砚把便签揭下来,对折两次。江砚把它放进抽屉里,和上周那张叠在一起。咖啡江砚没有喝,端到茶水间倒进了水池。白瓷上留下一道褐色的印子。

  律师的回信,是十点来的。回信很长,江砚只看了中间那一段。股东协议第十四条属于核心条款,修改需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且要在股东会上表决。全体股东一共五方,江砚和顾衍舟两个创始人,再加上天使轮和 A 轮进来的三家机构。只要顾衍舟一个人不签字,这一条就动不了。江砚把这一段截了图,存进加密文档,把邮件标成了已读。

  上午十一点,陈屿抱着笔记本电脑进来。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日志表。陈屿说,那套只能追加、不能修改的日志,周末在测试环境上搭起来了。现在测试环境里每一次数据导出,都会记一行。谁导的,导了多少条,几点几分,记了就改不掉。陈屿把电脑放在江砚桌上,指着最新的几行,给他看。

  “周末两天,测试环境里一共有十一次导出。九次是我自己测的。还有两次,是一个叫 test_ops_02 的账号。”陈屿说,推了推眼镜。“这个账号我查了,是去年建的测试账号。它不归哪个人管,密码运营部好几个人都知道,我想问问要不要把它停掉。”

  “先别停,停了就打草惊蛇了,你让它继续用着,每一条都记下来。”江砚说,看着屏幕上那个账号的名字。“还有一件事,这套日志如果没问题,我想下个月就上到正式的用户库上。你算一下要多长时间,需要几个人。”

  陈屿说正式库的数据量大,要两个人干三个星期,最快五月中旬能上线。江砚说那就五月中旬,人从别的组借,借不到就找外包。陈屿抱着电脑出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屿说江总,你周六晚上十点还在看我提交的代码。我收到评论的时候,吓了一跳。江砚笑了笑,说你写得好,我多看了两遍。

  下午三点二十,顾衍舟敲了敲门。没等江砚说请进,顾衍舟就推门进来了。顾衍舟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另一只手拿着平板,平板的屏幕上是人事系统的审批页面。顾衍舟在江砚对面坐下,把平板放到桌上推过来。平板的屏幕正对着江砚。

  “砚,人事那边跟我说,你周六在审批流里加了一个节点。”顾衍舟说,嘴角还带着笑。“陆知行的录用通知本来今天要发,现在卡在你这里了,我想问问,为什么卡我的人?”

  顾衍舟说话的时候,右手握着那杯美式,拇指沿着杯口慢慢地抹。拇指逆时针抹了一圈,又抹了一圈。右手的小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尾戒,素面的,没有花纹。尾戒在窗户照进来的光底下一闪一闪。江砚的眼睛在那枚尾戒上停了一下,又抬起来,看着顾衍舟的脸。

  那根戴着尾戒的手指按在沈吟枝后腰的胎记上,沿着边慢慢画圈,沈吟枝趴在床上笑。江砚把手放到桌面底下,在大腿上按了按。

  “没有专门卡谁,总监级以上的岗位我都加了,不光是用户运营这一个。”江砚的语气很温和,把平板推回到顾衍舟面前。“我主要是想先看看他在鲸图的离职记录。鲸图去年那件事,行业里传了好几个版本,我想看看他自己怎么说,看完没问题就批。”

  “那件事我问过他,是误会。鲸图的老板跟他闹翻了,故意往他身上泼脏水。”顾衍舟说,拇指停在杯口上。“你要看记录,我让他补一份说明,今天下班前发到你邮箱,你看完尽快批,用户增长那边等着人用。”

  “行,你让他发过来,我认真看。”江砚说。“师兄,他是你推荐的人吗?简历是四月一号上午进来的,岗位是三十一号晚上十一点多开的,我看这个时间挺赶的。”

  顾衍舟端起美式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笑了。顾衍舟笑起来眼角有两道细纹,看着很真诚。

  “是我推荐的,我认识他好几年了。他人很能干,就是运气差了点。”顾衍舟说着,把平板收回去夹在胳膊底下。“岗位开得急,是因为我那天晚上跟他吃完饭。我回家想了想,觉得不能再拖了。砚,你最近对什么事都很仔细。仔细是好事,可是别太累了。”

  顾衍舟站起来,经过江砚身边的时候,在他的肩膀上按了一下。右手的小指压在江砚的肩头上,尾戒隔着衬衫,凉凉的一小圈。顾衍舟走到门口,回过头问晚上一起吃饭吗。顾衍舟说叫上吟枝,好久没一起吃了。江砚说这周不行,吟枝在布展。顾衍舟说那就下次,带上门走了。

  ---

  四月十日星期五,下午三点,富记茶餐厅的排风扇还是哗哗地响。孟铎一个人,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还是一杯冻柠茶。孟铮没有来,卡座外半边空着,桌上多了一碟没人动的菠萝包。江砚坐下来,问孟铮今天怎么没来。

  “他去处理点自己的事,说晚上才回来,我管不住他。”孟铎说着,把一张对折的纸压在冻柠茶的杯子底下。“你上周让我先跟的那条线,跟到了,你看看,这一张我也不发电子版。”

  江砚把纸抽出来展开。纸上只有一个表格,三行。三月十三日,陆知行的账户转出四十万,收款方是一家典当行。同一天下午,这家典当行转出三十九万六千,收款方是砚行咨询有限公司。

  “绕了一圈,扣了四千块手续费。钱又回到了顾诗曼名下的那个壳里。”孟铎说,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冰块。“剩下那四十万还在陆知行自己手上,没动。江老板,我干这行十几年,这种走法我见过,钱从左手出去,换个名字回到右手,图的是账面上好看。”

  “账面上好看,是给谁看的?你见过的那些,最后都拿去做什么了?”江砚问,把那张纸折回原来的样子。

  “给查账的人看,给打官司的时候看。”孟铎说。“砚行要是哪天跟你们公司做了一笔生意,这三十九万六就能说成是生意的钱。我只说到这里,再往下就是你们公司自己的事了,我不懂你们的数据,也不想懂。”

  江砚把那张纸放进外套的内袋,和上周那个牛皮纸袋放在一起。孟铎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孟铎看了一眼,脸色沉了沉,把手机塞进了裤兜。江砚没有问,掏出手机又给孟铎转了两万。江砚说下周还是这个时间。

  当天晚上十点,江砚在书房里,看完了陆知行补交的那份离职说明。说明写了两页,把鲸图的事全推给了前老板,措辞和顾衍舟那天说的几乎一字不差。江砚在审批页面上,点了退回补充材料,理由一栏写的是,请提供鲸图出具的离职证明原件。江砚合上电脑,起身去厨房倒水。

  书房的门对着客厅,客厅那头就是厨房。沈吟枝坐在吧台椅上,就是星期天那一张。两只脚踩在中间的横杠上。沈吟枝刚洗完澡,头发裹在毛巾里,面前摊着婚礼的座位表。手机放在座位表旁边,屏幕朝上。冰箱门上的日历又划掉了一格,红笔写着七十一。

  江砚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沈吟枝的手机亮了。屏幕朝上,亮得很突然,在暗下来的厨房里很显眼。江砚站在门口,离吧台四五米远,看不清字。沈吟枝低头看了一眼,看了大概两三秒。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点开了。

  江砚往厨房走过去,拖鞋踩在地板上很轻。沈吟枝背对着他,没听见拖鞋的声音,一直低着头看手机。江砚走到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屏幕上的字,正好落进他的眼睛里。消息框最上面是顾衍舟的头像,一张雪山的照片,底下是一行字。

  衍舟:哪天让砚带你来我家吃饭,我新学了提拉米苏。

  沈吟枝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沈吟枝把手机翻了过来。屏幕朝下,扣在了座位表上。扣得很轻,手掌在手机背面压了压,才拿开。

  沈吟枝转过头,看见江砚站在身后,肩膀一下子缩了一下。沈吟枝的手还搭在扣着的手机上,脸上很快就笑了,笑得很自然。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吓我一跳,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沈吟枝说,从吧台椅上滑下来,去拿柜子里的杯子。

  “刚才谁给你发消息?这么晚了,还是画廊的事吗?”江砚问,看着那只扣在座位表上的手机。

  “画廊群里的消息,助理问明天几点开门,我回头再回她。”沈吟枝说着,把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沈吟枝的手指碰到他的手指,是凉的。

  江砚接过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沈吟枝回到吧台椅上坐下,拿起笔,在座位表上把她爸那边的一个名字圈了起来。那只手机,就压在座位表的右上角。屏幕朝下,背面的手机壳上印着一枝白色的梅花。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Yulu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