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次·名为爱的刑讯加料版】作者:Yulu 4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5:51 已读4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四集 白纱》

  四月十八日晚上七点,车停在澜庭地库的时候,沈吟枝已经在副驾驶上睡着了,睡得很沉。沈吟枝的头歪在车窗上,西装裤里面什么都没穿。两条腿规规矩矩地并着,鞋子踢掉了一只。江砚熄了火,没有马上叫她。西裤口袋里那团内裤已经凉了,名片的硬角还顶在布上。那个硬角隔着裤子,硌着他的大腿。

  沈吟枝的手机在中控台上,亮了一下。屏幕朝上,预览只有一行,衍舟:临时有点事先走了。蛋糕今天记得吃,放到明天奶油就塌了。沈吟枝被那一下亮光弄醒了,眯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两秒。沈吟枝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沈吟枝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腿上。

  “师兄说他有事先走了,难怪没上来打招呼。蛋糕我忘在画廊冰箱里了,明天小麦会帮我处理。”沈吟枝说,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摸江砚的西裤口袋。“我的东西呢?你一路上都没还我,是不是打算私吞了?”

  “在口袋里,回家再还你。你刚才说过的,回家再还。”江砚说,按住了她的手。

  沈吟枝的手被他按在口袋上面,隔着布料,摸到了那团软软的东西。沈吟枝也摸到了旁边,硬硬的一角。沈吟枝的手指在那个硬角上,停了一下。沈吟枝看了他一眼,没有问。沈吟枝笑着把手抽回去,推开车门下车了。车门关上的时候,车身轻轻晃了一下。

  晚上十一点,沈吟枝在浴室里吹头发。江砚坐在书房里,把那张米色名片放在台灯底下,拍了正反两张照片,闪光灯没开。江砚把照片发给孟铎,又打了一行字。江砚说这张名片是夹在他车上的,字是不是阮静姝本人写的,他想知道。江砚把名片放进书桌最下面那个带锁的抽屉,锁上。江砚把钥匙放回了钥匙盘里,钥匙盘叮的一声。浴室里的吹风机声,还在嗡嗡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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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六日星期三,上午十点,砚舟科技七楼的小会议室。婚礼倒计时还剩四十五天,江砚是从手机日历上看到的。人事经理何岚把一份简历放在桌上,又放下一个牛皮纸文件夹。何岚说这是候选人自己带来的作业,手写的。文件夹的边角,被磨得发白。

  “江总,这个岗位是产品经理,按流程顾总那边面过一轮就可以发录用了。您今天亲自面,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吗?”何岚问,翻开笔记本,笔帽咬在嘴里。“我得在系统里写一个面试理由,不然流程走不下去。”

  “理由你就写,她的作业是手写的数据摘要。我主要想要一个敢跟我说数字难看的人。”江砚说,把文件夹拉到面前。“这个岗位以后,要直接看用户库的数据。如果她看到的数字不好,我希望她第一个来找我,而不是先去改报告。”

  何岚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点点头,出去叫人了。江砚翻开那个牛皮纸文件夹,纸有点旧了。里面是四页方格纸,蓝黑色的墨水,字很小。一笔一画都压得很实。第一页的第一行写着,次日留存率百分之三十一,比行业平均低九个点,后面画了一个圈。

  江砚的手指压在那行字上,压了一会儿。前世在监狱的会见室外面,狱警递给他一个信封,信封上就是这种字。那封信只有半页,最后一句是,江总,我一直不信。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短头发的年轻女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女人背着一个旧旧的双肩包,拉链坏了一个。宋听晚在江砚对面坐下,没有寒暄,先把双肩包放到了脚边。宋听晚坐得很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江总,您手上那份是我的作业。第三页有一个数我没有把握,我想先说清楚。”宋听晚说,伸手指了指文件夹,指甲剪得很短。“用户流失率百分之二十三,我觉得主要是登录太慢。可是我拿到的只是公开数据,如果内部数据不一样,这个结论您就当作废。”

  “如果内部数据跟你算的一样,你打算怎么跟我说?”江砚问,把文件夹合上。

  “我会说登录页要重做,而且越快越好,因为每拖一个月,就多流走两万个人。”宋听晚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如果您不爱听,我也还是这么说。上一家公司就是因为这个让我走的,我不想再换一种说法。”

  “你上一家公司,是因为哪个数字让你走的?”江砚问,身子往前倾了一点。

  “次日留存,我算出来是百分之十九。他们的季度报告上,写的是百分之三十四。”宋听晚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动。“我问他们多出来的十五个点是从哪里来的,他们说是口径不同。我说口径不同可以,那就把两个口径都写上,第二天我就被调去做竞品分析了。”

  江砚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江砚把文件夹推回给何岚,说下周一入职,权限按产品经理的标准开。用户库那一块,审批走他和陈屿。何岚愣了一下,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宋听晚站起来,背上双肩包,冲他点了一下头。何岚合上笔记本,看了江砚一眼。

  “江总,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跟工作有关。”宋听晚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手搭在门把手上。“面试的时候您一直在看我的字,看了很久。我的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如果有,我以后可以打印。”

  “你的字没有问题,以后也手写。”江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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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十六日星期六,晚上九点,城北老街的烧烤摊。摊子支在一家五金店门口,塑料桌上铺着一层油亮的薄膜。炭炉子里的烟往上冒,混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江砚到的时候,孟铎已经坐在那里了,旁边是一个男人,穿着黑色背心。

  男人的胳膊很粗,左手虎口上有一道旧疤。孟铮看见江砚,没有站起来,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塑料凳。炉子里的炭,噼啪响了一声。孟铮面前摆着三个空啤酒瓶,第四瓶刚开。瓶口还冒着白气,瓶身上全是水珠。

  “你就是江砚,打电话说认识我、还知道我哥电话的那个人?”孟铮问,把一串腰子翻了个面。“我想了一个多月,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你。我哥说你给钱很爽快,可是你这个人,我看不透。”

  “你确实没见过我,是我认识你。”江砚说,在塑料凳上坐下,凳子腿在地上歪了一下。“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请你帮一个忙。六月二十号我结婚,伴郎还缺一个,我想请你来当。”

  孟铮手里的烤串,停在了半空。孟铎在旁边笑出了声,笑得呛了一口啤酒,拿纸巾擦了擦嘴。孟铮瞪了他哥一眼,没说话。孟铮把烤串放下,看着江砚,看了好一会儿。

  “你结婚,找一个只通过一次电话的人当伴郎?你身边没有朋友吗?”孟铮问,眉头皱起来。“我是做后厨的,一天站十二个小时,西装都没有一套。你要是想找个人撑场面,你找错人了。”

  “我原来的伴郎是我的合伙人,我不想让他站在我旁边。”江砚说,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用打火机撬开了。“西装我来准备,那天你只要站着就行。如果你觉得为难,你今天说不,我也不会再找你第二次。”

  孟铮没有马上回答。孟铮拿起啤酒瓶,跟江砚手里的瓶子碰了一下,仰头喝了半瓶。孟铮把瓶子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

  “行,你说的,我只要站着。”孟铮说,又拿起那串腰子,递了一串给他。“可是有一条,你那个合伙人要是那天找你麻烦,我不会只站着。”

  孟铎在旁边笑,把一盘烤韭菜推到两个人中间。孟铎说他弟弟就这样,答应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孟铮没有理他哥,低头吃串。孟铮吃了两串,又抬起头看江砚。

  “你那天打电话,说你认识我,还知道我哥是做调查的。”孟铮说,用竹签在桌子上划了一道。“我到现在也想不起来,你是在哪里见过我的。你要是认错人了,现在说还来得及,伴郎我照样当。”

  “我没认错人,你以后就知道了。我欠你的东西,我慢慢还。”江砚说,拿起一串韭菜,咬了一口,烫得他直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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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二十二日星期五,晚上八点,砚舟在公司楼下的粤菜馆订了两桌。名义上是给江砚办的婚前散伙饭,桌上摆着烧鹅和清蒸石斑。转盘被人转来转去,哗哗地响。李志东已经喝红了脸,正拉着陈屿划拳。宋听晚坐在桌角,面前的碗里只有一碗白饭和几根菜心。包间里很吵,空调开得很低。

  顾衍舟坐在江砚的右手边,一直在给他夹菜。轮到顾衍舟敬酒的时候,他站起来,端着一小杯白酒。顾衍舟右手小指上那枚银色的尾戒,在包间的灯底下亮了一下。

  “这杯酒我敬砚,我们俩认识十年了,从宿舍上下铺一路到今天。”顾衍舟说,笑着看了一圈桌上的人。“我虽然不是伴郎,砚说他找了一个更能打的。可是那天谁要是敢灌他的酒,先来找我。”

  桌上的人都笑了,李志东带头鼓掌。陈屿也跟着拍了两下手,没有笑。顾衍舟没有马上喝。顾衍舟的拇指沿着酒杯的杯口,逆时针抹了一圈,又抹了一圈。顾衍舟才仰头把酒喝干,坐下的时候,手在江砚的肩膀上按了一下。那只手很稳,按完就拿开了。

  “砚,陆知行那边,你的终审还卡着。你下个月结婚,他总不能等到你度完蜜月吧?”顾衍舟侧过身,压低了声音问,筷子还夹着一块烧鹅。“你要是对他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跟我说,我去跟他谈。”

  “我主要是想看完他在鲸图的离职记录,鲸图那边还没回我。”江砚说,把那块烧鹅接过来,放进碗里。“等那边回了,我第一时间批。如果没问题,不会让他等到蜜月。”

  “鲸图那边我认识人,要不我帮你催一催?”顾衍舟问,拇指在杯沿上又抹了一圈。“人家一个总监级的人,晾了两个月,传出去也不好听。”

  “不用麻烦你,我已经让陈屿直接去问了。”江砚说,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陈屿是鲸图出来的,他问比我们问快。”

  顾衍舟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跟李志东碰杯。江砚低头吃那块烧鹅,皮已经软了。烧鹅的酱汁,在碗底凝了一层。桌角的宋听晚抬起眼睛,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吃白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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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三十日星期六,下午三点。沈远樵的茶室,在西岸一栋老厂房的顶楼。窗外是江,江面上有一条运沙船慢慢地往下游走。沈远樵坐在茶台后面,穿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外套。手里烫着一只小小的白瓷杯。婚礼倒计时还有二十一天,这是江砚第一次被岳父单独叫出来喝茶。

  沈远樵没有马上说正事,先烫杯子。沈远樵烫完杯子,把第一泡茶倒掉,第二泡才倒进江砚面前的杯子里,倒得很满。茶是岩茶,颜色很深,热气里有一股焦糖一样的香味。江砚双手接过杯子,道了声谢。

  “方达那边给你做背调,是我让他们做的,这个你知道。”沈远樵说,把茶壶放下,抬眼看他。“他们查到你上个月请了一个私家调查员,叫孟铎,查的人是顾衍舟。小江,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突然在查你自己的合伙人?”

  江砚端起茶杯,茶很烫。他没有喝,又放了回去。沈远樵一直看着他,眼睛不大,眼神很稳。江砚想了一会儿,才开口。窗外的江面上,有一只水鸟飞过去。

  “如果我说我怕他,您信吗?”江砚说,手指扶着杯沿。“我说不出证据,我只知道有些钱的走法不对。我持股百分之五十一,可是股东协议第十四条要改,得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如果他不签,我在自己的公司里也有动不了的地方。”

  沈远樵没有马上说话。沈远樵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窗外那条运沙船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如果你怕他,你就不该现在才查。”沈远樵说,把杯子放回茶盘上,杯底磕出轻轻的一声。“我做了三十年生意,被合伙人坑过两次。两次我都是等到钱没了才开始查,所以我知道现在查是什么滋味。你既然查了,就查到底。查清楚之前,别让枝枝知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想让她在婚礼前担心。”江砚说。

  “她比你想的能扛。”沈远樵说,又给他倒了一杯茶。“可是她护短,顾衍舟是你带到她面前的人,她把他当哥哥。你要是查错了,她先跟你翻脸。你要是查对了,她会难受很久。”

  江砚没有马上回答,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茶汤的表面浮着一点细细的油光,被窗外的光一照,轻轻地晃了一下。沈远樵也没有催他,拿起一块茶巾,慢慢地擦着茶台上的水渍。

  “叔叔,我会查清楚,查清楚以前,我不会让她在婚礼上难过。”江砚说,抬起头,看着沈远樵。“如果查出来是我错了,我自己去跟师兄道歉,也跟枝枝道歉。如果查出来我没错,到时候,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先说,我听听值不值。”沈远樵问,把茶巾叠好,放在茶盘边上。

  “到时候她要是哭,您别骂她看错人。”江砚说。

  沈远樵看了他很久,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沈远樵把江砚面前那杯凉了的茶倒掉,又给他倒了一杯热的。茶汤还是很深,热气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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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五日星期五,晚上十点。孟铎把车停在澜庭楼下的辅路上,打着双闪。车里开着空调,副驾驶上放着一只牛皮纸袋。车载香薰是柠檬味的,有点冲。孟铎没有熄火,把纸袋递给江砚。孟铎自己点了一根烟,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名片上的字,我找了个懂笔迹的朋友看过,跟阮静姝在拍卖行签过的文件对得上。”孟铎说,把烟灰弹到窗外。“辰星资本的大股东叫阮辰,是她亲弟弟。这家公司三年里买了十一幅画,十一幅全是在小画廊买的,没有一幅进过拍卖行。”

  江砚抽出纸袋里的东西,一共四页。第一页是辰星的股东名单,第二页是一份婚礼宾客名单。那是沈吟枝上周发给他核对的第三版,上面还有她的批注。名单上有一个名字,被孟铎用红笔圈了出来。顾诗曼,坐在第七桌,备注栏里写着婚礼策划。

  “这个顾诗曼,就是砚行咨询的那个法人,顾衍舟的表妹。”孟铎说,烟夹在手指中间,没有抽。“你们家的婚礼,就是她的工作室在做。我问过了,三月初,是顾衍舟把她推荐给你太太的。她名下除了砚行,还有两家空壳,一家做贸易,一家做文化传播。两家的账上都是进来就走。”

  江砚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一份婚庆服务合同的复印件,乙方签字那一栏,是三个工工整整的字。那三个字的墨水是蓝色的。江砚看着那三个字,想起沈吟枝三月里说过,婚礼策划很靠谱,什么都不用他操心。那几次见策划的饭局,江砚一次也没去。

  “她现在知不知道我在查她?”江砚问,把合同复印件放回纸袋里。

  “我不知道,不过这个人不简单。”孟铎说,把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她每周去三次拳馆,打的是真拳。我跟了她两次,第二次她在拳馆门口站了很久,就站在我车的正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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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六日星期六,早上八点,澜庭的餐桌上摆着两碗白粥和一碟咸鸭蛋。沈吟枝穿着睡裙,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沈吟枝正拿勺子把咸鸭蛋的蛋黄挖出来,放进江砚的碗里。沈吟枝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上面是婚礼策划发来的消息,一长串。

  “诗曼姐又发了十几条,问我捧花要白色还是香槟色,问伴娘的鞋子要不要统一。”沈吟枝说,用勺子背把蛋黄压碎,压进粥里。“她做事真的很细,一个细节能问三遍。就是人有点凶,上次我说想改入场音乐。她直接说不行,说那首歌的节拍走红毯会顺拐。”

  “这个策划,当初是谁介绍给你的?”江砚问,低头喝了一口粥,粥有点烫。“我记得你三月份说过,可是我那时候在忙融资,没听进去。”

  “是师兄介绍的,诗曼姐是他表妹。”沈吟枝说,抬起头看他,勺子停在碗边。“师兄说她刚离婚,工作室生意不太好,让我们照顾一下。我去她工作室看过,挺专业的,价钱也比别家便宜一截。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对她有意见吗?”

  “没有意见,我就是想知道,那天站在我旁边喊时间的人是谁。”江砚说,把碗里的蛋黄拌开。“你说她凶,那我那天就听她的。她让我几点走,我就几点走。”

  沈吟枝笑了,说你最好听她的,她连我爸都敢管。沈吟枝的手机又亮了一下,又是一条新消息。手机震了一下,在桌上转了半圈。沈吟枝拿起来看了一眼,回了一句好的。沈吟枝把手机放回桌上,屏幕还是朝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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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十三日星期六,下午两点,白鹭婚纱在淮海路上一栋老洋房的二楼。婚礼倒计时还有七天,这是最后一次试纱。店里很安静,地上铺着米白色的地毯。空气里有一股熨斗烫过布料的味道,暖暖的。沈母坐在外间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玫瑰花茶,正拿着手机,拍店里挂着的几件样衣。店里放着很轻的钢琴曲,一首接着一首。

  最里面的那间 VIP 试衣间,门口挂着一道很厚的灰绿色丝绒帘子。帘子后面是一个小房间,三面墙里有一面是整块的落地镜。镜子前面,有一个半尺高的圆形试衣台。墙角放着一张没有靠背的长条软凳,凳面包着白色的皮子。镜子上方挂着一只小小的金色挂钟,指针指着两点二十。

  店员小唐掀开帘子出来,说沈小姐的裙子穿好了,请家属进去看一眼。沈母站起来,要往里走。帘子里面传来沈吟枝的声音,说妈你先别进来,让江砚先看。你等头纱戴上了再看,那样才有效果。沈母笑着骂了一句,又坐回了沙发上。

  “江先生,您进去吧,沈小姐等您呢。”小唐说,替他把帘子掀开一道缝。“头纱在楼下的仓库里。我现在下去拿,来回大概要二十分钟。阿姨,您先喝茶,裙子的腰身我等一下再跟您对。”

  江砚弯腰走了进去,帘子在他身后落下来,把外间的光挡掉了一大半。帘子很重,落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试衣间里只开着镜子两边的两排小灯,灯光是暖黄色的。沈吟枝站在试衣台上,背对着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婚纱是抹胸的,上身贴着身子收得很紧,缀满了细细的蕾丝花。那些蕾丝花一朵挨着一朵。腰以下是一个蓬起来的大裙撑,裙摆拖在试衣台上。裙摆铺开了一大圈,像一层雪。沈吟枝的手上戴着一双白色的蕾丝手套,长度到手肘。蕾丝的花纹,一直爬到她的胳膊上。沈吟枝的头发盘在脑后,露着整截后颈。后颈上有几根碎头发,被灯照得发亮。

  沈吟枝从镜子里看见他进来,没有回头。镜子里的她,比他记得的还要瘦一点。沈吟枝看着镜子里的江砚,嘴角慢慢地翘起来。

  “好看吗?你先别说话,你先站在那里看。”沈吟枝说,在试衣台上慢慢转了半圈,裙摆跟着她转,沙沙地响。“这是我改了三次的版,腰身收了两回,我妈还嫌不够。你看完了再说,你说好看我就定了。”

  “好看,比你给我看的那张设计图好看很多。”江砚说,站在帘子边上,没有走过去。“设计图上没有这双手套。你戴着它,手看起来更长了。”

  沈吟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抬起来,在灯底下转了转。蕾丝把她的手指,包得紧紧的。指尖那里是一层更薄的网纱,能透出指甲的淡粉色。沈吟枝的脸上有一点红,看着镜子里的他,咬了一下嘴唇。

  “小唐下去拿头纱了,她说要二十分钟。我妈在外面,她不会进来。她最怕看见没戴头纱的样子,说不吉利。”沈吟枝说,声音压得很低,从试衣台上走下来。“你要是怕,就出去陪我妈坐着,喝她那杯玫瑰花茶。你要是不怕,就把手机关了静音,坐到那张凳子上去。”

  江砚没有出去。江砚把手机拿出来,按成静音,放在了墙角的小桌上。江砚走到那张长条软凳边上,坐了下去,凳子的皮面凉凉的。帘子外面,沈母在跟另一个店员说话。

  沈吟枝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沈吟枝伸出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往后推了推。江砚顺着她的手往后仰,后背靠到了墙上。

  “你别坐着,你躺下来,躺在这张凳子上。头朝着镜子这边,脚放在地上。”沈吟枝说,手还按在他的胸口上,蕾丝的纹路隔着衬衫刮着他。“我穿着这条裙子不能坐,也不能跪,一跪就皱了。我想了一下午,只有一个办法。”

  江砚躺了下来。长条软凳刚好够他的上半身,凳子有点窄。他的头靠在凳子的一头,两条腿垂在地上。沈吟枝站在凳子边上,两只手提起了婚纱的裙撑。裙撑被她一层一层地往上拢,拢到了腰上。

  裙撑底下,是一双白色的长筒丝袜。丝袜的上沿是一圈宽宽的蕾丝花边,紧紧地勒在她的大腿上。花边上面露出一截白白的大腿根,皮肤被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子。丝袜和内裤中间那一截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底下几乎发光。沈吟枝穿的是一条白色的蕾丝内裤,很小,前面是一片半透明的网纱。

  网纱底下,能看见一小撮修得整整齐齐的阴毛。内裤的裆部已经湿了,湿印子沿着中间那道缝洇开。那块湿印把两片阴唇的形状,透了出来。沈吟枝低头看了一眼,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

  “我从早上穿上它就在想这件事,想到现在。你看,它自己先湿了,我管不住。”沈吟枝说,声音有点抖,提着裙撑的手攥紧了。“你等一下不许出声,一点声音都不许出。我妈就在外面,你要是敢出声,我就嫁给别人。”

  沈吟枝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肩膀一抖。笑完,沈吟枝又咬住了嘴唇。沈吟枝抬起右腿,踩着十厘米的婚鞋,跨过了长条软凳。沈吟枝两只脚分开,站在江砚脑袋的两边。裙撑的边缘落下来一圈,像一顶白色的帐子,把江砚的脑袋整个罩在了里面。

  裙撑底下很暗,只有从纱缝里透进来的一点黄光。江砚仰着头,看见的是两条白丝袜的大腿,和大腿中间那块湿了的蕾丝。空气一下子变得又闷又热,全是她的味道。那是她身上的香水,混着裙子里捂了一下午的热气,还有阴部那股淡淡的腥味,带一点甜。

  沈吟枝在上面看不见他,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江砚呼出来的热气,正好喷在她的大腿根上。沈吟枝的大腿一下子绷紧了。丝袜的花边底下,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沈吟枝一只手扶住了墙,另一只手隔着厚厚的裙撑往下摸,摸到了江砚的头发。江砚的手抬起来,搭在了她的脚踝上。江砚隔着丝袜,摸到了脚踝上那块小小的骨头。婚鞋的绑带勒着她的脚背,绑带底下的皮肤一跳一跳的。江砚的手顺着小腿,往上摸。丝袜滑滑的,凉凉的,一直摸到她的膝盖弯。

  沈吟枝慢慢地蹲了下去,裙撑跟着往下沉。沈吟枝蹲得很小心,膝盖往两边分,婚鞋的鞋跟在地毯上找着平衡。湿透的内裤一点一点地往下落,落到了江砚的脸上。蕾丝贴着他的嘴唇,湿湿的,热热的,网纱的纹路刮着他的鼻尖。

  江砚伸出舌头,隔着那层湿蕾丝,舔了一下。蕾丝的味道涩涩的,带着她的水。舌头舔过去,蕾丝底下那两片阴唇软软地陷了一下。一股热水从布料里渗出来,渗到了他的舌头上,咸咸的,带一点甜。沈吟枝在上面倒吸了一口气,抓着他头发的手指一下子收紧了。

  沈吟枝没有起来,反而又往下坐了一点。沈吟枝腾出一只手,从裙撑外面伸进来,摸到了自己内裤的裆部。戴着手套的手指勾住那块湿蕾丝,往旁边一拨。阴唇整个露了出来,直接压在了江砚的嘴上。

  阴唇又软又烫,湿得一塌糊涂。一贴上来就糊了他一嘴的水。江砚张开嘴,把右边那片阴唇含了进去,用舌头慢慢地舔。沈吟枝的大腿猛地往里一夹,夹住了他的脸。沈吟枝的鞋跟在地毯上滑了一下,又站稳了。

  江砚的舌头从阴唇中间往上舔,舔开那道湿滑的缝,舔到了顶上那一小粒阴蒂。舌尖在那里停住了。阴蒂已经硬了,鼓鼓的。舌尖一碰,就在他嘴里跳了一下。沈吟枝在上面哼了一声,马上又把声音咽了回去。帘子外面,钢琴曲换了一首。

  沈吟枝在上面喘了几口气,戴着手套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动了动,往左边轻轻地拨了一下。江砚的舌头跟着她的手指往左挪,挪到了左边那片阴唇的内侧。舌尖刚碰上去,沈吟枝的两条大腿就猛地往里一夹,把他的脸夹得紧紧的。

  “就是那里,左边,你记住了。”沈吟枝在上面用气声说,声音被裙撑捂着,闷闷的。“上次在厨房你碰了一下,我就记住了,今天我要你一直舔那里,舔到我说停。”

  江砚的舌头贴着左边那片阴唇,从下往上,一下一下慢慢地舔。那片阴唇比右边厚一点,烫一点。舌头每舔过一次,它就在他嘴里跳一下。沈吟枝的屁股在他脸上轻轻地抬起来,又落下去,自己找着舌头的位置,找得很准。水从阴道口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流到他的嘴里。那股水咸咸的,带着她身上那股甜甜的腥味。

  镜子上方的挂钟,分针走到了二十四。帘子外面,沈母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进来。

  “枝枝,小唐刚才说腰身还能再收。你自己觉得要不要再收一点?”沈母在外面问,杯子放在茶几上,磕了一声。“上次那一版我看着腰那里有点空,拍照的时候侧过来就显出来了。”

  沈吟枝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江砚的舌头还贴在她的阴蒂上,没有动。沈吟枝的阴道口在他的下巴上一缩,一缩,吐出了一小股热水。热水顺着他的下巴,流进了衣领里。

  沈吟枝从他脸上微微抬起了一点,深吸了一口气。江砚在底下,也屏住了呼吸。沈吟枝的声音从裙子上面传出去,稳稳的,跟平时跟妈妈说话一模一样。

  “再收一厘米吧,妈,我觉得一厘米就够了,再收我就喘不上气了。”沈吟枝说,手指还攥着江砚的头发,指尖的蕾丝刮着他的头皮。“你等小唐上来跟她说,要收在后面,别收在侧边,侧边收了蕾丝花会歪。”

  “好,那我跟她说后面收一厘米。”沈母在外面说。“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半天没听见你说话。”

  “我在看镜子,在看后背的线条,江砚在帮我看。”沈吟枝说,说完又坐了下来。阴唇重新压在了江砚的嘴上,压得比刚才还紧。

  江砚的舌头又动了起来,比刚才慢。江砚把整个阴蒂含进嘴里,轻轻地吸。舌尖在顶上一圈一圈地打转。沈吟枝的腰开始在他脸上慢慢地前后磨,磨得很小心。裙撑在外面一点都没晃。阴唇在他的嘴上来回滑,滑得黏黏的。水越流越多,把他的鼻子、下巴和脖子都弄湿了。

  江砚的手搭在了她的大腿上,摸到了丝袜那圈蕾丝花边。花边底下的皮肤很烫,在他的手心里一跳一跳的。沈吟枝没有推开他的手,反而用自己戴着手套的手把他的手往上按,按到了自己的屁股上。

  分针走到了二十七。沈吟枝的大腿开始发抖,抖得丝袜在他的脸边上沙沙地响。沈吟枝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墙。沈吟枝的腰往下一沉,阴蒂整个压在了江砚的舌头上。

  沈吟枝的阴道口猛地缩紧,一下,又一下,一阵一阵地跳。一股热水从里面涌出来,浇了江砚一脸。热水顺着他的耳朵,流到了凳子的皮面上。沈吟枝的膝盖一软,差点坐下去。沈吟枝咬着自己的手套,从喉咙里漏出来一声很小的呜咽,马上又憋住了。

  江砚没有停,舌头放轻了,贴着那粒还在跳的阴蒂慢慢地舔。沈吟枝的身子一抽一抽的,每被舔一下,大腿就往里夹一下。丝袜的花边蹭着他的耳朵。阴道口还在一下一下地缩,每缩一次,就挤出一小股热水。沈吟枝抓着他头发的手指松开,又抓紧,最后在他的头顶上轻轻拍了两下。

  “停,你停,再舔我就要叫出来了。”沈吟枝在上面用气声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腿软了,你让我缓一缓,我蹲不住了。”

  沈吟枝在他脸上蹲了好一会儿,才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来。阴唇从江砚的嘴上揭开,拉出了一根细细的水丝,断在他的下巴上。裙撑从他的脸上移开,暖黄色的灯光一下子照进来。灯光照得江砚眯起了眼睛,眼睫毛上都是水。

  沈吟枝站在凳子边上,提着裙撑,大腿内侧亮晶晶的。沈吟枝的腿还在抖,抖得很轻。丝袜的花边湿了一圈。沈吟枝低头看着江砚。江砚满脸都是她的水,鼻尖上挂着一滴,嘴唇被磨得发红。沈吟枝看着看着,又想笑,赶紧用手套捂住了嘴。

  “你的脸全湿了,你这个样子出去,我妈会以为你哭了。”沈吟枝小声说,从小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眼睛弯弯的。“我刚才差点叫出来,我咬着手套才忍住。你看,手套都被我咬湿了。”

  “你跟你妈说再收一厘米的时候,下面一直在往我嘴里流水。”江砚说,用纸巾擦了擦脸,声音还哑着。“你说得那么稳,我在底下听着,差点以为是另外一个人。”

  沈吟枝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伸手在他的胸口上打了一下。沈吟枝看了一眼挂钟,两点二十九分。沈吟枝看完钟,又低头看向江砚的西裤。西裤的裤裆被顶起了高高的一块,布料绷得发亮。顶端那里,已经洇出了一小块深色的湿印。

  “它在裤子里憋坏了吧?你坐起来,我让它出来透透气。”沈吟枝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逗他的笑。“我不用手弄它,也不用嘴。我的手套要还给店里的,口红也不能花。我换一个地方给它。”

  江砚坐了起来,背靠着墙,两条腿分开踩在地上。沈吟枝弯下腰,一只手还提着裙撑,另一只戴着手套的手解开了他的皮带。皮带扣叮的响了一声。沈吟枝的手停住了,侧着耳朵听了听外面。外面只有沈母翻杂志的声音,哗啦,哗啦。

  沈吟枝拉开了他的拉链,把他的内裤往下一勾。阴茎从里面弹了出来,直直地翘着,龟头胀成了紫红色。马眼上挂着一大颗前液,被灯照得亮亮的,顺着龟头往下淌。蕾丝手套的指尖碰了一下龟头,前液就沾在了那层网纱上,拉出一根细丝。

  沈吟枝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婚纱的后背,是一排细细的珍珠扣。沈吟枝把裙撑从后面整个掀起来,掀到了腰上,用两只手肘夹住。裙撑底下,是一个圆圆的、白白的屁股。白色的蕾丝内裤,勒在臀缝里。后面只有窄窄的一条。两瓣臀肉整个露着,被丝袜的花边衬得更白了。

  沈吟枝用一根手指勾住那条细细的蕾丝,往旁边一拨。臀缝整个露了出来,中间那一道浅浅的沟,被刚才流下来的水弄得湿湿的。沈吟枝往后退了一步,退到江砚的两腿中间,慢慢地往下坐。

  沈吟枝没有让他进去。沈吟枝伸手到身后,把那根翘着的阴茎往上一扳,扳得紧紧的,贴在了江砚的小腹上。沈吟枝的屁股,坐了下来。两瓣臀肉一左一右,把阴茎整根夹在了中间。

  臀肉又软又凉,夹着滚烫的阴茎,凉得江砚吸了一口气。阴茎陷在那道沟里,龟头从她的尾骨那里冒出来。龟头顶着婚纱后腰上那排细细的扣子,扣子凉凉的。沈吟枝坐稳了,两只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婚鞋的鞋跟踩着地毯。

  “它好烫,烫得我屁股都在跳。”沈吟枝回过头,小声说,脸红得发亮。“你别动,你就靠着墙看镜子,看我怎么弄它。”

  江砚抬起眼睛,看向对面的落地镜。镜子两边的小灯,照得她的脸发亮。镜子里的沈吟枝穿着婚纱,上身端端正正。抹胸上的蕾丝花一朵一朵的,手套搭在膝盖上。沈吟枝的脸红着,眼睛湿湿的,正从镜子里看着他。镜子里看不见裙撑底下,只能看见白纱堆在她的腰上,和她身后他的一截肩膀。

  沈吟枝开始动了。裙撑跟着她,轻轻地晃了一下。沈吟枝的两只脚踩稳了,腿上用力,屁股慢慢地往上抬。两瓣臀肉夹着阴茎往上滑,从根部滑到冠状沟。龟头在臀缝里,被挤得发胀。沈吟枝抬到顶,又慢慢地坐下来。臀肉贴着阴茎往下滑。一直滑到阴囊上,把阴囊压得扁扁的。

  阴茎上全是她刚才流下来的水,还有前液,滑得很。沈吟枝每坐下一次,臀缝里就发出一声很轻的咕叽。沈吟枝坐了几下,找到了节奏,屁股一起一落。丝袜的花边,在江砚的大腿上蹭来蹭去。

  江砚靠着墙,看着镜子里的她。镜子里,沈吟枝的上身几乎没有动,只有肩膀一耸一耸的。那样子像是在试着走路。镜子外面,那个白白的屁股夹着他的阴茎。一下一下地往上撸,往下坐。江砚的两只手抓住了凳子的边,指甲抠进了皮子里。

  “你在看镜子吗?镜子里的我是不是很乖,像在拍婚纱照?”沈吟枝问,喘着气,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着。“可是我屁股中间夹着你的鸡巴,你的鸡巴在我屁股缝里一跳一跳的。这句话我想了一路,憋到现在才说出来。”

  沈吟枝说完,自己先把脸转回去了,耳朵红得透亮。沈吟枝的屁股却坐得更快了,两瓣臀肉夹得更紧。江砚的阴茎在她的臀缝里猛地跳了一下,马眼里冒出一大股前液。前液抹在了她的尾骨上,亮亮的。

  沈吟枝换了一个动作。沈吟枝不再上下坐,改成前后地磨。屁股贴着他的小腹,一前一后地蹭。阴茎陷在臀缝最深的地方,被两瓣臀肉夹着来回碾。龟头一下一下地蹭过她的尾骨,蹭得发烫。沈吟枝每往后蹭一次,臀肉就往两边挤开一点,又合拢。两瓣臀肉把阴茎吞得更紧。

  江砚低头往下看。那道白白的臀缝里,夹着他紫红色的阴茎。臀肉被挤得变了形,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水。丝袜的花边在她的大腿上勒出一圈软肉,随着她的屁股一颤一颤。沈吟枝的后背上,冒出了一层细汗。婚纱抹胸的上沿,被汗洇湿了一道细细的边。

  分针走到了三十三。外间的楼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有人在上楼。沈吟枝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屁股坐在江砚的阴茎上,两个人都没有动。脚步声上到二楼,往另一边走了,是别的客人。沈吟枝等了几秒,又开始动,动得比刚才还急。

  沈吟枝的屁股往后一坐,坐得很深。阴茎整根陷进了臀缝里,龟头顶在她后腰上。沈吟枝停在那里,两瓣臀肉一下一下地夹,夹一下,松一下。江砚看着镜子里她的脸,看得很仔细。那张脸端端正正地对着镜子,只有眼睛湿着,嘴唇咬着。镜子外面,那两瓣白白的臀肉,正一下一下地咬着他。

  “你看,我屁股也会夹,跟里面一样会夹。”沈吟枝回头小声说,眼睛弯着,脸红得发亮。“我练了好几天,在家里对着镜子练的,你不许笑我。”

  江砚的阴囊缩紧了,后腰一阵一阵地发麻。江砚咬着牙,凑到她背后,用气声说他快忍不住了。沈吟枝听见了,马上伸手到身后。

  “别射在裙子上,这条裙子下周还要穿,弄脏了我没法跟我妈交代。”沈吟枝小声说,戴着手套的手已经摸到了龟头,整个手心兜了上去。“射在我手里,射在手套里,我接着。”

  沈吟枝的手心兜着龟头。蕾丝贴着马眼,屁股还在往下坐。臀肉往下一挤,江砚的腰往上一弹,第一股精液射了出来。精液又热又急,全射在了她的手心里。精液隔着一层蕾丝,烫得沈吟枝的手指一缩。

  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地射进她的手心。精液从蕾丝的网眼里渗出来,渗到她的指缝里。精液白白的,黏黏的。沈吟枝的手兜得紧紧的,一滴都没有漏到裙子上。阴茎在她的臀缝里一抽一抽地跳,跳了七八下,才慢慢地停了。阴茎上还挂着几滴白。

  试衣间里一下子全是精液的腥味,混着她的香水。沈吟枝慢慢地把手从身后拿回来,摊开在自己面前。白色的蕾丝手套上,手心那一块被精液浸透了。蕾丝的花纹都变得半透明,贴在她的掌心上。

  “好多,手套都兜不住了,从指缝里往外冒。”沈吟枝说,盯着自己的手心,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它好烫,隔着手套都烫手。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憋着,就等着今天?”

  沈吟枝从他腿上站起来,转过身,用另一只手捏住了那只湿手套的手腕。沈吟枝把手套一点一点地往下褪,褪得很慢。手套翻了过来,把里面的精液全包在了里面。沈吟枝把那团翻过来的手套捏在手里,弯下腰。沈吟枝把手套塞进了江砚西装外套左边的口袋,塞得很深。

  “上次是内裤,这次是手套。你的口袋快成我的收纳盒了。”沈吟枝说,在他的口袋上拍了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回家再还我,你要是在路上掏出来,我就说是你自己偷的。”

  江砚靠在墙上喘气,阴茎软软地垂在拉开的拉链外面。龟头上还挂着一点白。挂钟的分针,走到了三十五。小唐说过二十分钟,现在还剩不到五分钟。沈吟枝看了一眼钟,又看了一眼他软下去的阴茎,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

  “小唐还没上来,她每次说二十分钟,都要拖到半个钟头。”沈吟枝说,声音很轻。沈吟枝伸出那只光着的手,把他从凳子上拉起来。“我还想要你,它现在软了。你过来,我让它自己想起来。”

  沈吟枝走到落地镜前面,站上了那个半尺高的圆形试衣台。沈吟枝背对着他,面对着镜子。沈吟枝把裙撑从后面又掀了起来,拢在腰上。江砚走到她身后,站在试衣台下面。沈吟枝站在台子上,屁股正好到他的胸口那么高。

  沈吟枝从镜子里看着他,伸出光着的那只手,抓住了他的右手腕。沈吟枝拉着他的手,从裙撑底下伸了进去。江砚的手背擦过一层又一层的纱,纱很硬。那些纱刮着他的手背,沙沙地响。沈吟枝拉着他的手往前,按在了自己湿透的内裤上。

  “你摸摸,刚才在你嘴上那一下,到现在还没停。”沈吟枝说,看着镜子里的他,眼睛水汪汪的。“你把手指放进去,两根就够了。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就感觉它。”

  沈吟枝把内裤的裆部拨开,拉着他的中指和无名指,抵在了阴道口上。阴道口软软的,烫烫的。一碰到他的指尖就往里吸。沈吟枝按着他的手腕,慢慢地往里推。两根手指滑了进去,一直滑到指根。

  里面又湿又烫,比他的嘴还烫。江砚的两根手指,被一圈一圈的软肉裹着。那些软肉一阵一阵地往里缩,缩一下,松一下。那些软肉像是还在刚才的余劲里。沈吟枝没有动,就那么站着,让他的手指在里面待着。阴道一下一下地夹着他的手指,夹得很有规律。

  镜子里的沈吟枝,穿着整整齐齐的婚纱。一只手戴着白手套,扶着镜子边框。沈吟枝的脸红着,嘴唇微微张开,眼睛一直看着镜子里的江砚。镜子里看不见裙子底下他的手,只能看见她的肩膀。她的肩膀每被里面夹一下,就轻轻地抖一下。

  江砚看着镜子里她的脸,手指在里面感觉着那一阵一阵的夹。江砚垂在裤子外面的阴茎,跳了一下。阴茎慢慢地抬起头来。龟头先胀,然后整根一点一点地变硬,往上翘。挂钟的分针,从三十六挪到了三十八。阴茎已经完全硬了,龟头蹭着她丝袜的花边。

  沈吟枝感觉到了,从镜子里看见他的眼神变了。沈吟枝的嘴角,一点一点翘了起来。沈吟枝往后伸手,摸到了那根重新硬起来的阴茎,戴着手套的手在上面轻轻碰了一下。沈吟枝笑了,笑得又羞又得意。

  “它起来了,我一下都没碰它。”沈吟枝说,声音抖抖的,脸红到了耳朵根。“它是摸着我里面才起来的,它就这么想进去吗?”

  江砚的手指在她身体里轻轻地弯了一下,指腹碰到了阴道前壁上一小块粗粗的软肉。沈吟枝的腰一下子塌了下去,撑着镜子的手在玻璃上滑了半寸。阴道猛地夹住了他的两根手指,夹得死死的,挤出一小股热水。热水顺着他的手腕,流进了袖口里。

  “你别乱动,我说了你什么都不用做。”沈吟枝喘着说,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眼睛里却全是水。“你再碰那里一下,我就站不住了。它也不用起来了,我先倒了。”

  江砚低下头,凑到她的左耳边上,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话。江砚说的是,我想进去,我想了七天。沈吟枝的头偏了一下,在镜子里皱起了眉头。

  “你说什么?你在我左边说话,我听不清。”沈吟枝说,把头往右边偏过来,右耳朝着他。“我左耳从小就不太好,小时候发烧烧的,声音小了就听不清。你以后跟我说悄悄话,要到右边来说,好不好?”

  江砚换到了她的右边。嘴唇贴着她的右耳,又说了一遍。沈吟枝听清了,整个耳朵一下子红得发烫。耳垂上的珍珠耳钉,跟着晃了晃。沈吟枝没有回答,伸手把他的手指从自己身体里拉了出来。两根手指上全是她的水,在灯底下亮晶晶的。两根手指一分开,就拉出了长长的一根丝。

  沈吟枝从试衣台上走下来,站到了镜子跟前的地毯上。沈吟枝两只手撑在了镜子上,一只戴着手套,一只光着。沈吟枝把屁股往后翘起来,腰塌下去。裙撑在她的腰上,堆成了一大团。沈吟枝踩着十厘米的婚鞋,腰一塌,阴道口的高度,正好对着江砚的胯。江砚往前站了半步,握着阴茎。龟头抵在了阴道口上。

  “你进来,慢一点,裙撑会响。”沈吟枝说,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回镜子。“我要从镜子里看你,你也看镜子里的我。你看我穿着婚纱,被你操的样子。”

  江砚慢慢地挺腰。镜子的边框,被她的手撑得轻轻响了一声。龟头挤开那一圈软肉,滑了进去。阴道口一下子箍住了冠状沟。沈吟枝在镜子里张开了嘴,没有出声,撑在镜子上的手指收紧了。江砚停了一下,又往里送了一截。阴茎被里面一圈一圈的褶子裹着,往深处推。

  沈吟枝没有让他一下子进到底。沈吟枝撑着镜子,屁股往前收了一点,让龟头卡在阴道口里。沈吟枝就停在那里。阴道口一圈一圈地箍着冠状沟,箍一下,松一下。阴道口像在试他。沈吟枝从镜子里看着他忍得发红的脸,嘴角翘了起来。

  “你别急,我们还有七天,还有一辈子。”沈吟枝小声说,屁股往后送了一点点,又停住。“可是今天我等不了七天,我想现在就把你吃进去。”

  沈吟枝自己往后一坐。屁股撞上了他的胯,阴茎整根吞了进去。龟头顶到了最里面,顶在那一小团硬硬的软肉上。那团软肉被顶住,往下一压,又往回一缩,嘬了一下龟头的顶端。沈吟枝的腿一软,镜子上留下了一个模糊的手掌印。

  江砚开始动。每动一下,裙撑就沙沙地响一下。江砚动得很慢,每一下都抽出来一半,再整根送回去。裙撑被他的小腹顶着。一下一下地蹭,纱和纱摩擦着,发出很轻的沙沙声。沈吟枝咬着嘴唇,从镜子里一直看着他,眼睛湿得快要流下来。

  挂钟的分针,走到了四十二。帘子外面,楼梯上又响起了脚步声。这次的脚步声停在了外间,接着是小唐的声音,有点喘。

  “沈小姐,头纱拿上来了,仓库里有两条。我都拿上来了。”小唐在帘子外面说,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我现在进来给您戴上吗?阿姨说,等您戴好了她再进来看。”

  江砚停住了,阴茎整根埋在她的身体里。两个人都不敢喘气,镜子里一片安静。沈吟枝的阴道在他的阴茎上猛地一缩,缩得江砚的后腰一麻。沈吟枝深吸了一口气,从镜子里看了江砚一眼,那一眼里全是笑。

  “你先别进来,我在调里面的衬裙。扣子扣错了一排,要重新扣。”沈吟枝说,声音稳稳的,跟刚才答她妈妈时一模一样。沈吟枝的屁股却往后又顶了一下。“你先跟我妈说腰身的事。后面收一厘米,别收侧边。三分钟,我弄好了叫你。”

  “好的,沈小姐,那我先跟阿姨对一下尺寸。”小唐说,脚步声往沙发那边去了。

  “枝枝,要不要我进去帮你扣?那排扣子你自己够不着。”沈母在外面问。

  “不用,妈,江砚在帮我扣。”沈吟枝说,说完把脸贴在了镜子上。沈吟枝憋着笑,憋得肩膀直抖。

  江砚掐着她的腰,又动了起来。外间传来小唐翻尺子的声音,啪的一声。江砚动得比刚才快,可是不敢重。江砚每一下都撞到最里面,又停住,让龟头在那团软肉上碾。那团软肉被碾得一缩一缩的,每缩一下,就吐出一小股热水。热水浇在龟头上。水顺着阴茎往外流,流过江砚的阴囊,滴在镜子前的地毯上。

  沈吟枝腾出那只光着的手,伸到自己的胸前,捏住了抹胸的上沿。沈吟枝从镜子里看着江砚,停了一下,才把抹胸往下拉。抹胸收得很紧,拉下来的时候,蕾丝刮着乳房的边缘。蕾丝刮出了一道印子,红红的。两个乳房从抹胸里跳了出来,白白的,沉甸甸地垂着。乳头已经硬了,硬成了两颗深粉色的小粒。

  “你帮我托着,我的手要撑镜子。”沈吟枝说,看着镜子里自己露出来的乳房,脸红得快滴血。“我想看看,穿着婚纱露着这里,被你从后面操,是什么样子。”

  江砚的两只手从她的腋下伸过去,托住了她的两个乳房。乳房很软,很烫,在他的手心里随着他的撞击一颤一颤的。江砚的拇指压在乳头上,轻轻地揉了一圈。沈吟枝的阴道就在底下一下子夹紧了,夹得江砚停了一拍。

  镜子里,白色的抹胸被拉到了肋骨上。两个乳房被一双男人的手托着,乳头从他的指缝里露出来。抹胸以上,是她红透了的脸和盘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抹胸以下,是一大团堆起来的白纱。白纱底下,看不见的地方,一根阴茎正在一下一下地往她身体里撞。沈吟枝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嘴唇抖了一下,屁股往后迎得更用力了。

  沈吟枝抬起左腿,把婚鞋踩在了旁边试衣台的边上。腿一抬,阴道口张得更开。江砚一下子进得更深了。沈吟枝的嘴张着,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鼻子里漏出一声一声的哼,哼得很轻。

  镜子里,沈吟枝的上身还是端端正正的。抹胸上的蕾丝花,在灯底下一闪一闪。只有她的脸在变,越来越红,红到了脖子。那片红一直红到了锁骨中间,往下两指的那片皮肤。那片皮肤红得发烫,在白纱的领口上面,像一小块胭脂。

  沈吟枝从镜子里看着江砚,看着看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沈吟枝把捂着嘴的手拿开。嘴唇贴着镜子,声音小得只有他能听见。

  “我嫁给你那天,我要你看着我,一秒钟都别走开。”沈吟枝说,眼泪挂在睫毛上,阴道一阵一阵地绞紧了他。“你答应我,你就这样看着我,像现在这样。一秒钟都不许看别的地方。”

  “我答应你,我看着你,一秒钟都不走开。”江砚说,从镜子里看着她的眼睛。

  沈吟枝的阴道突然绞紧了,一下,又一下,往里吸。沈吟枝踩在试衣台边上的那条腿开始发抖,婚鞋的鞋跟在木头上磕出了细细的嗒嗒声。最里面那团软肉一下子咬住了龟头,咬得死死的,接着往外一吐。一大股热水涌了出来。热水顺着阴茎往外流,流过江砚的阴囊。热水又顺着她的丝袜往下淌,把蕾丝花边泡得透湿。

  沈吟枝的脸贴在镜子上。嘴张着,没有叫出声,喉咙里只有一点断断续续的气音。镜子上她呼出来的气蒙了一小片白,白雾里,是她红透了的脸,眼睛半闭着。

  江砚的阴囊缩紧了,后腰一阵发酸。江砚咬着牙往外一拔。阴茎从她身体里滑出来,沾满了她的水,在空气里跳了一下。江砚握住阴茎,龟头抵在了她左边大腿内侧,丝袜花边上面那一截光着的皮肤上。

  第一股精液射了出来,射在她的大腿内侧,烫得沈吟枝的腿一抖。第二股,第三股,压着同一个地方,堆成了白白的一小洼。精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滑到了丝袜的蕾丝花边上。花边一下子就把它吸了进去。花边上洇出了一大块湿印子,比刚才她自己的水还要深。

  精液最后几股射得弱了,从马眼里一下一下地往外涌。精液滴在她的丝袜上,滴在地毯上。江砚握着阴茎,喘着气,额头抵在她的后颈上。沈吟枝的后颈上全是汗,碎头发湿湿地粘着,有一股味道,香水和汗混在一起。沈吟枝的身子,还在一下一下地抖。阴道口空着,还在一张一合地往外吐水。

  沈吟枝还撑着镜子,回过头,低头看自己的大腿。大腿内侧,挂着一道一道的白。丝袜的花边湿了一大圈,贴在皮肤上。沈吟枝没有叫他拿纸巾。沈吟枝弯下腰,用那只光着的手捏住丝袜的花边。沈吟枝把花边往上一拉,盖在了那一小洼精液上。

  丝袜的蕾丝花边一碰到精液,就把它吸了进去。沈吟枝用指腹隔着花边按了按,按了两下,又把花边往下翻。沈吟枝翻过来,用干的那一面把剩下的那点白擦干净。花边被她翻回原位,紧紧地勒在大腿上。湿的那一面贴着皮肤,从外面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样就看不出来了,丝袜吸水,比纸巾好用。”沈吟枝小声说,直起腰,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腿。“就是凉凉的,贴着我的腿,黏黏的。我等一下戴头纱的时候,腿里一直夹着你的东西,你说我会不会笑场?”

  沈吟枝说完自己先笑了,又赶紧捂住嘴。江砚从小桌上抽了几张纸巾,蹲下来,替她擦大腿根上剩下的水。沈吟枝的腿还软着,被纸巾一碰,膝盖就往里一并,夹住了他的手。

  江砚把她的内裤拨回原位。那条白蕾丝已经湿透了,贴在阴唇上,凉凉的。沈吟枝被那块凉布一贴,打了个哆嗦,低头看了他一眼。江砚站起来,用纸巾擦干净自己。江砚把阴茎塞回裤子里,拉上了拉链。

  沈吟枝转过身来,靠在镜子上,看着他。两个乳房还露在抹胸外面,乳头被他揉得发红。乳房的边缘上,有一道被蕾丝刮出来的红印子。沈吟枝伸出那只光着的手,勾住了他的领带。沈吟枝把他拉下来,吻住了他的嘴。

  沈吟枝的舌头伸进来,在他的嘴里舔了一圈。江砚的嘴里还有她的味道,咸咸的,带着一点甜腥。沈吟枝舔着舔着,忽然停住了。沈吟枝退开一点,看着他,脸又红了。

  “你嘴里全是我的味道,我自己都尝出来了。”沈吟枝小声说,用拇指擦了擦他的嘴角。“等一下你出去跟我妈说话,离她远一点,别张大嘴。”

  沈吟枝说完,低头把抹胸往上拉。抹胸收得很紧,拉了两下才拉上去,把两个乳房重新裹了进去。蕾丝刮过发红的乳头。沈吟枝嘶了一声,咬着嘴唇把抹胸的上沿理平了。

  沈吟枝直起腰,放下了裙撑。裙撑一层一层地落下来,落回原来的样子,把底下的一切全盖住了。沈吟枝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后面。裙子上一点褶子都没有。沈吟枝伸手把镜子上那个手掌印擦掉,又擦掉了那一小片白雾。

  “我的手套少了一只,等一下我妈肯定会问。”沈吟枝说,看着自己那只光着的手,眉头皱起来,又松开了。“我就说手套沾了口红,让小唐再拿一双。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味道?”

  江砚凑过去,在她的颈窝里闻了一下。颈窝里热热的,还带着汗。沈吟枝身上是香水,混着一点汗,还有一点很淡的、他自己的味道。江砚说闻不出来。沈吟枝不信,自己低头闻了闻手腕,又往身上喷了两下香水。

  挂钟的分针,走到了四十六。沈吟枝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把几根散下来的碎发别回耳朵后面。沈吟枝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红还没有退下去。沈吟枝转过身,冲帘子外面叫了一声小唐。

  ---

  小唐掀开帘子进来,手里捧着一条很长的头纱。江砚已经站回了帘子边上,西装外套扣好了,左边口袋鼓着一小团。小唐看了一眼沈吟枝,愣了一下,说沈小姐您的脸好红。

  “里面太热了,这个裙撑捂得我一身汗。”沈吟枝说,站上试衣台,背对着小唐。沈吟枝让她往头发上别头纱。“对了,我有一只手套刚才沾上口红了。我怕洗不掉,你再帮我拿一双新的,钱算我的。”

  小唐答应着,把头纱的发梳插进沈吟枝的发髻里。发梳的齿,凉凉地划过她的头皮。头纱从她的头顶一直垂到地上,薄薄的一层白。头纱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罩得朦朦胧胧的。小唐掀开帘子,叫沈母进来。沈母走进来,看见镜子里的女儿,站住了,半天没说话。沈母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好看,真好看。就是你这脸怎么红成这样?跟喝了酒一样。”沈母说,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这几天累着了吧,婚礼前你可不能病。”

  “没发烧,妈,里面闷,我站久了。”沈吟枝说,在镜子里看了江砚一眼,嘴角往上翘了翘,又压了回去。

  沈母又绕着女儿转了一圈,看裙摆,看后腰。沈母又看头纱垂下来的长度。沈母转到前面的时候,往下看了一眼地毯。镜子前面的地毯上,有一小块颜色深了,湿湿的。沈母看了两秒,抬起头。沈母看了江砚一眼,什么都没有说。沈母转身,去跟小唐说后面收一厘米的事了。

  江砚站在帘子边上,手插在西装外套的口袋里。口袋里那团手套已经凉了,湿湿的,黏在他的手指上。

  ---

  六月十九日星期五,婚礼前一晚,晚上八点半。婚礼倒计时只剩一天了。沈吟枝按老规矩回了娘家住,澜庭的家里只有江砚一个人。客厅里堆着喜糖盒子和伴手礼,茶几上摊着柏悦发来的第五版座位表。

  八点五十分,沈吟枝打来了视频电话。沈吟枝趴在娘家那张小床上,背后的墙上还贴着她高中时候的奖状。沈吟枝的头发湿湿的,刚洗完澡。沈吟枝把手机凑得很近,屏幕里只有她的半张脸和一只眼睛。

  “我妈今天晚上突然问我,那天试衣间的地毯上,为什么湿了一块。”沈吟枝说,把脸埋进枕头里笑,笑完又抬起来。“我说是我把矿泉水洒了,她看了我好久,说了一句,你们俩明天给我规矩一点。我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那你明天规矩一点吗?”江砚问,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她笑红了的脸。

  “我不规矩,我答应过你的。我要你看着我,一秒钟都别走开。”沈吟枝说,声音一下子软了,眼睛在屏幕里亮亮的。“你也别规矩,明天晚上,我等了好久的那件事,你记得吗?你要是忘了,我就不让你进门。”

  江砚说他记得。沈吟枝满意了,在屏幕上亲了一下,说她妈在敲门了。沈吟枝匆匆挂了电话。江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屏幕黑下去之前,壁纸上是她穿着婚纱的那张试衣照。

  门铃响了两遍,声音在空空的客厅里回荡。江砚以为是孟铮来送西装,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女人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女人三十岁上下,头发扎成一个低低的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女人的嘴唇有点干,起了一点皮。女人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右边眉尾有一道很细的白色小疤。那道疤斜斜地,切断了眉毛。江砚认出了这张脸,前世在婚礼上见过。那天她一直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手里拿着对讲机。

  “江总,我是顾诗曼,你们婚礼的策划。明天的流程单,我送过来给你过一遍。”顾诗曼说,把文件袋递过来,没有进门的意思。“沈小姐那份我已经送到她父母家了,这份是你的。你的部分我用黄色标出来了,主要是几个时间点,误差不能超过两分钟。”

  江砚接过文件袋。文件袋很薄,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文件袋里是一沓打印得整整齐齐的流程单,第一页的右上角用黄色荧光笔划了好几道。江砚说了一声谢谢,抬起头。顾诗曼还站在门口,没有走。

  顾诗曼看着他。顾诗曼看了很久,大概有三秒钟,眼睛一眨都没眨。走廊的感应灯,在她头顶上灭了。她跺了一下脚,灯又亮了。

  “江总,明天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最好今晚说。”顾诗曼说,两只手插回了运动外套的口袋里。“明天人太多了,到了明天,什么事都藏不住。”

  顾诗曼说完,转身往电梯那边走。运动鞋踩在走廊的地砖上,一点声音都没有。江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沓流程单。江砚看着电梯门打开,又合上。电梯的数字从十八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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