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次·名为爱的刑讯加料版】作者:Yulu 12-13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5:56 已读4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12章 审计

  《第十二集 审计》

  七月十七日星期五,早上六点四十分,江砚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起来。屏幕上是陈屿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电话图标。沈吟枝还睡着,背对着他,头发散在枕头上。江砚怕吵醒她,把手机按掉,轻轻地掀开被子,拿着手机进了书房。

  书房的窗帘没拉开,屋里灰蒙蒙的。楼下有洒水车开过去,放着音乐。江砚关上门,把电话拨了回去。电话只响了半声,陈屿就接了。陈屿的声音哑得厉害,像一整夜没有喝过水。

  “江总,我做完了,从昨晚十点一直做到现在。那个 U 盘里的东西是真的。”陈屿说。电话那头有键盘的声音,噼噼啪啪地响。“您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我不想在电话里说,我想让您自己看。有些东西我说出来,您可能会觉得我在编。”

  江砚说二十分钟到。江砚换了衣服出来,厨房里亮着一盏小灯。昨晚那条鱼还剩小半条。鱼扣在保鲜盒里,放在灶台边上。沈吟枝在冰箱门上贴了一张便签,写着鱼刺多,热的时候别用微波炉。

  ---

  陈屿租的房子在科技园后面的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屋子只有一间,一张床,一张长桌。桌上并排摆着三台显示器,线缠成了一团。一只橘猫,趴在中间那台显示器的顶上。橘猫的尾巴垂下来,挡住了半行字。陈屿穿着一件领口洗松了的T恤,眼睛红红的。

  陈屿把猫抱下来,放在床上。屋里有一股方便面的味道,桌角堆着三只空杯子。陈屿拉过一把塑料凳,让江砚坐在中间那台显示器前面。屏幕上是一张很长的表,一眼看不到头。表头是英文,底下是密密麻麻的数字。

  “这是瀚图机房的原始访问日志,四月一号到七月十号,一共两千多万行。”陈屿说。陈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着最上面的一行。陈屿的声音一下子快了起来,像憋了一整夜。“我先拿我们自己留的那七条导出记录去对,时间、条数、目标库,七条全对上了。连那三条带毫秒的,毫秒都对得上。这份日志没有被人动过,我拿哈希值验了三遍。”

  江砚看着那张表。表的最右边一列,是一串由字母和数字组成的编码。七行导出记录的最右边,是同一串编码。陈屿用鼠标把那串编码选中,复制下来。陈屿把它粘贴到了旁边一台显示器的搜索框里,光标在后面一闪一闪。

  “这一列是设备指纹,每一台机器都不一样,改不了,也藏不住。”陈屿说。陈屿按了一下回车,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敲得很急。“七次导出,都是从同一台机器上发出去的。这台机器在我们公司的资产表里有登记,编号 YZ-T07,登记的名称是测试机。宋听晚昨晚帮我查了它接的网口,七楼十二号网口。”

  江砚的手搭在膝盖上,没有动。屋子里只有机箱的风扇在转,呼呼的。七楼十二号网口,在走廊最东边的那一间。那一间的门上贴着一块铜牌,铜牌上刻着联合创始人、CTO,顾衍舟。

  “那台机器是一台迷你主机,只有一本书那么大。宋听晚说她去年冬天给顾总送文件,在他办公桌底下见过。上面贴着一张便签,写着运营测试,勿动。”陈屿说。陈屿又点开了另一张表,表头是红色的。陈屿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也没有去推。“还有令牌。您的令牌是四月九号下午三点二十二分签发的,签发的设备也是这台 YZ-T07。四月九号下午,您是不是在顾总的办公室里登过一次后台?”

  江砚想了一会儿。四月九号下午,顾衍舟说他办公室的大屏幕新装好了。顾衍舟拉着他过去,演示新版的后台。江砚当着三个投资经理的面,在那块大屏幕上输了自己的密码。江砚又输了手机上的验证码,六位数,一位一位地敲进去。

  “登过,在他的大屏幕上,当着投资人的面。”江砚说。江砚的声音很平,手指在膝盖上慢慢地收紧了。“那块屏幕接的主机,就在他桌子底下。我输完密码以后,他还帮我把窗口关了,说别让投资人看见后台的数据。”

  “那就对上了。他关的是窗口,令牌没有关,留在那台机器上了。”陈屿说。陈屿把椅子往后推了推,转过来看着江砚。陈屿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嘴角却一直往上翘。“江总,还有最后一件事。六月二十四号凌晨那一次导出的数据包,我在日志里找到了它的大小。那个大小,正好等于四万一千条真数据,加上我们埋的那两千条假数据。他把我们放进去的饵,一条不落地吞了。”

  床上的橘猫伸了个懒腰,跳下床。橘猫蹭着江砚的裤腿走了一圈,喵了一声。江砚弯下腰,摸了摸它的头。江砚直起身子的时候,看见陈屿正在把一份文档的标题改成审计报告,后面跟着日期,七月十七日。

  “这个 U 盘是从哪里来的,您不说,我就不问。”陈屿说。陈屿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没有按下去。“可是经侦一定会问。他们会问日志是谁给的,怎么拿出来的,合不合法。江总,您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想好了,我就说是一个证人给的。这个证人暂时不能露面。经侦要验真假,可以拿着设备指纹,直接去瀚图机房调原件。”江砚说。江砚把那个黑色的 U 盘从陈屿的电脑上拔了下来,放回了自己衬衫的口袋里。“原件和这份对得上,来源就不重要了。你把报告写完,十点钟,我们一起去经侦总队。”

  ---

  上午十点半,经侦总队三楼的一间小会议室里,罗警官把那份审计报告翻到了最后一页。报告一共二十三页,罗警官看得很慢。罗警官每一页都用铅笔在边上画了线,画得很直。小方坐在他旁边,把陈屿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接上了投影。投影仪嗡嗡地响,墙上亮起了一块白。

  罗警官放下报告,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罗警官擦完了,没有马上戴回去,眼睛看着江砚。

  “江总,这份东西要是真的,你这一个礼拜就算没白熬。可是你知道我要问什么。”罗警官说,用铅笔头在报告的封面上点了点。罗警官的语气还是客客气气的,眼睛却很亮。“这份原始日志,你是怎么拿到的?瀚图机房的东西,你一个被冻结了账号的人,是怎么拿出来的?”

  “给我日志的人,是一个想离开某个人的人。如果我现在说出这个名字,这个人可能会有危险。”江砚说。江砚的两只手放在桌面上,看着罗警官的眼睛。“罗警官,我不要求您信我。陈屿在报告第十九页写了这台机器的设备指纹和数据包的哈希值。您派人去瀚图机房调原件,原件要是对不上,我今天说的话全部作废。”

  “还有一个人,罗警官,我想先跟您打个招呼。瀚图以前的数据工程师陆知行,他知道顾衍舟是怎么给瀚图开权限的。”江砚说。江砚的手指,在报告的封面上停住了。“他太太八月九号预产期。他想等孩子落了地,再来您这里作证。他的书面口供我手里有一份,十四页,每一页都按了手印。”

  罗警官的铅笔在本子上停了一下,写下了陆知行三个字。罗警官说证人愿意来是好事。罗警官说孩子要紧,让他先陪老婆。罗警官又抬起眼睛看着江砚,问他还有没有别的事瞒着。江砚说有,可是那件事还没有证据,等有了,他第一个送过来。

  罗警官看了他很久,又看了一眼小方。小方点了点头,在本子上抄下了那一串设备指纹。罗警官把老花镜戴回去,把报告合上,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我们下午就去瀚图。瀚图要是不配合,我们就带着手续去。”罗警官说。罗警官站起来,跟江砚握了握手,握得很用力。“原件对得上,你的账号明天就能解冻。顾衍舟那边,我们会请他来说清楚那台机器的事。江总,这段时间你别跟他单独见面,也别跟他打电话。”

  ---

  晚上十一点,沈吟枝在卧室里看书。江砚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没有开大灯。电脑屏幕上开着搜索页面,搜索框里是两个字,韩烈。江砚按下回车。跳出来的是一个篮球运动员,一家烧烤店,还有一部网剧里的角色。江砚往后翻了五页,没有一条跟许向晨有关。

  江砚打开那个加密文档,在最底下新起了一行。江砚打下韩烈两个字。后面空着,什么都没有写。江砚看着那两个字,右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几下。卧室里传来沈吟枝翻书的声音,沙的一声。

  ---

  七月十八日星期六,早上七点五十分,城北一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里,排风扇在嗡嗡地转。江砚站在一辆灰色的轿车旁边,手里拎着两瓶冰红茶。瓶子上挂满了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水珠在水泥地上,洇出两个圆圆的湿印子。

  电梯口那边传来了说话声,一个大人,一个孩子。李志东牵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小女孩背着一只琴谱袋,扎着两个小辫。李志东看见了江砚,脚步一下子停住了。李志东脸上的笑还挂着,挂了两秒,慢慢地僵了。

  “江总,这么早,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李志东问。李志东的手还牵着女儿,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李志东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您要找我,打个电话就行了,我去公司找您。这里是我家楼下,孩子还要去上钢琴课。”

  “我知道你九点要送她去上课,所以我七点半就来了,我只占你二十分钟。”江砚说。江砚把一瓶冰红茶递给他,另一瓶递给了小女孩。小女孩看了她爸爸一眼,接过去,说了声谢谢叔叔。“我们去车里说,让孩子在车上坐着。车窗关上,她听不见。”

  车门开着,冷气往外冒。李志东让女儿坐进后座,给她插上耳机,放了一段动画片。李志东坐进驾驶座,江砚坐进了副驾驶。车门关上,停车场的嗡嗡声一下子小了。车里有一股柠檬味的香薰。香薰挂在出风口上,被冷气吹得一晃一晃。

  江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展开,放在了中控台上。纸上是一张截图,截的是砚舟内部的工单系统。工单的标题是运营活动数据测试,申请开通七楼十二号网口的内网权限。申请人那一栏,写着李志东。

  “这张工单是三月二十八号提的。那台测试机能连上用户库,就是因为这张工单。”江砚说。江砚的手指按着申请人那一栏,按了两下。江砚的声音不高,车里的动画片声音从耳机里漏出来一点,叽叽喳喳的。“六月那一次,test_ops_02 的权限被人改了。第一级是葛磊批的,申请也是从运营部发起的。李总,这两件事,都是顾衍舟让你办的吧?”

  李志东没有说话,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李志东的两只手握着方向盘,握得指节发白。后座上,小女孩被动画片逗笑了,咯咯地笑了两声。李志东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眼眶一下子红了。

  “江总,我就是一个跑腿的。顾总说运营要测数据,让我提单子,我就提了。”李志东说。李志东的声音发着抖,手指一下一下地抠着方向盘上的皮。“那台机器在他桌子底下,我连碰都没碰过。他导了什么,导给了谁,我一样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是这种事,我打死也不会提那张单子。”

  “我信你不知道。可是经侦不会只听你说你不知道,经侦只看单子上签的是谁的名字。”江砚说。江砚转过头看着他。江砚的语气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楚。“如果你现在作证,你只是一个被要求开权限的人。如果你等到经侦来找你,你就是同谋。昨天上午,那台机器的设备指纹已经交给经侦了。他们下午去了瀚图机房。我今天来,是想让你在他们找到你之前,先自己走进去。你想当一个被要求的人,还是一个同谋?”

  李志东转过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停车场里有一辆车发动了,引擎轰了一声。车灯扫过来,照亮了李志东半张脸。李志东脸上的汗,在车灯底下亮了一下。

  “我要是去作证,顾总那边……”李志东说,说了一半,停住了。李志东又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江总,上周那件事,我给顾总打过一个电话。您见孟铮的事,飞鹏城的事,是我说出去的。您今天还愿意来找我,您知不知道这件事?”

  “我不知道你打过电话。你现在告诉我,我就知道了。你把这一句,也写进证词里。”江砚说。江砚的眼睛没有离开他的脸,手指在那张截图上停住了。“一个人肯把对自己不利的事也说出来,他的证词才有人信。李总,你女儿的钢琴课是九点。你九点半以后有没有空?我开车送你去经侦总队,下午两点以前,你就能回来接她。”

  李志东低下头,看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李志东伸手把那瓶冰红茶拧开,喝了一大口。李志东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李志东擦了擦嘴,说好。李志东的声音很小。

  ---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经侦总队三楼的那间小会议室里,李志东把笔录签完了最后一页。笔录一共九页,每一页的右下角都有一个红色的手印。小方把印泥收起来,又给他递了一张湿纸巾。李志东擦着手指上的红,擦了很久。李志东的指甲缝里,还是红的。

  罗警官把笔录翻了一遍,抬起头,冲江砚点了点头。罗警官说瀚图机房的原件今天早上调到了,设备指纹和哈希值都对上了。罗警官说下午就给砚舟发解冻的通知。罗警官又说,顾衍舟那边约了下周一下午来说情况。在那之前,他们会先找葛磊。

  江砚开车把李志东送回城北,路上堵了二十分钟。李志东在车上,一句话都没有说。李志东下车的时候,在车门边站了一会儿。李志东说他女儿学琴学了三年,还弹不完一首完整的曲子。李志东说完,关上车门,走进了单元楼。

  ---

  下午三点十二分,江砚的手机上来了一条短信。短信是砚舟的系统自动发的,说他的账号已恢复正常使用。江砚看着那一行字,把手机放在了书桌上。沈吟枝端着一杯茶走进来,看了一眼屏幕。沈吟枝把茶放在了他的手边,茶是温的。

  窗外有一架飞机飞过去。沈吟枝没有说话,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沈吟枝的头发垂下来,扫在他的脸上。头发上有一股洗发水的柚子味。江砚抬起手,握住了她搭在自己胸前的手腕。

  ---

  晚上十点,沈吟枝坐在床上卸指甲油,屋子里有一股洗甲水的味道。沈吟枝的手机在被子上亮了一下,嗡的一声。沈吟枝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扣过去。沈吟枝把手机,举到了江砚的眼前。

  屏幕上,是顾衍舟发来的消息。顾衍舟说明天下午五点,在枝间对面的咖啡馆,想跟她单独聊十分钟。顾衍舟说是为了砚好,有些话他不方便跟砚当面说,只能请她转达。

  “你想不想去,你自己定,我不拦你。”江砚说。江砚把手机还给她,看着她的眼睛。“他会说什么,我大概猜得到。你要是去了,听完了就回来。他说的话,你不用替他转给我。”

  “我想去,我想听他自己说一遍,他到底想要什么。”沈吟枝说。沈吟枝低下头,用棉片擦着无名指上的指甲油,擦得很仔细。沈吟枝擦完了一根,又换了一根。“你明天别来,你也别在车里等我。你来了,他就会说好听的。你不在,他才会说真话。我想听他的真话,一句也好。”

  沈吟枝回了顾衍舟一个好字,就一个字。沈吟枝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屏幕朝上。沈吟枝又低下头,接着擦她的指甲。棉片上,一片一片地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

  七月十九日星期日,下午四点五十五分,沈吟枝站在枝间画廊的玻璃门后面,看着马路对面的那家咖啡馆。咖啡馆的遮阳棚是墨绿色的,棚子底下摆着四张小圆桌。最靠边的那张桌子旁边,顾衍舟已经坐下了。顾衍舟穿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面前放着两杯咖啡和一只白色的纸盒。

  沈吟枝认得那只纸盒,她认得它三年了。纸盒上印着一只金色的小鹿,是滨江那家意大利甜品店的盒子。沈吟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昨晚顾衍舟发来的那条消息,下面是她回的一个好字。

  [他每次都提前十分钟到,三年了,一次都没有晚过。]

  沈吟枝把手机放进帆布包里,推开了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马路上的车不多,红灯刚好变绿。外面的热气一下子扑在她的脸上,带着柏油路晒软了的味道。沈吟枝穿过马路,走到那张小圆桌前面。沈吟枝把帆布包,放在了旁边的空椅子上。

  “吟枝,你来了,快坐,我给你点了冰拿铁,少冰,跟以前一样。”顾衍舟说。顾衍舟站起来,替她拉开了椅子。顾衍舟的眼睛弯着,笑得跟以前一模一样。“这家的提拉米苏我排了二十分钟的队,最后两块,让我抢到了。你先尝一口,我们再说正事。”

  沈吟枝坐下来,没有去碰那只纸盒。沈吟枝从包里拿出手机,放在了桌面上。手机的屏幕朝上,亮了一下,又暗了。顾衍舟看了一眼那只手机,嘴角的笑停了停,又接着笑了。

  “衍舟,你说为了阿砚好,你想说什么,你说吧,我听着。”沈吟枝说。沈吟枝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直直的。沈吟枝的声音很平,像在给客人介绍一幅画的尺寸。“我五点半还要回画廊,有一个藏家约了看画。我们有二十分钟。”

  顾衍舟坐回椅子上,端起自己那杯咖啡。遮阳棚底下有一只麻雀,跳到了邻桌的椅背上。顾衍舟的拇指搭在杯口上,沿着杯沿慢慢地抹了一圈。沈吟枝看着那根拇指,看着它抹了一圈,又抹了一圈。

  “吟枝,经侦在我办公室里搬走了一台机器,你应该听说了。那台机器是葛磊装的,是给运营测试用的。我连开机密码都不知道。”顾衍舟说。顾衍舟的声音压得很低,身子往前倾,离她近了一点。顾衍舟身上有一股须后水的味道,清清凉凉的。“我不怪砚,他被冻了一个礼拜,心里有火,想找个人出气,我理解。可是公司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做起来的。他这样查下去,查到最后,公司没了,他也什么都剩不下。”

  “你想让我跟他说什么?”沈吟枝问。沈吟枝的眼睛看着他的脸,没有看那只纸盒。“你是想让我劝他别查了,还是想让我劝他查到你这里就停下?”

  “我想让你劝他,别把事情做绝。给彼此留一个台阶,以后还要见面的。”顾衍舟说。顾衍舟伸手把那只纸盒往她面前推了推,推到了她的手机旁边。顾衍舟的手指在纸盒上点了点,声音软了下来。“吟枝,他最听你的话。当年你们两个刚认识,是我把你带到他面前的。你还记得吗?那天你也吃了一块提拉米苏,你说你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屏幕还是朝上的。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的预览,是小麦发来的。小麦说辰星那边来了邮件,要把《雪线》的收藏证书寄到西郊的一个地址。顾衍舟的眼睛往手机上落了一下,又飞快地抬了起来。

  沈吟枝看见了他眼睛落下去的那一下,很快,快得像眨眼。沈吟枝没有去拿手机,也没有把它扣过去。手机屏幕亮了几秒钟,自己暗了,就那样朝上放着。

  [他看见了辰星两个字。]

  “我记得,那天是我二十三岁的生日。你说那块提拉米苏是你专门从滨江带过来的。你还说,女孩子都爱吃这个。”沈吟枝说。沈吟枝伸出一根手指,把那只纸盒推了回去,推到了桌子中间。沈吟枝的指尖有点凉,声音却很稳。“衍舟,你给我带了三年提拉米苏,我早就不爱吃了,我一直不好意思跟你说。我不爱吃太甜的东西。我第一次吃完那天晚上,胃疼了半宿。”

  顾衍舟的手停在纸盒边上,停住了。邻桌的麻雀扑棱一下,飞走了。顾衍舟脸上的笑还挂着,一点一点地往下掉。顾衍舟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

  “我今天来,是想听你说一句真话,可是你一句都没有说。”沈吟枝说。沈吟枝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沈吟枝的手放在桌面上,离她的手机只有一寸。“那台机器是谁装的,经侦会查。阿砚该怎么做,他自己会定。他做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他那边。这个台阶,你自己去找,你别来找我要。”

  沈吟枝站起来,拿起帆布包,挎在肩膀上。沈吟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五点十九分,她坐了二十分钟。

  顾衍舟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再说话。沈吟枝转身穿过马路,走进了画廊的玻璃门。小麦从里面迎出来,问她藏家是不是要来了。沈吟枝说今天没有藏家。沈吟枝让小麦把门口的牌子翻过去,早点下班。

  沈吟枝走到画廊最里面的那间小办公室里,关上了门。办公室里很暗,只有电脑的待机灯亮着。沈吟枝靠着门站着,把手机举到眼前。手机的屏幕还是朝上的。上面有一个指印,是她刚才那根手指按出来的。沈吟枝的手开始抖。手机在掌心里轻轻地磕着戒指,嗒,嗒。

  ---

  傍晚六点零七分,澜庭十八楼的客厅里,夕阳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夕阳在地板上铺了一长条金黄。江砚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陈屿那份审计报告的打印稿。电视柜上的电子钟亮着绿色的数字,中间的冒号一闪一闪。门口的密码锁滴滴地响了六声,咔哒一声开了。

  沈吟枝走了进来。沈吟枝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衬衫,扣子一直扣到领口,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铜名牌。上面刻着枝间画廊,沈吟枝。底下是一条燕麦色的亚麻长裙,长到脚踝。帆布包还挎在她的右肩上,包带把衬衫压出了一道斜斜的褶。

  沈吟枝没有换鞋。沈吟枝把左脚的平底鞋在门口蹬掉了,右脚的那只还穿着。沈吟枝一高一低地,走了过来。江砚把报告放到一边,正要站起来。沈吟枝走到沙发前面,伸出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把他推回了沙发里。

  江砚的后背撞在沙发靠垫上,噗的一声。沈吟枝没有放手,掌心压着他的胸口,压得很实。沈吟枝的手心是烫的,隔着他的T恤,烫得像刚从太阳底下拿回来。沈吟枝低着头看他,胸口一起一伏。沈吟枝喘得很急,好像是从电梯口一路跑过来的。

  “我今天当着他的面,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放了二十分钟。”沈吟枝说。沈吟枝的声音有点哑,眼睛亮得吓人。沈吟枝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上抓紧了,把T恤抓出了一团褶。“小麦发来的消息,他看见了,我也没有扣。他说当年是他把我带到你面前的,我说那块提拉米苏我早就不爱吃了。阿砚,我从咖啡馆出来,一直憋到现在,我腿都是软的。”

  江砚看着她,没有说话。夕阳照在她的半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了金色。江砚抬起手,想去摸她的脸。沈吟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按回到了沙发靠背上。

  “你别动,今天你别动,你就坐在这里,让我来。”沈吟枝说。沈吟枝抓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了,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脸也红了。“你要是动了,我就不知道我该先做什么了。我在车上想了一路,想好了顺序。你别把我的顺序打乱。”

  沈吟枝撩起长裙,抬起一条腿,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亚麻长裙堆在两个人的腿中间,皱成一团。裙子底下透出她大腿的热气,潮潮的。沈吟枝坐下来的时候,右脚上的那只鞋掉了,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帆布包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滑到了手肘。帆布包挂在那里,晃了两晃。

  沈吟枝没有去管那只包,任它在手肘上晃。沈吟枝低下头,先吻了他。嘴唇压上来,凉凉的,带着冰拿铁的一点苦。沈吟枝吻得很用力,牙齿磕在了他的下嘴唇上。沈吟枝的舌头钻进来,在他的嘴里搅了一下,又退了出去。

  沈吟枝直起身子,喘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那枚铜名牌。沈吟枝用左手捏住名牌的别针,拧开,把名牌摘了下来。沈吟枝把名牌放在茶几上,刻字的那一面朝上。名牌碰在玻璃上,嗒的一声。

  然后,沈吟枝开始解衬衫的扣子。沈吟枝只用了一只手,左手。右手还挂着那只帆布包,一直没有放下来。领口那颗扣子很紧,沈吟枝的手指捏了两下才捏开。第二颗,第三颗,沈吟枝解得很快,指尖都在抖。

  解到第四颗,衬衫往两边松开了。里面是一件裸粉色的无钢圈胸罩,薄薄的一层棉,被汗贴在了皮肤上。乳头在棉布底下,顶出了两个小小的尖。沈吟枝没有去解背后的搭扣,用左手的手指勾住胸罩的下沿,往上一推。

  胸罩被推到了乳房的上面,卡在那里,勒着乳房的上缘。两只乳房一下子露了出来,被胸罩从上面压着,挤得更挺了。沈吟枝的乳房不大,圆圆的,白得发光,乳晕是浅浅的粉色。乳头已经硬了,硬成了两颗小小的粉红色的豆子。两颗乳头在夕阳里,微微地发着颤。

  江砚的阴茎在裤子里一下子顶了起来,顶在她的大腿根上。沈吟枝感觉到了,低头看了一眼。沈吟枝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沈吟枝的屁股往前挪了挪,正好坐在了那一团硬的上面,压着它磨了一下。

  “它比我还急,我还没碰它,它自己就站起来了。”沈吟枝说。沈吟枝又磨了一下,磨得很慢,眼睛一直看着他的脸。沈吟枝的耳朵尖红透了,红得发亮。“你别说话,阿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今天怎么了。我今天什么都没有怎么,我就是想要你。”

  沈吟枝往后退了一点,坐到了他的膝盖上。沈吟枝伸出左手,去解他的运动裤的抽绳。抽绳打了一个死结,沈吟枝扯了两下没有扯开,急得咬住了嘴唇。沈吟枝干脆不解了,手指勾住裤腰,连着内裤一起往下一扒。

  江砚的阴茎弹了出来,啪地拍在他自己的小腹上。阴茎已经硬了大半,龟头胀成了深粉色,马眼上挂着一小滴透明的前液。沈吟枝低头看着它,看了两秒钟。沈吟枝伸出左手,一把握住了它。

  沈吟枝握得很紧。五根手指圈住阴茎的中段,掌心贴着底下那一道,攥得死死的。沈吟枝的手心是热的,还带着一点汗,潮潮的。江砚的腰一下子绷了起来,从沙发靠垫上抬起了一寸。

  “今天我不慢慢来了,我在车上就想好了,今天我要快一点,紧一点。”沈吟枝说。沈吟枝握着阴茎的手,开始动了。沈吟枝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手,睫毛一下一下地眨。“我以前握你,握得太轻了,像在摸一只猫。今天你看着,我不摸猫了。”

  沈吟枝的手套得又快又紧,一点都不客气。手从根部一下子捋到龟头,在冠状沟那里狠狠地一拧,又一下子捋回去。包皮被她带着上下地翻,翻上去盖住龟头的一半,又翻下来,把龟头整个露出来。啪,啪,啪,她的手腕每捋到底,就撞一下他的小腹。

  帆布包还挂在她的右手肘上,跟着她的身子一晃一晃。包里有什么东西在响,钥匙,还有一支笔,哗啦哗啦地撞着。沈吟枝没有停。沈吟枝的左手越套越快,套得自己的乳房都跟着一颤一颤。乳头在空气里,划出两道小小的弧。

  江砚的阴茎在她的手心里越来越硬,越来越烫。前液一股一股地从马眼里冒出来,先是一滴,接着是一串。前液顺着龟头流下来,流到了她的手指上。沈吟枝的手指一下子滑了,套起来咕叽咕叽地响。

  沈吟枝没有擦。沈吟枝把手指收得更紧,攥着那些滑滑的前液往上捋。沈吟枝用拇指把马眼上新冒出来的那一滴抹开,抹满了整个龟头。龟头被抹得亮晶晶的,在夕阳里泛着光。江砚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又咽了回去。江砚的手抓住了沙发的扶手,指甲在皮面上刮出了一声吱。

  沈吟枝停了一下,把左手从阴茎上拿开,举到眼前。沈吟枝的四根手指上都挂满了前液,指缝里拉出了几根细细的亮丝。沈吟枝看着那几根丝,又看了看他。沈吟枝把手举到他的眼前,晃了晃。

  “你看,流满了,每一根手指都是你的。”沈吟枝说。沈吟枝的声音轻轻的,脸红得一直红到了脖子。沈吟枝的手指张开,又合上,亮丝被拉长了,断了一根。“我以前不知道男人会流这么多。原来你一直都这么多,是我以前没有好好看过。”

  沈吟枝从他的膝盖上滑了下去,跪在了沙发前面的地毯上。沈吟枝的长裙铺开在地毯上,像一圈燕麦色的水纹。帆布包终于从她的手肘上滑了下来,落在地毯上,侧着倒了。沈吟枝把两只手都空了出来,扶住了他的两条大腿,把它们往两边分开。

  沈吟枝跪直了身子,胸口正好到他的胯前。沈吟枝把那只沾满了前液的左手按在了自己的左乳上,从乳房的底下往上一抹。前液被抹在了乳房的下缘和乳沟里,凉凉的,亮亮的一层。沈吟枝又把右手伸过来,从他的龟头上刮下新冒出来的那一点,抹在了右边。

  沈吟枝的乳房不大,两只手从两边一挤,才挤出一道浅浅的沟。被推上去的胸罩卡在上面,从上头往下压着。两只乳房被它压着,又被她的手从两边推着,鼓得圆圆的,中间那道沟一下子深了。沈吟枝往前一倾,把他的阴茎压在了那道沟里。

  乳房贴上来的时候是热的,被太阳晒了一路,又被前液抹得滑滑的。阴茎陷进了两团软肉中间,热乎乎的。龟头从上面露出来一半,顶着胸罩的下沿。沈吟枝低头看着它,两只手压着乳房,往上一推。乳沟里的前液被挤得咕啾一声,从上面溢了出来。

  “我的没有那么大,夹不住你整根。你别笑我,我用手压紧一点就好了。”沈吟枝说。沈吟枝的两只手又往中间压了压,压得乳房的边缘都泛了白。沈吟枝抬起眼睛看他,嘴唇抿着。“我查过的,查了好几个晚上。他们说小一点的,要压得紧,要动得慢。我今天先试慢的,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沈吟枝开始动,动得很慢。沈吟枝的身子往下一沉。乳房顺着阴茎滑下去,滑到根部,乳沟的底蹭着他的阴囊。沈吟枝又慢慢地往上推,推到龟头的冠状沟那里,被胸罩的下沿挡住了。冠状沟卡在乳沟的顶上,被软肉和棉布一起刮了一下。

  江砚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胸口一起一伏。沈吟枝感觉到了他的腿在抖,又往下沉了一次,沉得更慢。前液越流越多,从马眼里冒出来,一路流进乳沟里。乳沟越来越滑,咕叽,咕叽,每推一下都响一声。沈吟枝的乳头在推上推下的时候,一下一下地刮过他的小腹,刮得他小腹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沈吟枝低下头,看着龟头一次一次地从自己的乳沟里冒出来。龟头每冒出来一次,就离她的下巴近一点。沈吟枝把下巴往下收了收,让龟头冒出来的时候碰一下她的下巴。龟头上的前液,抹在了她的下巴尖上,亮亮的一点。

  窗外的太阳,又往下落了一截。地板上那一长条金黄,已经爬到了沙发的脚边,照在沈吟枝跪着的膝盖上。电视柜上的电子钟,跳到了六点十九分。沈吟枝的后背上,出了一层汗。衬衫贴着她的背,透出了胸罩背带的形状。

  “现在快一点,我要快一点了,你别忍。”沈吟枝说。沈吟枝压着乳房的手开始加速,声音也跟着急了起来。沈吟枝的脸红得发烫,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的龟头。“我想看你射,射在我这里。我想看看它出来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阿砚,你射给我看。”

  沈吟枝的乳房在他的阴茎上,套得越来越快。乳沟里咕叽咕叽地响成了一片,前液和汗混在一起,滑得乳房好几次都差点从阴茎上滑开。沈吟枝把两只手压得更紧,指甲都陷进了自己的乳肉里。龟头被乳房裹着,一下一下地往上冲,冲得一下比一下狠。

  江砚的腰往上一顶。龟头从乳沟里冲了出来。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出去,射在了沈吟枝的下巴上。沈吟枝没有躲,眼睛也没有闭。精液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滴在了她的锁骨上。第二股射在了她的左乳上,正好落在乳晕的边上,白白的一摊。

  沈吟枝没有松手,压着乳房又往下套了一下。第三股精液从乳沟里挤了出来,糊在了她的乳房内侧,被她的乳房一夹,从两边溢了出来。第四股,第五股,越来越少,越来越稀。最后一点挂在马眼上。沈吟枝低下头,用乳头在马眼上蹭了一下,把它蹭走了。

  江砚靠在沙发上喘气,大腿还在一下一下地抖。沈吟枝慢慢地松开手。两只乳房往两边一滑,把阴茎放了出来。阴茎湿淋淋的,挂着精液和前液,慢慢地软了下去,垂在他的大腿上。

  沈吟枝跪在地毯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精液从下巴上流到锁骨,从锁骨流进乳沟,又从乳沟流到了被推上去的胸罩上。棉布吸了精液,湿了一小块,颜色深了。空气里有一股腥味,混着她身上的汗味和一点柚子味的洗发水。

  沈吟枝没有擦。沈吟枝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舔到了一点精液。沈吟枝皱了皱眉,又舔了一下。沈吟枝抬起头看着他。下巴上的精液还在往下滴,一滴挂在下巴尖上,晃了晃。

  “我不擦,你别拿纸。”沈吟枝说。沈吟枝看见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纸巾盒,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沈吟枝的声音哑哑的,嘴角却翘着。“这是我自己要的,我要它在我身上多待一会儿。我想记住它在我身上是什么感觉,是烫的,还是凉的。现在它已经凉了,还有一点黏。”

  沈吟枝从地毯上站起来,重新跨坐到了他的腿上。这一次,沈吟枝坐得很低,坐在了他的大腿根上。亚麻长裙被她撩起来,堆在腰上。沈吟枝俯下身子,两只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下来。

  沈吟枝的嘴唇上有精液的味道,腥腥的,咸咸的。沈吟枝的舌头钻进来,把那股味道带进了他的嘴里。江砚尝到了自己的味道,腥的,还有一点涩。沈吟枝没有给他退的机会。舌头缠着他的舌头,吻得又深又慢。沈吟枝下巴上的精液,抹在了他的下巴上,凉凉的,黏黏的。

  沈吟枝的胸口,贴在他的T恤上。乳房上的精液隔着T恤贴在他的胸口上,湿了一片,凉凉的。沈吟枝一边吻,一边伸下一只手,握住了他软下去的阴茎。阴茎半软着,软软地躺在她的手心里,还带着刚才的湿。

  沈吟枝的另一只手,伸到了自己的裙子底下。江砚听见了布料摩擦的声音,接着是一声很轻的嘶。沈吟枝把内裤的裆部拨到了一边,用手指勾着。沈吟枝握着他的阴茎,把半软的龟头送到了裙子底下,贴在了自己的阴唇上。

  “你别看我,你闭着眼睛,我就画两圈。”沈吟枝说。沈吟枝的嘴唇还贴着他的嘴唇,声音含含糊糊的。沈吟枝的脸红得发烫,眼睛却没有闭。“我就画两圈,看看它会不会醒。我不急,它要是不醒,我们就先吃饭。”

  沈吟枝说她不急,龟头却已经贴上了一片湿。沈吟枝的阴唇早就湿透了,又热又滑,一贴上去,水就沾满了龟头。沈吟枝握着阴茎,用龟头找到了阴蒂。阴蒂硬硬的,小小的一颗,从阴唇的顶上冒了出来。

  沈吟枝开始画圈,画得很慢。龟头抵着阴蒂,绕着它慢慢地转,转一圈,停一下,再转一圈。阴茎还软着,软软的龟头被她握着,压在阴蒂上,压得软肉往四边陷。沈吟枝转了一圈,屁股就抖一下,抖得裙子底下沙沙地响。

  画了两圈,沈吟枝没有停。画到第三圈,沈吟枝的嘴唇离开了他的嘴唇,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沈吟枝喘着气,鼻尖蹭着他的鼻尖。龟头在阴蒂上画的圈越来越小,越来越快,咕叽咕叽地响。沈吟枝的水流下来,顺着龟头流到了阴茎上,流到了她握着阴茎的手指上。

  江砚的阴茎在她的手心里,动了一下。沈吟枝感觉到了,手指收紧了一点。阴茎又动了一下,一点一点地胀了起来,从根部开始变硬。龟头不再软软地往下坠了,慢慢地抬起头,顶着她的阴蒂往上一拱。

  “它醒了,你感觉到了吗?它刚才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沈吟枝说。沈吟枝的额头还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一下子高了,带着笑。沈吟枝握着它,在阴蒂上又画了一圈,画得很重。“它比你诚实,阿砚。你刚才累得眼睛都快闭上了,它自己就醒了。你看它,它在找我。”

  沈吟枝又画了几圈。阴茎在她的手心里越来越硬,越来越烫,很快就硬透了,直直地翘着。龟头胀得发亮,在她的阴蒂上一跳一跳的。沈吟枝的阴蒂被它跳得一缩,缩回了阴唇里。沈吟枝哼了一声,整个人往前一趴,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吟枝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直起了腰。沈吟枝没有把内裤脱掉。沈吟枝的手指还勾着裆部,把它拨在一边。裙子底下,她的阴唇湿湿地张着,正对着他翘起来的龟头。沈吟枝往前挪了一点,又往上抬了抬屁股,抬到龟头正好顶在阴道口上。

  沙发很矮,沈吟枝跨坐在上面。沈吟枝的两只膝盖陷进了坐垫里,使不上劲。沈吟枝往旁边看了一眼,看见了茶几。茶几就在沙发前面,离沙发的边沿不到一尺,是一张实木的胡桃色茶几,台面上压着一块玻璃,又沉又稳。沈吟枝把右腿从沙发上放下来,抬起右脚。沈吟枝的脚掌,踩在了茶几的边沿上。

  沈吟枝的右脚光着,脚心贴着茶几冰凉的木头。沈吟枝的左膝还跪在沙发上,右脚踩着茶几,两条腿一高一低地分开。这样一来,她的重心落在了右脚上。她的屁股可以自己抬起来,也可以自己坐下去。茶几上的那枚铜名牌被她的脚一碰,往旁边滑了一寸。

  “这样我就能自己使劲了。你坐着就好,你什么都不用做。”沈吟枝说。沈吟枝低头看着两个人中间,脸红得发紫,声音却很稳。沈吟枝的右手扶着他的肩膀,左手握着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我坐下去了,阿砚。你看着我,你别看别的地方。”

  沈吟枝的右脚踩着茶几一使劲,屁股慢慢地往下沉。龟头挤开了阴道口,一点一点地滑了进去。阴道口很湿,也很紧,一圈软肉箍着龟头,往里吸了一下。沈吟枝停住了,喘了一口气,又往下坐了一截。

  阴茎一寸一寸地,被她吞了进去。沈吟枝坐得很慢,每坐下去一点,就停一下,等里面松开,再往下坐。阴道里又热又湿,内壁上的褶子一层一层地裹上来,裹着阴茎往里吸。沈吟枝坐到了底,屁股贴在了他的大腿根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龟头顶到了最里面。那里有一团软软的肉,被龟头一顶,往里缩了一下,又贴了回来。那团软肉贴着龟头的尖,轻轻地嘬了一口。沈吟枝的脚趾在茶几上一下子蜷了起来,脚心在木头上蹭出了一声吱。

  沈吟枝开始动,先是慢的。沈吟枝的右脚踩着茶几,往上一撑。沈吟枝的屁股抬起来,抬到龟头快要滑出来的时候,又一下子坐下去。啪的一声,她的屁股撞在他的大腿上。沈吟枝的乳房跟着往下一沉,乳沟里那些还没干的精液,被颠得往下流了一道。

  沈吟枝抬起来,坐下去,再抬起来,再坐下去。茶几被她的脚踩得往前挪了一点,桌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闷响。沈吟枝的右腿越撑越有力,大腿内侧的软肉一绷一绷的。每坐下去一次,最里面那团软肉就迎上来,嘬一口龟头。

  茶几上,沈吟枝的手机突然响了。手机是刚才从帆布包里滑出来的,躺在铜名牌的旁边,屏幕朝上。屏幕上亮着两个字,衍舟。铃声一遍一遍地响,手机在玻璃台面上嗡嗡地震,一点一点地往茶几的边上挪。

  沈吟枝的动作停了一下,屁股悬在半空。沈吟枝低头看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钟。江砚感觉到她的阴道一下子夹紧了,夹得他的腰一酸。沈吟枝没有去拿手机,也没有去按掉它。沈吟枝把右脚在茶几边沿上踩稳了,屁股又往下坐了一次,坐得比刚才还深。

  “让它响,我不接,我也不扣过去。”沈吟枝说。沈吟枝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好像怕电话那头的人听见。沈吟枝咬着嘴唇,屁股又往下一沉。“他要是还打,就让它一直响。我坐在你身上,他打他的电话。你别动,阿砚,你看着我,你别看那个手机。”

  手机响了一遍,停了。客厅里静了几秒钟。屏幕暗下去不到十秒,又亮了起来,还是那两个字。沈吟枝看了一眼,没有停。沈吟枝骑得更快了,右脚踩着茶几一下一下地撑。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地往下砸,砸得沙发弹簧吱吱响。阴道里的水被撞得往外溅,溅在了他的阴囊上,溅在了沙发的坐垫上。

  沈吟枝的叫声出来了一半,又被她自己咬了回去。沈吟枝抬起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沈吟枝的眼睛还看着他,眼角湿湿的,捂着嘴的手指缝里漏出一声一声的哼。手机在茶几上嗡嗡地震着,震到了茶几的边沿,停住了,一半悬在外面。

  最里面那团软肉越来越软,开始一阵一阵地咬他。龟头每顶上去一次,它就张开一点,含住龟头的尖嘬一口,再松开。江砚的手握住了她的腰,拇指按在了她的后腰上。他的拇指,正好按在了那块小小的胎记上。

  沈吟枝整个人一抖,阴道一下子绞紧了,绞得死死的。沈吟枝捂着嘴的手放了下来,一声叫没有压住,从喉咙里冲了出来。手机的铃声,在这个时候停了。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只剩下她的叫声,还有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咕叽咕叽的水声。

  沈吟枝趴在他的肩膀上喘了一会儿,没有到。沈吟枝把右脚从茶几上收了回来。她的脚心红红的,印着一道木头边沿的压痕。沈吟枝慢慢地抬起屁股。阴茎从她的身体里滑了出来,湿淋淋地弹在他的小腹上,啵的一声。

  沈吟枝从他的腿上爬下来,转过身,跪在了沙发上。沈吟枝的两只膝盖陷进坐垫里,两只手扶住了沙发的靠背。沈吟枝把身子往前趴,屁股朝着他翘了起来。亚麻长裙从她的腰上滑下来一半。沈吟枝伸手把裙子撩起来,掖进了腰里。

  沈吟枝的内裤还歪在一边,勾在一条大腿根上。沈吟枝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勾住内裤的边,把它从腿上褪了下来。内裤是裸粉色的,和胸罩是一套,裆部湿透了,颜色深了一大块。沈吟枝把它从脚踝上拿下来,扔在了地毯上,扔在了那只帆布包的旁边。

  沈吟枝的屁股白白的,圆圆的。臀肉上,被他的大腿撞出了几道浅浅的红印。两片阴唇湿得发亮,微微地张着,中间那个小口一缩一缩的,往外吐着水。后腰上那块小小的胎记,在夕阳里是淡淡的咖啡色,像一滴落在纸上没有化开的茶。

  “你从后面来,阿砚。”沈吟枝说。沈吟枝的脸埋在两只手臂中间,声音闷闷的,耳朵红透了。沈吟枝停了停,又把脸侧过来一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从后面……操我。我想要你用力一点,比刚才还用力,我自己扶得住。”

  江砚从沙发上站起来,单膝跪在了她的身后。沙发的坐垫不高,江砚的一条腿跪在坐垫上,另一条腿踩着地板。龟头正好对着她的阴道口。江砚握住阴茎,把龟头抵在了她的阴唇中间。阴唇又湿又软,龟头一抵上去,就被它们裹住了。一股热水顺着龟头流了下来。

  沈吟枝的屁股往后一送,没有等他。龟头滑进去了,阴道口一圈软肉一下子箍住了冠状沟。江砚扶着她的腰,往里一推,整根埋了进去。沈吟枝的手抓紧了沙发的靠背,指甲在布面上抓出了几道印子。

  江砚开始动,一开始很慢。江砚握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里撞。沈吟枝的屁股被撞得一颤一颤,臀肉荡出一圈一圈的波纹。啪,啪,啪,声音在客厅里撞来撞去,撞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沙发被撞得吱吱地响,靠背上的一只抱枕被震得掉在了地上。

  江砚的拇指,按住了她后腰上的那块胎记。沈吟枝的腰一下子塌了下去,屁股翘得更高了。阴道里一阵一阵地绞,绞着他的阴茎往里吸。江砚的拇指在胎记上慢慢地揉,揉一圈,沈吟枝就哼一声,阴道就夹一下。

  窗外的太阳,落到了对面楼顶的后面。客厅里一下子暗了,落地窗的玻璃上映出了两个人的影子。玻璃里,沈吟枝跪在沙发上。沈吟枝的衬衫敞着,胸罩还卡在乳房上面。她的锁骨底下,从左边到右边,泛起了一片红。那片红一点一点地往下蔓,蔓到了乳房的上缘。

  [前世的她,连客厅的灯都不让开。]

  江砚看着玻璃里那片红,往里狠狠地一撞。龟头顶在了最里面那团软肉上。那团软肉一下子张开了,咬住了龟头的尖,咬得死死的,一阵一阵地往里嘬。江砚的腰眼一阵发麻,麻到了后背。江砚的阴囊一下一下地拍在她的阴唇上,拍得湿漉漉的。

  “就是那里,你别停,你就顶那里。”沈吟枝说。沈吟枝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带着哭腔,脸在两只手臂中间蹭来蹭去。沈吟枝的屁股往后迎着他撞,一下也不落。“阿砚,你操我,你用力操我。我说出来了,你听见了吗?我说出来了,我还想说。”

  江砚撞得更狠了,沙发腿在地板上挪了一点。沈吟枝的叫声再也压不住了,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短。电视柜上的电子钟,跳到了六点四十三分。沈吟枝抓着靠背的两只手,指节全都白了。

  沈吟枝到了,到得又急又狠。沈吟枝的阴道猛地一缩,缩得死死的,最里面那团软肉一口咬住了龟头,一阵一阵地绞。一股热水从她的身体深处涌出来,浇在了龟头上,顺着阴茎往外流,流到了他的阴囊上。沈吟枝的腿抖得跪不住了,膝盖在坐垫上往两边滑。脚趾在沙发的边沿上蜷成了一团。

  江砚被她绞着,再也忍不住了。江砚握着她的腰往里一送,送到了最深,顶着那团还在一下一下地嘬的软肉。阴茎在她的身体里一胀,射了出来。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去,又烫又多。江砚射一下,沈吟枝就哆嗦一下,阴道就跟着绞一下,像是要把每一股都吸干净。

  江砚射了六下,才慢慢地停住。沈吟枝的后背全是汗。江砚趴在了她的背上,胸口贴着她汗湿的衬衫。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衬衫撞在一起,咚,咚,咚,撞了好一会儿才慢下来。沈吟枝的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轻轻地夹,夹着他慢慢软下去的阴茎。

  过了一会儿,阴茎从她的身体里滑了出来。沈吟枝的阴道口张着一个小口,一缩一缩的。一股白白的精液从里面慢慢地流了出来,顺着她的阴唇往下淌,滴在了沙发的坐垫上。坐垫上洇开了一小片湿,颜色深了一圈。

  沈吟枝没有动,还是那样跪着,趴在沙发的靠背上。沈吟枝喘了很久,喘匀了,才慢慢地转过身来,靠着靠背坐下。沈吟枝的下巴上,精液已经干了,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壳。胸罩还卡在乳房上面,乳沟里的精液干成了一道一道白白的印子。

  沈吟枝伸出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沈吟枝靠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沈吟枝的小腹还在一下一下地轻轻地抽,抽得他的手心一跳一跳的。

  “阿砚,我今天选了你,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想要。”沈吟枝说。沈吟枝的声音很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看着落地窗外面暗下去的天。沈吟枝的手指扣着他的手指,扣得很紧。“以前我选什么,都是别人帮我选好的。你,画廊,甚至那块提拉米苏,都是有人放在我面前,我就拿了。今天是我自己选的,我想要,我就要了。你听明白了吗?”

  江砚闭上了眼睛。沈吟枝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带着汗和柚子味。茶几上的手机又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屏幕朝上,没有人去看。江砚闭着眼睛,把她的手握紧了。

  ---

  七月二十日星期一,上午九点半,砚舟七楼的大会议室里,屏幕上又亮起了五个小方格。最右边那个方格还是黑的,只有许向晨三个字。长桌边上,这一次坐了三个人。江砚坐在一头,宋听晚抱着一只文件夹坐在他的右手边,另一头空着。

  顾衍舟的椅子空着,椅子前面的桌上没有咖啡,也没有便签。宋听晚把文件夹打开,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材料,推到了江砚面前。材料的第一页,是经侦总队发来的一份情况说明,说测试机 YZ-T07 已被依法扣押,顾衍舟被约在今天下午到总队说明情况。

  “各位董事,情况说明大家都收到了,我只补充两件事。”江砚说。江砚的两只手放在桌面上,看着屏幕上的四张脸。江砚说得很慢,每一句都停一停。“第一,我的账号上周六已经解冻,经侦给公司的说法是,账号被他人冒用。第二,运营总监李志东已经主动去经侦做了证词。我今天提议,在调查结束之前,顾衍舟暂停一切职务,回避公司所有的决策。”

  屏幕上的四个人,都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材料。会议室里只有空调在响。过了一会儿,最右边那个黑色的方格里,又传出了那个不紧不慢的声音。那声音还是带着一点沙,跟上个礼拜一模一样。

  “年轻人,这一次你做得很稳,我看见了。”许向晨说。许向晨的声音从音箱里出来,嗡嗡的。黑色的方格里,有一声茶杯放回茶托上的轻响。“衍舟跟了你这么多年,出了这种事,我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公司要紧。让他先休息一段时间,把事情说清楚。我同意江砚的提议。”

  四个方格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举了手。江砚看着那个黑色的方格,看了几秒钟,自己也举起了手。宋听晚在会议记录上写下了一行字,六票同意,顾衍舟本人回避。宋听晚写字的时候,笔尖压得很重,纸都被压出了印子。

  散会以后,屏幕黑了。宋听晚收拾文件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宋听晚说顾总的办公室上午十一点要交钥匙,行政让她去点一下资产。宋听晚说完,看着江砚,好像在等他说点什么。

  “你去点吧,点完了把清单给我一份,经侦那边可能也要。”江砚说。江砚站起来,把那份情况说明折好,放进了口袋里。“桌子底下那块地方,你拍一张照片。那里现在应该是空的,可是我想看看,它空出来以后是什么样子。”

  ---

  上午十一点十分,顾衍舟抱着一只纸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纸箱里装着几本书,一只相框,还有一盆小小的多肉。走廊里的人都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屏幕。顾衍舟走得很慢,经过江砚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停住了。

  江砚的办公室门开着,百叶窗拉起了一半。江砚坐在桌子后面,抬起头,看着他。顾衍舟抱着纸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顾衍舟右手小指上的尾戒,在纸箱的边上轻轻地磕了一下。

  “砚,昨天我给吟枝打了两个电话,她没有接。我发了一条短信,她也没有回。”顾衍舟说。顾衍舟的声音很轻,脸上没有笑,眼睛底下有一圈青。顾衍舟的手指,抠着纸箱的边。“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你跟她说一声,那盒提拉米苏我没扔,我放在冰箱里了。她要是哪天想吃了,我再给她送过去。”

  “她不会想吃的,衍舟。她说了,她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她胃不好。”江砚说。江砚看着他,声音不高,手放在桌面上没有动。“你那台测试机,经侦已经拿走了。你有什么话,下午去经侦说。你别再给她打电话了,她不会接的。她当着你的面,把手机屏幕朝上放了二十分钟。”

  顾衍舟看着他,看了很久。纸箱里那盆多肉歪了一下,几粒土撒在了箱底上。顾衍舟没有再说话,抱着纸箱转过身,往电梯口走了。江砚听见电梯门开了,又关上了。走廊里有人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宋听晚在下午三点,把资产清单发到了他的邮箱里。清单最后附了一张照片,拍的是顾衍舟的办公桌底下。地毯上有一块方方正正的印子,比周围的地毯颜色浅。印子边上,还落着一张撕了一半的便签。便签上写着运营测试,后面那两个字被撕掉了。

  ---

  晚上十点四十分,沈吟枝在浴室里洗澡,水声哗哗地响。江砚坐在床边,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屏幕上是那个一七零开头的号码,没有存名字。

  江砚拿起手机,点开了那条短信。短信是十点三十九分发的,一分钟以前。短信不长,一共三句话。顾诗曼说她哥今晚在喝酒,一直在打一个号码,打不通。顾诗曼问他要不要过来,说她有东西给他看。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卧室里一下子安静了。江砚看着那条短信,拇指停在屏幕上,没有回。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门把手往下压着。一股热乎乎的水汽飘了出来,带着柚子味。

  第13章 雨夜

  《第十三集 雨夜》

  七月二十日星期一,晚上十点四十一分,浴室的门全开了。沈吟枝裹着一条白浴巾走出来。沈吟枝的头发湿湿地贴在脖子上,脸被热水蒸得红红的。沈吟枝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没有问,走到梳妆台前面坐下,拿起了吹风机。

  江砚把手机屏幕朝上,放在了床头柜上。江砚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打开了开关。热风呼呼地吹出来,吹得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地飘起来,柚子味满屋子都是。

  “是顾诗曼发来的,她说她哥今晚在喝酒,一直在打一个号码,打不通。她说她手里有东西要给我看。”江砚说。江砚贴着她的右耳,声音不高。江砚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一边吹一边拨。“我今晚不去,明天晚上再去。她哥现在盯着她,今晚过去,太扎眼了。”

  “顾诗曼,就是给我们办婚礼的那个策划吧?流程单上每一行都签着 GSM 的那个。”沈吟枝问。沈吟枝从镜子里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沈吟枝的手指在梳妆台上轻轻地点着。“她是衍舟的表妹,她怎么会帮你?我不问别的,你明天去,你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你几点到家。”

  江砚说好。吹风机在他手里嗡嗡地响,镜子里沈吟枝闭上了眼睛。江砚把她的头发吹到半干,关了吹风机。屋子里一下子静了,窗外开始起风,阳台上的晾衣架被吹得叮叮当当地响。

  ---

  七月二十一日星期二,晚上八点五十分,雨下得像有人从天上往下倒水。江砚站在玄关换鞋,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沈吟枝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他的车钥匙,递给了他。

  沈吟枝没有马上松手。沈吟枝的手指捏着钥匙圈,捏了一会儿,抬起眼睛看他。客厅的落地窗外面,一道闪电劈下来,把她的半边脸照得发白。

  “雨这么大,你开慢一点,过桥的时候别走左边那条道,左边那条积水深。”沈吟枝说。沈吟枝把钥匙放进他的手心里,又把他的手指合上。沈吟枝的手心是凉的。“你说你见完她就回来,那我等你。我十二点以前不睡,你要是晚了,你给我发一条消息,就发几点到家就行。”

  江砚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沈吟枝的额头上有一股面霜的味道,淡淡的。江砚拿着伞出了门,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看见沈吟枝还站在玄关,一只手扶着鞋柜。

  ---

  晚上九点二十五分,城西一条老街的尽头,一栋三层的旧厂房亮着灯。一楼的卷帘门拉起了一半。门楣上挂着一块铁皮招牌,写着铁砧拳馆。雨水顺着招牌的边沿往下淌,淌成了一道水帘。江砚收了伞,弯腰从卷帘门底下钻了进去。

  拳馆里一股橡胶垫子和汗的味道。灯只开了靠里面的一排,照着一个吊在铁链上的沙袋。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赤着上身,正在打那只沙袋。咚,咚,一拳一拳砸得很闷。墙上挂着一只红色的回合计时器,数字一秒一秒地往下跳。

  光头男人看了江砚一眼,没有停手,下巴往楼梯那边扬了扬。楼梯是铁的,靠着墙往上走,踩上去咣咣地响。江砚走到三楼,楼梯口只有一扇门。门是虚掩着的,门缝里透出一条暖黄色的光。

  江砚推开门。屋子很大,是厂房改的,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的雨把玻璃打得一片模糊。窗户底下摆着一张很低的床。床对面是一把木头椅子,椅背上搭着几卷拳击绷带。顾诗曼坐在床边,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和一条灰色的短裤。顾诗曼的膝盖上放着一块写字板。

  顾诗曼没有抬头。顾诗曼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写字板上一行一行地签着字。签完最后一行,顾诗曼把笔帽扣上,抬起头看他。她的头发扎成一个短短的马尾,右眉尾那道白色的小疤,在灯底下亮了一下。

  “你迟到了五分钟,江总。我明天下午有一场婚礼。流程单十一页,我每一行都要签。”顾诗曼说,把写字板放在了枕头旁边。顾诗曼的声音还是那样,又直又短。“你昨晚没回我短信,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坐吧,地上没有拖鞋,你光着脚就行。”

  江砚脱了湿透的鞋,光着脚走过去。水泥地是凉的,磨得很平,有一点灰。顾诗曼从短裤的口袋里摸出手机,解了锁,翻出一张照片,递到了他的眼前。

  “昨晚我哥喝多了,在我这里。他去厕所的时候,手机放在桌上,我拍的。”顾诗曼说,手指在屏幕上放大了照片。顾诗曼的指节上有几块旧茧,发黄发硬。“你看这一串。从晚上九点到凌晨一点,他打了同一个号码,打了十七次,一次都没打通。”

  照片上是一张通话记录,一整屏都是同一个号码,红色的,后面跟着时间。号码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串数字。江砚看着那串数字,看了两遍。

  “这个号码我认得。去年十一月,许向晨在他的会所办年会,是我接的单子。”顾诗曼说。顾诗曼又往右划了一下,划出了另一张截图。截图是她自己手机的通讯录。“那天接送客人,许家派了一个司机跟我对接。这是他留给我的号码。我存的名字是许总司机,韩师傅。你对一下,一个数都不差。”

  江砚把两张截图来回看了三遍。一个数都不差。韩师傅,许总司机。江砚的手指在屏幕的边上停住了,指尖压着那三个字。

  [韩。阮静姝说的那个韩烈。]

  “这个韩师傅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江砚问。江砚把手机还给她,声音放得很平。

  “个子不高,很壮,不爱说话,一晚上没抽过一根烟,嚼了一晚上口香糖。”顾诗曼说。顾诗曼把手机扔在了床上,抬起眼睛看他。顾诗曼的眼睛眯了一下。“我就记得这些,他一直站在车旁边,站在暗处,我没看清他的脸。江总,我哥打不通他,急成那样,你说他在找这个司机干什么?”

  “他在找一个能替他擦屁股的人,可是那个人不接他的电话了。”江砚说。江砚在那把木头椅子上坐了下来,椅子吱的一声。江砚看着她。“你哥昨天被停了职,下午去了经侦。他能打的电话越来越少了。诗曼,你拍这两张照片,要是被他发现了,你怎么办?”

  “我是他表妹,我从小被他护着长大的,他不会想到我。”顾诗曼说。顾诗曼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笑得很短。顾诗曼的手指抠着短裤的边。“就算发现了,他也不会动我。他这个人,对自己家里的人下不去手。他只对外人下得去手。这一点,我比你清楚。”

  楼下的沙袋还在响,咚,咚,一下一下地顶着地板。墙那边,回合计时器尖尖地叫了一声,沙袋声停了。过了一会儿,计时器又叫了一声,沙袋声又响了起来。

  顾诗曼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面,背对着他。窗外的雨很大,对面的楼只剩下几块模模糊糊的黄光。顾诗曼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玻璃上蒙了一小片雾。

  “江总,我跟你说一件事。我只说一次,你听完了别问。”顾诗曼说。顾诗曼没有回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顾诗曼的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道,画完了又抹掉。“周牧那个人,在外面谁见了都说他好。结婚第二年,有一天晚上他喝了酒,我不愿意,他把我按在床上,从后面……那一次以后,又有过几次。我那时候不知道该跟谁说,我哥是他朋友。我妈说夫妻之间的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江砚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楼下的计时器又叫了一声。顾诗曼的肩膀绷着,运动背心的肩带勒进了肩膀上的肉里。

  “所以我身上有一个地方,谁都不能碰。你上次碰到了,我说了不行,你就停了。”顾诗曼说。顾诗曼转过身来,背靠着玻璃,看着他。“我那天就记住你了。你停得很快,一句都没有问。可是我今天想问你一句话,你得回答我。你结婚了,你还来找我,你到底想要你老婆什么?”

  江砚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把屋子照得一片白。雷声跟着滚过来,玻璃嗡嗡地震。

  “你想要你老婆什么?要她痛,还是要她留下?你自己先想清楚。”顾诗曼说。顾诗曼抱着胳膊,下巴抬着,眼睛一直看着他的脸。“你要是想要她痛,你来我这里,我就是你拿来报仇的刀。你要是想要她留下,你来我这里,我就是你半夜出来透的一口气。这两样,我都不在乎。可是你自己得知道,你拿我当什么。”

  江砚低下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脚背上沾了一点雨水,还没有干。江砚想了很久,抬起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顾诗曼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顾诗曼没有再追问。顾诗曼走回床边,从写字板底下抽出一只牛皮纸文件袋,扔到了他的膝盖上。

  “答不上来就先别答,我也不急着要。说正事。”顾诗曼说,下巴朝文件袋扬了扬。“钟律师上礼拜拿到了法院的调查令,去银行把周牧的流水调出来了。那七百二十万,抵押款一到账,三天之内全转到了他妈的户头上。他妈拿这笔钱,在滨江全款买了一套房子,房本上写的是他妈的名字。”

  江砚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沓银行流水的复印件,每一页都盖着红章。七百二十万那一行,被人用黄色的荧光笔划了出来。最后一页是一张购房合同的复印件。买方签名那一栏,写着一个老太太的名字。老太太的字写得很大,一笔一画都歪着。

  “钟律师说,签字鉴定八月七号左右出来。笔迹要是假的,抵押就不作数,那套房子就跑不掉。”顾诗曼说。顾诗曼在床边坐下,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倾。“周牧昨天托人带话给我,说想私了,还我五百万。我没理他。江总,这个律师是你找的。钱是你帮我追回来的。我欠你一个人情。”

  楼下的计时器又叫了一声,沙袋声停了。屋子里一下子静了,只剩下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哗哗的。顾诗曼看着他,眼睛很亮。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欠着睡不着觉。”顾诗曼说。顾诗曼站起来,走到他的椅子前面。顾诗曼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脸凑到他的眼前。“今晚我想还。你答不上来的那个问题,今晚先放着。今晚我说了算,你听我的就行。”

  顾诗曼没有等他说话,先吻了他。顾诗曼的嘴唇压下来,压得很重。顾诗曼的牙齿咬住了他的下嘴唇,咬了一下,又松开。顾诗曼的嘴里有一股运动饮料的柠檬味,甜里带一点咸。江砚抬起手,想去扶她的腰。顾诗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按回了扶手上。

  “手放下,今晚你的手听我的。”顾诗曼说。顾诗曼抓着他的手腕没有松,指节上的茧硌在他的腕骨上。顾诗曼的脸离他只有一寸,呼吸热热地喷在他的嘴唇上。“你今晚别想着出招,今晚你只挨打。我出拳,你接着。”

  顾诗曼跨了一条腿过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木头椅子吱呀一声,往后晃了一下。顾诗曼的短裤是湿的。汗从棉布里透出来,贴在他的裤子上,潮潮的,热热的。顾诗曼搂住他的脖子,又吻了下来,这一次吻得很慢。顾诗曼的舌头伸进来,一下一下地勾他的舌头。

  顾诗曼一边吻,一边在他的腿上往前挪,挪到了他的胯上。顾诗曼的屁股压着他裤子里那一团,前后地磨了两下,磨得很重。江砚的阴茎在裤子里一下子顶了起来,顶在她短裤的裆上。顾诗曼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了一口气。

  “我身上全是汗,刚打完拳,还没洗。你闻得到吗?”顾诗曼问。顾诗曼的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低低的。顾诗曼抓起他的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后颈上。“你摸摸,湿的。我就是要你闻着这个味道,闻得清清楚楚,一点都不香。”

  江砚的手掌贴着她的后颈,汗湿湿的,有一点黏。顾诗曼的后颈上有几缕碎头发,被汗粘在皮肤上。顾诗曼又把他的手拿开,放回了扶手上,从他的腿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去床边坐着。坐到床沿上,别往里坐,腿垂下来,脚踩着地。”顾诗曼说。顾诗曼往后退了一步,下巴朝床那边扬了扬。

  江砚站了起来。顾诗曼抓着他的手腕,把他带到床边,往下一按。江砚坐在了床沿上,床垫很软,陷下去一大块。顾诗曼站在他的两腿中间,低头看着他,一只手解开了他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顾诗曼解扣子很快,一颗一颗往下扯,扯到最后一颗,把衬衫从他的肩膀上剥了下来。衬衫的袖子还是湿的,被雨淋透了,啪地掉在水泥地上。顾诗曼的手掌贴上他的胸口,从上往下摸,摸过肚子,停在了皮带扣上。

  顾诗曼没有马上解皮带。顾诗曼退后一步,两只手交叉着抓住运动背心的下摆,往上一掀,从头上脱了下来。背心里面没有穿胸罩。顾诗曼的乳房不大,很挺,被背心勒出了一圈浅浅的红印。乳头是深褐色的,小小的,硬硬地翘着,在屋里的冷气里缩成了两颗小疙瘩。

  顾诗曼的小腹上有几道浅浅的腹肌。汗还没有干透,亮亮的。顾诗曼没有脱短裤。灰色的短裤是棉的,很薄。短裤的裆部已经洇深了一块,深灰色的一小团,在灯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看什么看,那是刚才打拳打出来的汗,不是为你湿的。”顾诗曼说。顾诗曼看见他的眼睛落在那一块上,脸一下子红了,嘴上却很硬。顾诗曼伸手把他的下巴抬起来。“我今天就是还人情,还完了就两清,谁也不欠谁。你别想多了。”

  顾诗曼嘴上这么说,短裤裆部那一块深灰色,又往外洇大了一圈。顾诗曼蹲下去,解开了他的皮带,拉下拉链。顾诗曼抓着他的裤腰和内裤,往下一拽,一直拽到脚踝,从他的脚上扯了下来。

  江砚的阴茎半硬着,垂在两腿中间。顾诗曼跪在了他面前的水泥地上,膝盖底下垫着一卷没拆开的拳击绷带。顾诗曼伸手握住它,握了一下,又松开。顾诗曼没有去舔它,两只手扶住了他的两个膝盖。

  “把腿抬起来,抬到床上去,膝盖往胸口收。”顾诗曼说,手掌推着他的膝盖往上送。顾诗曼抬眼看他,眉尾那道小疤跟着动了一下。“你别不好意思。我练拳的时候,教练让我做这个动作,一做就是一百个。今天换你做,你只用做一个,做好了别动。”

  江砚往后仰,两只手撑在了身后的床垫上。江砚把两条腿抬起来。脚跟踩在床沿上,膝盖往两边分开。这个姿势把他整个下身都摊开了。阴囊垂下来,底下那一片露在灯底下,凉飕飕的。

  顾诗曼往前挪了挪,跪直了身子,脸凑了上来。顾诗曼先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阴囊,碰得很轻,又往下滑了一寸。顾诗曼的呼吸喷在他的会阴上,热乎乎的,一下,又一下。江砚的大腿根一下子绷紧了,脚趾在床沿上抠住了。

  顾诗曼伸出舌头。舌尖先落在会阴的正中间,那一道微微鼓起来的线上。舌头是热的,湿的。舌头压着那道线往下慢慢地舔,舔到了屁股缝的口上,停了一下。顾诗曼又从下往上舔回去,舔回到阴囊的根部。

  顾诗曼舔了三个来回,舌头一次比一次压得重。口水留在会阴上,被屋里的冷气一吹,凉丝丝的。江砚的屁股一缩,又被她的手按住了。顾诗曼的左手按着他的右腿根。手掌上的茧糙糙的,压得很稳。

  顾诗曼的舌尖往下一滑,落在了他的肛门上。舌尖没有犹豫,贴住了那一圈褶子,压着它慢慢地画了一个圈。江砚整个人往上一弹,撑在床垫上的手一下子攥紧了床单。顾诗曼的手跟着按得更死,舌尖又画了一个圈。

  顾诗曼的右手伸了上来,握住了他的阴茎。阴茎已经硬了大半,在她的手心里一跳一跳的。顾诗曼握着它没有快撸。顾诗曼从根部往上,慢慢地捋,捋到龟头,停一停,再慢慢地捋回去。顾诗曼手心里的茧一圈一圈地刮过阴茎的皮,刮得又糙又热。

  江砚低头看下去。顾诗曼跪在他的两腿中间,脸埋在底下,只看得见她的头顶和那截短短的马尾。马尾随着她的舌头一点一点地动。顾诗曼的后背弓着,脊沟里亮着一层汗。顾诗曼的屁股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短裤绷得紧紧的。

  顾诗曼的舌尖画完了第五个圈,往中间一顶。那一圈褶子被顶得往里一陷,舌尖钻进去了一点点。顾诗曼停在那里,舌尖在里面轻轻地勾了一下。江砚的阴茎在她的手心里猛地一胀,马眼上冒出了一大滴前液。

  顾诗曼感觉到了。顾诗曼的拇指移到龟头上,把那一滴前液抹开,抹满了整个龟头。顾诗曼的舌尖还在里面,一下一下地往里钻,钻一下,手就往上捋一下。两边的节奏咬得很紧,像在拳馆里打组合拳,一拳接一拳,不给人喘气。

  楼下,回合计时器又尖尖地叫了一声。沙袋声停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还有顾诗曼舌头底下湿湿的声音,啧,啧,一下一下,清清楚楚地响在他的耳朵里。

  江砚咬住了牙。顾诗曼的舌尖退出来,在那一圈褶子上舔了一下,又整个舌面贴上去。顾诗曼的舌面从下往上,一口舔过会阴,舔到了阴囊。顾诗曼张开嘴,含住了左边的那一颗,轻轻地吸了一口,又吐出来。

  “你后面比你前面老实。前面硬成这样了,还在装没事。后面一碰就缩,一碰就缩。”顾诗曼说。顾诗曼的嘴唇还贴着他的阴囊,说话的热气一阵一阵地喷上来。顾诗曼的右手没有停,慢慢地捋。“我跟你说,男人身上哪里最老实,我一舔就知道。你这里,是你全身最不会骗人的地方。”

  楼下的计时器又叫了一声,沙袋声又响了起来,咚,咚。顾诗曼的舌头又回到了他的肛门上。顾诗曼的舌头这一次没有画圈,直接往里一钻。舌尖钻进去了半截,在里面慢慢地转了一圈。顾诗曼的右手同时攥紧了,从根部往上狠狠地一捋。

  江砚的腰一下子拱了起来。阴茎在她的手心里胀到了最硬。龟头胀成了深紫红色,前液一股一股地往外冒,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流。江砚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哼,被楼下的沙袋声盖住了一半。

  顾诗曼一下子松开了手,舌头也退了出去。顾诗曼站了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嘴,低头看着他。江砚的阴茎还硬硬地翘着,没有了她的手,在空气里一跳一跳的。龟头上挂着亮晶晶的一层。

  “别急着射,你射在我手里,太便宜你了。”顾诗曼说。顾诗曼的嘴角翘着,脸红红的,眼睛里有一点得意。顾诗曼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腿放下来,坐好,脚踩着地。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我刚才在楼下打了一个钟头的拳,就是为了这个。”

  江砚把腿放了下来,坐回床沿上。江砚的两只脚踩在凉凉的水泥地上。顾诗曼转身走到那把木头椅子前面,把椅背上的绷带扫到地上,坐了下来。椅子离床只有一步远。顾诗曼往后一靠,把两条腿抬了起来。

  顾诗曼光着脚。顾诗曼的脚不大,脚背上有几根青色的筋。脚趾修得短短的,没有涂指甲油。顾诗曼把两只脚伸到他的腿中间。顾诗曼的脚跟搁在床沿上,脚心朝着他。

  顾诗曼的脚心磨出了一层硬茧,前脚掌那一块最厚,黄黄的,摸上去像一块细砂纸。脚弓那里是软的,白白的,透着一点粉。顾诗曼动了动脚趾,用右脚的大脚趾,在他的龟头上点了一下。

  “我一个礼拜打三次拳,跳三次绳。脚底下这层茧磨了五年。”顾诗曼说。顾诗曼的脚趾在龟头上又点了一下,点得很轻。顾诗曼的脸红红的,下巴却抬着。“别的女人用手,用嘴。我今天用这个。你要是嫌它糙,你现在就说,我换。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喜欢了。”

  江砚没有说话,阴茎在她的脚趾底下跳了一下。顾诗曼笑了一声,笑得很短。顾诗曼把两只脚的脚心对在一起,弓起脚弓,从两边夹住了他的阴茎。

  两只脚心贴上来的时候,前脚掌的硬茧先碰到了龟头,糙糙的,刮得他的腰一缩。脚弓软的那一块,裹住了阴茎的中段,是温的,有一点汗。顾诗曼的脚趾往下勾着,压着阴茎的根部。阴茎被她两只脚夹得严严实实,只有龟头从脚趾的缝里冒出来一截。

  顾诗曼开始动。顾诗曼的两条腿一起往上送。两只脚心夹着阴茎往上滑,滑到龟头的时候,硬茧刮过冠状沟,刮得江砚倒吸了一口气。顾诗曼又往下一滑,脚弓压着阴茎的根,压得阴囊都跟着往下一坠。

  [吟枝的脚心是软的,凉凉的,像一块刚剥开的荔枝。]

  顾诗曼换了一个夹法。顾诗曼把右脚收回来,只用左脚的脚心贴着阴茎,从下往上一推。右脚的脚趾张开了,夹住了他的阴囊。脚趾一下一下地收,夹一下,松一下。阴囊被她的脚趾夹得发紧,又被松开,一阵凉,一阵热。江砚的大腿根一抽一抽地跳。

  江砚的手攥紧了床单。顾诗曼的脚心又滑上来,前液被她的硬茧抹开了,抹在她的脚弓上,亮晶晶的一片。顾诗曼低头看了一眼,把脚心夹得更紧了。脚心和阴茎中间咕叽咕叽地响,越响越湿。

  顾诗曼的大腿往两边分着,短裤的裤腿往上缩,缩到了大腿根。裆部那一块深灰色,已经湿透了,湿布贴在阴唇上,鼓出了两片肉肉的形状。顾诗曼一边用脚夹着他,一边看着他的眼睛。顾诗曼的嘴唇张着,一口一口地喘。

  “你看我的脚,别看我的脸。”顾诗曼说。顾诗曼的脚心夹着他往上一推,推得又快又狠。顾诗曼的声音有点抖,抖完了又硬起来。“我脚底下的茧,是在拳馆的地板上一圈一圈磨出来的。它们以前只碰过沙袋,碰过跳绳,碰过地板。今天碰你。这叫奖励,你懂不懂?奖励你在我说不行的时候,停了。”

  顾诗曼的脚越动越快。两只脚心夹着阴茎上下地撸,硬茧刮一下,软的脚弓裹一下,刮一下,又裹一下。顾诗曼的右脚大脚趾勾住了冠状沟,在那一圈沟里一下一下地拨。江砚的腰往上一挺,挺离了床沿,又重重地坐回去。

  楼下的计时器叫了一声。沙袋声停了,接着是光头男人喘气的声音,从地板缝里传上来,呼哧,呼哧。顾诗曼听见了,脚上的动作慢了一拍,又一下子快了起来。顾诗曼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顾诗曼的右脚松开了。右脚的脚心贴在他的阴囊底下,往上一托。顾诗曼的左脚还夹着阴茎。脚弓贴着阴茎的一侧,飞快地往上捋。右脚托着阴囊,一下一下地颠。阴囊被她的脚心颠得往上一跳,一跳。江砚的大腿根抖了起来。

  “要射了就射,别憋着,射在我脚上。”顾诗曼说。顾诗曼的眼睛盯着他的龟头,声音一下子急了。顾诗曼左脚的脚弓压着阴茎猛地一捋。“我想看它射在我脚上。我这双脚踢过人,踹过门,还没有被谁弄脏过。你今天弄脏它,我准了。”

  江砚的腰往前一挺。龟头从她的脚趾缝里冲出来。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出去,射在了她的左脚脚背上。精液打在那几根青色的筋上,白白的一道,烫得顾诗曼的脚趾一下子蜷了起来。第二股射得更远,落在了她的脚踝上,顺着脚踝往下流。

  顾诗曼没有缩脚。顾诗曼的左脚还贴着阴茎,一下一下地往上推。第三股,第四股,射在了她的脚背和脚趾上,一股比一股少。最后一点挂在马眼上。顾诗曼抬起右脚的大脚趾,在马眼上一刮,把它刮走了。

  江砚撑在床垫上大口地喘气,大腿还在一抽一抽地抖。阴茎慢慢地软了下来,垂在两腿中间,湿淋淋的,挂着亮丝。屋子里有一股精液的腥味,混着她脚上淡淡的汗味和拳馆里那种橡胶的味道。

  顾诗曼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脚。精液挂在脚背上,白白的,稠稠的,有几滴流到了脚趾缝里。顾诗曼把左脚举起来,举到灯底下看。顾诗曼的脚背上白白的一片,精液顺着脚背的筋往两边流。顾诗曼的脚趾一张一合,脚趾缝里拉出了几根细丝。顾诗曼盯着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红一直红到了脖子。顾诗曼把左脚放下来,脚背伸到了他的小腹上。

  顾诗曼用脚趾把精液抹在了他的小腹上。大脚趾压着那一摊白,从肚脐底下往两边抹,抹开,抹匀,像在地板上抹开一滩水。精液是温的,被她的脚趾抹得黏黏的,凉了一半。顾诗曼抹完了,又用脚背在他的小腹上蹭了蹭,把脚背蹭干净了。

  “还给你,你的东西,你自己留着。”顾诗曼说。顾诗曼的脚收回去,搁在椅子边上,脚趾一动一动的。顾诗曼的脸红透了,嘴角却翘得很高。“我脚上不留男人的东西。留在你身上,你回家洗澡的时候,就知道今晚在哪里了。”

  顾诗曼从椅子上站起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卷拳击绷带。绷带是白色的,洗得有点发灰。绷带一头还卷着,一头垂下来,拖在水泥地上。顾诗曼把绷带抖开,抖出了长长的一条。

  “把手伸出来,两只手并在一起,手腕挨着手腕。”顾诗曼说。顾诗曼站在他面前,绷带在她的手上绕了一圈。顾诗曼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不绑紧,绑紧了血不通,你明天去公司手是紫的,不好解释。我就松松地缠几圈。你要是想挣开,一挣就开了。你不挣,就是你自己愿意的。”

  江砚把两只手伸了出来。顾诗曼把绷带搭在他的手腕上,一圈,两圈,三圈,缠得松松的。顾诗曼绕到最后,把带子的头塞进了缠好的圈里。绷带贴着手腕,粗粗的,还带着拳馆里的那股橡胶味。顾诗曼按着他的胸口,把他推倒在床上。

  江砚仰面躺下去,被缠着的两只手搁在了自己的头顶上。床垫软软地陷下去,床单上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还有一点她头发上的汗味。顾诗曼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顾诗曼两只手的拇指勾住了短裤的裤腰。

  顾诗曼没有马上往下脱。顾诗曼勾着裤腰,往下拉了一寸,停住了,露出了小腹底下一小片修得很短的阴毛。阴毛是黑的,硬硬的,剪成了窄窄的一条。顾诗曼又往下拉了一寸,又停住了,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手被我缠着,你只能看。看清楚了,这是我自己脱的。”顾诗曼说。顾诗曼的声音一下子低了,脸上的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顾诗曼的拇指一松,又一勾。“我在拳馆里,教练让我脱护具。我从来都是一把扯下来。今天我脱得这么慢,是因为我想让你看。你别笑,你笑了我就不脱了。”

  江砚没有笑。顾诗曼把短裤往下一褪,褪到大腿,又褪到膝盖。顾诗曼抬起一只脚,从短裤里踩了出来。短裤的裆部离开阴唇的时候,拉出了一根亮亮的丝,丝被拉长了,断在她的大腿内侧。顾诗曼没有穿内裤。

  顾诗曼的阴唇是深褐色的,肥肥的两片,湿得发亮,被刚才的短裤压得有点扁。两片阴唇中间微微地张开着,露出里面一点粉红的肉。一股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慢慢地往下淌,淌到了膝盖上面。

  顾诗曼抬起一条腿,跨上了床,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顾诗曼的大腿很结实,压下来的时候沉甸甸的。大腿内侧的皮肤是烫的。江砚的阴茎软软地躺在小腹上,还沾着刚才被她抹开的精液,黏黏的。

  顾诗曼往前挪了挪,把阴唇贴在了他软着的阴茎上。阴唇又湿又热,一贴上去,就把阴茎的半边裹住了。顾诗曼的屁股往前一送。阴唇顺着阴茎的背面,从根部滑到了龟头,留下了湿湿的一道。顾诗曼又往后一送,滑了回去。

  顾诗曼开始磨。顾诗曼的腰前后地动,像在骑一匹走得很慢的马。阴唇贴着阴茎,一下一下地蹭,蹭开了阴茎上那些半干的精液,又把她自己的水抹了上去。阴茎上越来越滑,咕叽,咕叽,被两片阴唇夹着来回地碾。

  顾诗曼的两只手抬了起来,捏住了自己的两只乳头。顾诗曼没有轻轻地揉,用拇指和食指掐住乳头,往外一拧。深褐色的乳头被她掐得发白,又一下子充了血,红红的,硬得像两颗小石子。顾诗曼掐一下,阴唇就在他的阴茎上狠狠地碾一下。

  “你看着我掐,你的手被缠着,你碰不到,你只能看。”顾诗曼说。顾诗曼喘着气,手指又掐了一下乳头,掐得自己哼了一声。顾诗曼的屁股压得更低了。“我自己掐的时候,比别人掐疼多了。我知道自己哪里最受得了,哪里最受不了。等你那根硬起来了,你才配碰我。”

  顾诗曼俯下身子,两只手撑在他的头顶两边,把一只乳房送到了他的嘴边。顾诗曼的乳头刚被她自己掐过,红红的,硬硬的,就悬在他的嘴唇上面。江砚抬起头去够,顾诗曼往上一抬,让他够了个空。

  “没有手,你就用嘴。可是我让你含,你才能含。”顾诗曼说。顾诗曼笑了一声,又把乳房往下送了一点。顾诗曼的乳头碰到了他的嘴唇,蹭了一下,又抬走了。“现在,含住,用舌头,别用牙。你要是用牙,我就用我的牙。”

  江砚含住了她的乳头。乳头是咸的,有一股汗味,硬得像一颗小石子,在他的舌头上一跳一跳。江砚用舌尖绕着它打转,顾诗曼的腰一下子塌了下来。阴唇在他的阴茎上重重地碾了一下。顾诗曼哼了一声,把另一只乳头也送了过来。

  楼下的计时器又叫了一声。沙袋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响起了跳绳甩在地板上的声音,啪,啪,啪,又快又密。顾诗曼的屁股跟着那跳绳的节奏动。阴唇在阴茎上一下一下地碾,碾得越来越快。

  阴茎在她的阴唇底下动了一下。顾诗曼感觉到了,屁股停了一拍。阴茎又动了一下,一点一点地胀了起来,从根部往上慢慢地变硬。龟头抬起了头,顶开了她的两片阴唇,抵在了阴蒂上。

  顾诗曼的腰一下子塌了一点,嘴里漏出一声哼。顾诗曼没有停。顾诗曼的屁股往前一送,让抬起头的龟头从阴蒂上蹭过去,又往后一送,蹭回来。龟头每蹭过阴蒂一次,顾诗曼的大腿就夹一下,夹得他的胯骨都疼。

  江砚的阴茎很快就硬透了,直直地顶在她的阴唇中间。龟头胀得发亮,被她的水泡得滑溜溜的。顾诗曼低头看了一眼,松开了乳头。两只乳头被掐得通红,乳晕上留着几道指甲印子。

  “你看,它又站起来了,比你嘴快。”顾诗曼说。顾诗曼伸手握住了他的阴茎,握得很紧,又松开。顾诗曼抬手抓住了缠在他手腕上的绷带,往上一拽。“起来,带子你自己解开。我现在想让你用手了。你抱我去窗户那边,我想让外面的雨看着。”

  江砚坐起来,把手腕上的绷带往外一扯。绷带松松地散开了,掉在床单上,像一条白色的蛇。江砚下了床,一只手托住她的屁股,一只手搂住她的后背,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顾诗曼两条腿一下子缠住了他的腰。

  落地窗离床只有三步。江砚抱着她走过去,顾诗曼的后背贴上了玻璃。玻璃是凉的,外面的雨一阵一阵地砸上来,砸得玻璃嗡嗡地震。顾诗曼的后背一贴上去,整个人就打了一个哆嗦,乳头又硬了一圈。

  江砚把她放了下来。顾诗曼没有让他马上进来。顾诗曼抬起右脚,踩在了落地窗下面那道矮矮的水泥窗台上。窗台只有一拃高,顾诗曼的大腿一抬,两条腿就分开了。顾诗曼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往下一压。

  “跪下,先舔一口,就一口。我让你停,你就停。”顾诗曼说。顾诗曼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抓着他的头发往下带。“我刚才舔了你那么久,你欠我一口。你舔得好,我就让你进来。”

  江砚跪在了水泥地上。顾诗曼的阴唇就在他的眼前,湿得发亮,一股咸咸的腥味,混着汗味。江砚伸出舌头,从下往上,一口舔过她的阴唇。舌头上全是她的水,滑滑的,带一点甜。顾诗曼的腿一下子抖了,踩在窗台上的那只脚,脚趾抠住了水泥的边。

  江砚的舌尖找到了阴蒂。阴蒂硬硬的,小小的一颗,被舌尖一碰就往里缩。江砚含住它,轻轻地吸了一口。顾诗曼抓着他头发的手一下子攥紧了,攥得他头皮发疼。顾诗曼的屁股往玻璃上一撞,咚的一声。

  “停,够了,你再舔我就站不住了。”顾诗曼说。顾诗曼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拽了起来,喘得胸口一起一伏。“我说一口,你舔了三口。你这个人,嘴上不说话,舌头倒是很会讨价还价。站起来,进来。”

  江砚站了起来,嘴唇上全是她的水。顾诗曼把右脚从窗台上放了下来,踩在地上,踮着脚尖。顾诗曼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踮起脚,阴道口也只到他的胯骨那么高。江砚弯下膝盖,往下沉了一点,用右手托起了她的左腿。

  顾诗曼的左腿搭上了他的右胳膊,腿弯正好挂在他的手肘上。江砚的胳膊往上一抬,把她的左腿抬高,抬到了自己的腰侧。顾诗曼整个人被打开了,背靠着玻璃,一条腿踮着,一条腿挂着。顾诗曼的两片阴唇张着,正对着他的龟头。

  “就这样,你别放我下来,我站得住。我的腿踢过一百多斤的沙袋,你这只胳膊算什么。”顾诗曼说。顾诗曼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顾诗曼的后背在玻璃上蹭出了一片雾。“你进来,从下面往上进,进到最里面去。你要是半路停下来,我就踢你。”

  江砚握住自己的阴茎,把龟头抵在了她的阴唇中间。阴唇湿透了,龟头一碰,就被它们滑滑地吞住了一半。江砚的腰往上一顶,龟头挤开了阴道口,挤进去了一截。顾诗曼的阴道口很紧,一圈软肉硬硬地箍住了冠状沟,箍得他的腰眼一麻。

  顾诗曼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顾诗曼踮着的那只脚,脚尖在水泥地上抓了一下。江砚停在那里,等她。顾诗曼喘了一口气,阴道口那一圈软肉慢慢地松开了一点,又往里吸了一下。江砚又往上一顶,进去了一大半。

  顾诗曼的阴道里很热,很紧,内壁硬硬的,一层一层地裹着阴茎。那种紧,像被一只练过拳的手死死地握住了。江砚往上又顶了一下,整根埋了进去。龟头顶到了最里面,顶在一团软软的、滑滑的肉上。

  那团软肉被龟头一顶,往里一缩,又贴回来,贴着龟头的尖,一张一合。顾诗曼的头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了玻璃上,咚的一声。顾诗曼没有喊疼。顾诗曼的阴道猛地一夹,夹得江砚差一点站不稳。

  江砚开始动。江砚托着她的左腿,腰往上一下一下地顶。每顶一下,顾诗曼的后背就在玻璃上往上一蹭,又滑下来。玻璃上她后背的雾,被蹭成了一道一道的。外面的雨砸在玻璃的另一面,一下一下,跟他顶进去的节奏混在一起。

  顾诗曼的乳房跟着一颠一颠,被掐红的乳头蹭着他的胸口。顾诗曼抓着他肩膀的手越抓越紧。阴道里的水被顶得往外挤,顺着他的阴茎流下来,流到了他的阴囊上,又滴在了水泥地上。

  顾诗曼的一只手松开了他的肩膀,往后按在了玻璃上。顾诗曼的手掌一按上去,玻璃上就多了一个湿湿的手印。窗外的雨顺着玻璃往下流,流过她的手印,把手印冲成了一道一道的水痕。楼下的街上有一盏路灯,灯底下停着两辆电动车,车座上积满了水。整条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顾诗曼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顾诗曼的阴道跟着一夹,夹得江砚停了一下。顾诗曼转回头来,咬着嘴唇笑了一下。顾诗曼把屁股往前一送,让他又顶进去一截。

  铁楼梯忽然咣地响了一声。江砚的动作停住了。咣,咣,有人在往楼上走,一步一步,踩得很重。那是楼下那个光头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了二楼,又往三楼来了。

  顾诗曼的阴道一下子绞紧了,绞得死死的。顾诗曼没有推开他。顾诗曼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腰,往自己身上一压,把他压得更深。

  “别停,那是老魏,他上楼顶去通排水口,每回下大雨都要去。”顾诗曼说。顾诗曼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只剩下气。顾诗曼的腰往前一送。“他不会敲门,他从来不敲我的门。你接着动,慢一点动。我想听着他走过去的时候,你在我里面。”

  江砚慢慢地动了起来。脚步声走到了三楼的楼梯口,就在门外,停了一下。顾诗曼的阴道一阵一阵地抽,抽得比刚才还快,最里面那团软肉咬住了龟头,一下一下地嘬。顾诗曼捂着嘴的手指缝里,漏出了一声细细的哼。

  门外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咣,咣,往上走,走到了楼顶。楼顶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雨声一下子大了,又被关上了。顾诗曼放下了捂着嘴的手,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湿湿的,笑得很短。

  “你刚才硬得更厉害了,你自己知道吗?”顾诗曼问。顾诗曼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顾诗曼的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夹他。“你嘴上一句话都不说,你的鸡巴比你诚实多了。现在用力,江砚,用力操我,趁他在楼顶上,我要叫出来了。”

  江砚托着她的腿,狠狠地往上一顶。顾诗曼的叫声一下子冲了出来,短短的一声,又一声。江砚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右眉尾那道白色的小疤。顾诗曼的眼睛一下子闭上了,阴道跟着猛地一夹。

  江砚吻着那道疤,腰往上一下一下地撞。每撞一下,龟头就顶在那团软肉上。那团软肉越来越软,张开了口,含住龟头的尖,嘬一口,松开,又嘬一口。顾诗曼的腿开始抖,踮着的那只脚,脚跟一下一下地往下落。

  顾诗曼到了。顾诗曼的阴道猛地缩紧,缩得死死的,最里面那团软肉一口咬住了龟头,一阵一阵地绞。一股热水从她的身体深处涌出来,浇在龟头上,顺着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流了下来,一直流到了他的大腿上。顾诗曼踮着的那只脚,脚趾在地上蜷成了一团。

  顾诗曼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肩上。牙齿咬进肉里,咬得很深,江砚疼得腰一僵。阴茎在她的身体里一跳,差一点就射了。江砚咬着牙,停住了。顾诗曼咬着他,阴道一下一下地抽,抽了很久,才慢慢地松开了嘴。

  顾诗曼靠在玻璃上喘气,胸口一起一伏。顾诗曼的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夹着他还硬着的阴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湿透了,水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流下去。江砚托着她左腿的胳膊开始发酸。江砚没有动,等她喘匀。

  江砚的左肩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牙印,有两个地方渗出了血珠。顾诗曼看着那个牙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舔掉了血珠。顾诗曼的嘴唇上沾了一点红。

  “上回咬的是右边,这回咬左边,左右对称了。你老婆要是问,你自己编。”顾诗曼说。顾诗曼喘着气,嘴角往上一翘。顾诗曼的脚跟落了地,腿还在抖。“你还没射,我感觉得到,你还硬着。把我放下来,去床上。下一回合,我在上面。”

  江砚把她的左腿放了下来。阴茎从她的身体里滑出来,湿淋淋地翘着,啵的一声。顾诗曼的腿一软,扶住了他的胳膊,站稳了。顾诗曼的大腿内侧亮晶晶的一片,水一直流到了膝盖弯里。

  顾诗曼没有马上去床上。顾诗曼扶着他的胳膊,慢慢地蹲了下来,蹲在落地窗前面的水泥地上。江砚的阴茎还硬硬地翘着,湿淋淋的。上面全是她的水,在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里亮晶晶的。顾诗曼抬头看了他一眼,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顾诗曼的嘴里很热。顾诗曼的舌头贴着龟头转了一圈,把上面的水一点一点地舔干净,舔得啧啧地响。顾诗曼含着它往里吞,吞到一半,退出来,又吞进去。顾诗曼的嘴唇在阴茎上抿得紧紧的。顾诗曼的口水顺着阴茎往下流,流到了他的阴囊上。

  “我尝尝我自己是什么味道。咸的,有一点腥,还有一点甜。”顾诗曼说。顾诗曼把阴茎从嘴里吐出来,舌尖在马眼上点了一下。顾诗曼的嘴唇亮亮的,脸红得发烫。“我以前从来不尝。今天尝了,也就那样,比运动饮料难喝。好了,它够硬了,干干净净的,可以再进去一次了。”

  顾诗曼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嘴。顾诗曼的腿还有点软,扶着窗框站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小了一点,楼下的路灯照着一地的水。水面上一圈一圈地跳着雨点。

  顾诗曼推着他的胸口,把他推回到床边。江砚往后一倒,仰面躺在了床上。顾诗曼爬上床,跨过他的身体,却没有面对着他。顾诗曼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跨坐在了他的胯上。

  顾诗曼的两只脚踩在床垫上,膝盖往两边分开,蹲了下来。那是拳馆里练蹲起的姿势,脚掌踩得平平的,大腿绷得紧紧的。顾诗曼的屁股悬在他的阴茎上面,离龟头只有一寸。

  从江砚躺着的地方看过去,顾诗曼的后背很直,脊沟深深的一道,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顾诗曼的屁股很结实,圆圆的,两片臀肉上各有一块浅浅的红,是刚才压在玻璃上压出来的。屁股中间,两片湿亮的阴唇张着,正对着他翘起来的龟头。

  “你躺着别动,你就看着,看我怎么吃下去。”顾诗曼说。顾诗曼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闷闷的。顾诗曼伸手到身下,握住了他的阴茎。“我在拳馆里,蹲起一组做五十个。今天我做多少个,你数着。我数不清了,你得替我数。”

  顾诗曼握着阴茎,对准了自己。她的屁股慢慢地往下一沉。龟头挤开了阴唇,挤进了阴道口。阴道口刚才被撑开过,还松着一点。龟头一下就滑了进去。顾诗曼停了一下,又往下沉,一直沉到底。顾诗曼的屁股贴在了他的小腹上。

  江砚看着自己的阴茎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她的身体里。顾诗曼的两片阴唇被撑开了,紧紧地裹着阴茎的根,被挤得往外翻着。顾诗曼坐到底的时候,最里面那团软肉又碰上了龟头,轻轻地嘬了一下。顾诗曼哼了一声,两只手撑在了他的膝盖上。

  顾诗曼开始蹲起。顾诗曼的大腿一发力。顾诗曼的屁股抬起来,抬到龟头快要滑出来的时候,停一下,又一下子坐下去。啪的一声,她的屁股砸在他的小腹上,臀肉往两边一荡。阴茎从她的身体里抽出来,又被吞进去,抽出来的时候湿淋淋的,挂着一层白白的沫。

  江砚看着她的屁股一上一下地吞吐。阴唇每往上滑一次,就把阴茎上的水带出来一点。每坐下去一次,又把阴茎整根吞没。顾诗曼的阴道口紧紧地咬着阴茎的根。往上抬的时候,那一圈软肉被带得往外翻,红红的,亮亮的。

  顾诗曼的马尾跟着她的蹲起一甩一甩,发梢扫在她的后背上。顾诗曼的后背出了一层汗,顺着脊沟往下流,流到腰窝里,积成了一小汪。每砸下来一次,腰窝里的汗就被震得溅出来一点,滴在他的小腹上。顾诗曼的两只手撑着他的膝盖,指甲掐进了他膝盖上的肉里。

  一,二,三,江砚在心里数着。数到二十的时候,楼下的计时器叫了一声,跳绳的声音停了。顾诗曼的速度没有慢下来,反而更快了。她的屁股砸下来的声音啪啪地响,床垫被她砸得一颤一颤。

  江砚的手放在了她的腰上。顾诗曼的腰窝里有一层汗,滑滑的。江砚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摸,摸过臀肉。臀肉被她的蹲起绷得硬硬的。江砚的手指滑到了两片臀肉中间,往下滑了一寸。

  顾诗曼的手一下子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顾诗曼没有回头,蹲起的动作也没有停。顾诗曼握着他的手腕,握得很稳,没有甩开,也没有往外推。

  “你可以碰我任何地方,除了那一个。那里是我留给我自己的,哪天我想要了,我自己拿回来,用不着谁给。”顾诗曼说。顾诗曼的声音很平,比刚才哑了一点。顾诗曼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捏了一下。“我今天跟你说过为什么了,所以今天我不说第二遍。你的手往上挪一点,放在我的腰上,你想掐多重都行。”

  江砚把手移开了。江砚的手从她的臀缝里退出来,往上挪,放回了她的腰上。顾诗曼握着他手腕的手松开了,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下,拍得很轻。顾诗曼的屁股往下一坐,坐得比刚才还深。

  顾诗曼的阴道一下子夹紧了,夹得他的腰一酸。顾诗曼的蹲起变快了,快得像在拳馆里冲刺。屁股砸下来,抬起来,砸下来,啪,啪,啪,砸得床头撞在墙上,咚咚地响。最里面那团软肉一下一下地迎上来,咬住龟头,嘬一口,又松开。

  “掐我的腰,用力掐,掐出印子来。”顾诗曼说。顾诗曼喘得说不成整句,声音一下一下地往上跳。顾诗曼的头往后仰着,马尾甩来甩去。“数到多少了?你说话,你说出来。我要听你说出来,我做了多少个。”

  “四十七,四十八。”江砚说。江砚的声音哑得厉害,两只手掐着她的腰,掐得指尖都发白了。“诗曼,我快忍不住了,你再这样坐两下,我就要射了。”

  “我有环,你不用拔,射在里面。”顾诗曼说。顾诗曼的屁股往下狠狠地一坐,坐到底,不起来了。顾诗曼的阴道一阵一阵地绞着他。“五十个,做满了,你射吧。射在我里面,射完了,人情就还了。”

  江砚的腰往上一挺。阴茎在她的身体里一胀,射了出来。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去,烫烫的,打在最里面那团软肉上。顾诗曼哆嗦了一下,那团软肉跟着一缩,含住了龟头,一下一下地吸。江砚射一下,顾诗曼的屁股就往下压一下。

  顾诗曼的屁股压着他,压得死死的。顾诗曼的阴道一阵一阵地收,把他的阴茎往里吸。江砚的阴囊贴着她的阴唇,烫烫的,湿湿的。顾诗曼的后背在发抖,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江砚射了五下,才慢慢地停住。顾诗曼还坐在他身上,没有动。顾诗曼的大腿在抖,蹲着的两只脚在床垫上打滑。顾诗曼慢慢地跪了下来。顾诗曼的两只膝盖跪在他身体的两边,她往前一趴,趴在了他的两条腿上。

  过了一会儿,阴茎从她的身体里滑了出来。顾诗曼的屁股还翘着,阴道口一缩一缩的。一股白白的精液从里面慢慢地挤了出来,顺着她的阴唇往下淌,滴在了他的大腿上。精液烫烫的,又一点一点地凉下去。

  顾诗曼没有起来。顾诗曼趴在他的腿上,喘了几口气,右手伸到了自己的身下。江砚看见她的手指摸到了阴唇中间,摸到了那股正在往外流的精液。顾诗曼的手指蘸着精液,往上一抹,抹在了自己的阴蒂上。

  顾诗曼开始揉。顾诗曼的两根手指压着阴蒂,绕着它画圈,画得又快又重。精液和她自己的水混在一起,被手指揉得咕啾咕啾地响。顾诗曼的屁股还对着他,翘得高高的。她的阴道口一张一合,每揉一圈,就往外吐出一点白。

  “你看着,别闭眼。刚才那一次是还你的,这一次是我自己要的。”顾诗曼说。顾诗曼的脸埋在他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喘得一抽一抽。顾诗曼的手指越揉越快。“我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么弄的。今天让你看一次,就一次。你要是敢跟别人说,我就把你另一边肩膀也咬了。”

  顾诗曼的手指越揉越快,屁股跟着手指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往后拱。顾诗曼的大腿开始抖,跪在床垫上的两只膝盖往两边滑。顾诗曼的脚趾蜷了起来。顾诗曼的脚背绷得直直的,前脚掌那层硬茧在床单上蹭出了沙沙的声音。

  顾诗曼又到了一次。顾诗曼的阴道口猛地一缩。一股白白的精液被挤了出来,溅在了他的大腿上。顾诗曼的屁股一抽一抽地抖,抖了好几下。顾诗曼整个人软了下去,趴在他的腿上,一动不动。

  楼下,回合计时器又叫了一声。跳绳声没有再响起来。拳馆里安静了,只剩下外面的雨声,哗哗的,一阵大,一阵小。

  ---

  十一点四十分,顾诗曼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身子走到墙角的冰箱前面,拿出两瓶冰水。顾诗曼走回来,把一瓶扔在他的肚子上,冰得他一激灵。顾诗曼拧开另一瓶,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了半瓶。水从她的嘴角流下来,顺着脖子流到了乳房上。

  顾诗曼喝完了水,把空瓶子扔在地上。瓶子在水泥地上滚了一圈,滚到了床底下。顾诗曼用手背擦了擦嘴,回头看他。顾诗曼的大腿内侧还亮着,精液干了一半,结成了一道白白的印子。顾诗曼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指刮了一下,抹在了床单上。

  顾诗曼又从椅背上扯下一条毛巾,扔给他。江砚坐起来,用毛巾擦小腹上那一片干了一半的精液。精液干在皮肤上,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壳,一擦就起皮。顾诗曼看着他擦,嘴角翘着,没有帮忙。

  顾诗曼在他身边躺下来,脑袋枕着他的右胳膊。顾诗曼的头发湿湿的,贴在他的胳膊上。头发上有一股汗味和洗发水的薄荷味。江砚的左肩一阵一阵地疼。左肩的牙印已经肿了起来,摸上去烫烫的。

  顾诗曼抬起手,手指碰了碰他左肩上的牙印。牙印肿得高高的,两个血点已经结了薄薄的痂。顾诗曼的手指又移到了他的右肩上。那里有一圈浅浅的白印子,是上一次留下的,快要看不见了。

  “右边这个快没了,左边这个要留一个礼拜。”顾诗曼说。顾诗曼的手指在那圈白印子上慢慢地描了一圈,描得很轻。顾诗曼的声音懒懒的,带着一点哑。“你老婆上次问你,你怎么说的?你说是拳馆的陪练咬的?那你这次就说,陪练又咬了一口,换了一边。”

  江砚没有回答。顾诗曼也没有等他回答。顾诗曼的手指从他的肩膀上滑下来,搭在了他的胸口上。顾诗曼的手心是热的,压在他的心口上,一动不动。

  江砚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有一条吟枝的消息,是十一点零五分发的。沈吟枝说雨小一点了,问他见完了没有。江砚看着那一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江砚最后发出去的是,一点半前到家,你先睡。

  顾诗曼没有看他的手机。顾诗曼闭着眼睛,手指在他的胸口上一下一下地画,画的是一个圈,又一个圈。楼下的卷帘门哗啦一声拉下来了,老魏锁门走了。屋子里只剩下雨声和冰箱的嗡嗡声。

  江砚闭上了眼睛。雨声很均匀,一下一下地打在玻璃上。江砚的胳膊被她的头压着,压得有点麻。江砚想动一下,没有动,眼皮越来越沉。

  ---

  江砚醒过来的时候,屋里的灯关了一半。床头柜上的手机亮着,屏幕上是零点二十六分。顾诗曼坐在落地窗前面的那把木头椅子上,光着身子,披着他那件半干的衬衫,手里夹着一根烟。

  烟头的红光一明一暗。顾诗曼没有抽,就那么夹着,看着窗外的雨。窗玻璃上映着她的脸,还有她右眉尾那道白色的小疤,在玻璃里一闪一闪。

  “你睡了四十分钟,还说了梦话。”顾诗曼说。顾诗曼没有回头,声音很平,听不出是笑还是不笑。顾诗曼把烟灰弹在一只空的易拉罐里。“你在我这里说梦话,叫的不是我的名字。你叫了两声,叫得很清楚。我不告诉你是谁,你自己知道。”

  江砚坐在床上,没有说话。江砚没有问她听到了什么,也没有说她听错了。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把她的半张脸照得一片白,又暗了。

  “你不否认,那就行了。我不吃这个醋,我没有那个资格。我也不想要那个资格。”顾诗曼说。顾诗曼终于转过头来看他,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往上翘。顾诗曼把那根没怎么抽的烟按灭在易拉罐上。“我刚才问你的那个问题,你答不上来,现在你自己答了一半。你回去吧,江总。你老婆还在等你,一点半前到家,你自己说的。”

  顾诗曼站起来,把他的衬衫从肩膀上脱下来,扔回到床上。衬衫的后背上被她的汗洇出了一片深色。江砚拿起衬衫穿上,扣扣子的时候,左肩的牙印被布料一蹭,疼得他吸了一口气。

  ---

  凌晨零点五十二分,江砚从卷帘门底下钻出来。雨小了,变成了细细的一层,落在脸上凉凉的。老街上没有人,路灯底下的积水泛着一层油光。江砚撑开伞,往停车的地方走。

  江砚的车停在街口。街口对面的屋檐底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七座的,车灯没有开。车窗贴着很深的膜,看不见里面。雨水顺着车顶往下流,流过了车尾。车尾右边的保险杠上,有一道白白的蹭痕,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蚯蚓。

  江砚站住了。伞沿上的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在他的鞋面上。江砚的左肩被衬衫磨着,牙印那里一跳一跳地疼。江砚盯着那道蹭痕,看了很久。那辆车的发动机响了,车灯一下子亮了起来,照得他眼前一片白。商务车慢慢地开出了屋檐,从他的身边开过去,溅起了一片水,开进了雨里。

  江砚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江砚拿出来,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短信只有两行字。

  年轻人,周四下午来我的会所喝杯茶,我派司机去接你。许向晨。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Yulu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