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次·名为爱的刑讯加料版】作者:Yulu 3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5:50 已读4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三集 雪线》

  四月十八日星期六,早上十点,澜庭主卧的衣帽间里亮着灯。沈吟枝站在穿衣镜前面,身上只穿了一条肉色的无痕内裤。手里拿着两件衬衫,比来比去。一件是白色的棉衬衫,硬挺挺的,一件是奶白色的真丝衬衫。沈吟枝把真丝那件在胸前贴了贴,又放下。沈吟枝又把它拿了起来。江砚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她换了三次。

  “真丝这件好看,可是太薄了,灯一照就透。我讲画的时候,要站在射灯底下。”沈吟枝说,回头看他,眉头皱着。“棉的这件不透,可是看着像去面试的。赵老师的画那么冷,我想穿得软一点。你帮我选一件,你说哪件就哪件。”

  “真丝那件,你上次穿它去看秀,回来跟我说了一晚上那个秀有多难看。可是你穿着它很好看。”江砚说,喝了一口咖啡。“如果怕透,你里面加一件吊带。我记得你有一件同色的。”

  “加了吊带领口那里会多一道边,难看,我才不要。”沈吟枝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圆盒子。

  沈吟枝打开盒子,里面是两片圆形的乳贴。乳贴薄薄的,肉色的,边缘磨得很细。沈吟枝撕开一片的背膜,低头对准左边的乳头贴了上去。沈吟枝用指腹,从中间往外抹平。乳头被乳贴压下去,在乳房上,只剩一个圆圆的小平面。沈吟枝又贴好右边那片。沈吟枝抬头从镜子里看见江砚在看她,脸一下子红了。

  “看什么看,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沈吟枝说,抓起真丝衬衫套上。沈吟枝背过身去,一颗一颗地扣扣子。“今天下午我要站四个小时。你如果来了,就站在后面安安静静地看。别过来跟我说话,你一过来我就讲错。”

  “好,我站在后面,不过去。”江砚说,把咖啡杯放到门边的柜子上。“你几点结束?我到时候在楼下等你,晚上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

  “五点送客,五点半保洁来打扫。我收拾完二楼就能走了。”沈吟枝说,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在镜子前转了半圈。沈吟枝看了看后背。“晚上回家吃,我想喝你煮的番茄鸡蛋面。上次那碗,我想了一个礼拜。”

  沈吟枝转过身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真丝衬衫贴着她的胸口,凉滑凉滑的。底下那两片乳贴的边缘隔着布料,能摸出一点点硬硬的圈。沈吟枝亲完就推开他,弯腰去鞋柜里找那双黑色的细跟鞋。嘴里念着展册还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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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十八日星期六,下午两点,枝间画廊的玻璃门上贴出了预展的海报。海报上是《雪线》的一个局部,灰白色的山脊,斜着切过画面。底下印着一行小字,赵青禾,二〇二五年作。门口的签到台上,摆着两排白色的郁金香,花瓣上还挂着喷上去的水珠。江砚把车停在对面的路边,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日历上婚礼倒计时的提醒,写着六十三天。

  画廊一楼已经来了二十几个人,三三两两站在画前。客人们手里都端着香槟。空气里是新刷的墙漆味,混着香水,和花店送来的那股青涩的草味。江砚在门口签了名,助理小麦认出他,冲他笑了一下。小麦压低声音说,沈老师在里面讲画。小麦说完,又往展厅最里面指了指,那里围的人最多。

  江砚绕过一根白色的方柱,看见了《雪线》。画很大,一整面墙那么宽。《雪线》挂在展厅尽头。画面上是一道雪山的山脊,雪线以上白得发青。雪线以下,是一大片铁锈色的碎石坡。光从顶上打下来,把山脊那一道白,照得几乎发亮。

  画的右下角贴着一张小小的白色标签,写着画名、作者、尺寸和材料。标签最底下一行是价格,写的是价格面议。江砚凑近看了看那行字,又退回去,退到人群后面。前世这张标签,江砚从来没有注意过。江砚不知道它在这面墙上挂了多久,最后又是怎么被摘下来的。

  沈吟枝站在画的左边,穿一件奶白色的真丝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衬衫下摆塞进一条烟灰色的高腰西装裤里,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跟鞋,鞋跟又细又高。头发全盘起来了,露出整截脖子。沈吟枝的耳朵上戴着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沈吟枝面前站着七八个人,有人举着手机在录。沈吟枝没有看稿子,一只手虚虚地指着画。

  “大家可以往后退两步,站到地上那条线的位置,再看雪线和碎石坡交界的那一道。”沈吟枝说,声音不高,整个展厅却都听得见。“赵老师在海拔五千二的地方住了半年,每天早上六点出门画同一道山脊。这一道线他改了十一次,因为雪线每天都在往上退。他想画的,是它退走以前的那一天。”

  几个人跟着往后退,站到了地上那条胶带上,胶带细细的,白色的。江砚站在人群最后面,也往后退了一步。退到那个位置,画上那一道雪线忽然变得很近。碎石坡上的阴影一层一层往下压,像是能听见风。

  江砚看着沈吟枝,沈吟枝没有看见他。沈吟枝讲话的时候站得笔直,肩膀往后打开,下巴微微抬着。有个戴眼镜的老先生问,这幅画为什么用这么多铁锈色。沈吟枝回答得很慢,一句一句地讲。沈吟枝说,那是含铁的岩层被冻裂以后露出来的颜色,赵老师用的是自己从山上带下来的矿物颜料。

  前世江砚只来过一次枝间画廊的预展,站了十分钟,就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那天沈吟枝讲的也是这幅画,江砚连画上是什么都没记住。江砚端起服务生递过来的香槟,没有喝,拿在手里。杯壁上的凉气,一点一点渗进手心。

  “这幅画现在可以预订吗?如果可以,价格大概是多少?”一个穿蓝色外套的年轻人,举了一下手问。

  “这幅画是这次展览的主作品,预展期间只接受登记,不接受预订。”沈吟枝说着,冲那个年轻人点了点头。“如果您有兴趣,可以在签到台留一个联系方式,正式开展以后,我们会按登记的顺序和赵老师商量。”

  讲画结束,人群散开了。沈吟枝转身去拿小麦递过来的水,一抬头看见了江砚。沈吟枝拿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眼睛亮起来。嘴角往上翘了翘,又很快压了回去。沈吟枝隔着几个人,冲他眨了一下眼睛,转身去招呼一位刚进门的藏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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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十分,一个女人在《雪线》前面站了很久。女人三十出头,穿一件墨蓝色的丝绒连衣裙。女人的头发剪到下巴,发尾整整齐齐地往里收。女人左手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珍珠手串,绕了三圈。珠子很大,颜色是暖白的。女人站着看画,一动也不动。香槟杯一直端在胸口,一口都没喝。

  沈吟枝走过去,在女人旁边站定,说了一句什么。女人转过头来,笑了一下。女人笑得很慢,嘴角先动,眼睛后动。江砚站在两三米外的一幅小画前面,背对着她们。江砚能听见她们说话。

  “沈小姐,我是阮静姝,以前在拍卖行做过几年近现代的油画。”女人说,声音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想先问一个可能不太礼貌的问题。这幅画如果我出三倍的价钱,画廊卖不卖?”

  沈吟枝没有马上回答。沈吟枝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又看了看阮静姝手里,那杯一口没动的香槟。

  “阮女士,谢谢您这么看重赵老师的画,三倍这个价钱。我做画廊几年了,也是第一次听到。”沈吟枝说,声音还是讲画时候的那种稳。“可是这幅画我不能现在答应您,主要是因为赵老师把画交给我的时候说过。他想先让它在展厅里挂满一个月,让来看的人都看过一遍。如果要卖,我得先给赵老师一个交代,听听他自己的意思。”

  “沈小姐很守规矩,现在守规矩的画廊不多了。”阮静姝说,左手轻轻转了一下手腕,珍珠在灯底下滑过去一圈。“如果画廊这边不方便直接卖给我个人,也可以走我弟弟的公司,辰星资本。他们专门收藏这一类的东西,手续上会干净一些。”

  江砚的后背一下子绷紧了。辰星资本这四个字,江砚在前世听沈吟枝说过一次。那天江砚坐在书房里,看财报。沈吟枝站在门口说《雪线》卖出去了,三倍的价钱,进了辰星资本的仓库。江砚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挺好的。

  江砚转过身来,端着香槟走过去,站到了沈吟枝的旁边。阮静姝看见他,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笑意又深了一点。

  “这位是江总吧?砚舟科技的江砚,我在我先生的书房里见过你的照片。”阮静姝说,把香槟换到右手,左手朝江砚伸过来。“我先生是许向晨,砚舟 A 轮的时候,他跟我提过你好几次。他说,你是他见过最不像生意人的创始人。”

  “许太太,您好,许总一直很照顾我们。”江砚说,握了握她的手。那只手很凉,珍珠硌在他的手腕上。“许总今天没有一起过来吗?”

  “他不喜欢看画,他喜欢看账。”阮静姝说,把手收了回去,指尖在珍珠上捻了捻。“今天是我自己想来的,听说沈小姐这次的主作品是赵青禾。我就过来看一看,看完觉得果然没有白来。”

  阮静姝说完,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了沈吟枝。名片是厚厚的米色卡纸,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沈吟枝接过名片,说一定会转告赵老师。等赵老师有了回复,沈吟枝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阮静姝点点头,又看了《雪线》一眼。阮静姝把那杯香槟放在了旁边服务生的托盘上,转身走了。

  江砚隔着玻璃门往外看。阮静姝走下画廊门口的三级台阶,没有马上上车。阮静姝沿着单行道,慢慢往前走。阮静姝走过路边那一排停着的车,在其中一辆旁边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机。阮静姝又接着往前走,走到路口,上了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商务车的车窗贴着很深的膜,看不清开车的人。

  沈吟枝看着阮静姝的背影,等她出了玻璃门,才低头看手里那张名片。沈吟枝把名片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三倍,我刚才差点就答应了,脑子里嗡的一下。”沈吟枝小声说,把名片夹进了手里的展册里。“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看画的样子,好像在看一样早就是她的东西。”

  “你刚才回绝她的那几句话,说得很好。我在旁边听着,一个字都改不了。”江砚说。“赵老师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问他?”

  “下个礼拜吧,他在山里,信号不好。一个礼拜能打通一次电话,就不错了。”沈吟枝说着,把展册抱在胸口。“你怎么突然对卖画感兴趣了?以前我跟你说画廊的事,你都说你听不懂。”

  江砚还没回答,玻璃门那边有人喊了一声吟枝。沈吟枝回过头,把展册塞到江砚手里,快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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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舟是三点四十到的,手里抱着一大束花。花是白色的绣球和淡紫色的洋桔梗,用牛皮纸包着。花束上扎着一根深灰色的缎带。顾衍舟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白色的方纸盒,纸盒上,用金色的笔写着一个吟字。顾衍舟一进门就看见了江砚,隔着人群冲他扬了扬下巴。顾衍舟笑着用口型说了一句恭喜。

  沈吟枝迎上去,接过那束花,说了几句谢谢。顾衍舟把那个白纸盒也递给她,说了一句什么。沈吟枝笑了笑,转手把纸盒交给了小麦。江砚离得远,听不见。江砚只看见小麦捧着纸盒,上了二楼。

  顾衍舟跟着沈吟枝,走到了《雪线》的前面。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那一道山脊。顾衍舟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右手握着杯子。顾衍舟的拇指,沿着杯口慢慢地抹。拇指逆时针抹了一圈,又抹了一圈。小指上那枚银色的尾戒,在顶灯底下一闪一闪。

  顾衍舟说话的时候,身子微微往沈吟枝那边侧着,声音压得很低。沈吟枝一直看着画,没有转头,偶尔点一下头。江砚站在展厅的另一头,背靠着一根白色的方柱。手里还拿着那杯没喝的香槟。展厅墙上挂着一只圆形的白色挂钟,秒针走得很响,一格一格地往前跳。

  三点四十二分,顾衍舟抬起手,指了指画上雪线的位置。沈吟枝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什么。三点四十四分,顾衍舟把香槟杯换到了左手,右手插进裤兜里。沈吟枝把胳膊抱在胸前,往旁边挪了半步,和他隔开了一点距离。

  三点四十五分,顾衍舟拍了拍沈吟枝的肩膀,转身朝江砚这边走过来。江砚一直没有过去。等顾衍舟走到面前,江砚才把背从方柱上直起来。

  “砚,你怎么一直站在这儿?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你以前最怕这种场合。”顾衍舟说,把香槟杯举了一下,跟江砚的杯子碰了碰。“吟枝这次做得真不错,刚才那几个藏家,我都认识。他们都是真金白银买画的人。我跟她说了,晚上我请客,叫上你们俩。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今天晚上恐怕不行,吟枝布展累了一个礼拜。我想让她早点回家休息。”江砚说,把杯子里的香槟喝了一口,酒已经温了。香槟里的气泡都跑光了。“师兄,你刚才跟她在画前面说了三分钟,说什么了,她笑成那样?”

  顾衍舟愣了一下,又笑了,笑得眼角的细纹都挤了出来。

  “我说这道雪线画得跟我手机屏保上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她说我不懂画,那叫庸俗。”顾衍舟说,拇指又在杯口上抹了一圈。“你也觉得我庸俗吗?我那张照片是在梅里拍的,拍了一整个早上才等到太阳出来。”

  “我也不懂画,你们俩说的我都听不懂。”江砚说。

  顾衍舟笑着拍了拍江砚的胳膊,说那他先去隔壁的咖啡馆坐一会儿。顾衍舟说,等人走了再上来跟吟枝打个招呼。顾衍舟走出玻璃门的时候,回头往《雪线》的方向看了一眼。江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沈吟枝正站在画前,背对着门口,在跟小麦交代什么。

  江砚走到玻璃门边上,往外看了一眼。隔壁咖啡馆靠窗的位置,顾衍舟已经坐下了,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顾衍舟没有看手机,侧着脸,正朝画廊这边的玻璃门看。江砚往旁边让了一步,让方柱挡住自己。顾衍舟的右手搭在杯子上,拇指绕着杯口,一圈,又一圈。

  小麦从二楼下来,手里空了,经过江砚身边的时候,小声说蛋糕放进冰箱了。小麦说那个盒子挺沉的,顾先生交代过,一定要冷藏,不然奶油会塌。江砚点了点头,说了声辛苦。小麦笑着跑回签到台,接着去给新来的客人递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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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半,展厅里只剩下七八个人。江砚走到画廊后门外面的小院子里,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石榴树刚冒出一层红红的新叶。江砚拿出手机,给孟铎发了一条消息。消息里只有两件事,一件是辰星资本的工商信息和股东。另一件是阮静姝这个人,许向晨的太太,以前在哪家拍卖行做过。

  孟铎过了五分钟才回,回的是语音。江砚把手机贴到耳朵上。那头的背景里,有炒锅的声音,还有排风扇哗哗地响。

  “辰星我听说过,做艺术品的。账很乱,查起来要时间,我先给你查股东。”孟铎在语音里说。“你最近要查的人越来越多了,江老板。你这个婚还结不结了?你要是惹上什么麻烦,早点跟我说,别等到收拾不了。”

  江砚回了一句,婚照常结。钱照常付,让他慢慢查。江砚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见二楼的窗户。画廊是一栋老洋房改的,二楼朝西那一面,是整片的落地窗。窗帘拉开着,太阳已经斜过来,玻璃上反着一片金黄的光。

  五点整,最后一位客人走了。小麦在签到台前面整理登记表,一共登记了四十一个人。有六个人,在《雪线》那一栏打了钩。沈吟枝站在小麦旁边,一张一张地看。沈吟枝看到阮静姝那一行,手指停了一下。阮静姝在意向价格那一栏没有写数字,只写了三个字,三倍起。

  “小麦,你先把登记表锁进保险柜,然后就下班吧,今天辛苦了。”沈吟枝说,把登记表递还给小麦。“保洁王姐五点半到,我在二楼等她,等她打扫完我来锁门。”

  “沈老师,顾总送的那个蛋糕我放在二楼休息室的小冰箱里了,他说是他自己做的。”小麦说,把登记表抱在怀里。“他还说是提拉米苏,让你今天一定要吃,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

  沈吟枝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低头把签到台上的笔一支一支收进笔筒。小麦拎着包走了,玻璃门在她身后慢慢合上。门上的风铃叮叮地响了两声。展厅里一下子空了,只剩下顶灯嗡嗡的电流声。

  沈吟枝收完笔,把笔筒推到桌角,抬起头看着江砚。江砚站在《雪线》前面,离她十几米远。沈吟枝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往楼梯那边走。沈吟枝走到第三级台阶的时候停下来,回头说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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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的私人休息室在楼梯尽头,门是一扇刷成墨绿色的老木门,漆面有点斑驳了。屋里不大,靠墙放着一张深绿色的丝绒长沙发。沙发对面是一只没有靠背的皮面矮凳。墙角有一台小冰箱,冰箱上摆着一只黄铜外壳的老座钟。座钟是沈吟枝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每到一刻钟,就当的响一声。整面西墙都是落地窗。五点半的太阳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毯上,铺出一大片金黄。

  屋里很热,太阳晒了一下午。空气里有一股丝绒被晒过以后的味道,暖烘烘的,带着灰尘。江砚进门的时候,沈吟枝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两只手撑在窗台上,往下看。楼下是画廊的小院子和一条窄窄的单行道,对面路边停着一排车。其中一辆黑色的轿车,江砚认得,是顾衍舟的。

  “你刚才为什么不过来?顾衍舟跟我站在画前面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等你过来。”沈吟枝问,没有回头,声音比讲画的时候低了很多。

  “你早上跟我说,让我站在后面别过去。你说我一过去你就讲错。”江砚说,把门在身后带上。“而且我在看你,你讲画的时候站得那么直。我想多看一会儿,走过去就看不到了。”

  沈吟枝转过身来,靠在窗台上看着他。太阳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的轮廓,都描了一圈金边。真丝衬衫底下透出腰的形状。沈吟枝看了他好一会儿,脸上慢慢红了。

  “你刚才不过来,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在等我自己走过去。”沈吟枝说,咬了一下嘴唇。“你最近老是这样,什么都让我自己来。我走过去一次,你就站在原地等我下一次。”

  沈吟枝从窗边走过来,高跟鞋在木地板上,嗒嗒地响。沈吟枝没有走到江砚面前,绕过他,走到了门口。沈吟枝的手握住门把手,往下一按。门锁咔哒一声,反锁上了。

  楼下传来哗啦一声,是铁皮水桶放在地上的声音。保洁王姐来了,接着,是拖把在水桶里涮了两下的咕噜声。沈吟枝的手还按在门把手上,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沈吟枝回过头来,眼睛亮得吓人。

  “王姐在楼下拖地,她一般先拖一楼。拖完一楼要四十分钟,然后才上来。”沈吟枝说,声音压得很低,手从门把手上拿下来。“你要是怕被人听见,我们现在就下去,去吃你的番茄鸡蛋面。”

  “我不怕,我听你的,你说留下就留下。”江砚说。

  沈吟枝笑了,推着江砚的胸口,一直把他推到丝绒沙发前面。江砚的小腿碰到了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去。丝绒被太阳晒得发烫,隔着西裤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沈吟枝拿起江砚的两只手,一只放在左边的扶手上,一只放在右边的扶手上。沈吟枝按了按。

  “你今天在楼下看了我一下午,现在让你看个够。”沈吟枝说,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的手就放在这里,不许动,也不许碰我。我不叫你,你连站都不许站起来。如果你碰我一下,我就把衣服穿回去。”

  沈吟枝往后退了两步,退到矮凳旁边。沈吟枝一直退,退到太阳照得最亮的那一片地毯上。沈吟枝先把高跟鞋踢掉了。一只踢到了冰箱旁边,一只歪倒在矮凳底下。沈吟枝光着脚站在地毯上,脚趾头在长长的毛里蜷了蜷,又松开。

  沈吟枝抬起两只手,摸到脑后,把盘头发的那根木簪子抽了出来。头发一下子散开,落在肩膀上,发梢扫过衬衫的领口。沈吟枝用手指把头发拨松,拨了两下,又把簪子咬在了嘴里。沈吟枝咬着簪子,冲江砚抬了抬下巴,眼睛弯着,像是在说你看好了。太阳从她身后照过来,散开的头发边上,镀着一圈毛茸茸的光。沈吟枝把簪子从嘴里拿下来,放在矮凳上,簪子尖上留着一点湿湿的口水印。

  沈吟枝抬起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下午讲画的时候,这颗扣子一直扣着。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连脖子根都没露出来。扣子一松,领口往两边一开。领口底下,露出了两根锁骨中间那个小小的凹窝。沈吟枝看着江砚,手指往下移,停在第二颗扣子上。沈吟枝停了好几秒,才解开。

  第二颗扣子解开,衬衫的领口敞到了胸口上沿。太阳照在那片皮肤上,白得发亮,能看见细细的汗毛。沈吟枝的手有点抖,解第三颗扣子的时候,扣子在扣眼里卡住了,抠了两下才抠出来。衬衫的前襟往两边滑开,露出了两个乳房的内侧,中间一道浅浅的乳沟。

  “我今天里面什么都没穿,就贴了那两片东西,你早上看见了。”沈吟枝说,声音有点发紧,脸红到了耳根。“我在楼下讲画的时候,一直担心射灯一照会透出来,站着都不敢乱动。现在我自己脱给你看,你看清楚。”

  沈吟枝解开了第四颗和第五颗扣子,衬衫整个敞开了。衬衫的下摆还塞在西装裤里。沈吟枝把衬衫从肩膀上往后一拨,真丝滑下去。衬衫挂在她的两只胳膊肘上。两个乳房完全露了出来。乳头的位置贴着那两片肉色的乳贴,圆圆的,在太阳底下几乎看不出来。

  沈吟枝低头,捏住左边那片乳贴的边缘,慢慢往外撕。乳贴的胶黏着皮肤,撕的时候,乳晕被扯得微微鼓起来,发出很轻的一声嘶啦。乳贴揭下来了,底下的乳头被压了一下午。乳头还是扁扁的,颜色有点发白。凉气一碰,那颗乳头就一点一点地鼓了起来。乳头几秒钟就硬成了一粒,颜色也变回了浅褐色。

  江砚看着那颗乳头鼓起来,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动了一下,又按住了。沈吟枝看见了,挑了一下眉毛,没有说话。沈吟枝又去撕右边那片。右边那片撕得快一点,撕下来的时候沈吟枝嘶了一声。乳头弹出来,比左边那颗硬得还快。沈吟枝把两片乳贴捏在一起,扔到了矮凳上。

  沈吟枝的两只手,放到了西装裤的腰上。西装裤是高腰的,侧面有一颗暗扣和一条拉链。沈吟枝解开暗扣,捏着拉链头往下拉。拉链一齿一齿地滑开,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很清楚,一下,一下。腰一松,西装裤顺着她的胯往下滑。裤子滑过大腿,滑过膝盖,堆在了她的脚踝上。

  沈吟枝身上只剩下一条肉色的无痕内裤,和挂在胳膊肘上的那件衬衫。内裤很薄,紧紧地贴在她的阴阜上。江砚能看出底下一小撮阴毛的影子,黑黑的。内裤的裆部有一小块颜色深了。裆部湿出了一个指甲盖大的圆印,正好在两腿中间。

  沈吟枝顺着江砚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看见了那块湿印子。沈吟枝的腿一下子并紧了,膝盖往里扣。沈吟枝又慢慢松开,没有去挡。

  “我在楼下的时候就湿了。你站在柱子那里看我,我讲着讲着就感觉到了。”沈吟枝说,声音小得快听不见,眼睛却一直看着他。“我讲到赵老师改了十一次雪线的时候,下面一下子就湿了,我差点讲不下去。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过来了吧?”

  江砚坐在沙发上,阴茎在西裤里已经硬了。阴茎硬得发胀,把裤裆顶起来一大块。西裤的布料绷在龟头上,勒得发疼。江砚的两只手还搭在扶手上,指甲抠进了丝绒里。丝绒被抠出几道发亮的印子。

  沈吟枝从堆在脚踝上的西装裤里跨出来,用脚尖把裤子拨到一边,拨到了矮凳底下。沈吟枝拉过那只皮面矮凳,放在江砚对面,离沙发不到一臂远。沈吟枝坐了下去。矮凳很矮,沈吟枝坐下以后,膝盖比屁股还高。沈吟枝的两条腿并着,脚心踩在地毯上。

  沈吟枝抬起右脚,伸过去。脚底踩到了江砚的大腿上。沈吟枝的脚很小,脚背很白。脚趾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油。脚心是凉的,隔着西裤贴在他的大腿上,慢慢地往上挪。脚心挪到大腿根,停住了。沈吟枝的脚趾头在他的大腿根上一下一下地点,点得很轻。脚趾离那一大块鼓起来的地方,只有两根手指宽。

  “你这里好鼓,我都看见了。你从刚才我解第三颗扣子的时候,就鼓起来了。”沈吟枝说,脚趾往旁边挪了一点,脚心整个盖在了那一大块鼓起来的地方上。“好硬,隔着裤子都这么硬,还一跳一跳的。你别动,我就用脚,我想看看用脚是什么感觉。”

  沈吟枝的脚心踩着他的阴茎,从下往上,慢慢地碾。西裤的布料被她的脚碾得起了褶。布料底下的阴茎,被压得贴在他的小腹上,龟头顶着裤腰。沈吟枝碾到顶,又从顶上往下碾回来。脚趾头勾起来,在龟头的位置上抠了一下。江砚的腰往上一挺,喉咙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沈吟枝笑了,脚又抠了一下。抠完,沈吟枝把左脚也抬了起来。两只脚一起踩在他的裤裆上,一只踩着根部,一只踩着顶端。沈吟枝坐在矮凳上,身子往后仰。两只手撑着矮凳的边缘。两个乳房跟着往前挺,乳头硬硬地翘着。

  “把它拿出来吧,隔着裤子我感觉不清楚。”沈吟枝说,脸上烧得通红。“你自己拿,我准你的手动这一下,拿出来就放回去。”

  江砚的手从扶手上拿下来,解开了皮带扣,拉开了拉链。阴茎从内裤的开口里弹出来,直直地翘着。龟头胀得发紫,马眼上已经挂着一大颗前液。前液顺着龟头往下淌,淌进了冠状沟里。江砚把西裤和内裤一起往下褪了褪,一直褪到大腿上,皮带扣叮的一声碰在沙发腿上。两只手又放回了扶手上。

  沈吟枝没有马上用脚。沈吟枝从矮凳上滑下来,跪到了地毯上。沈吟枝跪在江砚的两腿中间。沈吟枝的膝盖压在长毛地毯里,地毯被太阳晒得热热的,毛又长又软。沈吟枝没有碰那根翘着的阴茎,伸手把它往江砚的小腹上一按,按住了。沈吟枝低下头,凑到了底下的阴囊跟前。

  阴囊被太阳一晒,又被裤子捂了一下午,松松地垂着。阴囊的皮肤上皱出一道一道的细纹,摸上去温热。沈吟枝的鼻尖碰到了阴囊,闻了闻。那是汗和沐浴露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咸腥。沈吟枝伸出舌头,舌面贴着阴囊的底下,从下往上舔了一下。舌头舔过去,那层皱皮一下子缩紧了,往上一提。

  “它缩起来了,好好玩,跟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一样。”沈吟枝说,抬眼看他,舌尖还露在嘴唇外面。“我昨天晚上在网上看到的,说男人这里也很喜欢被舔。我想试一试是不是真的。”

  沈吟枝张开嘴,把左边那颗睾丸连着外面那层皮,一起含进了嘴里。嘴里很热,口水一下子把那一小团裹住了。沈吟枝的嘴唇抿着,轻轻地吸了一下。那颗睾丸被吸得动了,在她嘴里滚了半圈。沈吟枝的舌头托在底下,把它往上颠了颠,又慢慢放下来。

  江砚的两条腿一下子绷直了,脚后跟蹬着地毯。那种感觉很怪,又酸又胀,从阴囊一直窜到后腰。阴茎被她按在小腹上,一跳一跳的。前液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滴在了江砚的衬衫下摆上,洇出一个小圆点。江砚的手死死抓着扶手,丝绒被抓得吱吱响。

  沈吟枝吐出左边那颗,啵的一声。阴囊上全是口水,亮晶晶的,挂着一根细丝连到她的下嘴唇上。沈吟枝喘了一口气,又去含右边那颗。这一次含得更深。沈吟枝把整个阴囊的右半边都吸进了嘴里,腮帮子鼓了起来。沈吟枝的舌头在嘴里绕着那一颗打转,转一圈,吸一下。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流到了江砚的大腿根上。

  楼下的拖把声停了一下,又响起来,水桶的轮子在地砖上咕噜咕噜地滚过去。沈吟枝含着阴囊,抬眼往门口看了一眼。沈吟枝又看回江砚,嘴里吸得更用力了。江砚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沈吟枝终于把右边那颗也吐了出来,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下巴上全是口水。沈吟枝跪在地毯上,看着那根被她按得发红的阴茎,又看了看自己沾满口水的手。沈吟枝站起来,退回到矮凳上坐好,两条腿伸了过来。

  “我刚才含着它的时候,它在我手底下跳了十几下,我数着呢。”沈吟枝说,从矮凳上那件衬衫的口袋里摸出一支小小的护手霜。“现在我要用脚了,你还是不许动,射了也不许动。”

  沈吟枝拧开护手霜,挤了一大坨在手心里。护手霜是无花果味的,一挤出来,屋子里就飘起一股甜甜的果香。沈吟枝把护手霜抹在自己的两只脚心上,又在脚趾缝里抹了一点,一个缝一个缝地抹。脚心被抹得又白又亮。沈吟枝把剩下的那一点,直接抹在了江砚的阴茎上,从龟头抹到根部。手心凉凉的,一抹就走。

  沈吟枝抬起两只脚,脚心对着脚心。沈吟枝把江砚的阴茎夹在了中间。脚心很软,又滑,被护手霜抹得凉丝丝的。龟头从两只脚心中间冒出来,紫红紫红的,顶在她的脚趾头底下。沈吟枝的脚趾头蜷起来,五个脚趾一起扣在龟头上。脚趾扣了一下,又松开。

  沈吟枝开始搓。两只脚心夹着阴茎,一只往上,一只往下。沈吟枝像搓一根面条那样,慢慢地搓。脚心的软肉裹着阴茎转,护手霜被搓开了,发出细细的咕叽声。沈吟枝搓了几下,又换了一个动作。两只脚并紧了,一起往上撸,一起往下撸。脚背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江砚低头看着那两只脚。白白的脚背,淡粉色的脚趾甲,夹着他胀得发紫的阴茎上下滑。沈吟枝坐在矮凳上,两腿分开往前伸着。两只手往后撑着凳子。内裤裆部那块湿印子已经变大了,从指甲盖那么大洇成了一大片。薄薄的布料贴在阴唇上,透出底下两片鼓鼓的形状。

  “你在看我这里吗?你不许看,你看它,看我的脚。”沈吟枝说,脚上的动作快了起来。“它在我脚底下越来越烫了。我的脚心都被它烫热了,你是不是快了?”

  “快了,你的脚趾头再扣一下龟头,我就忍不住了。”江砚说,声音哑得厉害。

  沈吟枝听了,两只脚往上一撸,撸到顶。五个脚趾头一起扣住了龟头。脚趾肚压在马眼上,轻轻地揉了一圈。江砚的腰猛地往上一弹,阴茎在她的两只脚心中间,狠狠地跳了一下。第一股精液射了出来,射在沈吟枝的右脚脚背上。精液又热又稠,溅开一小片。

  沈吟枝啊了一声,脚没有缩回去,还夹着。第二股射得更远,落在了她的小腿上。精液顺着小腿的弧度往下滑,滑到了脚踝。后面几股一股比一股弱,从马眼里一下一下地往外涌。精液涌到了她的脚趾缝里,热热的。精液和护手霜混在一起,白白的一片。无花果的甜味里,一下子掺进了精液的腥味。

  江砚射完了,两只手还抓着扶手,胸口一起一伏地喘。阴茎在沈吟枝的两只脚心中间一抽一抽的,慢慢地软了下去。沈吟枝把脚松开,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背。脚背上挂着一道一道的白,小腿上那一道,已经流到了脚后跟。

  沈吟枝抬起右脚,用脚尖在脚背上那一小洼精液里勾了一下,勾起来一根黏黏的丝。那根丝拉得很长,断了,落回到她的脚背上。沈吟枝看着自己的脚尖,愣了两秒。沈吟枝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红得连脖子都是粉的。

  “我怎么拿脚去勾它,我刚才是在干什么。”沈吟枝说,把脚缩回来,两只手捂住了脸,从指缝里看他。“你别笑,你要是笑我,我就把这只脚擦在你的衬衫上。”

  江砚没有笑,伸手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江砚刚要弯腰,沈吟枝就把脚伸了过来,搁在他的膝盖上。沈吟枝的脚趾头翘着,等他擦。江砚握住她的脚踝,脚踝很细,一只手能圈住。脚踝的皮肤上黏黏的,都是护手霜和精液。

  江砚用纸巾从脚背开始擦,擦过脚趾缝,一个缝一个缝地擦干净。江砚又顺着小腿往上,擦掉那道已经快干了的白痕。沈吟枝的脚很怕痒,纸巾擦到脚心的时候,脚趾头一下一下地蜷,蜷得整只脚都在抖。沈吟枝咬着嘴唇忍着,忍到最后还是笑出了声。沈吟枝笑得从矮凳上往后一仰,差点翻下去。

  黄铜座钟当的响了一声,指针指在五点四十五分,分针压着那个九。楼下的拖把声从展厅的这一头挪到了那一头,远了一些。水桶的轮子吱吱地叫。

  沈吟枝从矮凳上滑下来,坐在地毯上,两条腿伸直,看着自己被擦干净的脚。脚背上还有一点点发红,是刚才搓得太用力,被他的阴茎磨出来的。沈吟枝动了动脚趾,脚趾缝里还留着一点无花果的香味,混着一点淡淡的腥。沈吟枝抬起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面。对面路边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停在那里,车窗关着,看不见里面。沈吟枝看了两秒,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江砚那根软下去的阴茎上。阴茎耷拉在他的大腿根上,龟头上还挂着一滴白,亮亮的,被太阳照着。

  “它刚才那么凶,现在倒老实了。”沈吟枝说,声音很轻,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空气点了点它。“你别动,我不用手碰它,我要让它自己起来。”

  沈吟枝扶着矮凳站起来,膝盖上压出了地毯毛的印子,一片红红的小格子。沈吟枝低头揉了揉膝盖,揉了两下,就朝沙发走了过去。

  沈吟枝把挂在胳膊肘上的衬衫也脱了,团了团,扔在矮凳上。沈吟枝身上只剩那条湿透了裆的内裤。沈吟枝一条腿跪上沙发。沈吟枝的另一条腿跨过江砚的大腿,跪了上来。沈吟枝两只膝盖跪在丝绒上,分开跨在他的腿两边。沈吟枝的屁股悬着,没有坐下去。

  江砚的阴茎刚射完,软软地耷拉在大腿上。龟头还湿着,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护手霜。沈吟枝低头看着它,慢慢地坐了下去。内裤的裆部正好压在那根软软的阴茎上,隔着一层湿透了的薄布。阴唇的形状整个贴了上去。那块布是湿的,热的,一贴上来就把阴茎捂住了。

  沈吟枝开始前后地蹭。沈吟枝的腰往前一送,湿透的内裤贴着阴茎往上滑,滑到龟头上。沈吟枝的腰往后一收,又贴着阴茎往下滑,滑到阴囊上。两片阴唇隔着布料,把那根软软的阴茎夹在中间,来回地碾。沈吟枝每蹭一下,内裤里就多渗出一点水。水渗过布料,抹在阴茎上,凉凉的,又黏又滑。

  “它刚才还那么硬,在我脚底下跳得那么凶,现在怎么软成这样了?”沈吟枝说,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腰一下一下地往前送。“你别着急,我慢慢蹭,我把它蹭硬。我在这里蹭,蹭到它自己站起来为止。”

  沈吟枝的阴蒂隔着内裤,正好蹭在龟头的那道冠状沟上,一蹭一跳。每蹭过去一次,沈吟枝的腰就抖一下,嘴里漏出一点哼声。沈吟枝的两个乳房,就在江砚的脸前面,随着她的腰一前一后地晃。乳头硬得发红,几乎碰到了他的嘴唇。

  江砚的手还搭在扶手上。沈吟枝看了一眼那两只手,俯下身子,把嘴凑到了他的耳朵边上。沈吟枝的呼吸热热的,喷在他的耳廓上。她的呼吸里带着一点香槟的酸味。

  “你知道我在楼下讲画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想的是你的鸡巴。”沈吟枝贴着他的耳朵说,声音很小,说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卡了一下,又说了下去。“我站在射灯底下,跟那么多人讲雪线,下面一直湿。我就在想,等他们都走了,我要把你的鸡巴夹在我腿中间,这样蹭,蹭到它硬。”

  沈吟枝说完,一下子把脸埋进了江砚的肩窝里,整张脸都藏起来了。江砚能感觉到她的脸烫得吓人,贴在他的脖子上。江砚被烫得也跟着热了起来。沈吟枝的腰还在动,没有停,蹭得比刚才更快了。

  江砚的阴茎在她底下动了一下,很轻。沈吟枝感觉到了,腰停了一下,又接着蹭。阴茎慢慢地往上抬,龟头先胀起来。龟头顶着她湿透的内裤,一点一点地往上翘。黄铜座钟的分针,从四十七挪到了四十九。那根阴茎已经从耷拉着变成了半硬,斜斜地贴在她的阴唇底下。

  “它在动,它听见我说的话了。”沈吟枝闷在他的肩窝里说,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我再说一句,你的鸡巴好烫,硬起来的时候顶得我那里一跳一跳的,我好想要它。”

  分针挪到五十一的时候,江砚的阴茎已经完全硬了。阴茎直直地顶着她的内裤。龟头隔着那层布,正好卡在阴唇中间那道缝上。沈吟枝往下一坐,龟头就把那层湿布顶进去一点点,顶在阴道口上。沈吟枝哼了一声,从他肩窝里抬起头,脸上红得像发烧。沈吟枝的眼睛里全是水。

  “它硬了,是我说硬的。”沈吟枝说着,自己先笑了,又羞又得意。“我从来没跟人说过这种话,我刚才说的时候,舌头都在打结,你听出来了吗?”

  “听出来了,你说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停了一下,可是你说完了。”江砚说,喉咙干得厉害。“我现在能动手了吗?我的手在扶手上,抓了二十分钟了。”

  “还不能,你再等一下,我还没让你动。”沈吟枝说。

  沈吟枝把一只手伸到两个人中间,勾住了自己内裤的裆部,往旁边一拨。湿透的布料从阴唇上揭开,拉出几根黏黏的丝。沈吟枝把内裤勾到一边,勾在了右边大腿根上。阴唇整个露了出来,两片肉被蹭得又红又肿,中间湿得一塌糊涂。水顺着会阴往下流,流到了江砚的阴囊上。

  沈吟枝握住江砚的阴茎,扶直了,把龟头抵在自己的阴道口上。阴道口软软的,热热的,一碰到龟头就往里吸了一下。沈吟枝没有马上坐下去,就那么抵着。沈吟枝的屁股悬在半空,腰轻轻地画圈。龟头在阴道口上一圈一圈地研磨,每磨一圈,阴道口就吐出一点水,把整个龟头都涂得滑滑的。

  沈吟枝慢慢地坐了下去。龟头挤开那一圈软肉,滑了进去。阴道口一下子箍紧了,箍在冠状沟上。沈吟枝停住了,嘴巴张开,吸了一口气。两只手抓紧了江砚的肩膀。沈吟枝停了好几秒,又往下坐了一截。阴茎被里面一圈一圈的褶子裹着,往上推。沈吟枝第三次往下坐,屁股一下子坐到了底,整根阴茎都吞了进去。

  沈吟枝坐在江砚的腿上,两个人贴得严严实实。阴茎顶到了最里面,龟头抵着那一小团硬硬的软肉,抵得死死的。那团软肉被顶住了,往下一压,又往回一缩,像在嘬龟头的顶端。沈吟枝哼了一声,腰软了,整个人往前一趴。乳房压在了江砚的胸口上。

  “好深,坐下来比躺着深多了。它顶得我最里面那里一跳一跳的,你感觉到了吗?”沈吟枝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你的手现在可以动了,抱着我的腰。我自己来动,你帮我扶着就行。”

  江砚的两只手终于离开了扶手,扶住了她的腰。沈吟枝没有马上动,捧住江砚的脸,低头吻了下来。沈吟枝的嘴唇是热的。舌头伸进来。沈吟枝的舌头带着一点香槟的酸,还有她自己嘴里那股淡淡的甜。两个人吻着,下面连着,谁都没有动。只有阴道一下一下轻轻地夹着他,像在跟着心跳数数。

  沈吟枝吻够了,直起腰,把左边的乳房托起来,送到了江砚的嘴边。那颗乳头被乳贴压了一下午,又被她自己撕开。乳头现在硬得发红,乳晕上还留着一圈乳贴胶的淡淡的印子。

  “你刚才看了它那么久,现在给你,你含着它。”沈吟枝说,声音软软的,手托着乳房往他嘴里送。“轻一点,它今天被那片东西闷了一下午,现在碰一下都发麻。”

  江砚张嘴含住了那颗乳头。乳头在他嘴里又硬又小,带着一点乳贴胶的苦味和皮肤上的汗咸。江砚的舌头绕着乳头转了一圈,沈吟枝的阴道就在底下猛地夹了一下。江砚又轻轻吸了一口。沈吟枝哼出了声,腰忍不住往前一送。龟头在最里面那团软肉上,碾了半圈。锁骨中间往下两指的那片皮肤,又红了起来。那片皮肤红得发烫,贴在江砚的鼻尖上。

  沈吟枝把乳头从他嘴里抽了出来,乳头上亮亮的,挂着他的口水。沈吟枝两只手按回他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沈吟枝开始动,屁股抬起来。阴茎从她身体里抽出来一截,又坐下去,整根吞回去。沈吟枝动得很慢,每次都坐到底。坐到底的时候,腰往前一碾,让龟头在最里面那团软肉上磨一圈。

  丝绒沙发被她坐得一下一下往下陷,弹簧在底下,吱吱地响。沈吟枝的屁股撞在江砚的大腿上,发出湿湿的啪的一声,又一声。水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流出来,流到江砚的阴囊上,又流到深绿色的丝绒上。丝绒上,洇出一小片发黑的印子。

  沈吟枝动了一会儿,速度慢慢降下来。沈吟枝最后停住了,坐在他身上喘。沈吟枝的眼睛半闭着,看着他,下巴抬着。

  “你说出来,你想让我怎么样,我就动。”江砚说,两只手掐着她的腰,没有往上顶。

  沈吟枝看着他,嘴唇抖了一下,脸上的红一路烧到了胸口。沈吟枝张了两次嘴,都没说出来。第三次,才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用你的……你的鸡巴,操我,往上顶,顶到最里面。”沈吟枝说完,把脸埋进了他的肩膀,阴道却一下子咬得死紧。

  江砚掐着她的腰往上顶。沈吟枝跪在丝绒上,被顶得整个人往上一颠,又落下来。落下来的时候,阴茎整根撞进去。江砚顶得很快,一下接一下,沙发的弹簧吱吱吱地响成了一片。沈吟枝搂着江砚的脖子,咬着他的肩膀。沈吟枝把叫声都咬在了嘴里,只漏出鼻子里一声一声的哼。

  最里面那团软肉被撞得一缩一缩的,每撞一下就嘬一下龟头。江砚被它嘬得后腰发麻,阴囊一阵一阵地往上提。沈吟枝的阴道开始一下一下地夹,夹得越来越急。沈吟枝跪着的两条腿,在丝绒上打颤。

  楼梯那边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很重,一步一步地上来。水桶在楼梯上磕了一下,哐的一声。沈吟枝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咬着江砚肩膀的嘴松开了。沈吟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江砚也停住了,阴茎还整根埋在她的身体里。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按了一下,咔哒,没有按开。

  “沈老师,你在里面吗?我楼下拖完一半了,想先把二楼拖了,门怎么锁上了?”王姐在门外问,声音隔着木门,听得清清楚楚。

  沈吟枝的阴道在江砚的阴茎上猛地一缩,缩得江砚倒吸了一口气。沈吟枝一只手捂住了江砚的嘴,深吸了一口气。沈吟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沈吟枝的声音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又变成了下午讲画的那种声音,稳稳的,不高不低。

  “王姐,我在里面对账,账本摊了一桌子,你先别进来。”沈吟枝说,手还捂着江砚的嘴,腰却往下一沉,把他吞得更深了。“二楼今天不用拖了,你把楼梯拖一下就行。拖完你就下班,钥匙我来锁。”

  “好嘞,那我拖楼梯了,沈老师你别忙太晚。”王姐在门外说,脚步声往楼梯那边去了。

  拖把落在楼梯上,哗的一声。拖把开始往下拖,一级一级的。拖把声就在门外不远的地方,湿漉漉的,一下,一下。沈吟枝松开捂着江砚嘴的手,低头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阴道一阵一阵地箍着他,箍得比刚才还紧。

  “她就在外面,她要是再上来一次,我就完了。”沈吟枝贴着他的嘴唇说,声音抖得厉害,眼睛却亮得吓人。“可是你别停,我刚才差点就到了。被她一叫,又憋回去了,现在下面难受得要命。”

  沈吟枝从江砚身上站了起来。阴茎从她身体里滑出来,带出一大股水,啪嗒一声滴在丝绒上。沈吟枝光着脚,走到落地窗前面。内裤还勾在右边大腿根上,大腿内侧的水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沈吟枝两只手撑在了玻璃上,回过头看着江砚。

  太阳已经很低了,从玻璃外面照进来。太阳把沈吟枝的整个身子,照成了金红色。玻璃被太阳晒了一下午,靠下的那一截是温的。沈吟枝撑手的那一截高一些,被窗外的风吹着,摸上去是凉的。沈吟枝往前一趴,两个乳房贴在了玻璃上。乳头一碰到凉玻璃,就缩得更紧了,硬成了两颗小石子。

  “你从后面来,就在这里。楼下看不清楼上的,玻璃是反光的。”沈吟枝说,把屁股往后撅了撅,脚尖踮了起来。“你快一点,王姐拖完楼梯就走了。我想在她走之前到一次。”

  江砚站起来,把褪在大腿上的西裤一脚踢开,走到她背后。沈吟枝踮着脚,两只手撑在玻璃上,后腰塌下去,屁股翘着。沈吟枝比江砚矮了快一个头,踮起脚以后,阴道口才刚好到江砚的胯前。后腰正中,那块浅褐色的胎记露了出来,指甲盖大,形状像一片叶子。胎记在太阳底下,颜色很清楚。

  江砚握着阴茎,从后面顶上去。龟头在湿透的阴唇中间蹭了一下,就滑进去了。里面又湿又烫,阴道口一下子箍住了冠状沟。江砚的左手扶住她的腰,右手的拇指按在了那块胎记上,按住了。沈吟枝被他按得哼了一声,屁股往后一顶,自己把阴茎整根吞了进去。

  江砚开始动,从后面撞她。胯撞在她的屁股上,啪的一声。屁股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沈吟枝的乳房压在玻璃上,被撞得一下一下地往上蹭。乳头在玻璃上磨,磨出两小片模糊的雾气。沈吟枝呼出来的气喷在玻璃上,也蒙了一小片白。那片白雾又很快散掉。

  门外的拖把声还在响,哗,哗,从楼梯的上面慢慢拖到下面。沈吟枝听着那个声音,咬着自己的手背,屁股往后迎得越来越用力。江砚的拇指一直按着那块胎记,胎记底下的皮肤烫烫的。胎记随着她的腰一起一伏。

  江砚撞了几十下,慢了下来,拖把声好像停了。沈吟枝一下子回过头,眼睛湿湿的,嘴唇都咬白了。

  “别停,你别停,她听不见的,你接着撞。”沈吟枝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屁股往后一顶。“我快到了,就差一点,你要是现在停,我就咬你。”

  江砚掐住她的腰,撞得又快又深。每一下都撞到最里面,龟头撞在那团软肉上。那团软肉被撞得往回一缩,又往外一吐,吐出一股热水浇在龟头上。沈吟枝踮着的脚尖开始发抖,小腿肚子一抽一抽的。沈吟枝的手在玻璃上往下滑,留下五道手指印,湿湿的。

  沈吟枝的阴道突然绞紧了,一下,又一下。阴道一阵一阵地往里吸。沈吟枝的脚尖踮不住了。脚跟落下来,膝盖一软,被江砚掐着腰托住。一股热水从阴道深处涌出来,顺着阴茎往外流,流过江砚的阴囊。热水又顺着沈吟枝的大腿内侧,一直淌到脚踝上。沈吟枝的脸贴在玻璃上。嘴张着,没有叫出声,只有喉咙里断断续续的一点气音。

  黄铜座钟当当地响了六下,一下比一下沉。窗外,对面路边那辆黑色的轿车亮起了尾灯。车门开了又关上,车子慢慢地从车位里倒出来,拐上了单行道。轿车往路口开去。江砚看着那辆车开到路口,停了一下。车子打了左转灯,转过去,看不见了。

  江砚的阴囊缩紧了,后腰一阵发酸。江砚咬着牙往外一拔。阴茎从她身体里滑出来,沾满了她的水,在空气里跳了一下。江砚握住阴茎撸了两下,第一股精液射了出来,射在沈吟枝的后腰上。精液正好落在那块胎记的上方,热热地溅开。

  后面几股,射在了同一个地方。一股压着一股,堆在她的腰窝里。精液堆多了,顺着她后腰的弧度往下滑,一道一道地流过胎记,流进了她的臀缝。沈吟枝趴在玻璃上一动不动,后背一起一伏地喘。每喘一下,腰窝里那一小洼精液就跟着晃一下。

  门外的拖把声远了,楼下的玻璃门响了一下。风铃叮叮地响了两声。王姐走了。沈吟枝听着那两声风铃,慢慢地,从玻璃上直起身子。乳房从玻璃上揭下来,上面压出了两片红红的印子。玻璃上留着两个圆圆的乳房印,还有一片模糊的手掌印。印子被太阳照着,看得很清楚。

  沈吟枝转过身来,靠在玻璃上,看着江砚,看了好一会儿。沈吟枝忽然笑了,笑着笑着,一头扎进了江砚的怀里。两只胳膊搂住了他的腰。

  “我怎么会这样,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我说的吗?”沈吟枝闷在他的胸口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我还跟王姐说我在对账。我一边跟她说话,一边……你说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以前,连那两个字都不敢想。”

  “是你说的,每个字都是你说的,我都记着呢。”江砚说,一只手搂着她。江砚的另一只手摸到她的后腰,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精液。

  沈吟枝又笑,抬起头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沈吟枝咬完,背过手去摸自己的后腰,摸到了那一洼还温着的精液。手指头在里面搅了一下。沈吟枝把手指拿到眼前,看了看,又看了看江砚。沈吟枝忽然把那根手指,在他的胸口上抹了一道。

  “这是你的,还给你。我后腰上全是,黏得我衣服都没法穿了。”沈吟枝说,眼睛弯弯的,又往他胸口上抹了一下。“你去拿纸巾,给我擦干净,从上往下擦,别擦到我的胎记上。那里刚才被你按着,现在还在发烫。”

  江砚从茶几上又抽了一把纸巾,绕到她的背后。沈吟枝转过身去,两只手又撑回了玻璃上,把后腰亮给他。江砚用纸巾从腰窝开始擦,一点一点往下。纸巾擦过胎记旁边,擦进臀缝里。精液已经有点凉了,被纸巾一抹,抹开一片。精液黏在皮肤上,要擦好几下才干净。

  沈吟枝的屁股被擦得一缩一缩的,大腿内侧还在往下淌水。那些水是她自己的。江砚换了一张纸巾,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擦,擦到膝盖弯。沈吟枝的腿还软着,被擦到大腿根的时候,膝盖往里一并。沈吟枝夹住了他的手。

  “你别擦那里了,越擦越湿。我刚才到的时候流了好多,自己都感觉到了。”沈吟枝说,回头看他,脸又红了。“这条内裤已经不能穿了,湿得能拧出水来。你说我等一下怎么下楼?”

  沈吟枝说着,把勾在右边大腿根上的那条内裤褪了下来,从脚上踢掉。沈吟枝弯腰捡起内裤,团成一团,捏在手里。内裤湿透了,在她的手心里滴水。沈吟枝走到沙发前,拎起江砚那条皱巴巴的西裤,把内裤塞进了西裤的口袋里。

  “你帮我收着,回家再还我。我穿西装裤里面什么都不穿,反正没人知道。”沈吟枝说,把西裤扔给他。沈吟枝笑着,眼睛都眯起来了。“除了你,你知道,你一路开车回家都要知道。”

  江砚接住西裤,口袋里那团湿湿的布贴着他的大腿,还是热的。玻璃上那两个圆圆的乳房印和一片手掌印,在太阳底下慢慢地淡下去。玻璃上只剩下边缘一圈模糊的雾。沈吟枝看着玻璃上的印子,伸出手指,在两个印子中间画了一道弯弯的线,画完自己又笑了。

  沈吟枝走到墙角,弯腰打开小冰箱,想拿一瓶水。冰箱里的灯亮了,第二层上,放着那个白色的方纸盒。纸盒上用金色的笔写着一个吟字。沈吟枝看了那个纸盒一眼,从门上的格子里抽出一瓶水,把冰箱门关上了。

  沈吟枝拧开水,自己喝了一大口,又递给江砚。江砚接过水,喝了一口,水很冰,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沈吟枝光着身子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从地上捡起那件真丝衬衫,慢慢地披上。

  ---

  六点半,沈吟枝把二楼的灯一盏一盏关掉,最后关的是休息室的那盏落地灯。沈吟枝穿回了衬衫和西装裤,衬衫的扣子又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沈吟枝的头发重新盘了起来,只有几缕散在耳朵后面。沈吟枝走在前面下楼,楼梯刚拖过,木台阶上还有一点潮。空气里是消毒水的味道。

  “三倍的事,你觉得我应该卖吗?我刚才在上面,脑子里一直在转这个数字。”沈吟枝问,走到楼梯拐角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百八十万,够画廊付两年的房租。赵老师也能拿到一笔钱,他这辈子最高的一笔。可是那个阮女士,我说不上来,我就是不想卖给她。”

  “如果你不想卖,就先别卖。你下午跟她说的理由就很好,先问赵老师。”江砚说,站在比她高两级的台阶上。“我主要是觉得,第一次见面就出三倍的人,图的东西不一定是画。你如果真想卖,等开展以后,看看别人出什么价,再决定也不晚。”

  沈吟枝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沈吟枝转身接着往下走,走到展厅里,在《雪线》前面又停了下来。展厅只开着几盏夜灯,画上那一道雪线在暗处还是白的。碎石坡已经看不清颜色了。

  “你今天说的话,比你过去三年跟我说的画廊的事加起来都多。”沈吟枝说,背对着他,看着画。“我有时候觉得,我好像在跟一个新认识的人谈恋爱。可是这个人又什么都知道,连我喜欢吃洋葱汤都记得。”

  江砚没有接话,走过去,站到她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看了一会儿那道雪线。沈吟枝伸出手,勾住了他的小手指,勾了一下就松开了。沈吟枝转身,去签到台拿钥匙和包。

  沈吟枝锁上玻璃门,又拉下了外面那道卷帘门。卷帘门哗啦啦地落下来,在地上撞了一声。沈吟枝把钥匙塞进包里,说她去院子里把小麦落下的雨伞拿上,让江砚先去开车。

  ---

  天快黑了,单行道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江砚穿过马路,走到对面自己的车旁边。对面那个车位已经空了。顾衍舟那辆黑色轿车停过的地方,地上有一小块油渍,被路灯照得发亮。江砚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车灯闪了两闪。

  江砚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看见挡风玻璃上夹着一张东西。那张东西压在驾驶座这一边的雨刮器底下,被风吹得一角翘起来。名片一下一下地拍着玻璃。江砚把它从雨刮器底下抽出来,是一张名片。名片是厚厚的米色卡纸,正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阮静姝。

  江砚把名片翻过来。名片的背面用黑色的钢笔写着两行字,字写得很漂亮,一笔一画都很稳。墨水在纸上洇开了一点。

  你太太的画,我出三倍。她不卖,也许你卖。

  江砚拿着那张名片,站在车门边上,抬头往路的两头看了看。单行道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骑电动车送外卖的人,从路口拐过去。画廊院子的方向传来沈吟枝的高跟鞋声,嗒,嗒,正往这边走过来。江砚把名片放进了西裤的口袋,口袋里那团湿透的内裤还在。名片的硬角,压在那团软软的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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