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 衡山》 六月二十五日星期四,早上七点二十分。澜庭的餐桌上,摆着两杯豆浆,一碟煎好的饺子。沈吟枝穿着一件宽宽的白衬衫,扣子只扣了中间两颗。那是江砚的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沈吟枝坐在餐桌对面,一只脚踩在椅子边上,正在用筷子戳一只饺子的肚子。饺子破了,冒出一股热气,里面是韭菜鸡蛋馅。 “你今天下午要出去吗?你昨天晚上一直在看手机,看完了,就把手机扣在胸口上。”沈吟枝问,把那只戳破的饺子夹进他的碗里。沈吟枝的眼睛没抬起来,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小片影子。“我不是要查你,我就是想知道,你晚上几点能回来。我妈今天给我寄了一箱杨梅,我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下午三点要去见一个人,是公司的事,见完了我就回来。”江砚说。江砚把那只饺子吃了,韭菜的味道很冲。“晚上七点以前,我一定到家。杨梅你先放在冰箱里,别一个人偷吃,等我回来洗。” 沈吟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沈吟枝的嘴角弯了一下,把踩在椅子上的那只脚放下来,在桌子底下找到了他的小腿。沈吟枝的脚心凉凉的,顺着他的小腿往上蹭了两下,停在他的膝盖上。 “周一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吧?晚上连本带利,利息算到周末。”沈吟枝说,脚趾在他的膝盖上点了两下。沈吟枝的耳朵尖,有一点红,声音却很正经。“今天才周四,你别以为我忘了。你今天晚上回来要是累得脸发白,那我就再记一笔。到了周六,两笔一起算,你周六一整天都不许加班。” “我记着,一笔都不会少。”江砚说,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脚踝。 沈吟枝的脚踝很细,江砚一只手,就握满了。沈吟枝没有把脚抽回去,低头喝了一口豆浆,嘴唇上沾了一圈白。沈吟枝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扣着。江砚看了那只手机一眼,没有说话。手机的边上,露出一截粉色的手机壳,是她上个月新换的。 江砚把她的脚放回地上,起身去拿外套。江砚的手机屏幕朝上,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江砚拿起手机,屏幕上什么消息都没有。那个一七零开头的号码,昨天晚上发完那一条以后,就再也没有亮过。 ---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砚舟科技七楼的小会议室里,百叶窗拉着。陈屿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给他看,屏幕上是一张导出日志的截图。宋听晚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支红笔。红笔的笔帽,被她咬得扁扁的。 “江总,test_ops_02 昨天凌晨两点又登录了一次,导走了四万一千条。”陈屿说。陈屿的眼镜又滑下来了,他用一根手指推回去。“我们周一下午放进去的两千条假数据,一条都没有少,全在这四万一千条里面。手机号的最后两位,就是我们俩的生日倒过来写。我刚才一条一条对过了。” “导完以后,这个账号做了什么?”江砚问,看着屏幕上那一串时间。 “导完以后它没有退出,又挂了十一分钟,然后清了一次本地缓存。”宋听晚说。宋听晚把那支红笔放下,拿起铅笔,在一张方格纸上画了三个圈。“清缓存的操作,是从运维那台跳板机上发出来的。那台跳板机的登录记录,昨天凌晨一点五十分,有葛磊的工号。葛磊十分钟以后就退出了。在系统里看,他只是上去检查了一次磁盘空间。” 江砚把那张方格纸拉过来,看着那三个红圈。三个圈的旁边,宋听晚用很小的字,写了三个时间。江砚把方格纸对折,放进了衬衫口袋里,和上次那张放在一起。 “这四万一千条,以后会在什么地方冒出来,我们现在不知道。”江砚说。江砚看着陈屿,又看着宋听晚。“你们俩接下来,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每天早上搜一遍那两千个空号。如果哪一天,有人往这些空号上发短信,或者打电话,你们第一时间告诉我。葛磊那边,谁都不要去碰,也不要在他面前多看他一眼。” 陈屿点点头,把电脑合上了。宋听晚把红笔的笔帽重新拧好,站起来,去拉百叶窗。百叶窗拉开了一条缝。中午的太阳从缝里照进来,落在会议桌上,是一条窄窄的白线。 --- 下午两点五十二分,衡山酒店的大堂很凉,冷气开得很足。大堂的地面,是灰白色的大理石,擦得能照出人影。大堂的一角,是咖啡吧,几张圆桌之间隔着一排高高的绿植。钢琴在另一头,没有人弹,琴盖合着。 顾诗曼已经到了。顾诗曼坐在最靠里的一张圆桌边上,背对着墙,面朝大门。顾诗曼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锁骨。顾诗曼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顾诗曼的脚边,放着一只黑色的拳击包,包带上挂着一副红色的拳套。顾诗曼的两只手放在桌上,手背上,缠着白色的拳击绷带。绷带缠到手腕,边缘起了一点毛。 江砚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桌上已经放了两杯冰美式,一杯喝了一半。另一杯的杯壁上挂着水珠,还没有动过。顾诗曼把没动过的那一杯推到他面前,她的手指,在杯壁上留下了两道湿印子。 “我给你点好了,冰美式不加糖。婚宴那天你一晚上喝的,都是这个。”顾诗曼说。顾诗曼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他,眨得很少。“我刚从拳馆过来,打了一个小时。手上的绷带还没来得及拆。你别介意,我身上可能有点汗味。” “顾小姐,你约我来,应该不是为了请我喝咖啡。”江砚说,没有碰那杯咖啡。 “砚行咨询是我表哥借我的名字开的,法人是我。公章在他那里,账也在他那里。”顾诗曼说。顾诗曼把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他这半年一直在往外搬你们公司的东西,用户数据和客户名单,一批一批地搬。搬出去的东西,都是从砚行咨询的账上过一道,再卖出去。这些你都知道,对吧?你要是不知道,你收到我婚礼那天晚上那条短信,第一件事就是打回来骂人。你会问是谁在恶作剧。你没有打,你等了四天。我约你,你只回了一个好字,连我是谁都不问。” 江砚看着她,没有说话。大堂另一头,有一个服务生推着行李车走过去,轮子在大理石上滚得很轻。顾诗曼等那辆行李车走远了,才往前,探了一点身子。 “我表哥说你是个老实人,只会写代码,什么都看不出来。”顾诗曼说。顾诗曼的声音压低了,眼睛还是不眨。“可是我从五月份开始,看你看了一个多月。你订婚宴上换了伴郎。你婚礼前一天晚上,看我的那三秒钟,你一点都没有慌。一个老实人被人看三秒,会慌,会问你有什么事。你没有问,你在等我先开口。你像换了一个人,所以我猜,你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你是谁,那六个字,你想让我知道什么?”江砚问。 “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我表哥嘴里的那个老实人,我看出来了。你知道我表哥要跑,你知道他想在跑之前,把砚舟掏空。”顾诗曼说。顾诗曼说完,靠回椅背上。她两只缠着绷带的手交叉着,放在小腹前面。“至于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不问,我也不关心。我只关心一件事,就是他跑了以后,留在原地的是我的名字。我名下这家公司,到时候就是一个筐,什么脏东西都能往里面装。” 江砚端起那杯冰美式,喝了一口。咖啡又冰又苦。冰块撞在杯壁上,叮了一声。江砚放下杯子,问了她一件事。沈氏地产那份三百万的合同,乙方签字的是不是她。顾诗曼的眉毛动了一下,右边眉尾那道白色的小疤,跟着动了一下。 “那份合同是三月份签的。我表哥拿来一沓纸,说是公司年检要用的,让我在最后一页签名。”顾诗曼说。顾诗曼的嘴唇抿了一下,嘴唇上,有一点干皮。“我签了,签完他就拿走了,前面那几页我一页都没看到。我是到了上个月,对账的时候,才知道砚行咨询收过沈家一百五十万。我知道的时候,你们的请柬已经发出来了。我手里拿着你们的流程单,一行一行地,签我的名字缩写。” “你想要什么?”江砚问。 “我要一个交易,很简单,一样换两样。”顾诗曼说。顾诗曼伸出一只缠着绷带的手,竖起一根手指。“我把砚行咨询的账交给你,真账一共三本。从开户那天起,每一笔进出都在上面。你拿去打我表哥,怎么打都行。你要保证一件事,就是到了最后,脏水不要泼到我身上。” 顾诗曼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竖得很直。顾诗曼手背上的绷带被拉紧了,指节那里的布料白得发亮,磨出了一层薄薄的灰。 “第二样,我前夫叫周牧。他是我表哥的大学同学,也是朋友。我们是我表哥介绍认识的。”顾诗曼说。顾诗曼说到周牧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往下压了一下,很快又平了。“我们去年年底离的婚,离婚之前,他把我们一起买的那套房子抵押了。钱转到了他自己的账上。七百二十万,我一分都没拿到。我找过两个律师,两个律师都说证据不够。我表哥说他会帮我,帮到今天,周牧还是天天跟他一起打高尔夫。” “你的意思是,你要我帮你,把这七百二十万拿回来。”江砚说。 “你帮我拿回来,你就是我这边的人。我手里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顾诗曼说,眼睛看着他。顾诗曼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笑得很短。“你要是做不到,我也不怪你。我们就当今天,只是喝了一杯咖啡。你走出这个门,我明天照样去给别人策划婚礼。我表哥那边,我什么都不会说。因为我说了,第一个倒霉的是我自己。” 江砚看了她很久。顾诗曼一直没有躲,深棕色的眼睛里,映着大堂顶上那盏水晶灯的一点点光。江砚说好,这个交易他做。顾诗曼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账本的复印件在楼上,原件我放在别的地方,不在这个酒店里。”顾诗曼说着站起来,弯腰拎起了脚边的拳击包。“你跟我上去拿,拿了就走。我在这里开了一间房,开了三天。房是用我自己的身份证开的,我表哥不知道。你上去以后,手机最好别响。” 江砚跟着她,走向电梯。电梯门开了,里面没有人。顾诗曼按了十二楼,按完,把那只拳击包换到另一只手上。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江砚在电梯的镜面墙上,看见了自己的脸。江砚也看见了顾诗曼。顾诗曼正从镜子里看着他,看了三秒钟,眼睛一眨都没眨。 --- 下午三点二十六分,一二零六的房门,在身后合上了。门锁咔哒一声,自己落了锁。套房的玄关很长,铺着一块深灰色的长绒地毯。地毯尽头,是一个小吧台,吧台前面摆着三张皮面的高脚凳。再往里走,是客厅和一整面落地窗。窗帘拉着一半,下午的太阳从那一半照进来,照在吧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顾诗曼没有往里走。顾诗曼一抬手,把那只拳击包扔在了玄关的地毯上。拳击包落地的时候闷闷地响了一声,挂在包带上的那副红拳套弹了一下,滚到了江砚的脚边。 “我谈生意之前,习惯先出一身汗。”顾诗曼说着转过身来,背靠着玄关的墙。顾诗曼抬起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捏住了运动外套的拉链头。“账本的复印件在吧台下面的柜子里,一共三沓,用黑色夹子夹着。你要拿,现在就可以去拿。拿了就走,我不拦你。” 江砚没有动。江砚的西装外套早就脱了,留在了车上。江砚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的手,看着她捏着拉链的那只手。绷带缠得很紧,从指根一直缠到手腕。指节那里磨得发灰,掌心那一面被汗浸得有点透明,贴在皮肤上。玄关顶上只开了一盏小射灯,光落在她的头发上。马尾的发梢是湿的,一缕一缕粘在一起。 顾诗曼把拉链往下拉了一截,手指很稳。拉链的齿一颗一颗地分开,声音很细,在安静的玄关里听得清清楚楚。拉链拉到胸口下面,顾诗曼停住了。运动外套的领口敞开了,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还有背心上面一片锁骨。锁骨的窝里汪着一点汗,亮亮的,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江砚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很近。那是刚打完拳的汗味,有点咸,混着拳馆里那种橡胶垫子和止汗喷雾的气味。顾诗曼往前走了一步,一步就到了他的面前。顾诗曼比他矮半个头,抬起脸来看着他,深棕色的眼睛一眨都不眨。 顾诗曼吻了上来。顾诗曼的嘴唇很干,起了一点皮,蹭在他的嘴唇上有一点扎。顾诗曼的舌头却是湿的,热热的,带着一点冰美式的苦味。那条舌头直接撬开了他的牙齿。江砚的后背,撞上了玄关另一边的墙。墙上挂着的一面全身镜晃了一下,哐地碰在墙上。 顾诗曼吻了一会儿,忽然张开嘴,咬住了他的下唇。顾诗曼咬得不轻,牙齿陷进了他的嘴唇里,咬住了就不松。江砚的嘴里,尝到了一点铁锈味。顾诗曼咬了三秒钟,才把牙齿松开。顾诗曼的舌尖在那个牙印上舔了一下,舔得很慢。 “你结婚才五天,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你走不走?”顾诗曼问,嘴唇还贴着他的下唇。顾诗曼说话的时候,热气全喷在他的嘴里。 江砚没有回答。江砚的一只手抬起来,慢慢地,放在了她的后腰上。隔着运动外套的布料,她的后腰又湿又热,硬邦邦的。江砚一摸,就能摸到两条肉在皮肤下面绷着。顾诗曼低头,看了一眼他放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顾诗曼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笑得很短。 “行,那就别说话了,我不跟男人讲感情,我跟他们讲谁先喘不上气。”顾诗曼说,把剩下那一截拉链一口气拉到了底。 运动外套从她的肩膀上滑下去,软软地,掉在了拳击包的旁边。顾诗曼的上身只剩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背心的胸口那里湿了一大片,颜色比别的地方深。背心底下是一截光着的腰,腰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肉。顾诗曼的小腹上有六块硬硬的腹肌,一块一块分得很清楚。腹肌上全是汗,在射灯下面闪着光。腹肌的中间有一道浅浅的沟,从肚脐上面一直往下,没进了运动裤的松紧带里。 顾诗曼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后腰上拿下来,按在了墙上。顾诗曼的绷带蹭在他的手腕上,粗粗的,像砂纸。 “手放下,贴着墙,站好。”顾诗曼说,抬眼看着他。“今天是我请你上来的,规矩由我来定。我让你动哪里,你就动哪里。我没说的地方,你一根手指头都不许碰。你要是不愿意,门就在你后面,往右一拧就开。” 江砚的两只手贴着墙,没有动。顾诗曼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顾诗曼的手指缠着绷带,不太灵活,解第一颗的时候解了两下才解开。顾诗曼解到第三颗,就不解了。顾诗曼的两只手抓住衬衫的两边,往旁边一扯。剩下的两颗扣子崩开了。一颗弹到了全身镜上,叮的一声,又掉在地毯上不见了。 顾诗曼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胸口上。顾诗曼只是贴着,鼻尖抵着他的皮肤。顾诗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吸得很慢。江砚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胸口上,热热的,一下一下地往下走。顾诗曼一边吸气,一边往下走。顾诗曼的鼻尖蹭过他的肋骨,蹭过他的肚脐,停在了皮带扣的上面。 “你身上一点汗味都没有,只有洗衣液的味道,你太太给你洗的吧。”顾诗曼说着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笑。“我身上全是汗,我们俩现在贴在一起。你回家以后,你这件衬衫上就全是我的味道了。你回去以后,最好自己把它洗了。” 顾诗曼的手往下伸,解开了他的皮带。皮带扣是金属的,顾诗曼解得很快。顾诗曼一抽就把皮带抽了出来,扔在了地毯上。顾诗曼拉开他的西裤拉链,把西裤和内裤一起往下拽,拽到了他的膝盖上。江砚的阴茎早就硬了,被内裤勒了一路,一弹出来就直直地翘着。龟头涨得发紫,马眼那里已经挂了一滴透明的前液。 玄关的空调出风口就在头顶,凉风吹下来,吹在他光着的阴茎上。江砚的阴茎,跳了一下。那滴前液顺着龟头滑下去,滑到了冠状沟里。顾诗曼低头看着它,看了好几秒,没有伸手去碰。 顾诗曼往前,贴了上来。顾诗曼踮起脚,两只缠着绷带的手撑在他脑袋两边的墙上,把自己的小腹贴在了他的阴茎上。顾诗曼运动裤的松紧带,勒在胯骨上。腹肌就在松紧带的上面,又硬又湿,热得发烫。江砚的阴茎被她压在两个人的小腹中间,压得死死的,龟头正好顶在她肚脐下面那块硬肉上。 顾诗曼开始动了。顾诗曼的脚尖踮着,胯一下一下地往前送,又往后退。顾诗曼用小腹上那几块硬肉夹着他的阴茎,上下地磨。腹肌的沟一道一道地刮过他的龟头,硬的地方硌得他发麻。沟里的汗又滑又热,把他的前液抹得到处都是。每磨一下,顾诗曼的运动背心就蹭一下他光着的胸口。背心湿透的那一块凉凉的,贴上来又离开。 江砚的两只手,还贴在墙上。江砚的手指在墙纸上抠着,指甲刮出很轻的沙沙声。顾诗曼的脸就在他的下巴底下,额头上的汗顺着那道白色的眉疤往下流,流到眼角。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顾诗曼的嘴半张着,呼吸一下比一下重,喷在他的锁骨上。 “你别抠我的墙纸,抠坏了要赔的。这间房是我自己掏钱开的。”顾诗曼说,胯又往前顶了一下。顾诗曼的腹肌狠狠地压住他的龟头,在上面碾了半圈。“你要是忍不住,你就喘出来,喘出声来我又不笑话你。你从进门到现在,一声都没出过。你是在跟我比谁憋得住吗?” 江砚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喘。顾诗曼听见了,嘴角翘了一下,胯磨得更快了。两个人的小腹之间,开始有了声音。汗和前液混在一起,每贴一下就咕叽响一声,每分开一点又啵地一下。江砚低头看下去,看见自己的阴茎被她的腹肌压得紧紧的。龟头在她肚脐下面那道沟里一冒一冒,每次冒出来,马眼上都挂着一根亮晶晶的丝。 江砚看见了她的运动裤,就在眼皮底下。运动裤是黑色的,薄薄的一层弹力布,紧紧裹着她的胯。运动裤的裆那里,颜色比别的地方深了一块。那里湿出了一个小小的椭圆,还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洇。顾诗曼磨一下,那块湿印子就蹭一下他的大腿。湿印子蹭上来凉凉的,又有点黏。 江砚手腕上的表,指针走到了三点三十四分。走廊里,忽然传来了轱辘声。有一辆推车从电梯那边慢慢地推过来,轮子压过走廊的地毯,咯噔咯噔地响。推车停在了隔壁的门口,有人敲门。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说客房服务,问需不需要补充用品。 顾诗曼的胯,停了一下。顾诗曼抬起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又低下头看他。推车又往这边推了几米,咯噔咯噔,停在了一二零六的门口。门铃叮咚响了一声,在玄关里响得特别近。那一声,近得就像在耳朵边上。 “您好,客房服务,请问一二零六需要开夜床,或者补充浴巾吗?”门外的女人说。女人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一点闷。 “不用了,谢谢你,浴巾还够。晚上也不用开夜床,我自己会弄。”顾诗曼说。顾诗曼的声音很稳,很客气,就像在电话里跟婚礼的客户确认流程。顾诗曼说话的时候,胯又慢慢地往前送了一下。腹肌贴着江砚的阴茎,从根部一直磨到了龟头,磨得又慢又重。 江砚的牙咬住了,咬得腮帮子都硬了。门外的推车停了两秒,又咯噔咯噔地往前推走了。顾诗曼一直等到推车的声音走远,听不见了。顾诗曼这才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笑了一声。顾诗曼的笑声闷闷的,热气全喷在他的脖子上。她的乳头隔着湿透的运动背心,硬硬地顶在他的胸口上。那两颗乳头小小的,硬得像两粒豆子。 “你刚才憋得脸都红了,我都看见了。你差一点就射在我肚子上。”顾诗曼说,抬起头,用一只缠着绷带的手背擦掉他额头上的汗。“我还没打算让你射在这里,太浪费了。你接着憋着,我换一个地方给你。” 顾诗曼往后,退了一步。顾诗曼两只手交叉着抓住运动背心的下摆,往上一掀。背心卷着她的胸口翻上去,从她的脑袋上脱了下来。顾诗曼的马尾被带乱了,几缕湿头发甩在了肩膀上。顾诗曼把背心扔在拳击包上,光着上身站在他面前,挺得很直。 顾诗曼的乳房不大,小小的两团,结结实实地贴在胸口上。胸口上全是汗,亮晶晶的一片。乳晕是浅褐色的,很小。乳头更小,被冷气一吹,缩得又硬又皱。两颗乳头直直地翘着。乳房底下有一道被运动背心勒出来的红印子,横着一条,印子里还汪着汗。顾诗曼没有遮,就让他看着。过了一会儿,她自己抬手摸了一下那道红印子,手指上沾了汗,她在运动裤上擦了擦。 “坐下,靠着墙坐在地毯上,腿伸直。”顾诗曼说着,用脚尖踢了踢他脚边的那副红拳套。“你的裤子挂在膝盖上。你自己把它蹬掉,鞋也蹬掉。地毯是今天早上刚吸过的。我检查过,你坐上去不会脏。” 江砚顺着墙,坐了下去。江砚把西裤和内裤从脚踝上蹬掉,鞋也蹬掉了,光着下身坐在长绒地毯上。地毯的绒很软,扎在他的屁股上,有一点痒。江砚的阴茎,直直地竖在两条大腿中间。龟头上,还糊着她的汗和他自己的前液,在射灯下面亮得发光。 顾诗曼在他的右边,跪了下来。顾诗曼跪在地毯上,侧着身子朝他俯下来。顾诗曼把自己的上半身,压在了他的大腿上。顾诗曼的胸口贴着他的大腿,小小的乳房被压扁了一点。她的汗,湿湿地粘在他的皮肤上。顾诗曼把右边的胳膊高高地抬了起来,露出了腋窝。 顾诗曼的腋窝刮得很干净,可是刮完长出了一点短短的茬,摸上去有一点扎。腋窝里全是汗,湿漉漉的。热气从里面冒出来,带着一股浓浓的咸味,还有一点淡淡的止汗喷雾的薄荷味。顾诗曼抬着胳膊,把腋窝对准了他的阴茎,慢慢地压了下去。 江砚的龟头,先碰到了那一小片短茬。短茬刮在龟头上,又麻又痒。江砚的大腿,一下子就绷紧了。顾诗曼没有停,把胳膊往下一夹,整根阴茎就被她夹进了腋窝里。腋窝里面是又软又烫的一窝肉,被她胳膊上那块硬邦邦的肉从外面一压,紧得像一只握紧了的拳头。 “这个地方我天天打拳,天天出汗。我教练说,这里是我全身上下最热的地方。”顾诗曼说。顾诗曼的脸侧着贴在他的大腿上,眼睛往上看着他。“我前夫从来不知道,它还能这么用,我也是今天才想起来的。你说,我这个腋窝,夹你的鸡巴夹得紧不紧?” 江砚说不出话来。江砚的嘴张着,只剩下喘。江砚的阴茎埋在她的腋窝里,埋得很深,只有龟头从她胳膊和胸口的缝里冒出来一点。龟头紫红紫红的,贴着她乳房的侧边。顾诗曼开始动了。顾诗曼的肩膀往上抬一下,腋窝就顺着阴茎往上滑一截。顾诗曼的肩膀再往下沉一下,腋窝又把整根吞回去。汗是现成的润滑,又多又热,滑得一点都不涩。 顾诗曼的肩膀抬得很有节奏,就像在拳馆里一下一下地出拳。每抬一下,腋窝里那一小片短茬就从冠状沟上刮过去,刮得江砚的腰往上一弹。每沉一下,胳膊上那块硬肉,就把阴茎死死地压在她的肋骨上。她的肋骨一根一根,硌在他的阴茎下面。玄关里,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喘气声,和腋窝里一下一下黏糊糊的咕叽声。 江砚的两只手撑在身后的地毯上,十根指头,揪着地毯的长绒。顾诗曼没有让他碰她,他就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江砚低着头,看着她光着的后背。顾诗曼的后背上全是汗,脊沟里汪着一条细细的水线。那条水线顺着往下流,流进了运动裤的松紧带里。顾诗曼的后腰上,有一块旧的青紫,颜色已经褪成了黄绿色。 “我就是在出汗,你别以为我这是在发骚。打完拳不把汗出透,我一晚上都睡不着。”顾诗曼说,喘得有点急,声音还是硬的。 顾诗曼的嘴硬着,两条大腿却在地毯上越夹越紧。顾诗曼跪着的两条腿,并在一起,膝盖一下一下地往里蹭。运动裤裆里那块湿印子,已经洇到了大腿内侧,黑黑的一大片。江砚闻到了一股新的味道,从她的胯下飘上来。那股味道又咸又腥,混在汗味里。顾诗曼磨一下腋窝,屁股就跟着往后翘一下。运动裤的布料绷在臀肉上,绷得发亮。 江砚的表,走到了三点四十一分。江砚的阴囊缩紧了,紧紧地贴在阴茎的根部。江砚的大腿根,一阵一阵地发酸。顾诗曼感觉到了。顾诗曼的腋窝一下子夹得死紧,在他的龟头上狠狠地碾了两下,然后忽然松开了胳膊。 阴茎从她的腋窝里弹了出来,湿淋淋的,冒着热气。顾诗曼撑着他的大腿,飞快地转过脸来。顾诗曼的脸就对着他的龟头,隔着不到一拳。顾诗曼仰起脸,张开了嘴,把舌头伸了出来。她的舌面平平地铺着,等在那里,眼睛一直往上看着他。 “射吧,射在我舌头上,我想尝尝新郎官是什么味道。”顾诗曼说。顾诗曼的舌头伸着,说话有点含糊。 江砚射了。江砚的腰往上一抬,第一股又急又烫,直直地射在她的舌面上,射得她舌头往下一沉。第二股射偏了,打在她的下嘴唇上,又顺着下巴往下流。第三股、第四股一下比一下少,滴在她的舌尖上,滴在她的下巴上。她一动都没有动,舌头一直伸着接。江砚射了五下,最后一下只挤出来一点。那一点挂在马眼上,拉成了一根白白的丝,连着她的下巴。 顾诗曼的舌头上,积了一小摊精液。精液白白的,稠稠的,冒着一点热气。顾诗曼把舌头收回了嘴里,嘴闭上了,腮帮子动了一下。江砚看见她的喉咙往下一滚,咕咚一声,咽下去了一口。顾诗曼又张开嘴,给他看。舌头上还剩下一半,白白地糊在舌面上。顾诗曼看着他,用舌头,把剩下那一半推到了下嘴唇上。顾诗曼让它顺着下巴流下去,和下巴上那几道混在一起。 顾诗曼抬起右手,用手背上的白色绷带,从下巴往上一抹。绷带吸了精液,湿了一大块。白色的布变成了半透明,贴在她的手背上。顾诗曼又抹了一下嘴唇,抹得干干净净。顾诗曼把手放下来,看了一眼绷带上那块湿印子,在运动裤上蹭了蹭。 “你的味道有点咸,有点苦,跟你刚才那杯冰美式差不多。”顾诗曼说。顾诗曼跪坐在他的腿边,气还在喘。“行了,现在可以谈了。” 顾诗曼站起来,光着上身走到吧台后面。顾诗曼蹲下去,拉开了吧台下面的柜门。顾诗曼从柜子里,拿出三沓纸,每一沓都用一个黑色的长尾夹夹着。纸的边上,贴满了彩色的便利贴。顾诗曼走回来,把三沓纸,一沓一沓地扔在他光着的大腿上。纸很凉,压在他半软的阴茎旁边。最上面那张纸的角上,粘到了一滴还没擦掉的精液。 “第一沓是砚行咨询开户以后所有的进账,第二沓是出账,第三沓是我自己记的,记的是我表哥每一次让我签字的日期。”顾诗曼说。顾诗曼站在他面前,两只手叉着腰,下巴上还有一道擦剩下的白印子。“沈家那一百五十万,在第一沓的第十一页。钱进来的第三天就转走了,转到一家叫恒通的公司。你自己慢慢看,我不帮你看。我看见那些数字就恶心。” 江砚拿起最上面那一沓,翻到第十一页。第十一页上有一行被红笔圈了起来,进账一百五十万。三天以后,一模一样的一百五十万转了出去。收款方那一栏,写着恒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江砚的手指,在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下。孟铎说过,婚礼那天晚上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就挂在恒通汽车租赁的名下。江砚把这一页折了一个角。 “这家恒通,你知道是谁的吗?”江砚问,抬起头看着她。 “不知道,这个名字我在账上看见过好几次。每次都是钱进来,没几天就转给它。”顾诗曼说。顾诗曼的眉头皱了一下,眉尾的白疤也跟着皱了一下。“你现在问我这个,说明你已经查到恒通了。你查到的东西,比我想的还多。你比我表哥以为的,聪明多了。我表哥最大的问题是,他觉得全世界只有他会演戏。” 江砚把三沓纸合起来,放在身边的地毯上。江砚手腕上的表,走到了三点五十二分。顾诗曼低头看着他,看着他放在地毯上的那三沓纸,又看着他两腿中间那根半软的阴茎。顾诗曼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凑近了看了一会儿。顾诗曼的样子,像在看一样她刚刚打坏的东西。 “生意谈完了,账你也拿到了。你现在可以穿裤子走了。”顾诗曼说。顾诗曼说完,没有让开。顾诗曼还站在他的两腿中间,挡着他的路。 江砚没有去拿裤子。那条西裤还团在墙根,皮带扔在旁边。江砚坐在地毯上,仰着头看她。顾诗曼的胸口还在一起一伏,小小的乳头硬着。顾诗曼下巴上那道白印子,已经干了一半,在射灯下面有一点反光。顾诗曼看着他不动,鼻子里哼了一声。顾诗曼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使劲,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顾诗曼的力气很大,一拽就把他拽得站直了。顾诗曼拉着他往吧台走,走了三步,把他往一张高脚凳上一推。高脚凳的皮面是凉的。江砚光着屁股坐上去,凉得吸了一口气。高脚凳很高,坐上去两只脚够不着地,只能踩在凳子腿中间那根金属横杠上。 江砚伸手,去西裤的口袋里摸手机。江砚把手机拿出来,屏幕朝上。江砚把它放在了吧台的大理石台面上,放得端端正正,和平时在家里一样。顾诗曼看着他放手机,看了一眼那个朝上的屏幕,没有说话。顾诗曼绕到吧台里面,从台面底下拎出来一只银色的冰桶,桶壁上挂满了水珠。桶里堆得满满的,全是冰块。 “我订房的时候,就让他们每天下午三点送一桶冰上来,本来是给我冰手的。”顾诗曼说着,把冰桶放在台面上。冰桶正好放在他的手机旁边,桶底洇出了一圈水。“打完拳手上的骨节会肿,在冰里泡十分钟就好了。今天我的手不肿,这桶冰就给你用。” 顾诗曼抬起左手,把手背凑到嘴边,用牙齿咬住了绷带的那个线头。顾诗曼咬着线头往外一扯,绷带松了。她一圈一圈地往下解,解得很慢,眼睛一直看着他。绷带解下来,长长的一条,被汗浸得软软的。那条绷带上,还带着她手上的热气和汗味。顾诗曼的左手露出来了,指节上全是茧。顾诗曼的掌心被捂得发白,起了一层皱皱的皮,像在水里泡了很久。 顾诗曼从吧台里绕出来,站在他的两腿中间。顾诗曼低头看着他那根半软的阴茎,把那条绷带的一头捏在手里,绕着阴茎的根部缠了一圈。绷带又软又湿,贴在他的皮肤上。江砚先觉得凉了一下,很快,那一圈又热了起来。顾诗曼缠了一圈,把阴囊也兜进去,又缠了一圈。两个线头在阴茎根部交叉着一拉,打了一个结。 结打得很紧。江砚感觉到根部被勒住了。阴茎里的血一下子出不去,涨涨的,沉沉的。半软的那一截,开始一跳一跳地往上抬。顾诗曼低头看着,伸出一根手指,在结上面按了一下。 “拳手缠绷带,是为了把骨头箍紧,打出去的时候不会散。”顾诗曼说着抬起头看他。顾诗曼的嘴角翘了一下,眼睛里有一点坏。“我刚才想,你这个东西,是不是也要箍紧一点才打得出去。你要是觉得勒得疼,你就说,我给你松一圈。我不想把你弄坏了,我后面还要用。” “不疼,就是涨。”江砚说,声音有点哑。 顾诗曼从冰桶里,拿出一块冰。冰块方方正正的,有半个乒乓球那么大,在她的指头中间冒着白气。顾诗曼把冰块贴在了他的阴囊下面,贴得很准,贴在阴囊和屁股中间那一小块皮上。江砚整个人往上一弹,屁股底下,高脚凳的金属腿在地上吱地刮了一声。那一下冰得太狠了,冷得他的阴囊一下子缩成了一团。阴囊缩在绷带的圈里,皱得紧紧的,像一只握起来的拳头。 顾诗曼没有拿开。顾诗曼捏着那块冰,顺着他的阴囊往上慢慢地推。冰块推过绷带的那个结,推到了阴茎的下面,停了停。冰块贴着阴茎下面那条筋,一点一点地往上走。冰化了,化出来的水顺着阴茎往下流,流到绷带上。绷带吸饱了水,又冷又沉。江砚的阴茎被冰得一缩,可是根部被绷带勒着,血出不去。阴茎一缩,又涨起来,涨得比刚才还硬。 顾诗曼把冰块推到了冠状沟下面,停住了。顾诗曼低下头,嘴唇凑到他的龟头上面。顾诗曼的嘴唇停在一指宽的地方,就停在那里,没有碰。顾诗曼张开嘴,对着他的龟头,慢慢地呵了一口气。那口气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又热又湿,带着精液的一点腥味。热气一下子,包住了他冰凉的龟头。 江砚的腰往前一挺。一冷一热撞在一起,龟头上麻得发烫。江砚的马眼一张,又吐出了一滴透明的前液。顾诗曼看着那滴前液,又从冰桶里拿了一块冰,贴在了他的龟头上。冰块在龟头上转了一圈,转得很慢。她又对着它呵一口热气,再转一圈,再呵一口。 吧台上的手机亮了。手机屏幕朝上,亮起来的光照在大理石台面上,照在冰桶的桶壁上。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消息,发消息的人是沈吟枝。消息只有一行字,后面跟着一个红红的小表情。 杨梅好甜,我没忍住偷吃了三颗,剩下的都给你留着,你回来自己洗。 [她说给我留着,就真的会一颗都不再动。]江砚没有去拿手机。顾诗曼的手,停了一下。顾诗曼侧过脸,看了一眼那块亮着的屏幕,看了两秒钟。屏幕暗下去了。顾诗曼转回脸来,看着江砚,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出来。顾诗曼手里那块冰还贴在他的龟头上,化出来的水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滴。 “你太太给你留了杨梅,她自己舍不得吃。你还坐在我这里,鸡巴上缠着我的绷带。”顾诗曼说,声音很平。顾诗曼把那块冰扔回了冰桶里,叮的一声,冰桶里的冰块晃了晃。“你看,你刚才明明在想她,它还是硬了。它硬得比刚才还厉害。你这个人的身体,比你的嘴老实。” 江砚低头看自己。江砚的阴茎已经完全硬了,直直地翘着。阴茎的根部被绷带勒着,涨成了深紫色,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龟头上湿湿的,有冰水,有前液。龟头上还有她呵出来的那几口热气,凝成了水珠,亮晶晶地挂了一层。吧台上方,挂着一只圆圆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走,走到了四点零三分。 顾诗曼伸手,解开了绷带的结。顾诗曼解得很快,一扯就扯开了。顾诗曼把那条湿透了的绷带,从他的阴茎上一圈一圈绕下来,扔在了吧台上。血一下子通了。江砚的阴茎猛地跳了两下,又胀了一圈,硬得发疼。 “勒久了对你不好,我知道分寸。我缠绷带缠了八年了。”顾诗曼说,往后退了一步。 顾诗曼站在吧台和高脚凳之间,光着上身,两只大拇指勾住了运动裤的松紧带。顾诗曼勾着松紧带,往下拉了一寸,停住了。松紧带勒过的地方,在她的胯骨上留下了一圈红印子。红印子下面,露出了一截黑色的运动内裤的边,边上也湿了。顾诗曼看着江砚,看了几秒,嘴角往上翘了一下。顾诗曼又把裤腰往下拉了一截,拉得很慢。 运动裤侧边的口袋里,装着她的手机。手机被拉下来的裤子带着,啪地掉在了地毯上。顾诗曼弯腰捡起来,看都没看。顾诗曼随手把手机放在了吧台上,放在江砚的手机旁边,屏幕朝下。两只手机并排躺在大理石台面上,一只屏幕朝上,一只屏幕朝下。 顾诗曼把运动裤一直褪到脚踝,一脚一脚地踩着脱掉了,踢到了吧台底下。顾诗曼身上只剩下一条黑色的运动内裤,裆那里已经湿透了。湿透的布贴在肉上,勒出了两片阴唇鼓鼓的形状,中间陷进去一道沟。顾诗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裆,哼地笑了一声,好像也没想到会湿成这样。 “我教练说过,打完拳出的汗,比平时多两倍。我这里也是出汗,你别想多了。”顾诗曼说。顾诗曼两只大拇指勾着内裤的边,往下一褪,褪得干脆。 内裤的裆从她的阴唇上剥下来,剥离的时候,拉出了一根亮亮的黏丝。那根丝拉得很长,从她的阴唇一直连到内裤的裆底,晃了两下才断。顾诗曼的阴毛修得很短,只在阴阜上留了窄窄的一小撮。那一小撮黑黑的,被汗打湿了,贴在皮肤上。两片阴唇是深一点的褐红色,肿肿地鼓着,被她的水泡得发亮。中间那道缝,微微张开了一点,露出里面一点湿红的肉。 顾诗曼光着身子,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顾诗曼的后背上,那块黄绿色的旧伤,就在他的眼睛前面。顾诗曼的屁股小小的,结结实实。两片臀肉翘着,上面全是汗,在太阳底下发亮。顾诗曼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他的两腿中间。顾诗曼的两只脚,踩上了高脚凳的金属横杠。横杠是一个圆圈,绕着凳子的四条腿。顾诗曼一只脚踩在左边,一只脚踩在右边,正好踩在江砚两只脚的外面。 顾诗曼踩着横杠,把自己撑高了。她的屁股,悬在江砚的大腿上面。顾诗曼的一只手撑在吧台的边上,另一只手反过来往后伸。那只手在两个人中间,摸到了他的阴茎。顾诗曼的右手上,还缠着绷带。绷带上那块精液干了,硬硬的。顾诗曼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握住他的阴茎,把它扶直了,对准了自己。 吧台后面是一整面酒柜,酒柜的背板是一面镜子。江砚从镜子里,看见了顾诗曼的脸。顾诗曼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顾诗曼的眼睛半眯着,在镜子里看着他,一眨不眨。顾诗曼的下巴上还有一道干掉的白印子,她自己没发现。 顾诗曼的屁股往下沉了一点,沉得很慢。江砚的龟头,碰到了她的阴唇。阴唇又湿又烫,一碰就往两边分开了,把龟头的顶端含了进去。顾诗曼停住了。顾诗曼踩着横杠,屁股悬着。顾诗曼只含着他一个龟头尖,在上面轻轻地转了半圈。那一圈转得很慢,阴道口那一圈湿软的肉,贴着龟头一点一点地磨。每磨一点,就吐出一点热热的水。那些水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流,流到了他的阴囊上。 “你别往上顶,你一顶,我就从你身上下去。”顾诗曼说着,喘了一口气。顾诗曼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我说了今天规矩由我来定。什么时候吃进去,吃多深,都是我说了算。你就坐好,扶着我的腰,别的什么都不许做。” 江砚的两只手,扶住了她的腰。顾诗曼的腰很细,硬邦邦的。江砚一手握上去,手心里全是汗。顾诗曼的膝盖一松,屁股往下坐了一截。龟头整个挤进了她的阴道口,冠状沟被那一圈肉紧紧地箍住,箍得江砚的手指一下子掐进了她的腰里。顾诗曼哼了一声,哼得很短,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顾诗曼又往下坐了一截,腰在他手里抖了一下。顾诗曼的阴道里面很紧,紧得发烫。一层一层的软肉挤上来,裹着他的阴茎往里吸。顾诗曼停一下,喘一口气,再往下坐一截。坐到第三下的时候,她的屁股终于贴在了他的大腿上,整根阴茎全吃了进去。龟头顶到了最里面,顶在一块软软的、鼓鼓的肉上。那块肉被他一顶,往后缩了一下,又慢慢地贴回来。那块肉像一张小嘴,在龟头的顶上嘬了一口。 顾诗曼的两只脚在横杠上一蹬,屁股抬了起来。阴茎从她身体里,退出来半截。退出来的那半截湿淋淋的,挂满了她的水,在镜子里亮得发光。顾诗曼又坐下去,屁股砸在他的大腿上,啪的一声。高脚凳的皮面,跟着吱了一声。 顾诗曼开始骑了。顾诗曼踩着横杠,用两只脚发力。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地抬起来,又一下一下地坐下去。每坐下一次,就是啪的一声。高脚凳的金属腿,就在地上磕一下。顾诗曼骑得很稳,像在拳馆里跳绳。顾诗曼一下一下地起落,节奏一点都不乱。她的阴道却在乱。每一次坐到底,最里面那块肉就在他的龟头上嘬一下,嘬完又绞一下。江砚的大腿根被绞得一阵一阵地发紧。 吧台上方的钟,走到了四点十二分。吧台上那只屏幕朝下的手机,忽然嗡嗡地震了起来。手机震得厉害,在大理石台面上转了半圈,嗡嗡声在安静的套房里响得特别大。顾诗曼停住了,屁股悬在半空中。阴茎还有半截,埋在她身体里。 顾诗曼伸手,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两个字,表哥。顾诗曼看着那两个字,看了一秒,从镜子里看了江砚一眼。顾诗曼没有从他身上下来。她的屁股慢慢地往下坐,把那半截阴茎一点一点地重新吃回去,一直坐到了底。顾诗曼坐稳了,才按下了接听。 “表哥,你找我有事吗?我刚从拳馆回来,在家里泡冰水,手肿了。”顾诗曼说。顾诗曼的手机贴着耳朵,声音懒懒的,又平又稳。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可是套房里太静了。江砚坐在她身后,听得见几个字。顾衍舟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温的,带着笑。顾衍舟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顾衍舟说,你拳馆的前台说你三点就走了,我还以为你去哪里玩了。顾诗曼说我能去哪里玩,我累得要死,现在只想泡在冰水里不出来。 顾诗曼说话的时候,屁股一动都没有动。顾诗曼的阴道,却在动。顾衍舟每说一句话,她的阴道就往里绞一下,从根部一直绞到最里面。那一下绞得又慢又紧,像有一只手隔着一层湿热的软肉,在握他的阴茎。江砚的两只手扶在她的腰上,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掐进去,掐出了白印子。 “你问江砚?他婚礼以后没找过我,尾款是他太太那边结的,结得很爽快。”顾诗曼说。顾诗曼的声音,还是懒懒的。顾诗曼一边说,一边伸出另一只手,往后摸到了江砚的大腿。顾诗曼在他的大腿内侧,狠狠地掐了一下。“他找我干什么,婚礼都办完了。我又不负责给他们办离婚。你要是想打听他的事,你去问他太太,别来问我。”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顾衍舟又说了几句,江砚只听见了最后半句。顾衍舟说的是,那个人最近有点怪,你帮我留意一下。顾诗曼嗯了一声。顾诗曼嗯的时候,屁股往下压了一下,龟头顶在最里面那块软肉上。那块肉一下子缩紧了,嘬住了他的龟头不放。江砚的阴茎,在她身体里狠狠地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顾诗曼的背,一下子弓了起来。顾诗曼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顾诗曼等了两秒,才又把手机贴回耳朵上。镜子里,顾诗曼的脸红得发紫,眼睛湿湿的。顾诗曼捂着嘴的那只手上,缠着的绷带被她咬住了一角,咬得湿了。 “周六打球我不去,周牧去,我就不去。这个事,你不用再问我第二遍了。”顾诗曼说,把绷带从牙齿中间吐出来,声音终于硬了一下。“表哥,我泡冰水泡得手都没知觉了,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挂了,我晚上还有一个客户要见。” 顾诗曼挂了电话。她的手指在发抖。顾诗曼把手机反过来扣在吧台上,扣得很重,咚的一声。顾诗曼没有回头,从镜子里看着江砚。顾诗曼的胸口一起一伏地喘,乳头硬得发红。顾诗曼的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绞他,绞得一阵比一阵快。水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淌,淌湿了高脚凳的皮面,皮面上滑溜溜的一片。 “我表哥刚才问你的时候,你在我里面跳了两下,跳得我差一点叫出来。”顾诗曼说。顾诗曼喘着气,嘴角往上一翘。“我这辈子对他撒了那么多谎,就这一次撒得最爽。你刚才是不是也觉得很爽?你的鸡巴比你诚实,它刚才都替你说了。” 顾诗曼踩着横杠,重新骑了起来。这一次骑得很快,屁股抬得高,坐得狠。两个人撞在一起,啪啪啪连着响。高脚凳的金属腿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磕得冰桶里的冰块哗啦哗啦地晃。江砚的手扶着她的腰,被她带着上下颠。他看着镜子,看着镜子里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每一次她抬起来,他的阴茎就被她拔出来一大截,挂着白白的沫子。每一次她坐下去,那一截又被她整根吞掉。她的阴唇被撑得薄薄的,紧紧箍在他的根上。 顾诗曼的脚,忽然从横杠上滑了一下。顾诗曼的整个人往前一扑,两只手撑住了吧台的边。阴茎从她身体里滑了出来,啪地弹在她的屁股上。顾诗曼趴在吧台边上喘了两口气,转过身来,面朝着他。顾诗曼的两只手,撑在他的大腿上。 “凳子太滑了,全是我的水,我踩不住了。”顾诗曼说。顾诗曼的脸红红的,额头上的汗往下滴。“你站起来,抱我,抱到那边墙上去。我想看着你的脸。我刚才在镜子里看你,看得不过瘾,你在镜子里是反的。” 江砚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江砚的两只手托住她的屁股,往上一抱。顾诗曼一跳,两条腿就缠上了他的腰。她的两只脚踝,在他的后腰上交叉着锁住了。顾诗曼不重,可是身上全是硬肉,抱在怀里沉沉的。汗湿的皮肤贴在他的胸口上,滑得差点抱不住。 江砚抱着她,往玄关走了四步,把她的后背抵在了墙上。墙上那面全身镜,就在她的旁边,镜子里照出了两个人光着的身子。她的两条腿缠在他的腰上,他的阴茎直直地顶在她屁股下面。顾诗曼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伸下去,握住他的阴茎。顾诗曼把它对着自己的阴道口,往下一按。 江砚往上一顶,整根就进去了。这一下进得很深,顾诗曼的后背在墙上蹭了一下。墙纸被她的汗蹭湿了一块。顾诗曼仰着头,后脑勺抵在墙上。顾诗曼的嘴张着,喉咙里滚出一声很长的喘。顾诗曼的两条腿锁得更紧了,脚后跟在他的后腰上一压,把他压得更深。龟头又碰到了最里面那块嘬人的软肉。 江砚开始往上顶。江砚托着她的屁股,每顶一下,就把她往墙上撞一下。墙上的全身镜,跟着哐哐地晃。顾诗曼的乳房被撞得一颤一颤,小小的乳头蹭在他的胸口上,又硬又烫。江砚的两只手托着她的臀肉,手心里全是汗。臀肉在他的手里,一下一下地绷紧。 江砚托着她的手,往里滑了一点。江砚的指尖滑进了她的臀缝,臀缝里湿湿的,全是汗和顺着流下来的水。江砚的手指沿着那道沟往下滑,刚滑到一半,顾诗曼的身子就僵住了。 “那里不行。”顾诗曼说,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搂着他脖子的那只手收紧了。 江砚停了。他的手指就停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江砚把手指从她的臀缝里抽出来。江砚重新托住了她的臀肉,托在下面,托得稳稳的。江砚没有问为什么。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右边眉尾那道细细的白疤,低下头。江砚的嘴唇,贴在了那道疤上。 顾诗曼闭上了眼睛。顾诗曼的睫毛在他的下巴上颤了两下,僵住的身子一点一点地软下来,靠回了墙上。顾诗曼的阴道在他的阴茎上慢慢地松开,又慢慢地夹紧。那里一下,又一下,像在喘气。江砚的嘴唇在那道疤上停了很久,疤摸上去有一点凸,比旁边的皮肤滑。 “这道疤是我第一次打比赛的时候,被人一拳打在眉骨上,缝了四针。”顾诗曼说。顾诗曼的眼睛还闭着,声音很轻。“从来没有人亲过它,周牧嫌它难看,让我拿头发挡起来。你再亲一下,你亲一下,我下面就夹你一下,你自己数着。” 江砚又亲了一下。江砚亲得很轻。顾诗曼的阴道真的夹了他一下,夹得很紧。夹完,一股热水从里面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江砚再亲一下,她再夹一下。水顺着他的阴茎往外流,流到了两个人连着的地方。那些水顺着他的阴囊滴下去,滴在了地毯上。 顾诗曼睁开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膀。顾诗曼说,放我下来吧,我腿软了。顾诗曼又说,你也站不住了,你的腿在抖。江砚抱着她,慢慢地弯下腰,跪在了玄关的长绒地毯上。顾诗曼的腿还锁在他腰上,没有松。顾诗曼的两只手一推,把他推得往后一仰,躺倒在了地毯上。 江砚的后脑勺,枕在了那只拳击包上。拳击包里装着毛巾和换洗的衣服,软软的,有一股橡胶和汗的味道。那副红拳套就在他的耳朵边上,皮面凉凉的。顾诗曼跨坐在他的腰上,两个膝盖跪在他身体两边的地毯上。阴茎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出来,还埋在她的身体里。 顾诗曼把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顾诗曼的右手还缠着那条脏了的绷带,左手光着,指节上的茧硬硬地抵着他的胸口。顾诗曼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红一直红到了胸口。汗从她的下巴上滴下来,滴在他的锁骨上。汗珠一滴,又一滴。江砚手腕上的表,指针指着四点三十一分。 “这一次你别动,你就躺着,让我自己来。”顾诗曼说。顾诗曼喘着气,嘴角翘着。“刚才在墙上是你出力。我欠你一回,这一回我还给你。我要骑到我自己喘不上气为止。你要是先喘不上气,你就算输了,输了你就要叫我一声姐。” 顾诗曼骑了起来。江砚躺着,没有动。顾诗曼的膝盖跪着,腰往前送,又往后收。她的屁股,在他的胯上前后地磨。这一次她骑得不快,每一下都磨到底。龟头抵着她最里面那块软肉,从左边磨到右边,又从右边磨回来。那块软肉被磨得越来越烫,越来越软。那块肉开始一下一下地往外吐水,每吐一下,都浇在他的龟头上。 顾诗曼的阴蒂露出来了,红红的一小颗。阴蒂从阴唇的顶上冒出来,硬硬地翘着。顾诗曼往前一磨,阴蒂就压在他小腹的毛上,被那一片硬毛刮一下。顾诗曼每被刮一下,腰就抖一下。她的嘴里漏出半声,又咬住了。顾诗曼小腹上那几块腹肌一块一块地绷起来,又松开。腹肌每绷一下,她的阴道就跟着夹一下。汗顺着那道沟往下流,流到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 江砚看着她的脸。顾诗曼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散了。她的嘴唇张着,舌尖抵在牙齿后面。江砚抬起一只手,用大拇指,在她右边眉尾那道疤上轻轻地抹了一下。顾诗曼的眼睛,一下子闭上了。她的阴道,猛地往里一绞,绞得江砚的腰从地毯上弹了起来。 “你别碰它,你一碰它,我就要不行了。”顾诗曼说。顾诗曼的眼睛闭着,声音发着抖。顾诗曼说完,自己抓住了他的手,把他的大拇指重新按在了那道疤上。“你按着,别松,就这样按着。我要你的鸡巴顶着我的里面,一直顶到我出来。” 顾诗曼的腰,磨得快了。顾诗曼前后磨了十几下,磨得很重,地毯的长绒被她的膝盖压出了两个深深的坑。顾诗曼的呼吸乱了,一口接不上一口。顾诗曼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小小的乳房跟着一颤一颤。顾诗曼忽然俯下身来,趴在他的胸口上。顾诗曼一只手,扯开他右边肩膀上的衬衫,把衬衫的领子扯到了他的胳膊上。 顾诗曼张开嘴,一口咬住了他的右肩。顾诗曼咬得很重,牙齿一下子陷进了他的肉里。江砚的肩膀一阵锐痛,疼得他眼前白了一下。顾诗曼咬着他不松口,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叫。叫声全被他的肩膀堵住了,只漏出来半截。 顾诗曼高潮了。顾诗曼的整个人,都绷住了。顾诗曼的阴道一下一下地猛缩,缩得又急又狠,像一只拳头在他的阴茎上一下一下地攥紧。最里面那块软肉死死地嘬住了他的龟头,嘬一下,松一下,再嘬一下。每嘬一下,就从里面喷出一股热水,浇得他整根阴茎都是烫的。热水从两个人连着的缝里挤出来,顺着他的阴囊往下淌,淌湿了他屁股下面的地毯。顾诗曼的两条腿夹着他的腰,一阵一阵地抖。她的脚趾在地毯上蜷成了一团,抓着地毯的绒毛。 顾诗曼咬着他的肩膀,抖了很久。顾诗曼的牙齿,慢慢地松开了,舌尖在那个牙印上舔了一下。江砚闻到了一股血的腥味,肩膀上湿湿的,有一点热热的东西流下来。顾诗曼抬起头,嘴唇上沾着一点红。顾诗曼看着他的肩膀,又看着他的脸,喘得说不出话来。 “你还没射,你还硬着,硬得我里面还在抽。”顾诗曼说。顾诗曼终于喘过来一口气,声音哑哑的。顾诗曼撑着他的胸口,慢慢地重新坐直了,屁股往下一压。“我有环,你不用拔,你就射在我里面。我想要你射进来,射满了。我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能感觉得到。” 顾诗曼又开始动了。顾诗曼高潮完的阴道,软得像一汪热水。可是每动一下,最里面还会余余地抽一下,抽得江砚的阴囊一阵一阵地往上收。顾诗曼上下颠了七八下,每一下都坐到底,啪啪地响。江砚的手掐住了她的腰。江砚的腰往上一挺,把龟头死死地抵在了她最里面那块软肉上。 江砚射了。江砚的阴囊一收,第一股射得又深又急,直直地打在那块软肉上。软肉被烫得一缩,又贴上来嘬住了他的龟头。江砚的阴茎在她身体里一跳一跳的,跳一下,射一股。阴茎跳了六下,射了六股。精液又烫又多,灌满了她的里面,满得撑不住了。精液从她撑开的阴道口往外挤,白白的一圈,糊在他的阴茎根上。 顾诗曼没有动,一直坐在他身上,坐到他的阴茎不跳了。顾诗曼低头看着两个人连着的地方,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抬起屁股。阴茎从她身体里滑了出来,半软着,湿淋淋地倒在他的小腹上。龟头上,挂着白白的精液和她的水。顾诗曼的阴道口张着,红红的,肿肿的,一张一缩。每缩一下,就吐出一股白白的精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精液滴在了他的小腹上,热热的,黏黏的。 玄关里全是味道。汗味和精液的腥味,还有她下面那股咸咸的味道,混着拳击包的橡胶味。这些味道闷在不通风的玄关里,散不出去。顾诗曼跪坐在他的身边,伸手,从拳击包里抽出一条白毛巾。顾诗曼先擦了擦自己的大腿内侧,又擦了擦他的小腹。顾诗曼擦得很仔细,擦完了把毛巾叠起来,按在了他右肩那个牙印上。 毛巾拿开的时候,白毛巾上,印着两道半圆形的红印子。江砚的右肩上,是一圈深深的牙印,上下两排。牙印里渗着血珠,一颗一颗的,红得发亮。顾诗曼看着那个牙印,看了很久。顾诗曼伸出一根手指,在牙印旁边按了一下,按得很轻。 “我咬得有点重,回去以后你自己想办法遮住,别让你太太看见。”顾诗曼说着,把毛巾扔在一边。 --- 下午四点五十分,顾诗曼光着身子,坐在客厅落地窗前的地毯上。顾诗曼背对着他,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顾诗曼从拳击包的侧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了。烟是很细的那种,烟雾从窗户缝里被风吸出去,散在了十二楼的半空中。顾诗曼的后背上,那块黄绿色的旧伤旁边,多了几道被墙纸蹭出来的红印子。 江砚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在扣衬衫的扣子。衬衫崩掉了两颗扣子,剩下的三颗扣上了。领口敞着,刚好压住右肩那个牙印的上沿。那三沓账本放在吧台上,压在他的手机下面。江砚的手机屏幕朝上,屏幕是黑的。 “我本来只是想看看,能让我哥紧张成那样的人,长什么样。”顾诗曼说。顾诗曼没有回头,吐了一口烟。“我哥这个人,二十年了,我没见过他紧张。上个月他喝多了,跟周牧说了一句话。他说江砚最近看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人身上的皮剥下来看。我就想,那我得来看看,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你看完了,觉得是什么样的?”江砚问。 “看完了,我觉得我哥该紧张。”顾诗曼说着,在窗台上磕了磕烟灰。顾诗曼笑了一声,笑得很短。“周牧那七百二十万的事,你说你帮我,我就当你答应了。你什么时候找到能用的律师,你就给我发消息。你就用那个一七零的号码,那张卡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你走吧,再晚,你太太的杨梅就不新鲜了。” --- 下午五点二十八分,江砚从衡山酒店的旋转门里,走了出来。门口的台阶,被太阳晒得发白,热气一下子扑在他的脸上。江砚的腋下夹着一只牛皮纸文件袋,三沓账本装在里面,鼓鼓的。门童走过来,替他拉开了出租车的门。江砚摆了摆手,往停车场那边走。江砚的车停在地面停车场的最里面。 江砚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是孟铮,江砚接起来。孟铮的声音很急,背景里有炒锅哗哗的声音,还有人在喊上菜。孟铮说他在后厨,刚才他哥打电话给他,让他转告一句话。孟铮说,他哥那边现在不方便打电话。 “陆知行买了明早飞鹏城的票,早上七点四十那一班,是刚刚才出的票。”孟铮说,喘着气。炒锅的声音一下子小了,像是他捂住了话筒。“我哥问你,我们拦不拦?我哥说,要拦的话,今天晚上就得动手。明天早上他人一进安检,我们就够不着了。” 江砚站在停车场的入口,没有马上回答。停车场的道闸抬起来,又落下去。一辆车从他身边开过去,带起一阵热风,吹开了他的衬衫领口。江砚低下头,看见了自己的右肩。衬衫领口下面,那个牙印露出了半圈,两排深深的牙齿印子。渗出来的血已经把衬衫的里子染红了一小块,红得发暗,正一点一点地往外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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