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次·名为爱的刑讯加料版】作者:Yulu 19-20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5:59 已读7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19章 原点

  《第十九集 原点》

  八月二十日星期四,上午十点十五分,市六院住院部楼下。孟铮把车停在门口的台阶底下,打开了后座的门。江砚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左边胸口底下鼓着一块纱布,T恤的布料被纱布顶起来一点。他扶着车门弯腰的时候,动作很慢,嘴角抽了一下。

  沈吟枝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虚虚地扶着他的右胳膊。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扣子一直扣到领口,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她一早去了一趟画廊,跟赵青禾的律师谈了一个钟头,衣服还没换。

  “你坐右边,靠着右边的车门,左边不要挨着任何东西。”沈吟枝弯下腰,对着车里说。沈吟枝把一个靠枕塞到他的右边腰后面,又把安全带拉过来,替他扣上。沈吟枝扣的时候,特意让带子从伤口上面绕开。“孟铮,你开慢一点,过减速带的时候提前说一声。他这伤口要是颠裂了,我找你算账。”

  “嫂子放心,我开得比我哥还稳,保证一路上一个坑都不压。”孟铮笑着回过头说。孟铮发动了车子,车开得很慢,慢得后面的出租车按了两回喇叭。孟铮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又把眼睛收回去了。

  沈吟枝从车的另一边上来,坐在他的左边。她和他之间隔着半个座位,中间放着她的手提包。车开出医院大门,拐上了高架。窗外的太阳白花花的。

  江砚侧过脸看她。她看着窗外,手指在手提包的扣子上,一下一下地拨。车过第一个减速带之前,孟铮喊了一声。沈吟枝的手一下子伸过来,按在了他的右膝盖上,按得很紧。

  减速带过去了。沈吟枝的手没有拿开,就那么搁在他的膝盖上。江砚低头看着那只手。手指上没有戒指,指甲修得短短的,指甲边上那点抠破的皮已经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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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点零五分,澜庭十八楼。电梯门一开,沈吟枝先走了出去。她从包里拿出钥匙,开了门,侧过身子让他先进。

  玄关的鞋柜上,还摆着她走那天放下的那只香薰蜡烛。蜡烛烧了一半,蜡油凝成了一圈白边。江砚换了拖鞋,扶着墙往里走。客厅的沙发上,叠着他这些天睡觉盖的那条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

  孟铮把一只银灰色的行李箱,从电梯里拖了出来,拖到了门口。行李箱是她的,箱子的拉杆上,还挂着富良野那家旅馆的行李牌。孟铮把箱子放在玄关,说了一声嫂子我先下去了,有事打电话,就关上了门。

  沈吟枝看着那只行李箱,看了几秒。她弯腰握住拉杆,拖着它穿过客厅,拖进了主卧,拖到了衣帽间的门口。江砚跟在后面,靠在卧室的门框上看着她。

  衣帽间左边最底下那一格,是空着的。那一格原来就放着这只箱子。她走的那天把它拖走了,格子里留下了四个浅浅的印子,是轮子压出来的。沈吟枝把箱子推了进去,四个轮子正好落在那四个印子上。

  沈吟枝蹲下来,拉开了箱子的拉链。她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挂回了左边那一排衣架上。睡裙挂在最里面,衬衫挂在中间。那件灰色的连帽衫没有了,她带回来的是另一件白色的。最后她拿出一只洗漱包,走进了主卫。

  江砚听见主卫里,有瓶瓶罐罐碰在一起的声音。他走过去,站在主卫的门口。沈吟枝把她的牙刷,插回了洗手台上那只陶瓷杯里,插在他的牙刷旁边。她又把一瓶柚子味的沐浴露,放回了淋浴间的架子上,摆在他那瓶的左边。

  “你站着干什么?你伤口疼还站着,去床上躺着。医生说你这几天要多躺。”沈吟枝从镜子里看着他说。沈吟枝把洗漱包的拉链拉上,塞进了洗手台底下的柜子里。她没有回头,声音很平常。“我把东西放回来了,你别问我想好了什么。我想说的时候,我自己会说。”

  “我不问。你把东西放回来,我就看着你放,我看着就够了。”江砚靠着门框说。江砚看着镜子里她的脸,她的耳朵尖有一点红。他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那个红绳绕成的小圈。“吟枝,有一样东西,我想先给你看一眼。你看完了,想怎么处置都行。”

  江砚把那个小圈拿出来,摊在手心里,伸到她面前。红绳一半还是红的,一半被血染成了暗褐色,硬硬的。戒指套在圈里,戒圈内侧刻字的凹槽里,嵌着一道褐色的线。

  沈吟枝转过身来,看着他手心里的东西。沈吟枝的嘴唇抿了起来,抿得发白。她伸手把红绳从戒指上解下来,戒指留在了他的掌心里。

  “戒指先放在你那里,你替我收着。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戴。”沈吟枝低头看着那根红绳说。沈吟枝把红绳拿到水龙头底下,开了冷水,挤了一点洗手液,用两根手指一点一点地搓。褐色慢慢地化开了,流进了洗手池,淡淡的,粉粉的。“这根绳子,是我妈在婚礼那天早上给我系的,她说系了能保平安。它保了你一回,我得把它洗干净。”

  江砚站在门口,看着她搓那根红绳。水流哗哗地响,她搓了很久,搓到流下来的水已经清了,还在搓。最后她关了水,把红绳拧干,搭在了毛巾架的横杆上。

  红绳湿湿地挂在那里,颜色比原来淡了一点,还是红的。江砚把那枚戒指握在手心里,戒圈凉凉的。刻字的凹槽里,那道褐色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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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零五分,主卫。沈吟枝从厨房里拿来一卷保鲜膜,撕开包装,抽出长长的一截。江砚坐在马桶盖上,T恤已经脱了,左边胸口底下贴着那块方方正正的纱布。纱布四边粘着白胶布。

  “你四天没洗澡了,身上都是医院的味道,消毒水混着汗。今天我给你擦一遍,擦干净了再睡午觉。”沈吟枝蹲在他面前说。沈吟枝把保鲜膜贴在纱布上,从他的右腋下绕过去,绕过后背,又绕回胸前,一圈,两圈,绕得平平整整。“伤口不能沾水,医生说要等拆线。你别乱动,你一动,保鲜膜就起皱,水就渗进去了。”

  保鲜膜贴在皮肤上,凉凉的,有一点黏。沈吟枝绕完第三圈,用指甲把膜的边缘压了一遍,又撕了两条胶布。胶布把头尾粘住了。沈吟枝的手指隔着保鲜膜按了按纱布,按得很轻,抬头看他的脸。

  江砚没有皱眉。沈吟枝这才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把耳朵上的那对珍珠耳钉摘了下来。她把耳钉放在洗手台的边上,两颗小珍珠挨在一起,在灯底下白白的。她又把衬衫的袖子挽了上去,挽过手肘,露出两截细白的小臂。

  沈吟枝的衬衫还扣到领口。真丝的料子贴着她的身子,领口那颗扣子是一颗小小的贝母扣,扣得规规矩矩。江砚看着那颗扣子,想起她早上坐在律师对面的样子。

  “短裤脱了,你扶着我,慢慢地站起来。你站起来的时候,用右手撑着洗手台。”沈吟枝伸出手对他说。沈吟枝握住他的右胳膊,把他从马桶盖上扶起来。她蹲下去,把他的短裤和内裤一起往下拉,拉到了脚踝。“抬脚,左脚先抬。好,右脚。你坐进浴缸里去,我在里面垫了浴巾。你靠着后面那个斜坡,别躺平了。”

  浴缸是空的,里面铺着一条叠了两层的厚浴巾。江砚扶着她的胳膊跨进去,坐了下来,后背靠在浴缸那头斜斜的瓷面上。瓷面有点凉,他的后背一贴上去,起了一层小疙瘩。

  沈吟枝在浴缸外面跪了下来。她膝盖底下垫着一块防滑的地垫,地垫是浅灰色的,毛茸茸的。她把花洒从架子上取下来,调到最小的水。沈吟枝放在手心里试了试温度,又调热了一点。

  沈吟枝把一条小毛巾浸湿,拧到半干。她先擦他的脸,从额头擦到下巴,擦得很仔细。毛巾连耳朵后面都擦到了。毛巾热热的,带着一点柚子的味道。

  江砚闭上了眼睛。毛巾从他的脸上挪开,擦到了他的脖子,擦到了他的右肩。她擦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往下擦。毛巾擦过的地方,皮肤一下子红了,又一下子凉了。

  [上辈子的她,从来没有跪在地上,给他擦过一回身子。]

  沈吟枝又浸了一遍毛巾,绕到他的身后。她让他往前倾一点,擦他的后背,从后颈擦到肩胛骨。毛巾又从肩胛骨擦到了后腰。沈吟枝的手隔着毛巾,在他的脊沟上来回地抹,抹得他后背一阵一阵发麻。

  “江砚,我问你一件事,你揭开那天晚上我没问完的。你要是不想说,你就说不想说。”沈吟枝在他背后说。沈吟枝的毛巾停在了他的后腰上,没有再动。沈吟枝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问今天几号。“前世的我,最后为什么跟他?我是自己愿意的,还是有别的原因?”

  江砚睁开了眼睛。浴室的瓷砖墙上,挂着一只白色的防水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走。三点十二分。

  “顾衍舟签字的前一天晚上,约我在外滩的雪茄吧见了一面。他说了两件事,第一件就是你。”江砚看着那只钟说。江砚的手放在浴缸的边上,手指慢慢地蜷起来。他把顾衍舟那天说的话,一句一句地复述出来。“他说你拒绝过他,在我们订婚以前。他买了一束白玫瑰,你把花还给他了。你说他一直是你的朋友。他说他不甘心。上辈子沈家的资金链断了。他拿着砚行咨询那份三百万的合同,去找你,用你爸的名字压你。”

  沈吟枝在他背后,很久没有说话。毛巾还停在他的后腰上,热气慢慢地散了,变成了温的,又变成了凉的。

  “所以那个我,是被他拿着我爸的合同逼过去的。她为了我爸,跟了他。”沈吟枝终于开口说。沈吟枝把毛巾从他的后腰上拿开,又浸进了热水里,用力地拧。水从她的指缝里哗哗地流下去。“她可以跟你说的,她可以去监狱里看你,告诉你她被逼的。她一次都没去。”

  “她一次都没来。我在里面等了十年,等到后来,我连等什么都忘了。”江砚低着头说。江砚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被花洒的水声盖过去。江砚的手指在浴缸边上收紧了。“吟枝,这些事你知道了,也就够了。你不用替她认什么。”

  沈吟枝绕回了他的面前,跪在地垫上。她把那条重新浸热的毛巾,按在了他的右边胸口上。沈吟枝的眼睛红红的,下巴抬着,看着他。

  “那我也不原谅她。可我不是她。”沈吟枝看着他的眼睛说。沈吟枝的手按着毛巾,按得很稳,按得他的胸口发烫。沈吟枝的声音有一点抖,很快又稳住了。“她没去看你,我去了西岸,我按着你的伤口按到救护车来。江砚,你记住了,你恨她也行,可你别把她的账算在我头上。”

  江砚看着她,点了点头。沈吟枝的毛巾从他的右胸口往下挪,绕开了那一圈保鲜膜,擦过他的肋下,擦到了他的小腹。

  小腹上的皮肤一碰到热毛巾,就紧了一下。沈吟枝的毛巾停在他的肚脐底下,停了停,又往下挪了一寸。毛巾的边碰到了阴毛。阴毛湿了,贴在皮肤上,黑黑的一小片。

  江砚的阴茎动了一下。它原来软软地垂在大腿根上,毛巾一碰到阴毛,它就抬了一下头,慢慢地胀了起来。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来一点,颜色一点一点地变深。

  沈吟枝的手停住了。她低头看着它,看着它在热气里一点一点地硬起来。阴茎硬得翘离了大腿,翘到了小腹上。她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

  “你别动,伤口会裂,今天全都我来。”沈吟枝抬起眼睛瞪着他说。沈吟枝的脸也红了,红到了腮边,可是她的眼睛,一直没有从他的阴茎上挪开。她把毛巾放下了。“今天你一下都不许动,你动一下,我就停一下。你听清楚了没有?你要是想让我接着弄,你就老老实实地靠着。”

  “我听清楚了,我一下都不动,我就靠着,看着你。”江砚靠在瓷面上说。江砚的两只手搁在浴缸的边上,手指慢慢地抓紧了。他看着她,嗓子有点哑。“吟枝,你刚才说你只是给我擦个身子。”

  “我就是在给你擦身子,擦哪里都是擦。你不许笑。”沈吟枝咬着嘴唇说。沈吟枝的衬衫前襟,被花洒溅湿了一片。真丝的料子湿了,贴在她的胸口上,透出了里面浅色的胸罩。胸罩底下,两颗乳头已经顶了起来,把湿透的真丝顶出了两个小小的尖。

  沈吟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看见了那两个尖。沈吟枝的手指摸到了领口那颗贝母扣,停了一下,把它解开了。

  领口松开了,露出了她的锁骨。沈吟枝又解开了第二颗,第三颗。湿透的真丝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一点。她干脆把衬衫整个脱了,叠了一下,放在马桶盖上。她身上剩下一件浅杏色的胸罩,胸罩的蕾丝边湿湿的,贴着乳房的上沿。

  江砚看着她。沈吟枝跪直了身子,两只手绕到背后,解开了胸罩的扣子。胸罩松开,从她的胳膊上滑了下来。两只乳房一下子露在了浴室的热气里,白白的,圆圆的。乳晕是浅浅的粉色,乳头硬硬地翘着。

  沈吟枝把胸罩也放在了衬衫上面。她伸手按下了柚子沐浴露的压头,按了两下,一大团乳白色的沐浴露落在她的掌心里。她两只手合起来搓,搓出了一捧细细的泡沫。

  泡沫沙沙地响。沈吟枝把满手的泡沫抹在了他的阴茎上,从根部往上抹,抹到龟头。沈吟枝的手又从龟头抹回了根部。泡沫凉凉的,一抹上去,他的阴茎就在她的手心里跳了一下。

  沈吟枝用右手握住了它。沈吟枝的手指圈成一个圈,套在阴茎的中间,慢慢地往上撸。泡沫被她的手推着往上走,堆在了冠状沟底下,堆成了一圈白白的软边。

  沈吟枝的手撸到了顶,拇指盖在了龟头上。她的拇指沾着泡沫,在龟头上慢慢地揉,一圈一圈地揉。拇指揉过马眼的时候,按了一下。江砚的后背一下子离开了瓷面,又被她用另一只手按了回去。

  “你又动了。我说过,你动一下,我就停一下。”沈吟枝停下手说。沈吟枝的手真的停住了,握着他的阴茎,一动也不动。泡沫从她的指缝里慢慢地往下淌,淌到了他的阴囊上。“你靠好。你靠好了,我再接着弄,你自己选。”

  江砚靠了回去,后背贴紧了凉凉的瓷面。沈吟枝看着他,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手又动了起来。

  沈吟枝的右手套着阴茎上下地撸,撸得很慢。每撸到底,她的手掌就贴住他的阴毛。泡沫被挤出来,咕叽响一声。每撸到顶,她的拇指就在冠状沟上绕一圈,绕得他的小腹一抽。

  沈吟枝的左手伸了下去,托住了他的阴囊。阴囊沾着泡沫,滑滑的,沉沉的,被她的手心托着,轻轻地掂了掂。沈吟枝的手指在两颗睾丸中间慢慢地揉,揉得它们一下一下的,往上缩。

  墙上的防水钟走到了三点二十六分。江砚盯着那根秒针,秒针每走一格,她的手就往上撸一下。秒针走了半圈,龟头顶上冒出了一滴透明的前液,混进了泡沫里。

  洗手台上,江砚的手机响了。铃声在瓷砖墙中间撞来撞去,响得特别刺耳。沈吟枝扭头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是三个字,罗警官。

  沈吟枝的手没有松开。她用左手拿过手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阴茎,硬得发红。沈吟枝的嘴角往上一翘。她的拇指按下了接听,又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了浴缸的边上。

  “江总,在家里了吧?身体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罗警官在手机里说。罗警官那边很安静,好像在一间办公室里。罗警官的声音不紧不慢。“我跟你说两件事,说完就挂。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方不方便,你说一声,不方便我晚一点再打。”

  沈吟枝看着他,右手又开始动了。她撸得很慢,慢到每一下都能数清楚。拇指在龟头底下那道细细的筋上来回地蹭。江砚的喉咙一紧,咽了一口唾沫。

  “方便,罗警官,我在家里躺着,您说。”江砚盯着天花板说。江砚的声音还算稳,尾音却往上飘了一点。他的两只手死死地抓着浴缸的边沿,指节发白。“伤口不疼了,医生说下礼拜二拆线。您说的两件事,是许向晨那边有了消息?”

  “检察院那边已经在审批捕了,最晚礼拜一出结果。韩烈转到刑侦那边去了,吴姓仓管员的事,他还是不开口。”罗警官说。罗警官停了一下,翻纸的声音又响起来了。“第二件,礼拜一上午十点,请你来我这里补一份笔录,西岸那天晚上的事,要你自己说一遍。你太太不用来,她的笔录已经很完整了。”

  沈吟枝听到你太太三个字,手里的动作快了一下。沈吟枝的手心攥紧了,从根部一口气撸到了顶。泡沫被挤得噗地一声冒了出来。江砚的腰一下子绷紧了,嘴里差一点哼出声来。

  沈吟枝看着他咬住了下嘴唇,手又慢了下来。沈吟枝的眼睛亮亮的,左手在他的阴囊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好,礼拜一上午十点,我准时到。罗警官,谢谢您,这些天辛苦您了。”江砚一口气说完了。江砚说得很快,快得几个字粘在了一起。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没别的事,我先挂了,我太太在叫我。”

  “行,你好好养着,替我问你太太好。”罗警官说。电话那头咔哒一声挂断了。

  沈吟枝伸手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推远了一点。她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笑出了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两只乳房也跟着轻轻地晃。

  “你太太在叫你,我什么时候叫你了?你撒谎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沈吟枝凑近了他小声说。沈吟枝的右手还握着他的阴茎,握得紧紧的,拇指压着马眼。沈吟枝的脸红红的,眼睛里全是笑。“江砚,你刚才那几句话,我能听一辈子。”

  沈吟枝拿起了花洒。她把水调得温温的,对着他的阴茎冲下去。泡沫一下子被冲开了,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流,流进了浴巾里。冲干净的阴茎红红的,湿湿的。龟头胀得发亮,马眼上又挂着一滴前液。

  沈吟枝把花洒搁在了浴缸的底上,让水对着他的脚背流。她两只手撑着浴缸的边沿,跪直了身子,低下了头。沈吟枝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大腿,扫得他的大腿一缩。

  沈吟枝伸出舌尖,在马眼上舔了一下。那滴前液被她舔走了。她的舌尖在嘴里抿了抿,皱了一下眉头。

  “咸的,还有一点涩,跟上次一样。”沈吟枝抬起眼睛看着他说。沈吟枝的嘴唇湿湿的,嘴角挂着一点亮。她的舌尖又伸了出来,在龟头上绕了一圈。“你别看我,你看你的保鲜膜,看它有没有湿。它要是湿了,你就告诉我,我马上停。”

  沈吟枝张开嘴,含住了龟头。沈吟枝的嘴里很热,舌头软软地贴上来,贴着龟头底下那一圈冠状沟,慢慢地转。转一圈,她就吸一下,吸得腮帮子凹下去,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江砚低头看着她。沈吟枝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把阴茎含进去一半,又慢慢地吐出来。口水从她的嘴角流下来,顺着阴茎往下淌,淌过阴囊,滴在浴巾上。

  沈吟枝的右手握住了阴茎的根部,跟着嘴一起动。沈吟枝的嘴往下含,手就往下撸;嘴往上吐,手就往上提。口水把她的手指也弄湿了,手和嘴碰在一起的地方,咕啾咕啾地响。

  沈吟枝含到一半的时候,舌头在底下压着阴茎,慢慢地往前舔。舌面粗粗的,热热的,舔过那道细细的筋,舔到龟头底下,停了一下,又舔回去。江砚的大腿一下子绷紧了,脚背在浴缸底上弓了起来。

  沈吟枝每吐出来一次,就抬眼看一下他胸口的保鲜膜。保鲜膜上蒙着一层水汽。底下的纱布还是白白的,干干的。她看完了,又低下头去,含得更深。

  防水钟走到了三点三十八分。江砚的阴囊一下一下地往上收,收得紧紧的。江砚的手指抠着浴缸的边沿,抠得指甲发疼。

  “吟枝,我快了,你松开,你别含着。”江砚哑着嗓子对她说。江砚的腰在发抖,他拼命忍着没有往上挺。江砚的声音都变了调。“我要射了,你快松开。”

  沈吟枝吐出了阴茎。沈吟枝的右手一把握住了它,握在根部。龟头对着她自己的胸口。她跪得更直了,把胸口往前凑了凑。

  第一股精液射了出来,又烫又急,啪地落在她的锁骨下面。第二股射在她的左乳上,落在乳晕的边上,白白的一道。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比一股少。精液落在她的乳沟里,顺着乳沟往下流。第五下只挤出了一点,挂在龟头上,颤了颤,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沈吟枝没有动。她跪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精液在她的皮肤上慢慢地往下淌,淌过乳头,淌到小腹。热气里冒出了一股腥腥的味道。她锁骨下面那一片皮肤,红了,红得一块一块的。精液就挂在那片红上。

  沈吟枝看了很久。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乳沟里那道白上碰了一下。指尖拉出了一根细丝。

  沈吟枝拿起花洒,把水调热了一点,对着自己的胸口冲下去。精液被冲开了,冲成了一片片白色的絮。白絮顺着小腹流下去,流进了她的西装裤腰里。她低头看着那些絮流走,一直冲到皮肤上什么都没有了,才把花洒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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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点五十分,主卧。窗帘拉上了一半,下午的太阳从另一半照进来,在床尾的地毯上铺了一片亮。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亮着绿色的数字,15:50。

  沈吟枝用一条大浴巾把他从头到脚擦干,扶着他走到床边。她把三个枕头叠在床头,又把一个长条的靠枕,塞在他的右边腰后面,让他半靠半躺地坐着。他的左边空着,什么都不挨。

  沈吟枝跪在床边,揭开了保鲜膜的胶布。她把保鲜膜一圈一圈地往回绕,绕得很慢,每绕一圈就看一眼底下的纱布。最后一圈揭下来,纱布干干净净的。四边的白胶布贴得好好的,一点水都没有渗进去。

  沈吟枝松了一口气。她把那团保鲜膜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爬上了床,侧着身子躺在他的右边。她身上只剩下那条西装裤,裤腰被水冲湿了一圈,颜色深了一截。

  沈吟枝的头枕在他的右肩上。沈吟枝的手掌贴着他的胸口,从右边慢慢地摸到中间,摸到了纱布的边上,停住了。纱布底下有一点热,一跳一跳的,跟他的心跳一个节奏。

  沈吟枝撑起身子,低下头,在纱布的边上亲了一下。沈吟枝的嘴唇,落在胶布外面那一小块皮肤上,离缝线只有一指宽。那块皮肤一碰到她的嘴唇,就轻轻地缩了一下。

  江砚的右手抽动了一下。那只手原来搭在被单上。手指一下子蜷了起来,又慢慢地松开了。

  沈吟枝看见了他的手。她没有抬头,嘴唇贴着那块皮肤,又亲了一下,往下挪了一点,再亲一下。她的呼吸喷在纱布的边上,热热的。

  “新婚那天我亲到这里,你的手就抖了一下,我记着呢。”沈吟枝贴着那块皮肤说。沈吟枝的声音闷闷的,嘴唇一动一动地蹭着他。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在富良野回来那天晚上,我的手撑在这里,你整个人都僵住了。我问你这里怎么了,你说以前疼过,你说以后告诉我。我那时候以为你是累了,以为是我想多了。”

  江砚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你揭开那天晚上跟我说,你上辈子是在巷子口被人捅死的。你说你没看清他的脸,只记得一股汽油味。”沈吟枝的手指按在纱布的边上说。沈吟枝的手指在发抖,她按住了,按得很轻。沈吟枝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江砚,那一刀,是不是就在这里?你醒过来以后一直护着的,是不是就是这个地方?”

  “是这里,左边第四根和第五根肋骨中间。上辈子那一刀,就是从这里进去的。”江砚隔了很久才回答她。江砚抬起右手,盖在了她按着纱布的那只手上。江砚的手心很热,她的手背很凉。“我醒过来的那个早上,这里什么都没有,可我一直觉得疼。我每次觉得疼,就拿手按着它。你亲到它,我就想起那盏路灯。”

  沈吟枝的眼泪掉了下来,掉在纱布上,洇出了一个小小的圆点。她没有去擦。她低下头,嘴唇又贴在了那块皮肤上,贴得很久。

  “你以前护着这里,是怕疼;现在这里有疤了,我来护。”沈吟枝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说。沈吟枝亲着纱布的边,一下,又一下,亲得很轻,像怕把缝线亲疼了。沈吟枝的声音哑哑的。“以后谁也不许碰它,你自己也不许老按着它。它疼了,你就叫我,我给你亲。”

  江砚的右手从她的手背上滑下去,滑到了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了她的头发里。沈吟枝的头发还有一点潮,凉凉的,带着柚子的味道。他没有说话,手指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沈吟枝的手从纱布上挪开了。沈吟枝的手掌顺着他的肚子往下摸,摸过肚脐,摸到了那一丛阴毛。阴毛已经干了,软软的,蓬蓬的。阴茎软软地歪在大腿上。龟头还红红的,马眼上留着一点干掉的白。

  沈吟枝的手指握住了它。它软软的,热热的,在她的手心里缩成了一团。她没有急,只是握着它。拇指在龟头上轻轻地摸,摸那一圈还有一点敏感的冠状沟。

  江砚的小腹抽了一下。刚射过的龟头被她一碰,又酸又麻。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沈吟枝的拇指停了停,换成了手心,轻轻地托着它,慢慢地揉。

  沈吟枝一边揉,一边亲他。她亲他的右肩,亲他的锁骨,又回到纱布的边上,在那块皮肤上亲了一下。每亲一下,她的手就握紧一点。

  电子钟跳到了15:58。阴茎在她的手心里动了一下,胀了一点。龟头慢慢地从软变硬,从垂着变成了往上翘。沈吟枝感觉到了,手指圈住它,从根部往上慢慢地撸了一下,又一下。

  阴茎一点一点地挺了起来。它从她的手心里往上长,长到了她的手指圈不住的长度,硬得发烫。龟头胀开了,颜色变成了深红,马眼上又冒出了一点湿。

  “它又起来了,比刚才还快。你是不是一直憋着,憋了四天?”沈吟枝低头看着它说。沈吟枝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了脖子根。沈吟枝的手还在慢慢地撸,撸得它一跳一跳的。“你别笑,我问你话呢。你在医院里,是不是也想过?”

  “想过。你昨天晚上趴在床边睡着,我看着你的后脑勺想了一整夜。”江砚老老实实地回答她。江砚的手指还插在她的头发里,轻轻地揉着她的头皮。江砚的声音低低的。“可是我不敢动,我怕把你吵醒,也怕把伤口挣开。”

  沈吟枝没有接话。她松开了他的阴茎,坐了起来,跪在他的右边。沈吟枝的手指摸到了西装裤的扣子,停了一下,解开了。拉链往下拉的时候,滋啦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得很清楚。

  沈吟枝把西装裤往下褪,褪过屁股,褪到膝盖,一条腿一条腿地抽了出来。她里面穿着一条浅杏色的内裤,跟胸罩是一套的。内裤的裆贴在阴唇上,湿出了一块深色的印子,印子比她的手掌心还大。

  江砚看着那块印子。沈吟枝也低头看了一眼,脸红得更厉害了。手指勾住内裤的边,又停住了。

  “你别看,我刚才给你冲澡的时候溅到的,花洒的水。”沈吟枝侧过脸不看他说。沈吟枝的手指勾着内裤的边,勾了好几秒,手指在发抖。她咬了咬嘴唇。“你不信就算了,反正你也看不见里面。”

  沈吟枝把内裤往下一拉。内裤的裆从阴唇上剥下来的时候,拉出了一根细细的黏丝。黏丝亮亮的,挂在两片阴唇和布料中间,拉长了,断了,落在她的大腿内侧。

  江砚看着那根断掉的丝,没有说话。沈吟枝看见了他的眼睛,也看见了那根丝,整张脸烧了起来,烧到了耳朵根。她把内裤从脚踝上蹬掉,扔到了床下。

  沈吟枝的阴毛是黑的,修得窄窄的一条。底下的两片阴唇已经胀开了,湿得发亮。大腿内侧,有一道水痕,从阴唇边上一直流到了膝盖窝。

  “好吧,是我自己湿的,从你在电话里撒谎那会儿就湿了。”沈吟枝看着他的眼睛说。沈吟枝的声音一下子软了,带着一点认输的笑。她跪着往他身边挪了挪。“你满意了?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躺好,接下来的事,都听我的。”

  沈吟枝开始安排他的身子。她把他右边腰后的那个靠枕往里塞了塞,让他的身子微微地往右边歪,左边离床垫更远一点。她又看了看床头那三个枕头的高度,把最上面的一个抽掉,让他靠得低一点。

  沈吟枝跨了上去。沈吟枝的右膝跪在他右边的大腿外侧,左膝跪在离他左腰一个拳头远的地方。膝盖底下的床垫陷下去一个坑。她的左手撑在床头的木板上,右手撑在他的右肩上,整个人悬在他的上面。屁股翘着,没有往下坐。

  沈吟枝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纱布。纱布在她的左臂底下,她的胳膊肘离它有一掌宽。她又看了看自己撑在床头的那只手,把它往外挪了一点。

  “我这样撑着,一点都碰不到你的左边。我所有的重量都在我自己的膝盖上,还有你的右肩上。”沈吟枝低头看着他说。沈吟枝的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垂在他的胸口上。发梢扫着他的右乳头。沈吟枝的声音低低的。“你右肩撑得住吗?撑不住你就说,我换个地方撑。”

  “撑得住,你把整个人都压上来我都撑得住。”江砚看着她说。江砚的两只手搭在她的大腿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扶着。阴茎硬硬地翘着,龟头正好对着她两腿中间。“吟枝,你慢一点,你不用急。”

  沈吟枝没有回答。她松开撑着他右肩的那只手,伸到了自己的身子底下,握住了他的阴茎。她握着它,把龟头抵在了自己的阴唇上,慢慢地蹭。

  龟头在两片湿湿的阴唇中间上下地滑,滑过阴道口,滑到阴蒂上,又滑回来。每滑过阴蒂一次,沈吟枝的腰就抖一下,阴道口就往外吐一点水。水顺着龟头往下流,流过阴茎,流到他的阴毛里,凉凉的。

  电子钟跳到了16:04。沈吟枝把龟头抵在了阴道口上,停住了。阴道口软软的,热热的,一圈湿肉贴着龟头的尖。那圈湿肉一张一合地嘬着它。

  “江砚,你听着,我要说一句话,我只说一遍。”沈吟枝红着脸看着他说。沈吟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嘴角却翘着。沈吟枝的手握紧了他的阴茎。“我要用你的鸡巴,自己操我自己。你一下都不许动,你就躺着,看着我把它吃进去。”

  江砚的阴茎,在她的手心里猛地跳了一下。沈吟枝感觉到了,咬着嘴唇笑出了声,笑完了,屁股慢慢地往下沉。

  龟头挤开了阴道口。那一圈湿肉先是紧紧地箍住了龟头的边,箍了一下,又松开了,把整个龟头吞了进去。沈吟枝的嘴张开了,倒吸了一口气,停在那里不动了。

  阴道里又湿又烫。一层一层的软肉裹上来,裹住了龟头,一下一下地往里吸。江砚的两只手抓紧了她的大腿,指尖陷进了她大腿外侧的软肉里。

  沈吟枝等了几秒,又往下坐了一点。阴茎进去了一半。阴道壁上那些细细的褶子,一道一道地刮过冠状沟,刮得江砚的后腰一阵发麻。他的腰本能地往上一顶。

  沈吟枝一下子停住了。她撑着床头的手撑直了,屁股往上抬了抬。阴茎退出来一截,只剩一个龟头含在里面。

  “你又动了,你说过你一下都不动的。”沈吟枝停在半空中看着他说。沈吟枝的大腿在发抖,抖得他的手心都感觉得到。阴道口还一下一下地夹着龟头,夹得又紧又急。“你再动一下,我就从你身上下来,我说到做到。”

  “我不动了,我真的不动了。吟枝,你下来,你别停。”江砚咬着牙求她说。江砚把腰沉了回去,后背贴紧了枕头,额头上全是汗。他的两只手松开了她的大腿,摊在了床单上。“我手也不放了,我就这么躺着,你说了算。”

  沈吟枝看着他摊开的两只手,眼睛里有一点笑。屁股又沉了下去。这一次沉得很慢,一点一点地,一直沉到了底。

  阴茎整根埋进了她的身体里。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根上。阴毛贴着阴毛,湿湿地蹭在一起。龟头顶到了最里面,顶在了一团软软的肉上。

  那团软肉一碰到龟头,就缩了一下,又贴了上来,嘬住了龟头的尖。它一下一下地嘬,嘬一下,松一下,像一张小小的嘴在吸。江砚的小腹猛地一紧,手指抠住了床单。

  沈吟枝坐在他身上,一动也没有动。沈吟枝的手撑着床头和他的右肩,头低着。额头差一点碰到他的额头。她的呼吸又急又热,喷在他的脸上。

  电子钟跳到了16:07。沈吟枝开始动了。她的腰往前一送,又往后一收。阴茎在她的身体里前后地磨,磨得很慢。龟头一直抵着那团软肉,抵着它画小小的圈。

  沈吟枝的阴蒂,贴在他小腹底下那块硬硬的地方。她每往前送一次,阴蒂就在他的阴毛上蹭一下。蹭了几下,她的腰就软了,鼻子里出来一声长长的哼。

  水越来越多了。每磨一下,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地方,就咕叽响一声。她的水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流,流到他的阴囊上,流到床单上。床单湿了一小块,凉凉地贴着他的屁股。

  沈吟枝的乳房悬在他的眼前,随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晃。乳头硬硬的,浅浅的粉色变成了深一点的粉。江砚看着它,喉咙发干。两只手在床单上攥成了拳头。

  “你想摸,你就摸,手可以动,腰不行。”沈吟枝喘着气对他说。沈吟枝的腰一直在磨,磨得越来越快,声音一颤一颤的。她把胸口往他的脸前凑了凑。“你用右手,你的左手不许抬,抬起来会扯到伤口。”

  江砚抬起右手,握住了她的左乳。乳房在他的手心里软软的,热热的,沉甸甸的。他的拇指按住了乳头,慢慢地揉。他每揉一圈,阴道就夹他一下。

  沈吟枝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把他的右手从乳房上拿下来,往下带。她把他的拇指按在了自己的阴蒂上,按在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地方。阴蒂硬硬的,湿湿的,在他的拇指底下跳了一下。

  “这里也可以,你的拇指别动,我自己蹭。”沈吟枝咬着嘴唇对他说。沈吟枝的腰又开始磨,每磨一下,阴蒂就在他的拇指上蹭一下。大腿一下子夹紧了他的腰侧。“对,就这样,你就这么按着,你按得好。”

  江砚的拇指一动不动地按着。沈吟枝在他的拇指上磨了十几下,阴道里一阵一阵地收,收得越来越急。她的嗓子里哼出了一串细细的声音,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沈吟枝的动作变了。她不再前后地磨,开始上下地起落。她撑着床头和他的右肩。屁股抬起来,抬到只剩龟头含在里面。沈吟枝又坐下去,一坐到底。

  每坐下去一次,龟头就撞在那团软肉上,撞得它一缩,一缩之后又紧紧地嘬上来。沈吟枝的嗓子里冒出了一声叫,叫了半声,她自己咬住了嘴唇。

  床垫吱吱地响,床头的木板被她的手撑着,咚咚地碰着墙。沈吟枝起落得越来越快。屁股撞在他的大腿根上,啪,啪,啪。沈吟枝的胸口泛起了一片红,从锁骨下面往下漫,漫到了乳房上。

  “江砚,我要到了,你看着我,你别闭眼睛。”沈吟枝抖着声音说。沈吟枝低着头看他,头发全散了下来。汗湿的发梢粘在她的脖子上。屁股坐下去,就再也没有抬起来。“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我到了……”

  沈吟枝到了。阴道猛地一缩,狠狠地箍住了他的阴茎,箍得他的龟头都动不了。最里面那团软肉一阵一阵地绞,绞一下,就往外吐一股热水。热水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阴茎往外淌。

  沈吟枝的身子往前一栽,撑着床头的那只手一下子软了。江砚的右手赶紧托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托住了,托得她的胸口离他的纱布还有一掌宽。

  沈吟枝趴在半空中抖。大腿抖,屁股抖,阴道一下一下地抽,抽得他的阴茎在里面一跳一跳的。她的脚趾在床单上蜷成了一团,蜷得发白。

  江砚咬着牙,一动都没有动。阴茎被她箍着,绞着,龟头胀得发疼。他把那股劲死死地压在小腹底下,压得满头大汗。

  沈吟枝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撑起了身子。沈吟枝的脸上全是汗。她的眼睛湿湿的,看着他咬紧的腮帮子,看着他额头上的汗。

  “你还没射,你忍着呢。你忍得这么辛苦,你怎么不说?”沈吟枝喘着气问他。沈吟枝的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收,每收一下,她的眉头就皱一下。她伸手擦掉了他额头上的汗。“你等着,我换一个样子,换一个你能看着我的样子。”

  沈吟枝撑着他的右肩,屁股慢慢地抬了起来。阴茎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退得很慢。退到龟头的时候,阴道口箍了一下,才啵地一声松开了。阴茎弹回了他的小腹上,湿淋淋的,沾满了她的水,亮得发光。

  沈吟枝跪在他身上,转了一个身。她转得很小心,左膝绕过他的左腰时,抬得高高的。膝盖离他的身子有一拳远。转过去以后,她背对着他,跨在他的大腿上。两只手撑在了他的膝盖上。

  江砚看着她的背。她的背白白的,汗湿了。一道脊沟从后颈一直往下,沟里积着一层细细的汗。脊沟的尽头是她的后腰。后腰正中偏左的地方,有一块浅褐色的胎记,差不多半个拇指那么大。

  沈吟枝回过头来看他。沈吟枝的头发甩到了一边,露出了半张通红的脸。

  “你看着它。我知道你以前看着它会难受,有一回你盯着它,脸都白了。”沈吟枝回过头对他说。沈吟枝的声音很轻,眼睛却一直看着他。沈吟枝的手在他的膝盖上抓紧了。“我不知道你那时候想起了什么,我也不问。今天你就看着它,看着我,看着我怎么把你吃进去。”

  江砚看着那块胎记。胎记在下午的光里,颜色淡淡的,边上不太规整。他抬起右手,用一根手指按在了上面,按得很轻。胎记底下的皮肤,比旁边凉一点,滑滑的。

  沈吟枝的后腰,在他的手指底下缩了一下。她回过头去,一只手伸到身子底下,握住了他的阴茎。沈吟枝扶着它,对准了自己的阴道口。

  沈吟枝慢慢地坐了下去。这一次进得很顺,她的阴道又湿又软,一口气把阴茎吞到了一半。她停了一下,屁股往后一送,整根吞了进去。

  从这个角度,江砚看得清清楚楚。阴茎插在她的身体里。阴唇被撑开,紧紧地包着阴茎的根部。屁股坐在他的大腿根上,两瓣臀肉被压得扁扁的,往两边鼓出来。

  沈吟枝撑着他的膝盖,开始动了。屁股抬起来,阴茎从她的身体里滑出来一截,湿湿的,带着一层白白的沫。她又坐下去,阴茎一下子没了进去,只剩阴唇在根部一张一合。

  沈吟枝自己控制着深浅。她抬得高一点,坐得浅一点,让龟头只在阴道口附近来回地进出。进出了十几下,她又一下子坐到底。龟头狠狠地撞在那团软肉上,撞得她嗓子里哼出了一声。

  那团软肉被撞了一下,就缩回去,又一下子贴上来,咬住了龟头。它咬得很紧,咬住了就往里吸,一吸一吸的,吸得江砚的阴囊一阵发紧。

  电子钟跳到了16:21。床单底下的床垫吱吱地响,响得很有节奏。沈吟枝的屁股撞在他的大腿根上,啪,啪,撞得她的臀肉一颤一颤的。

  江砚的手指一直按在那块胎记上。她每坐下去一次,胎记就在他的指腹底下往下一沉。她每抬起来一次,胎记就从他的指腹底下滑开一点,又滑回来。

  “江砚,你的手别拿开,你一直按着它。”沈吟枝没有回头,喘着气说。沈吟枝的腰越动越快,后背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滚进脊沟里。汗珠滚到了他的手指上。沈吟枝的声音一颤一颤的。“它是你的,你按着它,我就知道是你。”

  江砚的阴囊收紧了。小腹底下那股劲,压了一整个下午,压不住了。他的腰想往上顶,他咬着牙,把腰死死地按在了床垫上。

  “吟枝,我要射了,我忍不住了。”江砚哑着嗓子告诉她。江砚的右手从胎记上滑下去,握住了她的腰,握得很紧。江砚的声音都抖了。“我快到了,你要停你就现在停。”

  “不停,你射在里面,我要你全射在里面。”沈吟枝尖着嗓子喊道。沈吟枝的屁股猛地坐到了底,坐下去就不再抬起来,只是用阴道死死地夹着他,一下一下地前后磨。沈吟枝的后背一下子绷直了。“江砚……江砚!”

  沈吟枝又到了。阴道一阵猛缩,最里面那团软肉一下子嘬住了龟头,嘬得死死的,像要把它整个吸进去。一股热水从她的身体深处涌出来,浇在龟头上,烫得江砚的小腹一抽。

  江砚射了。第一股精液又重又烫,直直地射进了她身体的最深处,射在那团还在嘬他的软肉上。那团软肉被烫得一缩,又贴上来,又被下一股烫开。他射了五下,六下,每射一下,阴茎就在她的身体里狠狠地跳一下,她的阴道就跟着绞一下。

  沈吟枝叫的是他的名字。她叫了两遍江砚,第三遍叫到一半。嗓子劈了,只剩下一口长长的气。她的两只手抓着他的膝盖,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肤里,整个人从后腰到肩膀都在抖。

  江砚射完了,还在一下一下地跳。精液在她的身体里越积越多,热热的,满满的。精液从阴茎和阴唇贴着的缝里挤了出来,白白的,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流,流到了他的阴囊上。

  沈吟枝坐在他身上,抖了很久。阴道一下一下地抽,每抽一下,就挤出一点精液。屋子里有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她的汗味,混着床单上柚子沐浴露的香味。

  抖慢慢地停了下来。沈吟枝撑着他的膝盖,屁股一点一点地抬起来。阴茎从她的身体里滑了出来,软了一半,湿淋淋地倒在他的小腹上。

  精液跟着流了出来。一大股白白的,从她的阴道口往下淌,淌过她的阴唇。精液啪嗒一声,滴在了他的大腿根上。又一股淌下来,挂在她的阴唇边上,拉成了一根黏黏的丝,晃了晃,落在他的阴毛里。

  沈吟枝低头看了一眼,脸又红了。她没有去擦,跪着转回了身子,转得和刚才一样小心,左膝抬得高高的,绕过他的左腰。

  沈吟枝在他的右边躺了下来。她侧着身子,把头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胸口上,放在纱布的上面。她的耳朵离纱布的上沿还有两指宽。沈吟枝的右耳贴着他的皮肤,左耳朝着天花板。

  江砚的心跳得很快,咚咚的,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耳朵。沈吟枝闭上了眼睛,一动也不动,听着。

  “它跳得好快,比我刚才在上面的时候还快。”沈吟枝闭着眼睛小声说。沈吟枝的手搭在他的肚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跟着他的心跳点。沈吟枝的声音懒懒的,带着刚喊哑的嗓子。“你别说话,你一说话,我就听不清了。我要听它慢下来。”

  江砚没有说话。他的右手搭在她的后背上。手掌贴着她汗湿的皮肤,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脊沟往下抹。沈吟枝的后背慢慢地不那么烫了。汗凉了,皮肤上起了一层小疙瘩。

  电子钟跳到了16:30。他的心跳慢下来了,一下,一下,沉沉的。沈吟枝的手指也跟着慢了下来,最后停住了,搭在他的肚脐边上。

  沈吟枝睁开眼睛,撑起身子,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她先擦他,擦他小腹上的水,擦他的阴茎,擦得很轻。纸巾擦到龟头的时候,他的小腹缩了一下。她又擦他大腿根上那一滩,擦完了,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沈吟枝又抽了几张,跪起来擦自己。她把纸巾按在腿间,按了一会儿,拿开一看。纸巾湿透了,上面全是白的。大腿内侧还挂着一道。她低头擦掉了,又抽了一张,擦了一遍。

  床单上湿了一大块,在他的屁股底下,又凉又黏。沈吟枝看着那块湿,皱了皱鼻子,又躺了回去,躺回他的右边,头枕在他的右肩上。

  “床单等会儿再换,你现在不许起来,我也不想起来。”沈吟枝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说。沈吟枝的手又摸回了他的胸口,摸到了纱布的边上,停在那里。她检查了一遍纱布,四边的胶布都好好的。纱布底下没有渗出红来。“伤口没事,我刚才一直盯着它,它一点都没湿。江砚,你疼不疼?”

  “不疼,刚才那一阵,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就感觉到你。”江砚看着天花板说。江砚的右手在她的后背上慢慢地画圈,画过她的后腰,画过那块胎记。江砚的声音哑哑的。“吟枝,你刚才喊我的名字,喊了两遍半。”

  沈吟枝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没有抬起来。沈吟枝的手指,在纱布的边上轻轻地刮了一下。

  “我知道,我自己听见了。我想喊你的名字,我不想喊别的。”沈吟枝闷闷地回答他。沈吟枝抬起头来,下巴抵在他的右胸口上,眼睛看着他。沈吟枝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一点湿。“江砚,我跟你说一句话,你听着,你别打断我。我说完了,你想怎么回都行。”

  “你说,我听着,我一个字都不打断。”江砚低头看着她说。

  “你回来以后,你一直在恨。你恨衍舟,恨许向晨,你也恨那个我。可是我这两个礼拜,在书房里一张一张地对账,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沈吟枝盯着他的眼睛说。沈吟枝的手指按在纱布的边上,按得很轻,声音却很稳。“你恨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一直在恨那个当时没看住我的你。你恨你自己那时候太信人,恨你自己被关进去,恨你自己没能把她看住。江砚,那个你,你也该放过了。”

  江砚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热了。

  沈吟枝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在纱布的边上又亲了一下,然后把耳朵贴了回去,贴在他的心口上。沈吟枝闭上了眼睛。

  江砚的右手停在她的后背上,停了很久。他把手抬起来,盖在了她的头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慢慢地揉着。窗外的太阳斜了,床尾地毯上的那片亮,挪到了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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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四十分,厨房。沈吟枝系着那条墨绿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面下面条。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她把一把挂面散进去,用筷子搅开,又打了两个鸡蛋进去。

  江砚坐在餐桌边上,穿着她给他换的一件干净的旧T恤。他的面前摆着一只空碗,一双筷子,还有一小碟她从沈家带回来的酱菜。

  “我妈下午打了三个电话,问你伤口怎么样,问我晚上吃什么。我说我给你下面条,她在电话里骂我,说病人要喝汤。”沈吟枝背对着他说。沈吟枝把火关小了一点,往锅里撒了一把青菜。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着。“她明天还要煲鸡汤,让孟铮送过来。我说不用,她不听,她说那是给她女婿的。”

  “替我谢谢阿姨。你跟她说,鸡汤我一滴都不剩,碗我自己洗。”江砚看着她的背影说。江砚的眼睛落在她的后腰上,围裙的系带在那里打了一个蝴蝶结。江砚的声音很平常。“吟枝,你明天去画廊吗?你要是去,我让孟铎送你。”

  “明天上午不去,下午去。赵老师的律师,要跟我谈《雪线》怎么还回去。”沈吟枝把面条捞进碗里说。沈吟枝把那只碗端过来,放在他面前,又把两个荷包蛋都夹进了他的碗里。“你吃,你吃完了,我去把床单换了。今天下午那张,我得用手先搓一遍才能扔进洗衣机。”

  江砚低头看着碗里的两个荷包蛋,看了一会儿。沈吟枝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盛面,托着下巴看他。

  “你自己不吃?你下午出了那么多汗,你也该饿了。”江砚抬起头问她。江砚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推了一半,又被她推了回来。

  “我看你吃,你吃完了,剩下的汤我喝。”沈吟枝托着下巴回答他。沈吟枝的脚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的脚,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

  江砚把一个荷包蛋夹起来,放进了她面前的空碗里。蛋黄是溏心的,流出来一点,混进了汤里。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咬了一口。蛋黄烫烫的,咸咸的,带着一点麻油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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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二十一日星期五,早上七点十分。江砚醒过来的时候,沈吟枝枕着他的右胳膊,还在睡。她侧着身子,脸朝着他,一只手搭在他的肚子上。手指离纱布的边只有一指宽。

  江砚的右胳膊被她枕麻了,从肩膀麻到手指尖。他没有动,躺着看她。她的睫毛很长,在早上的光里一根一根的,鼻尖上有一点点油光,嘴唇微微地张着。

  江砚的左边胸口一跳一跳地疼,疼得很实在。他没有拿手去按它,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关着,他看了一眼,又把眼睛挪回了她的脸上。

  七点四十分,沈吟枝醒了。她眨了眨眼睛,看见他在看她,把脸往他的肩膀上埋了埋,埋了一会儿才抬起来。沈吟枝的脸上,被他的胳膊压出了一道红印子。

  “你醒了怎么不叫我?你的胳膊是不是被我枕麻了?你怎么不把我推开?”沈吟枝揉着眼睛问他。沈吟枝撑着床坐起来,伸手去揉他的右胳膊,从肩膀一直揉到手腕。“你别逞强,麻了就说麻了,我又不会笑你。”

  “麻了,麻得像不是自己的胳膊。可我不想推开你,推开了,你就醒了。”江砚看着她的手说。江砚的手指被她揉得一阵一阵地发麻,麻里面又有一点热。“吟枝,那根红绳,晾了一夜,应该干了。”

  沈吟枝的手停住了。她下了床,光着脚走进主卫,从毛巾架上把那根红绳取了下来。她走回床边,坐下来,把红绳搭在了自己的右手腕上。

  红绳已经干了,颜色比原来淡了一点,摸上去有一点硬。沈吟枝把右手伸到他面前,红绳的两头垂在她的手腕底下。

  “婚礼那天早上,是我妈给我系的。今天你给我系,你用右手系,系一个死结。”沈吟枝把手腕伸给他说。沈吟枝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很轻。“戒指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戴,绳子我先戴上。你系紧一点,系松了会掉。”

  江砚坐起来一点,伤口扯了一下,他皱了皱眉。他用右手捏住红绳的两头,绕过她的手腕,打了一个结。江砚又打了一个,拉紧了。他的左手不能用力,他就用牙咬住了一头,把结拉得死死的。

  沈吟枝看着他咬着红绳的样子,笑出了声。她把手腕收回去,转了转。红绳贴着她的皮肤,红红的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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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八点二十分。江砚从卧室里出来,走进了书房。书房的窗帘拉开了,早上的太阳照在书桌上,照得桌面上的一层薄灰亮晶晶的。

  书桌的正中间,放着一杯咖啡。咖啡装在一只外带的纸杯里。杯身外面,套着一只牛皮纸的隔热杯套,杯口的盖子还冒着一点热气。

  江砚走过去,拿起那杯咖啡。杯套上贴着一张黄色的便签。便签上是几行手写的字,字写得又大又冲,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便签上写着,祝你们,别再说梦话了。底下没有落款,可是那个字,江砚认得。

  书房的门口响起了拖鞋的声音。沈吟枝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白色的连帽衫。头发随便扎着,手里拿着一只空杯子。

  “孟铮刚才在楼下拿上来的,说是有人一早送到物业前台的,指名给你。我就给你放在桌上了。”沈吟枝靠着门框说。沈吟枝的眼睛落在他手里的那杯咖啡上,落在那张黄色的便签上。她走了过来,从他手里拿过咖啡,看了一眼那行字。

  沈吟枝看了很久。她把咖啡放回书桌上,便签朝着他。她抬起眼睛,看着他。

  “这个人,你是不是该跟我说清楚?”沈吟枝问。

  第20章 闭环

  《第二十集 闭环》

  八月二十一日星期五,早上八点二十一分,澜庭的书房。沈吟枝站在书桌对面,把便签转过来朝着他。她的手指压在杯盖上。咖啡的热气,从杯盖的小口里冒出来,细细的一缕,冒到她的手背上就散了。

  “她叫顾诗曼,是衍舟的表妹。我们婚礼就是她策划的。揭露那天晚上我跟你说过她。衡山那一次,下雨那一次,我都说了。”江砚看着她的眼睛说。江砚的声音很慢,一句一句往外放。“还有一次,我那天晚上没有说,因为那时候还没有发生。八月八号晚上十点,在她的拳馆,闭馆以后,我又跟她睡了一次。”

  沈吟枝的手指在杯盖上停住了。楼下有一辆洒水车开过去,音乐声一点点地远了。

  “那天她拿到了周牧的判决书。她让我打了十分钟沙袋,打完以后,我们在擂台上做了。她那天做了一件她自己的事。她说那件事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替她讲。”江砚的手扶着桌边,指节一点点地发白。江砚没有停下来。“完了以后她跟我说,我们以后算朋友。她说我欠她的人情,她换一个,让我去把你找回来。我出了拳馆,坐在车上,就收到了你的第一条消息。”

  沈吟枝低下头,用拇指把便签的一个角压平了。

  “那天晚上我给你发完消息,把手机扣在桌上,扣了一个钟头不敢翻过来。”沈吟枝抬起头说。沈吟枝的眼圈有一点红,下巴却抬着。“原来那个时候,你刚从她那里出来。江砚,你今天说得很全,一句都没有删,我听得出来。”

  “我想好了,以后的事,我一句都不删。你问到哪里,我就说到哪里。”江砚看着她说。

  沈吟枝把那杯咖啡拿了起来,转过身,往厨房走。江砚跟在她后面,扶着走廊的墙。厨房的水池是空的,沈吟枝揭开杯盖,把咖啡一口气倒了下去。褐色的咖啡冲进下水口,打了一个旋,冒出一股焦香。

  沈吟枝把纸杯捏扁,连着杯套和便签,扔进了垃圾桶。她打开吊柜,从最里面拿出一只白瓷杯。杯子是江砚的,杯底有一圈浅浅的茶垢,很久没用过。

  沈吟枝挤了一点洗洁精,用指甲去刮杯底那圈茶垢。泡沫从她的手腕上滑下去,滑过那根红绳。沈吟枝把杯子冲干净,用干布擦了里外,擦到一个水珠都没有。

  “她帮了你,我谢谢她。但从今天起,你的杯子归我管。”沈吟枝举着那只白瓷杯说。沈吟枝的声音不高,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得很慢。“谁给你送咖啡,我都不管。你要喝,就倒进这只杯子里,杯子我来洗。你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你倒什么,我就喝什么。”江砚靠着门框说。

  沈吟枝拿着杯子回了书房。江砚跟进去,看见她把白瓷杯放在了书桌上,放在正中间,放在刚才那杯咖啡留下的那一圈水印上。她拿纸巾擦掉那圈水印,又把杯子摆正,杯柄朝着他的右手。

  沈吟枝的眼睛,落在书桌左边的笔记本电脑上。

  “那个文档还在不在?揭露那天晚上你给我看过的那个,一列标题,后面都是空的。”沈吟枝侧过脸问他。沈吟枝的手指停在电脑的盖子上,没有打开。“你要是还留着,我不看。你自己打开,你自己决定它怎么办。”

  江砚坐了下来,伤口又扯了一下。他掀开电脑,输入了密码,一遍就输对了。加密文档打开了,左边那一列标题还在,从上往下排着,最底下一行是进度报告 015。那一行后面什么都没有。

  江砚把那一列标题全部选中了。沈吟枝站在他的右边,没有凑过来,眼睛看着窗外。江砚按下了删除键,那一列标题一下子没有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问他是否永久删除。

  江砚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停了两秒,点了确定。对话框消失了,文件夹里空了一格。江砚合上电脑,推到书桌的最边上。沈吟枝把那只白瓷杯往他手边推了推,推到了刚才电脑放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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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二十四日星期一,上午十一点四十分,经侦总队的走廊。江砚从询问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签了两遍名字的笔录。罗警官跟出来,摘下老花镜,撩起衬衫的下摆擦了擦镜片。

  “检察院的批捕决定刚刚下来,许向晨今天上午正式批捕了。他那个妻弟的辰星资本,账户也全部冻了。”罗警官把眼镜戴回去说。罗警官看了一眼手机,又补了一句。“韩烈上礼拜六开口了,吴姓仓管员的事他全交代了。人是三月份没的,埋在临港仓库后面的堤坝底下。礼拜天早上挖出来的。许向晨的那句话,韩烈也原样说了。”

  江砚站在走廊里,没有说话。江砚的右手抬起来,抬到一半,停住了,垂回了身边。

  “海岚那家公司,经办人我们也找到了,是阮静姝库房里的一个会计。他用的是你太太交给画廊的身份证复印件,拿去注册的。公章是他刻的,你太太一回都没见过。”罗警官翻着手里的文件夹说。罗警官抽出一页纸,递给他。“这一页你拿回去给她,海岚已经申请注销了。她的名字,从这件事里摘干净了。”

  江砚接过那页纸,折了两折,放进衬衫口袋。江砚跟罗警官握了一下手。罗警官的手又干又硬,握得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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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二十五日星期二,下午两点十分,市六院外科换药室。医生剪开最后一道线,用镊子把线头一根根抽出来。每抽一根,江砚的伤口边上就跳一下。

  沈吟枝站在床边,两只手抓着她的手提包。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把镊子。她今天还是那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扣子扣到领口,右手腕上系着那根红绳。

  七根线都抽完了。伤口长成了一道线,九厘米长,粉红色的,斜斜地横在左边第四根和第五根肋骨中间。线的两边还留着七对小小的针眼,红红的,像被谁用笔点过。

  “大夫,这样就算长好了吗?他能洗澡吗?能不能用力?夜里翻身压到了会不会裂开?”沈吟枝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沈吟枝的手指抠着包带,脸上一点笑都没有。“我主要是想知道,这十天里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您给我一句准话。”

  “明天就能洗澡了,别使劲搓它,别让人撞着它。”医生摘下手套说。医生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轻一点的事都可以做,你别把他当成玻璃。疤要大半年才会变白,你别天天盯着它看。”

  沈吟枝点了点头,脸却一下子红了。江砚坐在床边,看着她红到耳朵尖的脸。江砚把T恤放了下来,盖住了那道粉红色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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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一日星期二,晚上六点半,城西老街的一家本帮菜馆。二楼靠窗的小包间很窄,只摆得下一张四人桌,窗外就是铁砧拳馆那道卷帘门。沈吟枝早到了二十分钟,点了一壶菊花茶,坐在面朝门的那把椅子上。

  沈吟枝下午在画廊开了一个会,身上还是那套藏青色西装套裙。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低的髻,插着一根乌木发簪。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又把它往桌子中间推了推。茶倒了一杯,她一口也没有喝。

  六点半整,包间的门帘被掀开了。顾诗曼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外套的拉链拉到锁骨,高马尾的发梢还是湿的。她的右手上缠着白色的拳击绷带,缠到手腕,指节那里磨得发灰。

  “你就是沈吟枝?”顾诗曼站在门口问。顾诗曼没有马上坐,眼睛从沈吟枝的发簪看到手机,又看到她手腕上的红绳。“我刚带完一节课,手上的绷带没来得及拆,你别嫌汗味。”

  “我不嫌,你坐。我点了菊花茶,还有几个菜,你看看要不要再加。”沈吟枝站起来说。沈吟枝伸出右手,跟她握了一下。顾诗曼的手很热,绷带粗粗的,蹭在她的手心里,像一块砂纸。

  两个人坐了下来。油爆虾上来了,顾诗曼先夹了一只,剥得很快。

  沈吟枝没有动筷子,看了一眼顾诗曼右眉尾那道白色的小疤,先问了周牧的事。

  “周牧上礼拜四被刑拘了,伪造签名那一项,鉴定书摆在那里,他赖不掉。”顾诗曼剥着虾说。顾诗曼把一只剥好的虾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往下说。“七百二十万判我的那一半,法院已经划过来了。我拿这笔钱去租了对面二楼。那里原来是一家台球厅,我要开一家我自己的拳馆。老魏跟我过去,当总教练。”

  “你那家拳馆,我投一份。我不要分红,我要一张终身卡,还要你亲自教我。”沈吟枝看着她说。沈吟枝终于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菊花茶已经凉了。“我的钱是我自己画廊这几年攒的,跟沈家没有关系,跟他也没有关系。”

  顾诗曼剥虾的手停了一下,笑了一声,把剥好的虾放进了沈吟枝的碗里。

  墙上的挂钟,从六点四十走到了七点二十。顾诗曼说她表哥顾衍舟下礼拜一开庭,托人给她带了一句对不起,她没回。

  沈吟枝把两只手放在桌面上。她的手指交叉着,握得很紧。

  “我今天约你,还有一件事。我要说的这件事,你听完了可以骂我疯,可以起身就走,我不拦你。”沈吟枝看着她的眼睛说。沈吟枝的脸一点点地红了,声音却很稳,像在画廊里给客人讲一幅画。“你在我的婚姻里待了三个月,我一次都没见过你。我只在他的嘴里听过你,在一张便签上看过你的字。你连他说梦话都知道。我不想让你一直是一个影子。”

  顾诗曼没有说话,手里的筷子搁在了碗沿上。

  “我想亲眼看一次。看你们两个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看完了,我就把这件事结束,然后把他领回家。”沈吟枝的手指在桌上握得发白。沈吟枝没有低头,一直看着她。“规矩我来定,时间地点我来定,什么时候停也是我来定。我要一个晚上,我们三个人。”

  顾诗曼看着她,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窗外拳馆的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拉了上去,一个学员拎着拳套,弯腰钻了进去。

  “你疯了,沈吟枝,你真的疯了。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顾诗曼笑出了声,笑得往椅背上一靠。顾诗曼笑完了,用缠着绷带的那只手,揉了揉眉尾那道疤,揉了好几下。“我第一次去见他,是因为我想看看,能让我哥紧张成那样的人长什么样。现在轮到你,想看看我长什么样,看看我跟他是什么样。我好像没有资格说你疯。”

  顾诗曼端起凉掉的菊花茶,一口喝干,把杯子倒扣在桌上。

  “就这一晚,当告别。我不跟别人抢男人,我跟你喝完这瓶酒。”顾诗曼看着她说。顾诗曼的眼睛深棕色的,在灯底下亮亮的,没有一点笑了。“酒我带,地方你挑。天亮以前,我自己走。”

  沈吟枝点了点头。她松开交叉的手指,手心里全是汗,在桌布上留下了两个淡淡的湿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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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十分,澜庭的书房。江砚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摆着那只白瓷杯。杯子里是她出门前给他泡的绿茶,已经凉了。沈吟枝推门进来,没有开大灯,走到他身边,站在他的右边。

  “我刚才跟顾诗曼吃了饭,她要开拳馆,我投了一份。”沈吟枝低头看着他说。沈吟枝伸手拔掉了发簪。头发一下子散了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我还跟她说了一件事。我不想让她一直待在你的梦话里。我要亲眼看一次,用我的规矩看完,然后把你领回家。”

  江砚抬起头,手里的笔停在了半空。书房里很静,那只白瓷杯里的茶叶慢慢地沉到了杯底。

  “礼拜五晚上,柏悦,婚礼那天的那一间,我已经订了。你先别回答我,我礼拜五当面问你。”沈吟枝伸出手说。沈吟枝把手心摊在他面前,手指有一点抖。“戒指先还给我,我礼拜五带过去。那天早上,我要你亲手给我戴。”

  江砚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那枚戒指,放在她的手心里。沈吟枝握住了,握得很紧,转身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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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日星期三,上午十点,砚舟科技七楼的大会议室。宋听晚站在投影幕旁边。她手里拿着一页手写的纸,纸上画满了箭头。江砚刚宣布完,她从今天起是用户洞察中心的负责人,会议室里鼓了一阵掌。

  “八月份日活回升了百分之九,我觉得是登录终于不慢了。”宋听晚看着那页纸说。宋听晚的脸有一点红,声音还是平平的。“江总,这个位置我接了。我的摘要还是手写,您不许让人替我打成表格。”

  中午十二点,顾衍舟的律师来了一趟。律师带来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顾衍舟名下的股份,按上一年度每股净资产转回公司,价款分五年付。协议最后一页夹着一张黄色的便签,字还是那么端正。落款写的是全名,顾衍舟。便签上只有一句,江砚,账我认了,下礼拜一开庭,你不用来。

  江砚签了字,把便签对折两次,放进了抽屉。抽屉里那一沓便签,最上面那张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

  下午三点,陆知行发来一张照片,粉色襁褓里的小姑娘挂着那把长命百岁的银锁。陆知行在照片底下写,检察院定了他不起诉,作证的事他一件都没落下。阮静姝也发来一张照片,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一只手腕伸在镜头前面。手腕内侧那块圆形的烫疤,露在太阳底下,没有戴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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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三日星期四,下午四点,枝间画廊的展厅。《雪线》挂回了展墙的正中间,裹着的那截气泡膜已经拆了。赵青禾站在画前面,手背在身后,看了很久。

  沈吟枝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画廊和赵青禾的解约书。沈吟枝在上面签了字,九件作品的钱,一分不少地退回给了警方指定的账户,画还给画家本人。

  “赵老师,《雪线》我替您追回来了。它在我这里被人拿去洗过一回钱,我对不起它,也对不起您。”沈吟枝把文件递过去说。沈吟枝的腰挺得很直,声音却放得很轻。

  赵青禾接过解约书,没有看,拍了拍她的手背。晚上七点,沈远樵打来电话,说他把那三百万的事跟法院说清楚了。那笔钱退了,许向晨答应的贷款他一分都没拿。沈吟枝在电话里叫了一声爸。沈远樵在那头沉默了几秒,说你妈又煲了汤,礼拜天你们俩回家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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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四日星期五,晚上九点四十分,柏悦顶层的套房。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沪城的江,江对岸的楼一栋一栋亮着灯。江面上有一条游船开过去,船上挂着一串红灯笼,红光在水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沈吟枝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江。她刚从画廊的闭展酒会过来,身上是一条黑色的无袖连衣裙,裙摆到小腿。后背一条拉链从后颈拉到腰。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髻,插着那根乌木发簪。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上,摆得端端正正。

  江砚坐在沙发上,白衬衫的扣子扣到第二颗。茶几上放着一只冰桶,是沈吟枝进门的时候让管家送来的,冰块已经化了一半。床头的电子钟亮着白色的数字,21:40。

  门铃响了。沈吟枝走过去开门。顾诗曼站在门口,一只手拎着一瓶红酒,另一只手插在运动外套的口袋里。她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背心。头发放了下来,披在肩上。发梢还带着一点洗过的潮气。

  “这瓶是我开拳馆那天准备开的,我先拿来了。你挑的地方倒是真好。我上回来这间套房,是给你们铺床的。”顾诗曼把酒递给她说。顾诗曼走进来,眼睛扫过那张大床,扫过床头那只朝上的手机,停在江砚的脸上。“你好啊,江总,伤口长好了没有?”

  “上礼拜二拆的线,长好了。你坐,酒我来开。”江砚站起来说。

  “酒等一会儿再开,我先把规矩说清楚。你们两个都坐下,听我说完。”沈吟枝把那瓶酒放在茶几上说。沈吟枝没有坐,站在茶几和落地窗中间。她两只手交叠在小腹前面。她站得笔直,像在画廊里对着一屋子的客人讲开幕致辞。

  顾诗曼在沙发另一头坐下,跷起了一条腿。江砚坐回原来的位置。两个人隔着一个沙发垫子,抬头看着她。

  “第一条,今天晚上由我说了算。谁先谁后,在哪里,到什么时候停,主要由我来定。如果你们谁觉得不对,可以跟我说,但是最后听我的。”沈吟枝竖起一根手指说。沈吟枝的脸慢慢地红了,红到了耳朵尖,声音却一个字一个字的,很清楚。“第二条,今天晚上以后,我们三个人谁也不许背着谁。他不许背着我去见你,你也不许背着我去见他。你们要见,就当着我的面见,我请你们吃饭。”

  沈吟枝竖起了第三根手指。窗外的游船拉了一声汽笛,拉得很长。

  “第三条,天亮以前,诗曼你走。你走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提它,也不许再有下一次。”沈吟枝说完,把三根手指收了回去。沈吟枝转过脸,看着江砚,嘴唇抿了一下。“我想好了,你呢?你要是不愿意,现在说,我们三个就只是喝完这瓶酒。”

  “我愿意。今天晚上你说了算,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江砚看着她说。

  顾诗曼没有说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的扶手上,走到沈吟枝面前。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顾诗曼比她高了小半个头,低头看着她。

  沈吟枝先动了。她踮起脚,一只手扶住顾诗曼的胳膊,把嘴唇贴了上去。顾诗曼的嘴唇有一点干,带着一股薄荷糖的凉味。沈吟枝亲得很轻,亲了一下,退开一点,又贴上去。

  顾诗曼没有动,睁着眼睛看她。沈吟枝第二次贴上去的时候,顾诗曼的嘴唇张开了一条缝。沈吟枝的舌尖碰到了她的舌尖,两个人都停了一下。沈吟枝的手从她的胳膊上滑下去,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吟枝退开了,喘了一口气。她抬起手,指尖落在顾诗曼的右眉尾上,落在那道白色的小疤上。疤摸上去比旁边的皮肤硬一点,滑滑的,凉凉的。

  “这道疤,是打拳打出来的吗?我那天吃饭的时候就想摸一下,没好意思。”沈吟枝的指尖顺着那道疤慢慢地抹说。沈吟枝的脸红红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它。“疼不疼?当时缝了几针?”

  “十九岁打比赛,第二回合被人一拳开了眉骨,血糊了一脸。我还打完了那一回合。缝了五针,早就不疼了。”顾诗曼低头看着她回答。顾诗曼的睫毛抖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

  [周牧摸到这道疤的时候,只问过一句会不会破相。]

  沈吟枝踮起脚,嘴唇落在了那道疤上。她亲得很慢,从眉尾亲到眉骨,又亲回来。顾诗曼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了。那只手慢慢地抬起来,搭在了沈吟枝的后腰上。

  江砚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沈吟枝的连衣裙后背上,那条拉链在灯底下一闪一闪的。顾诗曼的手搭在拉链的尽头,没有往下拉,只是搭着。

  沈吟枝转过身来,牵着顾诗曼的手,走到了沙发前面。她松开顾诗曼,伸手拉江砚站起来。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沈吟枝站在他的左边,顾诗曼站在他的右边。

  “你别动,手放在身边。今天你的扣子,我们两个人一起解。”沈吟枝抬头看着他说。沈吟枝的手指已经摸到了他的领口,摸到了第三颗扣子。“诗曼,你从底下往上解。我从上面往下解,我们在中间碰头。”

  顾诗曼笑了一声,笑得很短。她的手指勾住了他衬衫最底下的那颗扣子。两个人一上一下地解,沈吟枝解得很慢,每解开一颗,指尖就在露出来的那一小块皮肤上点一下。顾诗曼解得很快,解到第五颗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沈吟枝的手指。

  衬衫敞开了。沈吟枝把它从他的肩膀上推下去,推到了手肘。他的左边胸口底下露出了那道疤,粉红色的,九厘米长。疤的两边留着七对小小的针眼。

  顾诗曼的手停在他的右腰上,眼睛落在那道疤上。顾诗曼的手指动了一下,往左边挪了一寸。

  沈吟枝的手先盖了上去。她的手掌平平地贴在那道疤上。手心凉凉的,把它整个捂住了。

  “这里是我的,你别碰。别的地方你都可以碰,这一块不行。”沈吟枝看着顾诗曼说。沈吟枝的声音很轻,下巴却抬着。手掌在那道疤上按得稳稳的。“它是前几天才长好的。我一天给它抹两回药,我管着它。”

  顾诗曼看着她捂着那道疤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顾诗曼笑着把手挪开了,挪到了他的右边胸口上。

  “行,那块归你,我不跟你抢。我连你家的杯子都不碰,还碰他的疤?”顾诗曼说着,指尖在他的右乳头上弹了一下。

  江砚的腰一缩。沈吟枝看见了,抿着嘴笑了。她的手还捂在那道疤上,另一只手绕到了自己的脑后,摸到了那根乌木发簪。

  沈吟枝把发簪拔了出来。头发一下子散开,落在她的光肩膀上,落了满背。她把发簪放在茶几上,挨着那瓶没开的红酒。

  沈吟枝背过身去,背对着江砚。她把头发拨到胸前,露出了后颈和那条拉链。

  “你帮我拉开,拉到一半,就停。”沈吟枝没有回头说。

  江砚捏住拉链头,往下拉。拉链滋啦滋啦地响,一齿一齿地分开,露出她白白的后背。拉到肩胛骨底下,江砚停住了。沈吟枝自己伸手到背后,把剩下的那一截一口气拉到了腰。

  连衣裙从她的肩膀上滑了下去,堆在了脚边。沈吟枝里面穿着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胸罩是半杯的,托着两只乳房。乳头在蕾丝底下顶出了两个小尖。内裤是同一套的,窄窄的一条,后腰正中偏左,那块浅褐色的胎记露在内裤边上。

  沈吟枝转过身来,看着两个人。她的锁骨下面已经红了一片,红得一块一块的。

  “我一点都不紧张。你们两个别这么看着我,看得我好像在台上讲错了话。”沈吟枝把头发拨到肩后说。沈吟枝的两只手垂在身边,手指却在大腿外侧轻轻地抠着。“诗曼,你也脱。今天晚上不许只有我一个人站在这里。”

  顾诗曼没有说话,两只手交叉着抓住背心的下摆。顾诗曼往上一掀,从头上脱了下来。她里面没有穿胸罩,两只乳房一下子弹了出来,比沈吟枝的小一点,很挺。乳头是深一点的褐色。她的小腹平平的,绷着几道浅浅的线。

  顾诗曼又解开了运动裤的抽绳,连着内裤一起褪到脚踝,一脚踢开了。她光着身子站在那里。两只手叉在腰上,像在拳馆里等着下一回合。

  江砚的裤子是沈吟枝解的。沈吟枝蹲下去,解开皮带,拉开拉链,把西裤和内裤一起往下拉。他的阴茎早就硬了,被内裤勒了半天,一拉开就弹了出来,啪地打在她的手腕上。

  沈吟枝从沙发上拿了一个靠垫,扔在地毯上,跪了上去。她跪在江砚的正前面,脸正对着他的阴茎。阴茎红红的,翘得很高,马眼上已经挂着一滴透明的前液。

  “你两只脚分开一点,分得跟肩膀一样宽。右手可以放在我头上,左手放在身边,别抬起来。”沈吟枝仰着脸对他说。沈吟枝的手握住了他的大腿,把他的两条腿往外推了推。“诗曼,你到他后面去,跪在他身后。你那天在拳馆对他做过什么,我不问。今天你对他做的,我要从这里看着他的脸。”

  顾诗曼看了她一眼,没有问,绕到了江砚身后。她在地毯上跪下来,两只手握住了他的屁股。手心很热,带着一点拳击绷带留下的粗糙。

  沈吟枝先伸出了舌尖。她舔在马眼上,把那滴前液卷走了,舌尖在嘴里抿了抿。前液咸咸的,有一点涩。她又舔了一下,舌尖抵着马眼的小口,轻轻地往里顶。

  江砚吸了一口气,右手落在她的头顶上。沈吟枝的头发凉凉的,滑滑的,从他的指缝里漏下去。

  沈吟枝的舌头绕着龟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转到龟头底下那一圈冠状沟。她的舌尖贴着沟底,慢慢地描,描得很仔细。舌尖描到那道细细的筋上,停下来,来回地拨。江砚的大腿一下子绷紧了。

  顾诗曼在后面,把他的两瓣屁股往两边分开。凉凉的空气碰到了他的肛门,那一圈皱皱的肉缩了一下。顾诗曼低下头,热热的呼吸先喷了上来,然后是她的舌尖。

  顾诗曼的舌尖落在他的会阴上,从阴囊底下往后舔,舔过那一小段硬硬的皮,舔到了肛门的边上。她的舌尖在那一圈褶子上打转,转一圈,往里钻一点。舌头湿湿的,滑滑的,钻进去一个尖,又退出来。

  江砚的腰一下子往前挺了一下。阴茎往前一送,戳进了沈吟枝的嘴里,戳得她喉咙里咕了一声。

  沈吟枝没有吐出来,反倒把嘴张大了一点,顺着他挺过来的那一下,往下含。她的嘴唇裹住了龟头,裹过冠状沟,一点点地往下吞,吞到了一半。嘴里又热又湿,舌头软软地垫在底下。

  沈吟枝抬起眼睛看他。她含着他,眼睛却往他的身后看,看着顾诗曼埋在他屁股后面的那颗头。看了几秒,沈吟枝的眼睛又挪回来,盯着他的脸,慢慢地往外吐。

  阴茎从她的嘴里退出来,湿淋淋的,沾满了口水。沈吟枝吐到龟头,嘴唇在冠状沟那里一箍,啵地一声。她又往下吞,这一次吞得更深,吞到龟头顶住了她的嗓子眼。她的眼角一下子湿了。

  顾诗曼的舌头还在他的肛门上打转。她转一圈,沈吟枝就吞一下。两边的节奏一前一后,咬得很紧。江砚的右手在沈吟枝的头发里攥紧了,嗓子里哼出了一声。

  门铃响了,叮咚一声,在套房里响得特别清楚。门外有人轻轻地敲了两下门,一个女声隔着门说话。您好,客房服务,给您开夜床。

  三个人都停住了。顾诗曼的舌尖还贴在他的会阴上,没有挪开。沈吟枝的嘴里含着他的龟头,抬起眼睛看着他,看了两秒。

  沈吟枝把他吐了出来。她的嘴唇湿湿的,下巴上挂着一道口水,脸红得发烫。她转过头,冲着门口开了口,声音一下子变得又平又稳,跟她在画廊里接电话一模一样。

  “今天不用开夜床了,我们自己来,谢谢你。明天早上也不用打扫,请不要打扰。”沈吟枝对着门口说。沈吟枝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握着他的阴茎。拇指在龟头上慢慢地抹。“麻烦你把门口那个牌子翻过来,挂上请勿打扰。”

  门外的人说了一声好的,打扰了。脚步声沿着走廊远了,电梯叮的一响。

  沈吟枝转回脸,看着江砚。她的拇指还按在他的马眼上,按出了一滴新的前液。沈吟枝低下头,把那滴前液舔掉了,又一口含了回去。

  顾诗曼在后面笑了一声,笑得很闷。她没有再舔他的肛门,头往下一沉,从他两腿中间钻了下去。顾诗曼仰起脸,张开嘴,从底下含住了他的阴囊。

  顾诗曼含住的是左边那一颗。她的嘴唇裹着它,舌头托在底下,轻轻地一吸,把它整个吸进了嘴里。阴囊的皮被她吸得紧紧的,热热地贴着她的上颚。她含了一会儿,吐出来,又含住右边那一颗,一颗一颗轮流地吸。

  江砚的两条腿开始发抖。前面是沈吟枝的嘴,一下一下地往下吞。后面是顾诗曼的嘴,含着他的睾丸在舌头上滚。阴茎和阴囊同时被两张嘴裹着,热的,湿的。口水从沈吟枝的下巴滴下去,滴在顾诗曼的脸上。

  沈吟枝的右手握住了阴茎的根部,跟着嘴一起撸。她的嘴往下吞,手就往下撸,撸到根部,指节碰到了顾诗曼的嘴唇。两个女人的嘴,在他的阴茎底下碰了一下。沈吟枝的手停了一拍,又接着撸了下去。

  床头的电子钟跳到了22:16。江砚的阴囊在顾诗曼的嘴里,一下子收紧了,往上缩。顾诗曼感觉到了,把嘴里那一颗吐了出来,抬头看了一眼。

  “吟枝,我快到了,我忍不住了,你让开。”江砚哑着嗓子说。江砚的右手在她的头发里抖,腰往后缩了一下。“你再含着,我就射在你嘴里了。”

  沈吟枝吐出了阴茎,右手一把握住了根部,握得很紧,把那股劲压住了一下。她扭过头,看着从他两腿中间钻出来的顾诗曼。

  “诗曼,你过来,跪到我旁边来,挺起胸。”沈吟枝喘着气说。沈吟枝的手攥着他的阴茎,攥得指节发白,龟头胀得发紫。“第一次给她,当我替你道谢。她把你送回来了,这个谢,我要当着你的面谢。”

  顾诗曼愣了一下,从地毯上爬过来,跪在了沈吟枝的右边。她跪直了身子,两只乳房挺在江砚的阴茎前面。顾诗曼看了沈吟枝一眼,没有说话,把胸口又往前送了送。

  沈吟枝松开了手,换成拇指和食指圈着龟头底下,慢慢地往前一撸。龟头对准了顾诗曼的胸口。

  第一股精液射了出来,又急又烫,啪地打在顾诗曼的锁骨上。顾诗曼的身子抖了一下,没有躲。第二股射在她的左乳上,从乳头上面划过去,白白的一道。第三股落在她的乳沟里,第四股少了,挂在她的右乳下面。第五下只流出来一点,滴在了沈吟枝的手背上。

  顾诗曼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精液在她的皮肤上慢慢地往下淌,淌过乳头,热热的,腥腥的。

  沈吟枝伸出手指,碰了碰顾诗曼锁骨上那一摊。她把它抹开了,用指腹抹,从锁骨抹到肩窝。沈吟枝又从乳沟里抹上来,把那几道白一点点地抹匀,抹成了一层亮亮的薄膜。

  “你的皮肤比我的黑一点,抹开了好看。”沈吟枝低着头说。沈吟枝的手指抹到了顾诗曼的乳头上,停了一下,绕着那颗褐色的乳头抹了一圈。“诗曼,谢谢你。这句话我替他说,也替我自己说。”

  顾诗曼的乳头,在她的指尖底下硬了起来。顾诗曼看着她,眼睛一下子红了,又笑了。顾诗曼抓住了她那只沾满精液的手,握了一下。

  “你这个人,谢人的法子也太吓人了。”顾诗曼握着她的手说。顾诗曼的声音有一点哑,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蹭了一下。“行,我收下了。你那一份,你自己留着。”

  沈吟枝站起来,膝盖上压出了两块红印。她拉着江砚的右手,把他拉到床边,推了一下他的右肩。江砚往后一倒,床垫弹了两下。

  “你侧过来躺,右边朝下,左边朝上,别压着它。”沈吟枝站在床边说。沈吟枝伸手扶着他的腰,帮他翻过身去。“诗曼,你躺到他背后去,贴着他。你的手放在他的腰上,往下放,别往上走。”

  顾诗曼爬上床,在他背后躺了下来。她的胸口贴上了他的后背。那一层抹开的精液已经有一点干了,黏黏地粘在他的皮肤上。顾诗曼的左手搭在了他的胯骨上,离那道疤有一掌宽。

  沈吟枝站在床边,两只手绕到背后,解开了胸罩的扣子。胸罩松开,从她的胳膊上滑了下来。两只乳房露了出来,白白的,乳晕是浅浅的粉色,乳头硬硬地翘着。

  沈吟枝的手指勾住了内裤的边,停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咬了一下嘴唇,把内裤往下一拉。

  内裤的裆从阴唇上剥下来,拉出了一根亮亮的黏丝。黏丝挂在两片阴唇和那一小块黑蕾丝中间,拉得很长,才断了。断掉的丝落在她的大腿内侧。内裤的裆里湿了一大片。蕾丝被泡得软塌塌的,颜色更深了。

  “你们两个谁也别说话。我刚才说我不紧张,我说的是我的嘴。”沈吟枝把那条湿内裤扔在了床尾说。沈吟枝的脸红透了,红到了脖子根,嘴角却翘着。“它想什么,我管不住,你们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顾诗曼在他背后笑出了声,笑得他的后背一颤一颤的。

  沈吟枝爬上床,侧着身子躺在了江砚的前面,背对着他。她往后挪了挪,屁股贴上了他的小腹。他的阴茎射过一次,半软地垂在两腿中间。龟头还湿湿的,蹭在她的屁股上。

  沈吟枝把手伸到身后,握住了那根半软的阴茎,把它往前带,塞进了自己的两条大腿中间。她把两条腿并紧了,大腿内侧的软肉一下子夹住了它。

  阴茎被夹在两条大腿中间,上面贴着她湿漉漉的阴唇。阴唇热热的,滑滑的,水从里面一点点地渗出来,把他的阴茎也涂湿了。

  沈吟枝开始动。她的屁股往后一送,又往前一收。大腿夹着他的阴茎前后地滑。每往后送一次,龟头就从她两腿的缝里探出来一点,蹭过她的阴蒂。她的腰就一抖。

  沈吟枝的左手往后伸,伸到了江砚的身上。她的手掌摸到了他的左边肋骨,摸到了那道疤,平平地盖在了上面。她的手指凉凉的,捂着它,一下一下地跟着她的腰动。

  沈吟枝扭过头,越过自己的肩膀往后看。她的眼睛没有看江砚,越过了他,看着躺在他背后的顾诗曼。

  顾诗曼撑起了一点身子,下巴搁在江砚的肩膀上。她低下头,嘴唇贴在了他的后颈上,舔了一下,又咬住了他的耳垂。牙齿咬得很轻,咬着它慢慢地磨。热气喷进了他的耳朵里。

  江砚的阴茎,在沈吟枝的大腿中间跳了一下。沈吟枝感觉到了,大腿一夹,夹得更紧了。

  床头的电子钟跳到了22:31。沈吟枝把脸再往后扭了一点,扭得脖子都绷出了一道线。顾诗曼从江砚的肩膀上探过头去,两个女人的嘴,在他的耳朵边上碰到了一起。

  她们在他的耳边接吻。沈吟枝的嘴唇软软的,顾诗曼的舌头伸了过去。两个人的口水声就响在他的耳朵眼里,咕啾,咕啾。沈吟枝的鼻子里哼了一声,大腿又一下子夹紧了。

  江砚的阴茎一点点地胀了起来。它在沈吟枝的两条大腿中间变硬,变长,顶开了她并紧的腿缝。龟头从她的大腿前面戳了出来,红红的,又一次翘了起来。龟头的上沿蹭着她的阴蒂,蹭得她一缩。

  沈吟枝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腿间戳出来的那个龟头。她伸手下去,用指尖在马眼上碰了一下,碰出了一点湿。

  “它起来了,比上次快,你看见了没有,诗曼?”沈吟枝喘着气说。沈吟枝的大腿还夹着他,一下一下地磨。“它听你咬他的耳朵,也听我夹它。今天晚上它归我们两个人管,可是最后它要回我这里来。”

  床头的电子钟跳到了22:36,沈吟枝让他翻了回来。江砚仰面躺在床的正中间,背后垫着三个枕头,半靠着。沈吟枝跨坐在他的小腹上。她的两只膝盖跪在他的胯骨两边,左膝离那道疤还有一大截。

  “诗曼,你到上面去,跨在他的脸上。你面朝我,我要看着你的脸。”沈吟枝扭头对她说。沈吟枝伸手拍了拍江砚的胸口,拍的是右边。“你的膝盖跪在他的耳朵旁边,跪在枕头上,重量放在你自己的膝盖上,别压着他。你要坐多低,你自己定。”

  顾诗曼看了她一眼,爬了过去。她面朝着沈吟枝,两条腿分开,一只膝盖跪在江砚左耳边的枕头上。顾诗曼的另一只膝盖跪在他的右耳边。她的屁股悬在他的脸的上方,阴唇离他的嘴只有一拳远。

  江砚仰着脸,看见了她的阴部。顾诗曼的阴毛修得很短。阴唇的颜色比沈吟枝的深,已经湿了,亮亮的,往外翻着一点。一股汗味,和她身上的沐浴露味混在一起,往下沉。

  沈吟枝没有急着往下坐。她伸手到身子底下,握住了他的阴茎,把龟头抵在了自己的阴唇上,前后地蹭。龟头在两片湿湿的阴唇中间滑,滑到阴道口,停一下,又滑到阴蒂上。

  沈吟枝把龟头抵在了阴道口上。阴道口软软的,热热的,一圈湿肉贴着龟头的尖,一张一合地嘬。她抬起眼睛,看着跪在对面的顾诗曼。

  “你坐下去吧,他的舌头很好,你那天应该知道。”沈吟枝看着顾诗曼说。沈吟枝的脸红得发烫,嘴角却往上翘。“我也坐下去。我要用我的屄,把他的鸡巴整根吃进去,你看着我吃。”

  顾诗曼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看着她,喉咙动了一下。顾诗曼笑着骂了一声疯女人。她的屁股往下一沉,坐在了江砚的嘴上。

  沈吟枝也沉了下去。龟头挤开了阴道口,那圈湿肉箍住了龟头的边,箍了一下,把整个龟头吞了进去。她停住了,倒吸了一口气,再往下坐。阴道里又湿又烫,一层一层的软肉裹上来,刮过冠状沟,一点点地把阴茎吞到了底。

  沈吟枝坐到底的时候,屁股贴住了他的大腿根,阴毛贴着阴毛。龟头顶到了最里面那团软软的肉上。那团软肉缩了一下,又贴上来,嘬住了龟头的尖,一下一下地吸。

  江砚在顾诗曼的身子底下,闷哼了一声。哼声被她的阴唇堵住了,震在她的阴道口上。顾诗曼一抖,两只手往前一伸,抓住了沈吟枝的手。

  两个女人十指扣在了一起。她们面对面,跪在江砚的身体上方,一个坐在他的阴茎上,一个坐在他的脸上。

  江砚的舌头动了起来。他先舔顾诗曼的阴唇,从下往上,一口舔到阴蒂。顾诗曼的阴蒂硬硬的,小小的一粒,他的舌尖在上面一拨,她的大腿就在他的耳朵边上夹了一下。她的水流下来,流进他的嘴里,咸咸的,有一点酸。

  顾诗曼的两条大腿在他的耳朵边上发抖。她想把重量撑在自己的膝盖上,膝盖却一点点地往外滑,屁股越坐越低。阴唇整个压在了他的嘴上,湿热的肉堵住了他的鼻尖。江砚的舌头往里一钻,钻进了她的阴道口,舌尖被那圈肉箍了一下。

  沈吟枝看着她发抖的大腿,嘴角翘了起来。她没有起落,只是坐在他的阴茎上,腰往前慢慢地磨。龟头抵着最里面那团软肉,一圈一圈地研,研得她自己也咬住了嘴唇。

  沈吟枝开始起落。她扣着顾诗曼的手,借着那两只手的劲,屁股抬起来,抬到只剩龟头含在里面,再坐下去。每坐下去一次,龟头就撞在那团软肉上,撞得她嗓子里冒出半声叫。

  床垫吱吱地响。沈吟枝坐下去,江砚的舌头就在顾诗曼的阴蒂上压一下。顾诗曼往前一倾,沈吟枝往上一迎。两个女人的嘴碰在了一起。

  她们在他的身体上方接吻。手扣着手,胸口快贴到了一起。顾诗曼的乳房上那一层干了的精液,蹭在了沈吟枝的乳头上。沈吟枝的屁股还在一下一下地起落,啪,啪,撞在他的大腿根上。

  沈吟枝的阴道越夹越紧。她锁骨下面的那片红往上漫,漫过了脖子。沈吟枝一下子停住了,坐在他的阴茎上不动。她的屁股抬起来一点,阴茎退出来一截。

  “我还不能到,我得留着,最后一次是我的。”沈吟枝扣着顾诗曼的手喘着气说。沈吟枝的大腿在发抖,阴道口一下一下地夹着龟头。“诗曼,你先下来,到床边去躺着。今天晚上,他要先跟你好好告别。”

  顾诗曼从他的脸上抬了起来。她的膝盖在枕头上挪了挪,下了床。她在床边坐了一下,躺了下去,躺在床沿上。她的屁股正好搭在床垫的边上,两条腿垂下来,脚尖点着地毯。

  沈吟枝也从江砚的身上下来了。阴茎从她的阴道里滑出来,啵的一声,湿淋淋地弹在他的小腹上,亮得发光。沈吟枝拉着他的右手,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拉到了床边。

  “你站在这里,站在她的两条腿中间。床的高度正好,你不用弯腰,也不用使劲,站着就行。”沈吟枝扶着他的腰说。沈吟枝转过脸,看着躺在床沿上的顾诗曼。“诗曼,你把腿抬起来,搭在他的胳膊上。你要是累了,就搭在他的肩膀上。”

  顾诗曼看着她,两条腿抬了起来。膝盖弯着,小腿搭在了江砚的两条小臂上。她的阴部一下子打开了,对着他的阴茎。阴唇被分开,阴道口湿湿地张着,刚才被他舔过,还在一下一下地缩。

  沈吟枝走到了江砚的身后。她光着脚站在地毯上,胸口贴上了他的后背。她的乳头硬硬地顶着他的肩胛骨下面。沈吟枝的左手,从他的胳膊底下绕过去,手掌平平地按在了他左肋的那道疤上。她的右手扶住了他的右腰。

  “你进去吧,慢一点,你的疤我按着。”沈吟枝贴着他的后背说。沈吟枝的嘴唇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按着疤的那只手很稳。“这是最后一次,你好好跟她告别。你别急,你要记住她,她也要记住你,记住了,就放下。”

  江砚握着阴茎,把龟头抵在了顾诗曼的阴道口上。阴道口热热的,滑滑的,一碰就往里吸。他往前一送,龟头挤了进去,挤开了那圈湿肉。

  顾诗曼的阴道比沈吟枝的紧一点,也更有劲。里面的肉一圈一圈地箍上来,箍着他的阴茎往里吞。江砚一点点地往里进,进到一半,顾诗曼的小腹绷出了那几道浅浅的线,又慢慢地松开。

  沈吟枝扶在他右腰上的手,往前推了一下。江砚顺着那一下,整根插了进去。龟头顶到了顾诗曼的最里面,顶在一团硬一点的肉上。那团肉被顶了一下,一阵一阵地绞,绞着他的龟头往里拽。

  顾诗曼的嘴张开了,没有出声。她的眼睛却一直看着他身后的沈吟枝。

  沈吟枝扶着他的腰,开始带着他动。她的手往后一拉,他就退出来一截;她的手往前一推,他就插进去。节奏是她定的,不快,一下是一下,每一下都插到底。

  顾诗曼的水越来越多。阴茎每抽出来一次,就带出来一层亮亮的水。那层水顺着她的屁股沟往下流,流到床单的边上。每插进去一次,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地方就咕叽一声。

  沈吟枝的右手从他的腰上滑了下去。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胯骨往前摸,摸到了他和顾诗曼连在一起的地方。阴茎一抽一插,湿湿地蹭着她的指背。沈吟枝的指尖往上挪了一点,按在了顾诗曼的阴蒂上。

  “诗曼,是不是这里?你告诉我,我替他摸你。”沈吟枝贴着江砚的后背问。沈吟枝的指尖按着那一粒,按得很轻,跟着他抽插的节奏一圈一圈地揉。“你要重一点,还是轻一点?你说一句,我就照着做。”

  “就是那里,重一点……你别停。”顾诗曼仰着脖子回答她。顾诗曼的阴道一下子夹紧了,夹得江砚的阴茎在里面一跳。

  床头的电子钟跳到了22:49。沈吟枝的指尖慢慢地加快了。她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跟着他一起往前送,送一下,按着疤的那只手就跟着一紧。江砚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地撞在他的后背上。

  “你看着她,你别看我。她眉尾那道疤,我刚才亲过了,你就看着它。”沈吟枝在他背后喘着气说。沈吟枝的指尖在顾诗曼的阴蒂上,揉得一下比一下快。“诗曼,你要到了就到,你别忍。”

  顾诗曼的两只手抓着床单,抓得床单起了褶子。她的阴道一下子缩紧了,紧得江砚差一点抽不出来。最里面那团肉一阵一阵地绞。一股热水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顾诗曼到了。她的嘴张着,牙齿露了出来,脖子往后一仰。她的头偏了一下,偏向了江砚的手臂。她的牙齿离他的手臂只有一寸,停住了,没有咬下去。

  顾诗曼松开了床单,伸出右手,往自己的腿间摸。她的手摸到了沈吟枝揉着她的那只手,一把握住了它。握得很紧,指甲掐进了沈吟枝的手背里。

  顾诗曼握着沈吟枝的手,整个人在床沿上抖。大腿抖,小腹抖,脚趾蜷了起来。她的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夹,夹得江砚不敢动,咬着牙站在那里。

  沈吟枝没有把手抽回来,让她握着。沈吟枝的另一只手还按在那道疤上,按得稳稳的。三个人连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只听得见顾诗曼的喘气声,一下一下地慢下来。

  过了一会儿,顾诗曼松开了手。沈吟枝的手背上,留下了四个弯弯的指甲印子,红红的。顾诗曼看着那几个印子,笑了一下,眼角湿了。

  “我以前到的时候,非要咬人一口才行,咬得他肩膀出血。今天我不咬了,我抓你一下,你别跟我计较。”顾诗曼躺在床沿上看着沈吟枝说。顾诗曼的声音还在抖,抬手擦了一下眼角。“他是你的,我抓的是你的手,这就算告别了。”

  沈吟枝点了点头,伸手把顾诗曼汗湿的一缕头发,从她的眉尾上拨开了。江砚慢慢地往外退,阴茎从顾诗曼的阴道里滑了出来,湿淋淋的,还硬着,龟头红得发紫。

  沈吟枝从他背后走出来,爬上了床。她拍了拍床头的枕头,让顾诗曼过来。顾诗曼撑着床坐起来,挪到床头,背靠床板,两条腿伸直,并在一起。

  沈吟枝在床的正中间躺了下来,仰面躺着,把头枕在了顾诗曼的大腿上。顾诗曼的大腿结实,热热的,还带着一点汗。沈吟枝的头发铺开了,铺满了顾诗曼的腿,垂到了床单上。

  沈吟枝把两只手举过头顶。两只手腕并在一起,递到了顾诗曼的面前。

  “你握着我的手腕,握紧一点,别让我乱抓。我一会儿要是想去捂我自己的脸,你别让我捂。”沈吟枝仰着脸看着顾诗曼说。沈吟枝的脸红红的,眼睛湿湿的,声音软了下来。“我要让他从头到尾都看着我的脸,我也要看着他。”

  顾诗曼低下头看着她。她用两只手握住了她的两只手腕,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握得不重,手指圈着她的腕子,圈住了那根红绳。

  江砚爬上床,跪在沈吟枝的两腿中间。沈吟枝把两条腿张开。膝盖弯起来,脚掌踩在床单上。她的阴部一下子露在了他的眼前。阴唇被刚才那一阵磨得红红的,肿起来一点。阴道口还湿湿地张着,往外渗着水。

  江砚俯下身,右手撑在了她的左肩旁边,左边的胳膊肘只是轻轻地搭着,不使劲。沈吟枝看见了,抬起一只脚,在他的小腿上蹭了一下。

  江砚握着阴茎,龟头抵在了她的阴道口上。他没有马上进去,龟头在那圈湿软的肉上慢慢地磨,磨一圈,阴道口就吐出一点水,滑腻腻地涂满了龟头。

  “你别磨了,你进来。我刚才忍到现在,你再磨,我就要哭了。”沈吟枝看着他的眼睛说。沈吟枝的手腕在顾诗曼的手里扭了一下,没有扭开。她的腰却往上一抬,把阴道口往他的龟头上送。“我要你的鸡巴整根插进我的屄里,插到最里面,顶着它,一下一下地操我。你一边操,一边看着我。”

  江砚的阴茎,在她的阴道口上猛地一跳。顾诗曼低头看着她,笑了一下,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

  江砚往前一沉。龟头挤开了阴道口,挤进了那片湿热里。他一口气进到了底,阴茎整根埋进了她的身体,阴毛压着她的阴毛。龟头顶在了最里面那团软肉上。

  那团软肉一下子嘬住了龟头。它刚才被晾了半天,一碰到龟头就贴上来,嘬得又紧又急,一下一下地吸。沈吟枝的腰往上一弓。她的嘴张开了,眼睛一直看着他。

  江砚开始动。他退出来一截,再慢慢地插进去,插到底,顶一下那团软肉。每顶一下,沈吟枝的嗓子里就哼出一声,被顾诗曼握着的手腕就往上一挣。

  两个人一直对视着。沈吟枝的眼睛湿湿的,亮亮的,一眨都不眨。江砚低着头看她,汗从他的额头上滴下来,滴在她的锁骨上。

  “你别急着快,你顶着它,磨一磨。我想让它记住你,它刚才等了你一个晚上。”沈吟枝看着他的眼睛说。沈吟枝的脸红红的,腰在床单上轻轻地扭了一下。“对,就顶在那里,你别出来。”

  江砚把阴茎顶在了最里面,没有往外退,腰贴着她慢慢地转。龟头抵着那团软肉研,研一圈,那团软肉就嘬他一下,嘬得又紧又软。沈吟枝的小腹一下一下地往上挺,阴道口箍着他的根部,往外渗着水,把两个人的阴毛都泡湿了。

  顾诗曼低下头,看着沈吟枝锁骨下面那片红。她把那两只手腕并到一只手里攥着,腾出另一只手,用指尖在锁骨中间往下两指的地方轻轻地点了一下。那片皮肤烫烫的,一碰就缩。

  床头的电子钟跳到了23:07。江砚的节奏慢慢地快了起来。阴茎在她的阴道里进进出出,带出来一层白白的沫,咕叽咕叽地响。他的小腹撞在她的屁股上,啪,啪,啪。

  沈吟枝锁骨下面那片红,一下子烧了上来。它从锁骨往上漫,漫过了脖子,漫过了下巴,一直烧到了她的脸上。沈吟枝整张脸红得发亮。

  “你看着我,江砚,你看着我,你别闭眼睛。”沈吟枝的声音一下子往上走,走得发尖。沈吟枝的手腕在顾诗曼的手里拼命地挣,挣不开,手指在空中乱抓。“我要到了,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顾诗曼握紧了她的手腕,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沈吟枝到了。她的阴道猛地一缩,狠狠地箍住了他的阴茎,最里面那团软肉一阵一阵地绞,绞一下,就往外吐一股热水。热水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阴茎往外淌,淌到了他的阴囊上。她的两条腿一下子夹住了他的腰,脚趾在他的后腰上蜷成了一团。

  江砚被她箍着,绞着,再也压不住了。他的阴囊收紧,往上一缩。一股热流从小腹底下冲了上来。

  “吟枝,我要射了,射在你里面。”江砚哑着嗓子说。江砚的右手撑在她的肩膀旁边,撑得胳膊发抖,眼睛还看着她。“最后一次,给你。”

  江砚射了。第一股精液又重又烫,直直地射进了她身体的最深处,射在那团还在嘬他的软肉上。那团软肉被烫得一缩,又贴上来,又被下一股烫开。他射了一下,两下,三下。每射一下,阴茎就在她的身体里狠狠地跳一下,她的阴道就跟着绞一下。射到第六下,他整个人往前一沉。他的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旁边。

  沈吟枝的两条腿还夹着他的腰,夹得紧紧的,不让他往外退。她的阴道一下一下地抽,抽着他还在跳的阴茎。

  “你别出去,就这样待着。最后一次是我的,一滴都不许流出来。”沈吟枝喘着气说。沈吟枝的脸还红着,红到了额头。眼泪从眼角流下去,流进了顾诗曼腿上的头发里。“诗曼,你松手吧,我不抓了。”

  顾诗曼松开了她的手腕。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红红的指印。那根红绳被汗浸湿了,颜色深了一点。顾诗曼低头看着她,伸出手指,把她额头上一缕汗湿的头发拨开了,拨到了耳朵后面。

  沈吟枝的两只手落下来,抱住了江砚的后背。她的右手搭在他的右肩上,左手慢慢地摸到了他左肋的那道疤上,盖住了。

  他们三个人谁也没有动。江砚压在沈吟枝身上,重量都撑在自己的右胳膊上。沈吟枝枕着顾诗曼的大腿。顾诗曼靠着床板,一只手搭在沈吟枝的头发上。窗外的江面上,又一条游船开过去,拉了一声汽笛。

  过了很久,江砚才慢慢地往外退。阴茎从她的身体里滑了出来,软了一半,湿淋淋地搭在她的大腿根上。精液跟着淌了出来,一大股白白的。精液从她红肿的阴道口往下流,流过会阴,滴在了床单上。

  沈吟枝伸手下去,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阴部,捂得紧紧的。精液从她的指缝里渗出来一点,黏黏的,热热的。屋子里有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三个人的汗,混着顾诗曼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顾诗曼从床头柜上抽了一沓纸巾,递给江砚。顾诗曼又抽了一沓,自己擦胸口。她胸口那层精液早就干了,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壳。纸巾一擦,就起了一层白屑。顾诗曼擦了半天,皱着眉头笑了。

  “你们家这个男人,射得也太多了。我这身上,等会儿得冲三遍。”顾诗曼把纸巾团成一团说。顾诗曼把纸团扔进了垃圾桶,扔得很准。“我先去洗澡,你们两个自己收拾。”

  顾诗曼光着身子下了床,走进浴室。浴室里响起了哗哗的水声。江砚拿着那沓纸巾,跪在沈吟枝的两腿中间,替她擦。他先擦她的大腿内侧,再擦她的阴唇,擦得很轻。沈吟枝拿开了捂着的手,看着他擦,脸又红了。

  ---

  九月五日星期六,凌晨三点零五分。卧室里只开着床头的一盏小灯。灯光黄黄的,照着床单上那一大块干了一半的湿印子。床尾凳上那瓶红酒已经空了,三只酒杯并排放着,杯底都留着一圈红。沈吟枝靠在江砚的右边,头枕在他的胸口上,右耳贴着他的皮肤。

  顾诗曼已经穿好了衣服。她站在床边,运动外套的拉链拉到了锁骨,头发扎回了高马尾。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白色的拳击绷带,放在了沈吟枝那边的床头柜上,挨着那只屏幕朝上的手机。

  “这卷是新的,我没用过。拳馆开业那天,你戴着它来上第一节课。”顾诗曼看着沈吟枝说。顾诗曼走到卧室门口。她一只手扶着门框,回过头来。“他归你管,杯子也是。拳馆开业那天,你们俩一起来。”

  “好,我们一起去。你开业那天,我给你送一面镜子,挂在擂台对面。”沈吟枝撑起一点身子说。

  顾诗曼笑了一声,笑得很短,抬手挥了一下。她转身走了出去,套房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沈吟枝躺了回去,脸贴在江砚的胸口上。她没有说话,手指搭在他左肋的那道疤上,一下一下地摸。床头的电子钟从3:06跳到了3:07,又跳到了3:08。江砚的右手搭在她的后背上,跟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

  早上五点四十分。落地窗外的江面从黑变成了灰,对岸的楼一栋一栋熄了灯。天边透出一线白,白里带着一点粉。

  沈吟枝醒着。她侧躺在江砚的右边,枕着他的右胳膊。她的眼睛看着窗外那一线白。江砚也醒着,看着她的后脑勺。

  沈吟枝翻过身来,面朝着他。她伸手到床头柜上,拿起了自己的手包,从夹层里摸出了那枚戒指。戒指在晨光里亮了一下。

  “我礼拜二晚上拿回来以后,用牙签把刻字里头那道血,一点点地剔出来了,剔了一个多钟头。”沈吟枝把戒指举到他的眼前说。沈吟枝把戒圈转过来,让他看里面那一行小字。“你看,干干净净的,一点都没有了。”

  江砚看着那一行字。这一次换我走向你。每一个字的凹槽里都干干净净的,在晨光里一道一道地亮。

  “江砚,我问你,你想好你是谁了吗?我在门把手上挂红绳那天,就在等你这句话,等到今天了。”沈吟枝看着他的眼睛问。沈吟枝的声音很轻,手指捏着那枚戒指,捏得很紧。“你想好了,就告诉我。你没想好,我就再等。”

  “我想好了。我是那个这一次不背台词的人。”江砚看着她说。江砚的声音有一点哑,说得很慢,说完了也没有再往下加。

  沈吟枝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眼睛一点点地红了。她把那枚戒指放进了他的手心里,把自己的左手伸了过去。

  江砚撑着床坐起来一点,把她往自己的身边带了带。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了她的右耳边上。她的右耳热热的,耳垂上还留着一个空空的耳洞。

  “我回来了。”江砚贴着她的右耳说。

  沈吟枝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她慢慢地转过脸来,看着他,嘴唇抖了一下。

  “我听见了。这一次我听见了,你在我右边说的。”沈吟枝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掉在他的胸口上。沈吟枝没有去擦,左手一直伸在他的面前,手指抖得厉害。“你给我戴上,你自己戴,戴紧一点。”

  江砚捏着那枚戒指,套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戒圈推过指节的时候卡了一下。他轻轻地一转,戒指滑到了指根。沈吟枝的右手腕上系着那根红绳,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那枚戒指。

  沈吟枝扑了过来,抱住了他。她的左手按在他的左边胸口上,戒指正好硌在了那道疤上。戒圈凉凉的,硬硬的,内侧那一行字隔着她的手指,压着那道粉红色的线。

  “你的杯子归我管,你的命也归我管,别的你自己看着办。”沈吟枝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说。沈吟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的鼻音。她的手按着那道疤没有拿开。“还有,以后你的台词不用背了,说错了我会告诉你。”

  江砚抱着她,没有说话。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他的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抹,抹到她后腰那块胎记上,停住了。窗外的天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

  早上八点十分,江砚醒了过来。太阳已经照进了卧室,照在床尾的地毯上,照着地上那条黑色的连衣裙,还有那根乌木发簪。

  沈吟枝枕着他的右胳膊,还在睡。她侧着身子,脸朝着他,左手搭在他的胸口上。戒指贴着他的皮肤,被他的体温捂得热热的。她的右手腕上,那根红绳细细地绕着一圈。

  床头柜上,沈吟枝的手机放在那里,屏幕朝上。手机旁边,是顾诗曼留下的那卷白色拳击绷带,卷得整整齐齐。

  天花板上,烟雾报警器的红点闪了一下。江砚没有去看它,他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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