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集 前夜》 七月二十二日星期三,凌晨一点二十四分,澜庭十八楼的门锁嘀地响了一声。客厅里只开着沙发边上那盏落地灯,灯光黄黄的,照着半张沙发。沈吟枝窝在沙发的一角睡着了,身上搭着一条薄毯,膝盖上摊着一本画廊的出库登记簿。电视柜上的电子钟亮着绿色的数字,一点二十四分。 江砚换了鞋,没有开大灯。江砚把登记簿从她的膝盖上拿起来,合上了,放在茶几上。登记簿的封皮上贴着一张黄色的便签。便签上是她的字,七月份逐页核对,周五以前核完。江砚的衬衫还是半湿的,贴在后背上,凉凉的。左肩被布料一磨,牙印那里就一跳一跳地疼。 沈吟枝动了一下,没有醒。江砚进了主卧的浴室,把衬衫脱下来,团成一团塞进了脏衣篮的最底下。热水一淋到左肩上,牙印那里像被烫了一下。江砚侧过身子,让水只冲右边。镜子被水汽糊住了,江砚用手抹开一块,看见左肩上一圈深红的牙印。两个血点结了黑黑的痂。 江砚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沈吟枝已经站在卧室门口了。沈吟枝的头发睡乱了,左边脸上压出了沙发靠垫的花纹,一道一道的。沈吟枝揉着眼睛,看着他光着的上身。江砚手里的毛巾正搭在右肩上,左肩整个露在灯底下。 “你回来了,一点二十几分?你说一点半,还早了几分钟。”沈吟枝问。沈吟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眼睛却慢慢地睁开了。沈吟枝的目光落在他的左肩上,停住了,停了很久。“你的肩膀,左边那里,是怎么回事?” 江砚把毛巾从右肩上拿了下来。江砚没有去遮那个牙印,也没有往后退。头发上的水滴下来,滴在他的锁骨上,又顺着胸口往下流。 “是被人咬的。今晚的事,还有这个牙印,我现在没有办法跟你说清楚。我想等到我能一次说清楚的时候,一次全部告诉你。”江砚说。江砚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攥着那条毛巾,攥得很紧。江砚的声音很低,没有躲开她的眼睛。“我知道这句话不好听。你要是生气,你现在就可以生气,我在这里站着。” 沈吟枝没有马上说话。沈吟枝走过来,抬起右手,指尖停在牙印上方一寸的地方,没有碰下去。牙印咬得很整齐,上下两排,一颗虎牙的位置咬得特别深。沈吟枝的指尖在空气里抖了一下。 “我认得牙印,江砚。我不问是谁,你说你要一次说清楚,那我就等你的那一次。”沈吟枝说。沈吟枝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说。沈吟枝的手指收了回去,攥成了拳头,又慢慢地松开。“可是你要记住,你欠我一次。你别让我等太久,我等人的时候,会把一件事想很多遍。” 沈吟枝转身回到床上,背对着他躺下。沈吟枝的右耳朝上,左耳压在枕头里。江砚在她身后躺下,没有碰她。床头的空调呼呼地吹着,过了很久。沈吟枝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摸到了他的右手,握住了。 --- 早上六点五十分,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白光,正好落在被子上。沈吟枝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江砚睁开眼睛的时候,沈吟枝正低着头看他,眼睛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 “你昨晚说梦话了,你自己知道吗?”沈吟枝问。沈吟枝把水杯递给他,脸上没有笑。沈吟枝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才松开。“你叫我的名字,叫了两声,叫得很急。我答应了你一声,你就不叫了。我后来一直睡不着,我想知道你在梦里找我干什么。” 江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嘴。江砚看着杯子里晃来晃去的水,想起昨晚顾诗曼夹着烟坐在窗前的样子。 “我梦见我回到一条巷子里,到处找你,找不到。你答应我的那一声,我好像听见了,听见了我就不找了。”江砚说。江砚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江砚看着她的眼睛。“吟枝,我要去一个地方,我先跟你说。明天下午,许向晨请我去他的会所喝茶,他派车来接我。” “许向晨,就是你们那个开会从来不开摄像头的投资人?”沈吟枝问。沈吟枝的眉头皱了起来,皱得很浅。沈吟枝伸手把他额头上的一缕头发拨开。“你去吧,你去之前跟我说了,这就够了。你回来的时候,再跟我说一次,你几点到家。” --- 七月二十三日星期四,下午一点五十八分,科技园B座的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七座商务车。车身擦得发亮,车窗贴着很深的膜。江砚走下台阶,绕到车尾看了一眼。右后保险杠上有一道白白的蹭痕,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蚯蚓。 驾驶座的门开了,下来一个男人。男人个子不高,很壮,肩膀把一件深灰色的短袖撑得紧紧的。男人的头发剃得很短,贴着头皮,嘴里在嚼口香糖。男人走到江砚面前,拉开了后排的滑门。男人的左耳耳廓上有一大片发亮的烧伤疤,皱皱的,颜色比旁边的皮肤浅。 “江总,许总让我来接您,路上大概四十分钟。”男人说。男人的声音很平,嚼口香糖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男人的一只手扶着滑门,另一只手垂在身边。手背上全是粗粗的青筋。“您坐后面,空调我开好了。您要是嫌冷,跟我说一声,我给您调。” “师傅怎么称呼?”江砚问。江砚站在滑门外面,没有马上上车。江砚的眼睛落在那只左耳上,又挪开了。 “我姓韩,许总他们都叫我老韩,您也叫我老韩就行。”男人说。老韩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很白的牙。老韩的手在滑门上拍了拍。“江总,上车吧。许总的茶泡好了,他不喜欢茶凉。” 江砚上了车,坐在驾驶座正后面的那个位子上。滑门关上了,车里一下子静了,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车里有一股薄荷口香糖的味道,底下压着一点汽油味。 江砚的右手按在了左肋上。巷口的风灌进领口,刀子进来的时候,那个人身上也是这股汽油味。江砚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老韩的左耳就在他前面,伸手就能碰到。 车开上了高架。老韩开得很稳,一路没有说话。车里只有嚼口香糖的声音,咯吱,咯吱。江砚掏出手机,给沈吟枝发了一条消息。江砚说他上车了,开车的是许家的司机,姓韩。江砚又给孟铮发了一条,只有车牌号和一句话。查一下这个人,别靠近。 --- 下午两点四十分,车停在了西郊湖边的一栋两层老洋房门口。洋房没有招牌,灰色的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院子里种着两棵罗汉松。老韩下车给他拉开滑门,自己靠在车边,又往嘴里塞了一片口香糖。 许向晨在二楼东头的书房里等他,门开着。书房朝南,一整面墙都是书。窗前摆着一张黄花梨的长桌,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许向晨穿一件灰色的对襟布衫,头发全白了,梳得整整齐齐。许向晨站起来,朝他伸出手。许向晨的手掌很干燥,握得很轻。 “年轻人,坐。这泡是老枞水仙,树的岁数比你还大,我一年只拿得到两斤。”许向晨说。许向晨提起紫砂壶,往两只小杯里倒茶,茶汤是深红色的。许向晨把一杯推到他面前,笑得眼角全是褶子。“开了一个月的会,我们还没有面对面坐过。我一直不开摄像头,你别见怪。我年纪大了,不喜欢看见自己的脸。” “许总,我今天来,是想谈辰星资本和砚舟的事。辰星和顾衍舟私下签过一份投资意向书,没有走董事会。”江砚说。江砚没有碰那杯茶,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江砚的声音不高,一句一句说得很完整。“那份意向书,加上瀚图那份合同,经侦现在都在看。我想在经侦看完以前,先跟您把话说清楚。” “辰星是我小舅子的公司,他做什么,我不一定都知道。”许向晨说。许向晨端起自己的那杯茶,吹了一口,抿了一下。许向晨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点了点。“年轻人,别把桌子掀了,桌子上也有你的碗,掀了大家都没饭吃。我听说你岳父家今年三月签过一份三百万的咨询合同,签合同的那家公司,名字里有一个砚字。经侦要是看见了,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江砚的手在膝盖上收紧了。窗外的湖面上有一只白鹭,贴着水面飞过去,翅膀尖点了一下水。江砚看着那只白鹭,等它飞远了,才转回头来。 “所以我今天来,是来谈交易的。辰星退出砚舟的董事会,席位转出,瀚图那份合同作废。砚舟不追究那份意向书,也不把辰星的名字递到经侦的桌上。”江砚说。江砚端起了那杯茶,一口喝干了。茶是苦的,苦完了回甘。“许总,您是长辈,您吃过的饭比我多。这张桌子,我不掀,您也别让人来掀我的。” “好,我答应你。年轻人,我是为你好。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许向晨说。许向晨笑了,笑得很慈祥,像在看一个懂事的晚辈。许向晨又给他倒了一杯茶。“下周五开董事会,辰星的席位,我让他们转出去。顾衍舟那边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不管了。” 许向晨的手机在桌上震了起来,嗡嗡的。许向晨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笑没有变。许向晨拿起手机站了起来,说是香港那边的电话,要下楼去接。许向晨让他自己喝茶,说可能要接一会儿。许向晨走出书房,下楼的脚步声在木楼梯上一下一下地响,慢慢地远了。 书房的门没有关。走廊的另一头,一扇门开了,门轴吱的一声。阮静姝从走廊西头的茶室里走出来,站在书房门口。阮静姝穿一件月白色的真丝旗袍,盘扣一直扣到领口。阮静姝的头发还是剪到下巴,发尾整整齐齐地往里收。左手腕上,那串珍珠绕了三圈。 “江总,我先生那盒茶放在茶室里。他走得急,忘了拿给你,你帮我拿一下。”阮静姝说。阮静姝的声音不高,正好够他听见。阮静姝侧过身子,让开了走廊。 --- 茶室朝西,比书房小一半。窗上挂着竹帘,下午的太阳从竹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排成一道一道的金线。屋子中间是一张红木茶台,台面很高,到江砚的胯骨。许向晨喜欢站着泡茶,这张台子是照着他的身高打的。靠墙放着一张罗汉床,床上铺着暗红色的锦垫,床前立着一扇木格屏风。茶台角上的香插里点着一根线香,刚烧了一小截。烟细细地往上飘,一股沉香味。 阮静姝跟在他后面进来,反手关上了门。阮静姝把门闩推了过去,木头碰着木头,咔的一声。茶台上果然放着一盒茶,黄色的锦盒,系着红绳。阮静姝没有去拿那盒茶,靠在门上看着他。 “我先生在楼下跟你谈价钱,我在楼上跟你谈我的价钱。”阮静姝说。阮静姝的背贴着门板,两只手背在身后,旗袍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阮静姝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的脸,看得很仔细。“上一次在库里,我让你看前面那幅画。这一次我不要你看画,我要你看着我,从头到尾都看着我。” 楼下传来许向晨的声音,隔着一层楼板,闷闷的。江砚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听得见他在笑。茶室底下就是一楼的客厅,许向晨的声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像在客厅里来回走。阮静姝听着那个声音,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阮静姝走到茶台边上,背对着窗站好。阮静姝抬起左手,用右手捏住了珍珠手串的搭扣。珍珠一圈一圈地绕下来,一圈,两圈,三圈。阮静姝把手腕翻过来,举到了他的眼睛前面。那只手腕离他的脸只有一拃远。 那块疤就在手腕内侧,圆圆的,比一枚硬币小一点。疤的中间是平的,发亮。疤的边上有一圈皱起来的硬皮,颜色比周围深。 “雪茄的头就是这么大,你量一量,一点都不差。”阮静姝说。阮静姝的手腕一动不动地举着,声音还是慢慢的,像在报一件拍品的尺寸。“这串珍珠是南洋的,十一毫米。这是我结婚那年他送的。他用烫我的那只手,亲手给我戴上的。今天它不戴在我手上了,我给你用。” 阮静姝伸手,解开了他的皮带。皮带扣是金属的,碰着茶台的边沿,叮的一声。阮静姝的手指很稳,解开裤扣,拉下了拉链。阮静姝隔着内裤握住了他。阴茎在她的手心里跳了一下,已经硬了大半。阮静姝把内裤往下一拉,阴茎弹了出来,龟头正好碰在她的手背上。 阮静姝把珍珠搭在了阴茎上,搭得很轻。珍珠是凉的,凉得江砚的小腹一缩。阮静姝捏着手串的一头,绕着阴茎往下缠。第一圈绕在冠状沟底下,第二圈绕在中间,最后一圈绕在根上。十一毫米的珠子一颗挨着一颗,压在发烫的皮肤上,一颗一颗地凉。 “珠子是凉的,你是烫的,我想看看你多久能把它们捂热。”阮静姝说。阮静姝握住了缠着珍珠的阴茎,握得很松。阮静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起眼睛看他的脸。“你别低头,你看着我。我手上在做什么,你用身上去感觉,你的眼睛给我。” 阮静姝开始套弄。阮静姝的手往上一推,珠子就跟着滚,一颗一颗滚过冠状沟。每滚过一颗,龟头就跟着一跳。阮静姝的手往下一捋,珠子又一颗一颗地滚回去。珠子滚过那一圈最敏感的边,咯噔,咯噔,像有人在用指甲拨。江砚的腿一软,手撑在了茶台上,茶盘里的杯子叮地碰了一下。 马眼里冒出了一滴前液,亮亮的,挂在龟头的尖上。阮静姝用拇指把那一滴抹开,抹在最上面那颗珠子上。珍珠沾了前液,一下子亮了。阮静姝的手越推越慢。每一颗珠子都要在冠状沟上碾一下,才放它滚过去。 “前液比上一次来得快。你在楼下跟他喝茶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在想这间屋子了?”阮静姝问。阮静姝的手指在龟头底下那道系带上按了一下。“这个成色,我出价比上次高。” 楼下许向晨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那一句很清楚,下礼拜那批东西要先运出去。阮静姝的手停了一下。阮静姝侧着头听完了,嘴角一弯,手上反而握紧了。珍珠一下子勒进了皮肤里,冠状沟被珠子箍住,龟头胀得发紫。 线香烧掉了三分之一。阮静姝松开手,提起旗袍的下摆,跪在了茶台边那只蒲团上。阮静姝的脸正对着他的阴茎,鼻尖离龟头只有一指远。阮静姝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张开了嘴。 阮静姝的舌尖先碰到了马眼。舌尖是热的,湿的。舌尖在马眼上轻轻一点,舔走了又冒出来的那一滴。阮静姝的舌尖沿着马眼的缝慢慢地划,划上去,划下来。江砚的腰一下子绷紧了,手在茶台的边沿上抠了一下。 阮静姝含住了龟头。阮静姝的嘴里很热,舌头贴着龟头的底下转了一圈,转得很慢。阮静姝往里吞,吞到第一圈珍珠的地方,嘴唇碰到了珠子,停住了。阮静姝含着他,眼睛一直往上看着他的脸,一眨都不眨。 [吟枝含他的时候,总是闭着眼睛。] 阮静姝的口红是暗红色的,在阴茎上印下了一圈红印子。阮静姝开始吞吐,嘴唇抿得紧紧的,吞进去,吐出来。口水顺着阴茎往下流,流到了珍珠上。珍珠被口水浸着,一颗比一颗亮。阮静姝的手握着缠珠子的根部。嘴往下吞的时候手往上推,珠子和嘴唇撞在一起,咯咯地响。 口水声越来越大,在安静的茶室里响得清清楚楚。阮静姝的喉咙放松了,又往下吞了一截,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阮静姝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睛还是看着他。 “我要射了,你松开。”江砚说。江砚的声音哑得厉害,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按着真丝的旗袍。江砚的腰在发抖。 阮静姝没有松开。阮静姝把他含得更深,舌头贴着阴茎的底下压紧,手里的珍珠往上一推。江砚射了出来。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的嘴里,烫烫的,射了四下。阮静姝的喉咙一下一下地动,跟着他射的节奏往下咽,一滴都没有漏出来。 阮静姝慢慢地退出来,嘴唇在龟头上抿了最后一下,啵的一声。阮静姝咽下了最后一口,喉咙上下滚了滚。阮静姝从茶台上拿起一块白色的茶巾,叠成一个小方块,按了按嘴角。茶巾上留下一点暗红的口红,还有一点白。 “这次我付现。上一次是赊账,我把你擦在布上,带回家放了一个礼拜。”阮静姝说。阮静姝跪在蒲团上,仰着头看他,嘴唇亮亮的,眼眶还红着。阮静姝把茶巾放在了茶台上。“腥,比上次淡一点,你这几天睡得不好吧?我先生的茶养人,你下次多喝两杯,睡得会好一点。” 阮静姝扶着茶台站了起来。阮静姝把茶盘往里推了推,推到茶台的另一头,杯子在盘里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阮静姝背对着茶台,两只手撑在台面上往上一撑,坐上了茶台的边沿。阮静姝坐上去以后,脚尖离地还有一截,屁股正好和他的胯一样高。 阮静姝看着他,伸手捏住了旗袍的下摆。阮静姝把下摆往上提了一点,提到膝盖,停了一下。阮静姝的眼睛还看着他的脸。阮静姝又往上提,提过了膝盖,提到大腿。月白色的真丝堆在她的手指里,皱成一团。 旗袍底下是一双肉色的连裤丝袜,薄得透得出皮肤的颜色。丝袜的腰头勒在她的小腹上,底下是一条白色的真丝内裤。内裤的裆部已经湿了一块,颜色深深的。湿的那块贴在阴唇上,勾出了两片肉的形状。阮静姝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湿,脸上的红一下子深了。 “我刚才含你的时候,自己就湿了。你别笑,这个也是你的价钱。”阮静姝说。阮静姝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带着一点鼻音。阮静姝两只手的拇指勾住丝袜的腰头,连着内裤一起往下褪。“你帮我看着门,我自己来脱。我在我丈夫的茶台上,自己把裤子脱下来,这件事我想自己做。” 阮静姝把丝袜和内裤一起褪到了大腿,又褪到膝盖。阮静姝的屁股在茶台上抬了一下,丝袜擦过红木的台面,沙沙地响。阮静姝的阴毛修得很整齐,窄窄的一小片,黑得发亮。阴毛底下,两片阴唇饱满地合着,中间那道缝湿透了,挂着一缕亮亮的水。 阮静姝抓起他的右手,按在了自己的阴唇上。阴唇是烫的,滑的,一碰就往两边分开。江砚的中指陷进了那道缝里,指腹压住了阴蒂。阴蒂已经硬了,鼓鼓的一小粒,在他的指腹底下一跳。阮静姝的腿抖了一下,丝袜挂在膝盖上,跟着抖。 “就这样摸,慢一点,从下面往上摸。”阮静姝说。阮静姝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带着他的手往下滑到阴道口,又往上带。“你那里软了,我知道。没关系,我们有时间,那根香还有一大半。我先生的电话不会这么快打完。” 阮静姝的左手,拿起了茶台上的珍珠。阴茎射过一次,半软着垂下来,龟头上还挂着一点白。阮静姝把珍珠搭在阴茎的背面,手掌托着,慢慢地滚。珍珠一颗一颗地从根部滚到龟头,又从龟头滚回根部。凉凉的珠子碾过半软的皮肤,碾得江砚的小腹一抽一抽。 江砚的手指在她的阴唇中间来回地滑,滑得很慢。每滑一次,阴道口就吐出一点水,滑腻腻地涂满了他的指尖。江砚的中指滑到阴道口,往里一按,按进去一个指节。阮静姝的阴道口一下子箍住了他的指尖,箍得很紧,又一下一下地往里吸。 阮静姝手里的珍珠滚得慢了。滚到冠状沟的时候,一颗珠子压着那一圈边,来回地碾。阴茎在珍珠底下跳了一下,龟头慢慢地抬起来。阮静姝感觉到了,手掌一收,把珠子和阴茎一起握住。阴茎在她的手心里一点一点地胀,从根部开始硬,硬到中间。最后连龟头也胀得发亮,把绕在上面的珍珠撑得紧紧的。 “你看,它认得这串珠子了。”阮静姝说。阮静姝的嘴角翘了起来,眼睛亮亮的,看着他的脸。阮静姝把珍珠从阴茎上一圈一圈地解下来,放在了茶台上。“我要你进来,就在这里,就在这张台子上。你站着,我坐着,你别把眼睛挪开。” 阮静姝把右腿从丝袜里抽了出来,抽得很慢。丝袜和内裤挂在她的左脚踝上,晃来晃去。阮静姝的两条腿往两边一分,膝盖抬起来,脚跟搁在茶台的边沿上。阮静姝的阴道口完全打开了,红红的,湿湿的,一张一合。阮静姝伸手握住他的阴茎,把龟头抵在了阴道口上。 江砚往前一送。龟头挤开了阴道口,滑了进去。阮静姝的阴道很热,很紧。里面一层一层的软肉裹上来,裹住了龟头。阮静姝吸了一口气,两条腿一下子缠住了他的腰。阮静姝的脚跟在他的后腰上一勾,把他往里一带。阴茎整根滑了进去,一直顶到最里面。 最里面那团软肉被龟头一顶,往里一缩,又贴了回来。那团软肉贴着龟头的尖,嘬了一下,像一张小嘴在亲他。阮静姝的嘴一下子张开了,没有叫出声,只有一口气从喉咙里冲出来。 江砚开始动。江砚两只手托着她的屁股,腰往前一下一下地送。每送一下,茶台就跟着晃一下,茶盘里的杯子叮叮地响。阮静姝的屁股在红木的台面上滑,滑出一道湿湿的印子。阮静姝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的脸,一下都没有挪开。 阮静姝腾出一只手,解开了旗袍领口的第一颗盘扣。阮静姝的手指有点抖,第二颗解了两下才解开。第三颗解开了,旗袍的前襟往两边一敞,露出了白色的蕾丝胸罩。阮静姝把胸罩往下一拉,一只乳房弹了出来,又白又沉。乳头是深褐色的,已经硬得发尖。 “咬它,轻一点咬,我要你在我身上留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阮静姝说。阮静姝把乳房托起来,送到了他的嘴边。阮静姝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睛还是看着他。“我先生喜欢看我穿得整整齐齐,扣子一颗都不能乱。他现在在楼下,我在楼上,扣子全开了。” 江砚低头含住了她的乳头。乳头在他的嘴里硬硬的,有一点咸,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江砚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阮静姝的阴道就猛地一夹,夹得他差一点停下来。江砚咬着她的乳头,腰往前一顶,顶在最里面那团软肉上。那团软肉一下子咬住了龟头,嘬一口,又嘬一口。 楼梯忽然响了。木楼梯一下一下地响,有人在往楼上走。脚步很重,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许向晨刚才下楼的时候,脚步轻得多。脚步声走到了二楼的走廊,往西头来了。 江砚的动作停住了。阮静姝的阴道一下子绞紧了,绞得死死的。阮静姝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阮静姝的另一只手却按在他的屁股上,往自己身上一压,把他压得更深。 脚步声停在了茶室的门外。门缝底下的光暗了一块,有人站在那里。阮静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的脸,捂着嘴的手指缝里漏出了一点气。阮静姝的阴道一阵一阵地抽,抽得比刚才还快。最里面那团软肉咬着龟头,一下一下地吸。门外的人站了一会儿,没有敲门。脚步声又响了起来,下了楼梯,越来越远。 “是老韩,他上来看我的门关着没有。他看见门关着,就会下去。”阮静姝说。阮静姝把捂着嘴的手放了下来,大口地喘气,声音压得只剩下气。阮静姝的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夹他。“你刚才在我里面跳了一下,我感觉到了。你怕了,可是你更硬了。我也一样,我刚才差一点就到了。” 阮静姝从茶台上滑了下来。阴茎从她的身体里滑出来,湿淋淋地翘着,啵的一声。阮静姝的腿一软,扶住了他的胳膊。阮静姝拉着他的手绕过屏风,走到罗汉床前,推了他一下。江砚往后一倒,仰面躺在了罗汉床的锦垫上。 阮静姝跨了上来。罗汉床不宽,阮静姝的两只膝盖跪在他的身体两边,正好卡在床沿和靠背中间。丝袜还挂在她的左脚踝上,拖在锦垫上。阮静姝的旗袍下摆堆在腰上,前襟敞着。一只乳房露在外面,另一只还藏在胸罩里。阮静姝伸手握住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慢慢地坐了下去。 阴茎一寸一寸地,没进了她的身体里。阮静姝坐到底的时候,两片阴唇贴在了他的阴毛上,湿湿的,烫烫的。阮静姝俯下身子,两只手撑在他的脸的两边,脸离他的脸只有一拃远。 “你看着我,就这样看着我。我要看着你的脸,看着你在我里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阮静姝说。阮静姝的眼睛湿了,声音抖得厉害。阮静姝的腰慢慢地往上抬,又慢慢地坐下去。“你操我,江砚,你用你的鸡巴操我,在他的楼上操我。我要听你在我耳边喘,我要他永远都听不到的声音。” 阮静姝开始骑。阮静姝的屁股一抬一落。抬起来的时候,阴道口咬着阴茎往上拉,拉出来一截湿亮的肉。坐下去的时候,阴道又把它整根吞了回去。她的屁股砸在他的大腿上,啪啪地响,不重,很稳。罗汉床的榫头被晃得吱吱地响,一下,又一下。 江砚的两只手,掐住了她的屁股。江砚的手指顺着她的屁股往中间滑,滑到了臀缝的边上。阮静姝的腰停了一下。阮静姝伸手把他的手拿起来,放回了她的腰上,按住了。 “今天不要后面。上一次我要我丈夫在他从来没碰过的地方输,那是我给他的账。”阮静姝说。阮静姝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眼睛看着他,红红的。阮静姝的屁股又坐了下去,坐得很深。“今天我要在他的楼上,看着另一个男人的脸,用前面,像一个女人那样被你要。我不想当一笔账,我想被当成一个人要,就这一次。” 阮静姝把左手腕翻过来,送到了他的嘴边,那块圆圆的疤正对着他的嘴唇。江砚吻了那块疤。疤是硬的,凉凉的,比旁边的皮肤滑。江砚的嘴唇贴着疤的边,那圈皱起来的硬皮刮着他的嘴唇。阮静姝整个人僵住了,阴道一下子缩紧,缩得死死的。阮静姝没有把手拿开,反而把手腕往他的嘴上压得更紧。 阮静姝骑得越来越快。阮静姝的屁股砸下来,抬起来,又砸下来。最里面那团软肉一下一下地迎上来,咬住龟头绞一下,又松开。阮静姝的眼泪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脸上,烫烫的。阮静姝一直看着他,眼睛都哭红了,还在看。 阮静姝到了。阮静姝的阴道猛地一缩,一阵一阵地绞。最里面那团软肉一口咬住了龟头,死死地吸着。一股热水从她的身体深处涌出来,浇在龟头上,顺着阴茎流到了锦垫上。阮静姝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没有叫出声。阮静姝整个人在他身上抖。 江砚被她绞得受不住了。江砚掐着她的腰,往上狠狠地一顶,射了出来。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的身体里,烫烫的,打在最里面那团软肉上。阮静姝哆嗦了一下。那团软肉又一缩,含住龟头,一下一下地嘬。江砚射了五下,才慢慢地停住。 阮静姝趴在他的胸口上,喘了很久。线香烧到了底,最后一点红光灭了,一缕烟歪歪地散开。阮静姝慢慢地抬起屁股,阴茎从她的身体里滑了出来。 精液从她的阴道口流了出来,白白的,稠稠的。精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了暗红色的锦垫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圆点。阮静姝伸手从茶台上拿过那块茶巾,垫在了自己的身下。阮静姝跪着等精液流到茶巾上,才把茶巾叠起来,擦了擦大腿内侧。 “他从来不坐这张床,这块锦垫上留一个印子,我自己知道就够了。”阮静姝说。阮静姝的声音已经平了,只有鼻音还在。阮静姝把叠好的茶巾塞进了旗袍的侧兜里。“你起来吧,把裤子穿好。那盒茶别忘了,你是来拿茶的。” 江砚坐起来穿裤子。阮静姝已经把丝袜重新穿好了,坐在罗汉床的边上,一颗一颗地扣旗袍的盘扣。扣到领口最后一颗的时候,阮静姝的手停了一下,又扣上了。阮静姝拿起珍珠,一圈一圈地绕回左手腕上,正好盖住了那块疤。 阮静姝从旗袍的另一个侧兜里摸出手机,点了几下。江砚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一共震了五下。江砚拿出来看,是五张截图,全是银行的转账记录。付款方是辰星资本,收款方是枝间画廊的对公账户。每一笔的备注里都写着一个画名,画家都是赵青禾。 “这是辰星这三年买赵青禾的五幅画,钱都是从你太太画廊的账上过的,最后一笔就是《雪线》。赵青禾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画过半年就会在香港拍出三倍的价钱。”阮静姝说。阮静姝把手机收回兜里,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他听得见。阮静姝的眼睛往门口看了一眼。“《雪线》现在还在西郊的库里,收藏证书上礼拜也寄到了西郊,签收单上盖的是你太太画廊的章。” “许向晨今天答应得这么快,是因为这些东西?”江砚问。江砚拿着手机,手指停在最后一张截图上。江砚的声音也压低了。 “他今天什么都会答应你,因为他已经让韩烈去处理那几张纸了。”阮静姝说。阮静姝站起来,理了理旗袍的下摆,把那盒系着红绳的茶塞进他的手里。阮静姝靠近他,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开车接你来的那个人,就是韩烈。出库单、签收单、证书,每一张纸上都有你太太的名字。你小心你太太的画廊。” 阮静姝退开一步,拉开了门闩。走廊里空空的,下午的太阳斜斜地照在木地板上。楼下许向晨的声音停了。过了一会儿,响起了他上楼的脚步声,很轻,很慢。 江砚拎着那盒茶走出茶室。许向晨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手机,看见他就笑了一下。许向晨的目光在那盒茶上停了停。 “静姝又让你跑腿了?这盒你拿回去喝,给你太太也泡一杯,女孩子喝这个不伤胃。”许向晨说。许向晨拍了拍他的胳膊,拍得很轻,像在拍一个晚辈。许向晨侧过身让他下楼。“年轻人,老韩送你回去。下周五的会,我还是不开摄像头。” 院子里,老韩靠在商务车边上,嘴里还在嚼口香糖。老韩看见他出来,把滑门拉开了,手扶着门框。老韩的左耳朝着他,那片烧伤疤在太阳底下发着亮光。 --- 七月二十四日星期五,晚上十点十分,澜庭的地库里很安静。地库里只有排风扇在响,嗡嗡的。孟铮的车停在东边第三个车位上,车里没开灯。江砚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里有一股烟味。 “那个车牌我哥查了,还是挂在恒通,长租给那家物业公司。老韩这个人大名叫韩烈,以前在城北放过贷。彭四就是他带出来的。”孟铮说。孟铮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手指上全是烟熏的黄。孟铮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柱子。“江哥,你让我别靠近,我就没靠近。可是你得跟我说,你要我做什么。” “从明天开始,让你哥找两个靠得住的人。一个守着澜庭,一个守着西岸的画廊,白天晚上都要有人。”江砚说。江砚把纸袋放在膝盖上,没有打开。江砚的手按在纸袋上,按得很平。“如果看见那辆黑色商务车,或者看见一个左耳有疤的人,马上给我打电话。你们的人别动手。” “行,我去安排。嫂子那边,要不要跟她说一声?”孟铮问。孟铮转过头来看他,眉头皱着。孟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先不说。我会告诉她的,但是不是现在。”江砚说。江砚推开车门,又停了一下。江砚回头看着孟铮。“钱从我的卡上走,你哥那边要多少给多少。孟铮,这件事比彭四那件事大,你别自己上。” 江砚坐电梯上楼。电梯的数字从负二跳到一,手机震了一下,是那个一七零开头的号码。顾诗曼的短信很短。周牧又托人带话了,加到六百万,让我撤案。我说等八月七号鉴定出来再谈。你肩膀上的牙印,好了没有? 电梯的数字跳到了十八。江砚看着那条短信,把手机锁了屏,没有回。 --- 七月三十一日星期五,上午九点三十分,砚舟七楼的会议室。投影上是视频会议的画面,一共九个格子。有一个格子是黑的,只写着三个字,许向晨。顾衍舟没有来,他的位子上放着一个空的纸杯,杯套上什么都没写。 董事会秘书站着,念完了三项议案。第一项,罢免顾衍舟的董事和首席技术官职务。第二项,瀚图合同作废。第三项,辰星资本的董事会席位转出。秘书念完,抬头看了一眼江砚,又看了一眼投影上那个黑格子。 “我同意,三项都同意。”许向晨说。许向晨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有一点失真,听得出在笑。黑格子里什么都看不见。“年轻人,恭喜你。桌子还在,碗也还在,你做得很稳。” 三项议案全票通过。秘书在纸上一项一项地打勾,钢笔划过纸面,沙沙地响。江砚坐在长桌的尽头,看着那个黑格子。[他让得太快了。]江砚的右手在桌子底下,慢慢地攥成了拳头。 十一点二十分,江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给柏悦打了一个电话。江砚要订明天晚上七点的一个包间,要三十九楼的那间,婚礼那天新娘换旗袍的那间化妆间。电话那头的经理查了一会儿,说那间平时改成了小包间,明天晚上空着。 江砚订了。江砚挂了电话,又给孟铮发了一条消息,问画廊那边今天有没有什么人。孟铮回了两个字,没有。过了一分钟,孟铮又发来一句。那辆车昨晚在画廊那条街上开过去两趟,没停。 下午四点十分,沈吟枝打来电话。江砚接起来,听见那边有画廊门口的风铃声,叮叮地响,沈吟枝的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有一个男人来画廊,说是辰星仓储部的,要借《雪线》那张出库单的原件,拿回去复印一份。”沈吟枝说。沈吟枝那边的风铃又响了一下,像有人推门出去了。沈吟枝停了停,才接着往下说。“我没给。我跟他说新规矩是我定的,原件不出门,要看就在店里看。他笑了一下,说那他改天再来,走的时候一直在嚼口香糖。江砚,这个人是谁?你今天怎么了,你一句话都不说。” “你做得对,以后谁来要那几张纸,你都别给,你先给我打电话。”江砚说。江砚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掌按在玻璃上,按得指尖发白。江砚的声音放得很慢,一句一句地说。“我晚上回家跟你说一部分,剩下的明天说。你今天早一点关门,我让人在门口等你。” --- 晚上八点四十分,澜庭的客厅里只开了几盏小灯。江砚把柏悦的订位短信给沈吟枝看。短信上写着明天晚上七点,三十九楼,两位。沈吟枝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抬起头来看他。 “明天晚上,我告诉你所有的事。”江砚说。江砚站在茶几旁边,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下巴。江砚的声音很稳,手指却在手机壳的边上来回地摸。“从头到尾,一件都不落。肩膀上那个牙印,也在里面。” “所有的事,就是你这几个月半夜坐在书房里不睡觉的那些事?”沈吟枝问。沈吟枝把他的手机拿过去,放在了茶几上,屏幕朝上。沈吟枝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一下,按亮了,又松开。“好,那今天晚上你一件都别说。你下午说要先跟我说一部分,我不要一部分,我要明天一次听完。今天晚上是我的。” 沈吟枝进了衣帽间,过了十几分钟才出来。沈吟枝换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吊带裙,长到小腿。裙摆在灯底下泛着一层暗暗的光。沈吟枝的头发盘了起来,插着那支缺了一个角的木簪,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银耳钉。裙摆底下,两条小腿裹着黑色的丝袜,脚上没有穿鞋。 沈吟枝走到电视柜前面,打开了音响。音响里放出来一首很老的爵士,萨克斯慢悠悠地吹着,鼓刷沙沙地扫。电视柜上的电子钟跳到了九点零二分。沈吟枝走回来,拉起他的两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两个人在地毯上慢慢地晃。丝绒在江砚的手心里软软的,暖暖的。底下是她的腰,细细的一把。沈吟枝把脸贴在他的右肩上,嘴唇正好对着他的耳朵。沈吟枝的身上是柚子味的沐浴露,混着一点点香水,很淡。 一首歌放完了,下一首是一个女人在唱,声音沙沙的。沈吟枝跳着跳着,脚停了下来。沈吟枝没有松开他,抬起头来看着他。 “江砚,我想把你还没拿过的东西给你。”沈吟枝说。沈吟枝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了耳根,眼睛却没有躲。沈吟枝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后背。“我今天想把我还没给过你的,全都给你。你别问,你只要接着。” 沈吟枝推着他往后退,退到沙发边上,把他按坐在了沙发上。沈吟枝自己没有坐下来,侧身坐上了沙发的扶手。扶手是宽宽的一条,包着皮。沈吟枝坐上去,裙摆往下一垂,两条腿正好搭在他的身边。沈吟枝把右腿抬了起来,脚跟落在了他的大腿上。 黑色的丝袜很薄,透得出脚背上淡淡的青筋。脚趾甲涂成了暗红色,在丝袜底下一点一点的。沈吟枝的脚顺着他的大腿往上滑,滑到了他的裤裆上,停住了。沈吟枝的脚心隔着西裤,压在了他的阴茎上。 “它已经醒了,我脚底下感觉得到,它在跳。”沈吟枝说。沈吟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嘴角翘了一下,脸还红着。沈吟枝的脚趾隔着裤子勾了勾。“你别动,手放在沙发上。我今天想试一样东西,我在心里试了好几遍了,就是没有当着你的面试过。” 沈吟枝的脚心慢慢地往下压,又往上一推。西裤的布料被她的脚推得皱起来,底下的阴茎一下一下地胀,把裤裆顶出了一个硬硬的鼓包。沈吟枝的脚趾沿着那个鼓包的形状描,从根部描到顶上,在龟头的位置按了一下。江砚的腰往上一挺,手在沙发垫上抓了一把。 沈吟枝俯下身子,解开了他的皮带。沈吟枝的手指有点抖,皮带扣解了两下才解开。沈吟枝拉下他的拉链,把西裤和内裤一起往下扯,扯到了大腿上。阴茎弹了出来,硬硬地翘着。龟头红红的,马眼上已经挂了一滴亮亮的前液。 沈吟枝重新坐直,抬起右脚,脚心贴在了阴茎的背面。丝袜是凉的,滑的,网眼细细的。丝袜贴着发烫的皮肤,有一点涩。沈吟枝的脚心很软,隔着丝袜,软得像一块刚揉好的面。沈吟枝把阴茎压在他的小腹上,压得平平的。脚心顺着阴茎往上搓,搓到龟头,又慢慢地搓回根部。 丝袜的网眼刮着冠状沟,一下一下地刮,刮得江砚的大腿一阵一阵地绷紧。沈吟枝又抬起了左脚,两只脚心一左一右,夹住了阴茎。 “你看,我两只脚一起,就能把它整根包起来。它在我两只脚中间一跳一跳的,像一只被抓住的鸟。”沈吟枝说。沈吟枝的声音往上走,带着一点笑,又带着一点喘。沈吟枝的两只脚夹着阴茎,一上一下地搓。“你别忍着,你想出声就出声,这屋子里就我们两个。” 前液越流越多,从马眼里一股一股地冒出来,流到了她的脚心上。黑丝袜的脚心被前液浸湿了一小块,颜色更深,亮亮的。沈吟枝的脚心带着那块湿,在龟头上打圈。丝袜湿了以后变得滑滑的,黏黏的,一圈一圈地裹着龟头转。电视柜上的电子钟跳到了九点十一分,音响里那个沙沙的女声唱到了副歌。 沈吟枝从扶手上滑了下来,跪在了地毯上。地毯是羊毛的,厚厚的,膝盖陷进去一点。沈吟枝跪在他的两腿中间,丝绒裙子铺在身后,像一摊墨绿色的水。 沈吟枝没有先含阴茎。沈吟枝低下头,鼻尖碰了碰他的阴囊,闻了一下。阴囊上有一点汗味,混着沐浴露的味道。沈吟枝伸出舌头,从阴囊的底下往上舔了一口。沈吟枝舔得很慢,舌面贴得平平的。阴囊被她舔得一缩,皱了起来。 沈吟枝张开嘴,把左边那颗睾丸含了进去。沈吟枝的嘴里很热。沈吟枝的舌头托着那颗睾丸,轻轻地往上顶,又轻轻地滚了一下。沈吟枝的嘴唇抿着阴囊的皮,吸了一口,吸得很轻。江砚的整个人一下子绷紧了,后背从沙发靠背上弹了起来。 江砚的手伸下去,摸到了她盘起来的头发,摸到了那支木簪。沈吟枝含着他,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睛弯弯的。沈吟枝吐出了左边那颗,又把右边那颗含了进去。沈吟枝的右手握住了阴茎,握得紧紧的,开始上下套弄。沈吟枝的嘴里吸一下,手上撸一下,吸一下,撸一下。口水顺着阴囊往下流,流到了沙发垫上。 沈吟枝的手越撸越快。前液被她的手掌抹满了整根阴茎,撸起来咕叽咕叽地响。阴囊被她吸得紧紧的,往上缩,缩到了阴茎的根上。 “我要射了,吟枝,你让开一点。”江砚说。江砚抓着她的肩膀,丝绒吊带在他的手指底下滑来滑去。江砚的腰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沈吟枝吐出了阴囊,跪直了身子,手里还握着他。沈吟枝把裙摆往上一撩,撩到大腿根,露出了丝袜上沿那一圈黑色的蕾丝花边。沈吟枝握着阴茎,把龟头对准了自己的右大腿,手又撸了两下。 江砚射了出来。第一股精液正好落在丝袜的蕾丝花边上,白白的,烫烫的。后面的一股接着一股,射在黑色的丝袜上,顺着她大腿的弧度往下流。江砚射了五下,丝袜上挂满了白色的一道一道,黑白分明。 沈吟枝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腿,看了一会儿。精液在黑丝袜上慢慢地往下淌,淌过膝盖,在丝袜的网眼里渗进去一点。沈吟枝伸出食指,把那一道道白抹开,抹在丝袜上,抹得又薄又匀。 “这条也不洗了,我要把它收在衣帽间最底下的那个抽屉里。”沈吟枝说。沈吟枝的脸红得发烫,手指上还沾着白。沈吟枝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一下,皱了皱鼻子。“还是腥的,比上次还腥。你看,我现在什么都敢做了,你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电视柜上的电子钟跳到了九点十九分。音响里换了一首歌,是一段钢琴,慢慢的。沈吟枝站起来,把他的西裤和内裤从脚上扯了下来,扔到了一边。沈吟枝又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地解。沈吟枝把衬衫从他的肩膀上剥了下来。 沈吟枝的手在他的左肩上停住了。那个牙印已经褪了,只剩下一圈淡淡的黄,要凑得很近才看得出牙齿的形状。沈吟枝看着那圈黄,看了一会儿。沈吟枝低下头,嘴唇贴了上去。 沈吟枝在那圈黄上咬了一口,咬得不重,牙齿正好落在旧牙印的里面。沈吟枝咬完了,又舔了一下。沈吟枝抬起头来,眼睛湿湿的。 “这里我咬过了,从今天起,这里是我的。明天你告诉我是谁咬的,我听完,这里还是我的。”沈吟枝说。沈吟枝的声音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沈吟枝的手指按在自己的牙印上,按了一下。“你躺下来,躺在地毯上。它软了,我要把它弄起来,我还有好多东西没给你。” 江砚从沙发上滑下来,仰面躺在了地毯上。羊毛扎着他的后背,痒痒的。沈吟枝趴到了他的身上,两只膝盖跪在他的腰两边,丝绒裙子罩着他的大腿。沈吟枝把右边的吊带从肩膀上拨了下去,又把左边的拨了下去。 丝绒裙子滑到了她的腰上。沈吟枝里面什么都没有穿,两只乳房一下子露了出来,白白的,圆圆的。乳头是粉色的,已经硬得翘了起来。沈吟枝俯下身子,用手托着右边的乳房,把乳头送到了他的嘴边。乳头在他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你吸它,用力一点,我今天不怕疼。”沈吟枝说。沈吟枝的声音往上走,乳房压在他的脸上,软软的,热热的。沈吟枝的另一只手往下伸,摸到了他半软的阴茎。“你吸一下,我就撸一下。我们比一比,看谁先受不了。” 江砚含住了她的乳头。乳头在他的嘴里硬硬的,有一点柚子的味道。江砚吸了一口。沈吟枝的身子一抖,手里的阴茎就被握紧了一下。沈吟枝的手掌裹着那根半软的阴茎,从根部往上捋。手心里还有刚才的精液,滑滑的,捋起来咕叽地响。 沈吟枝换了左边的乳头,送了过来。江砚含住,用舌头绕着乳晕舔了一圈,又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沈吟枝哼了一声,腰往下一塌。湿透的阴唇贴在了他的小腹上,一片滑腻。沈吟枝的手没有停,拇指压着龟头底下那道系带,一圈一圈地揉。 阴茎在她的手心里慢慢地胀了起来,先是根部变硬,一点一点地往上,硬到中间。龟头也跟着抬了起来,撑开了她的手指。沈吟枝感觉到了,低头看了一眼。沈吟枝又抬起头来看他,嘴角翘得高高的。沈吟枝锁骨中间往下两指的那片皮肤,已经红了,红得像被人掐过。 “它起来了,你看,你还没吸够,它就先起来了。”沈吟枝说。沈吟枝坐直了身子,手里握着那根重新硬起来的阴茎,脸红红的。沈吟枝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去卧室,地毯太扎了。下面的事,我要在我们的床上做。” 主卧里只开着床头那盏小灯,灯罩是米色的。沈吟枝把他推到床上,自己站在床边,把挂在腰上的丝绒裙子往下一推。裙子顺着她的屁股滑下去,落在脚边,堆成一团墨绿。沈吟枝身上只剩下那两条黑丝袜,右边那条的大腿上还亮着一片干了一半的精液。 沈吟枝爬上床,跨坐在了他的胯上。沈吟枝的两只膝盖跪在他的腰两边,床垫往下陷了两个坑。沈吟枝伸手到身下,握住阴茎,把龟头抵在了阴唇中间。阴唇早就湿透了,龟头一碰上去,就被那片滑腻含住了一半。 沈吟枝没有马上坐下去。沈吟枝握着阴茎,用龟头在阴唇中间来回地蹭。龟头从阴蒂蹭到阴道口,又从阴道口蹭回阴蒂。每蹭一下,阴道口就吐出一点水,顺着龟头往下流,流到他的阴囊上。沈吟枝咬着嘴唇,看着他,屁股慢慢地往下沉。 龟头挤开了阴道口,滑了进去。沈吟枝的阴道很热,一层一层的软肉裹上来,把龟头裹得紧紧的。沈吟枝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气,又往下沉,一直沉到底。最里面那团软肉碰上了龟头,轻轻地一缩,又贴回来,贴着龟头的尖嘬了一下。 “它到底了,它在亲我最里面那里,你感觉到没有?”沈吟枝问。沈吟枝的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声音一下子往上走,走得很高。沈吟枝的腰开始慢慢地前后磨。“你别动,这一段我自己来。我还没准备好给你后面那个,我先让前面吃饱。” 沈吟枝开始骑。沈吟枝的屁股前后地磨,磨得很慢,阴蒂贴在他的阴毛上蹭。最里面那团软肉被龟头顶着,一下,又一下。每顶一下,那团软肉就咬住龟头,嘬一下才松开。 沈吟枝锁骨下面的那片红一路往下烧,烧到了两只乳房中间。沈吟枝的乳房跟着她的动作,一颠一颠。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跳到了九点三十八分。沈吟枝骑得快了一点。她的屁股从前后磨变成了上下坐,啪,啪,坐下去的时候大腿内侧拍在他的胯上。 “你看着我,江砚,你看着我。”沈吟枝说。沈吟枝的眼睛湿湿的,红晕从胸口一直烧到了脖子。沈吟枝的阴道一下一下地夹他。“我快到了,可是我不要在这里到。我要留着,留到后面,你等我一下。” 沈吟枝停了下来。沈吟枝坐在他身上,喘了几口气,阴道还在一抽一抽地夹着他。沈吟枝慢慢地抬起屁股。阴茎从她的身体里滑了出来,湿淋淋的,啵的一声。沈吟枝侧过身子,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沈吟枝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只小小的白色瓶子,瓶身上印着一行英文。沈吟枝把瓶子攥在手里,攥了一会儿,才递到他的眼前。沈吟枝的脸红透了,眼睛却直直地看着他。 “这是润滑剂,我上礼拜在网上买的,寄到了画廊。小麦帮我拆的快递,还以为是护手霜。”沈吟枝说。沈吟枝的声音有点结巴,手指把瓶盖拧开又拧上。沈吟枝把瓶子塞进了他的手里。“我查了一个礼拜,怎么弄才不疼,要多少润滑,要多慢。我晚上洗澡的时候洗了两遍,里里外外都洗干净了。我想把后面给你,这是我还没有给过任何人的。” 沈吟枝在床上侧身躺了下来,左边朝下,右耳朝上。沈吟枝把右腿往胸口收,膝盖弯起来,压在了床单上。她的屁股一下子翘了出来,两片臀肉往两边分开了一点。沈吟枝回过头来看他。 江砚跪在她的身后。沈吟枝后腰上那块浅褐色的胎记,就在灯底下。胎记小小的一块,形状像一片歪歪的叶子。江砚俯下身,嘴唇贴在了那块胎记上。 江砚吻了很久。江砚的嘴唇贴着胎记一下一下地亲,亲完了,又用舌尖沿着胎记的边描了一圈。沈吟枝的后腰一抖一抖的,胎记周围的皮肤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沈吟枝的手伸到身后摸到了他的头发,手指插进去攥住了。 “你再亲下去,我就要哭了。那里你按过那么多次,亲还是第一次亲这么久。”沈吟枝说。沈吟枝的声音抖得厉害,往上走着,带着鼻音。沈吟枝松开了他的头发。“润滑剂给我,我自己先来。你在后面看着,我说可以了,你才可以。” 江砚把瓶子递给她。沈吟枝把润滑剂挤在了自己右手的手指上,挤了很多。润滑剂透明的,亮亮的,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沈吟枝把右手伸到了身后,绕过翘起来的屁股,手指摸到了臀缝里。 沈吟枝的肛门藏在两片臀肉中间,小小的一圈,颜色是浅浅的粉褐色。肛门的褶子一道一道地收着,紧紧的。沈吟枝的中指碰了上去,润滑剂凉凉地抹在那一圈褶子上。沈吟枝的身子一缩,肛门跟着紧紧地一收,收成了一个小点。 “好凉,比我想的凉多了。”沈吟枝说。沈吟枝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笑了一下。沈吟枝的手指没有拿开。“我先揉一揉,把它揉软了。书上说要等它自己松,不能硬来。” 沈吟枝的中指在那一圈褶子上打圈,一圈一圈地揉。润滑剂被她揉开了,揉得那一圈褶子亮晶晶的。沈吟枝揉了一会儿,肛门慢慢地松了一点,褶子一道一道地舒展开来。沈吟枝的中指往里一按,按进去了一个指节。 沈吟枝吸了一口气,手指停住了。肛门紧紧地箍着她的指尖,箍了一会儿,慢慢地松开。沈吟枝的手指又往里推,推到了第二个指节。沈吟枝停住,退出来一点,再推进去。沈吟枝的大腿在抖,另一条腿的脚趾在床单上蜷了起来。 [前世的吟枝,连他的手往下多摸一寸都会躲开。] 江砚看着她的手指一进一出。沈吟枝的阴道口就在手指的下面,一张一合,往外吐着水。水顺着会阴往下流,流到了床单上。沈吟枝的中指整根进去了,又退了出来。沈吟枝再挤了一点润滑剂,把食指也并了上去。两根手指抵在肛门上,慢慢地往里挤。那一圈褶子被撑开了,撑得红红的,亮亮的。 “两根了,你看见了吗?我自己放进去的,它吃进去了。”沈吟枝问。沈吟枝回过头来,脸红得发烫,眼睛湿湿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沈吟枝的两根手指在里面慢慢地转。“现在你把润滑剂抹在你自己上面,多抹一点,全都抹满。我说进来,你就进来,我说停,你就停。” 江砚挤出润滑剂,抹在了阴茎上。润滑剂凉凉的,抹在发烫的阴茎上,激得它一跳。江砚抹满了整根,龟头上亮得发光。沈吟枝把手指退了出来。她的肛门一缩一缩的,张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又慢慢地合上。 江砚在她身后躺了下来,贴着她的后背。江砚的左胳膊从她的脖子底下穿过去,搂住了她。沈吟枝抓住了他的左手,握在自己的胸口上,十根手指扣在了一起。沈吟枝的右手伸到身后,握住了他的阴茎,把龟头抵在了自己的肛门上。 “进来,慢一点,先进来一个头。”沈吟枝说。沈吟枝的声音在抖,握着他的那只手却握得很稳。沈吟枝的屁股往后轻轻地一送。 江砚的腰往前一挺,挺得很轻。龟头抵着那一圈褶子,褶子被一点一点地撑开,撑得越来越薄。沈吟枝的呼吸停住了,握着他左手的手指一下子扣紧了。龟头挤了进去。那一圈肉一下子箍住了冠状沟,箍得死死的。 “停,你停一下,让它记住你。”沈吟枝说。沈吟枝把脸埋在枕头里,喘着气,后背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沈吟枝的肛门一缩一缩地夹着龟头。“好胀,它好大。你别动,我数到十,我自己往后坐。” 江砚没有动。江砚贴着她的右耳,听她在枕头里小声地数,一,二,三。沈吟枝的肛门慢慢地松了一点,又紧回去,又松一点。沈吟枝数到十,屁股往后一送,阴茎又进去了一截。 沈吟枝的里面比阴道还烫,紧紧地裹着阴茎,一寸一寸地往里吞。沈吟枝的右手伸到前面,摸到了自己的阴蒂,用指尖轻轻地揉。每揉一下,肛门就松一点,阴茎就进去一点。 电子钟跳到了九点五十二分。沈吟枝的屁股贴上了他的小腹,阴茎全部进去了。沈吟枝停住了,握着他的手在抖,后背也在抖。江砚的嘴唇贴在她的右耳上,没有说话,只是吻着她的耳廓。 “全进去了,我自己决定的,我决定现在全给你。”沈吟枝说。沈吟枝回过头来,脸上全是汗。沈吟枝的眼睛湿湿的,嘴角却在笑。沈吟枝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你可以动了,慢一点动。你……你操我后面,江砚,你操我的屁股。我想听你在我耳朵边上喘。” 江砚开始动。江砚的腰往后退了一点,又慢慢地往前送。沈吟枝的肛门咬着阴茎往外带,带出一圈红红的肉,又被推回去。润滑剂被挤得咕叽咕叽地响,亮亮地糊在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沈吟枝的嘴里漏出了细细的哼,一声接一声,往上走。 “快一点,现在可以快一点了,它不疼了,它热。”沈吟枝说。沈吟枝的手指在自己的阴蒂上越揉越快,屁股跟着往后迎他。沈吟枝锁骨下面那片红已经烧满了整个胸口。“你贴着我的右耳朵,你喘给我听。我要听清楚,一个字都不要落下。” 江砚贴着她的右耳,喘着,腰一下一下地往前送。沈吟枝的阴道口就在阴茎的上面,一下一下地抽,往外吐着水。水流到了他的阴囊上,又滴在床单上。沈吟枝的大腿开始抖,收在胸口的那条腿的脚趾蜷了起来。脚背绷得直直的,黑丝袜在床单上蹭得沙沙地响。 沈吟枝到了。沈吟枝的肛门猛地一缩,缩得死死的,一阵一阵地绞着阴茎。她的阴道口也跟着一缩,一股热水从里面涌出来,浇湿了她自己的手指。沈吟枝握着他左手的手指扣得紧紧的,整个人在他的怀里抖,抖得停不下来。沈吟枝的嘴张着,没有声音。 江砚被她绞得一下子到了顶。江砚贴着她的后背,腰往前一送,射在了她的身体里。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去,烫烫的,射了五下。沈吟枝每被射一下,肛门就跟着一缩,把他夹得更紧。沈吟枝握着他的手也跟着一紧。 两个人贴在一起,很久没有动。阴茎慢慢地软下来,从她的身体里滑了出来。沈吟枝的肛门一缩一缩的,张着一个小小的口。一股白白的精液从里面慢慢地流了出来,流过那一圈红红的褶子,滴在了床单上。 江砚伸手,去床头柜上拿纸巾。沈吟枝没有松开他的手,把他拉了回来。沈吟枝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躺着。丝袜上的蕾丝花边贴在他的腿上,湿湿的。沈吟枝的脸上全是汗,头发散了一半,那支木簪歪在枕头上。 沈吟枝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床头灯照着她的嘴。沈吟枝的嘴唇一张一合,慢慢地说了三个字。江砚看懂了。 江砚没有说话。江砚把她搂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沈吟枝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呼吸慢慢地匀了。过了一会儿,沈吟枝睡着了。江砚伸手关掉了床头灯。屋子里一下子黑了,只有电子钟的绿光,十点二十六分。 江砚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床头柜上,他的手机屏幕朝上放着。锁屏上是柏悦的订位短信,明天晚上七点,三十九楼。沈吟枝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扑在他的胸口上,热热的。 八月一日星期六,凌晨一点零九分,手机亮了一下。江砚轻轻地抽出胳膊,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归属地,短信只有一行字。 你明天说的话,有人会替你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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