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楼东京夜话强化肉戏版】 作者:Yulu 9-10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6:37 已读6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9章 梅雨

  《第九集 梅雨》

  六月十四日星期天,早上七点。温玉楼被雨声吵醒了。雨点打在二楼的瓦片上,噼噼啪啪地响,响成一整片,听不出一颗一颗的雨点。他拉开窗帘,院子里灰蒙蒙的,山樱的叶子被雨打得一下一下往下沉,又弹起来。石灯笼的顶上积了一小汪水。

  楼下的电视开着,气象厅的预报员在说话,声音从茶间传上来。关东甲信地区今天进入梅雨季节,比往年晚了六天。

  温玉楼下楼的时候,樱正站在玄关穿雨靴。她穿着一件透明的塑料雨衣,雨衣底下是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背上背着一个鼓鼓的双肩包,包里塞着两本厚厚的辞典。雨靴是黄色的,有一只的鞋帮上贴着一块创可贴,盖住了一道裂口。

  “温先生,早上好。”樱用中文说。她穿好了一只雨靴,单脚站着,扶着鞋柜去穿另一只。“我今天去学校的图书馆,下礼拜一要交一篇中文的报告,题目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话》。我要写到晚上六点,中午在学校吃饭。”

  “你最喜欢哪一句?”温玉楼问,在玄关的台阶上蹲了下来,帮她扶住了那只摇摇晃晃的雨靴。

  “还没选好。”樱把脚踩进雨靴里,跺了两下,站稳了。她拿起靠在门边的一把蓝色雨伞,握在手里,没有马上开门。她低头看着伞柄,手指在伞柄的扣子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温先生,我想问你一个中文的问题。”樱说,换回了日语,说得很快。“中文里,‘喜欢’和‘爱’,哪一个更重?”

  雨声从门外透进来,玄关里潮潮的。樱的脸被雨衣的帽檐遮住了一半,只看得见她抿着的嘴。

  “‘爱’更重。”温玉楼说。“‘喜欢’可以喜欢很多东西,喜欢红豆冰棍,喜欢剑道,喜欢一句话。‘爱’一般只用在很少的几个人身上,说出来要想很久。中国人一辈子说‘爱’的次数,比说‘喜欢’少得多。”

  “那‘喜欢’比较轻。”樱歪着头想了一下说。

  “轻一点,可是走得远。”温玉楼说。“很多‘爱’,一开始都是‘喜欢’。”

  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帽檐底下,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垂了下去。她用伞尖在玄关的地砖上点了两下,点出两个小小的水印。

  “我知道了。”樱说,中文,一个字一个字的。“谢谢温老师。”

  樱拉开门,撑开蓝色的雨伞,走进了雨里。黄色的雨靴踩在院子的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地响,响到了门口。门轴吱呀一声,又关上了。

  温玉楼站起来,转过身,看见千鹤站在走廊的拐角。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碗味噌汤,汤已经不冒热气了。她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早饭凉了。”千鹤说。她转身往茶间走,脚步很轻。“我再热一下。温先生,吃完早饭,到厨房来。今天我要教你做先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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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八点半,茶间。千鹤吃完了饭,没有收碗,把一张和纸铺在矮桌上。还是那张六行字的名单。最下面那一行是那天晚上用毛笔加上去的,墨迹比上面的几行都黑。

  千鹤用一支铅笔,在每一个名字的后面画记号。优奈的后面画了一个圆圈,水月的后面画了一个圆圈,柚子的后面画了一个圆圈,千夏的后面画了一个圆圈。绫乃的后面画了一个三角。

  铅笔停在了最下面一行。美纱的名字后面,什么都没画。

  “美纱呢?”温玉楼问。

  “美纱最难搞。”千鹤说。她把铅笔横过来,压在美纱的名字上,手指在笔杆上来回地搓。“她在月白的时候,新来的客人点她,她先要看客人吃饭的样子,喝酒的样子,站起来去洗手间的样子。看完了,她要是觉得不行,就算客人给三倍的钱,她也不进那个房间。老爷子拿她没办法,我也拿她没办法。她只信她自己试过的东西。”

  “那她要怎么试我?”

  “我不知道。”千鹤说。她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好像想笑,又忍住了。“她那天回了我那一条消息,就再没说话。温先生,你这几天晚饭少吃一点,早上起来做一做俯卧撑。美纱试人,从来不只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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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厨房。千鹤换了一身和服出来。单衣,没有衬里,料子是浅浅的水蓝色,薄薄的。上面织着很淡的细竖纹,要凑近了才看得出来。腰上系着一条白底的名古屋带,带子上绣着几片青色的枫叶。她把袖子用一条红布带子从背后绑起来,在胸前交叉成一个十字。头发挽得紧紧的,木簪插得正正的,珍珠项链也戴上了。

  “开了割烹,我要穿着和服站在柜台后面做菜。”千鹤说,系紧了围裙的带子。“十二年没穿着和服进厨房了,手会生。今天先练一练。”

  灶台上放着一口不锈钢的深锅,锅里是满满的冷水。水底下沉着一片巴掌宽的昆布,昆布泡了一夜,边上已经泡软了,摸上去滑溜溜的。千鹤把燃气灶拧到最小的那一格,蓝色的火苗贴着锅底,细细的一圈。

  “这是今天晚上的高汤。”千鹤说。“昆布要用最小的火慢慢地煮,煮到锅边冒小泡,汤快要开的时候,一定要把昆布捞出来。汤一开,昆布的黏液就出来了,汤会变苦,变浑。这一锅汤,从现在到开,大概要四个钟头。温先生,你记着,汤开之前,一定要有人站在锅前面。”

  千鹤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玻璃碗,碗里泡着一团绿绿的东西。它们一颗一颗裹着透明的胶,像是泡在水里的小绿珠子。

  “莼菜。”千鹤说。“秋田来的,这个季节最好。月白的先付,六月一定有这一道。”

  千鹤把莼菜倒进竹筛里,用冷水冲了一遍,又倒进一个装着冰水的碗里。她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小瓶子。里面是琥珀色的土佐醋,用米醋、高汤、酱油和味醂调的,还加了一把柴鱼片,滤过了。她用小勺舀了一勺,递到他的嘴边。

  “尝一尝。”千鹤说。“先付是客人进门吃的第一口东西。第一口要清,要凉,要让客人的嘴醒过来。太酸了,客人会皱眉。太淡了,客人会觉得这家店不认真。”

  温玉楼含住了那一勺醋。酸是酸的,可是酸得很圆。后面跟着柴鱼的鲜和一点点甜,从舌尖一直凉到喉咙底下。

  “好吃。”温玉楼说。“很清,酸得不扎嘴。”

  千鹤把莼菜从冰水里捞出来,沥干了,盛进三只小小的玻璃碗里。玻璃碗是浅绿色的,碗壁上有一道一道的波纹。她舀了两勺土佐醋浇在莼菜上,又从一个小碟子里夹起一点点磨好的山葵,放在莼菜的顶上,最后撒了几丝切得很细的柚子皮。

  “你来做第二碗。”千鹤说,把筷子递给他。“山葵放这么多,多一点都不行。柚子皮放五丝,摆成一个小小的扇子。”

  温玉楼接过筷子。他夹山葵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夹多了。千鹤没有说话,伸手从他的筷子尖上拨下来一半,拨回碟子里。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凉凉的,带着一点醋的味道。

  温玉楼一丝一丝地夹柚子皮,摆在山葵的旁边。摆到第四丝,他抬头看了千鹤一眼。千鹤站在他旁边,两只胳膊被红布带子绑得露在外面,又白又细,手肘上沾着一点水。她低头看着他的筷子,睫毛垂着,嘴唇抿着。

  “第五丝。”千鹤说,没有抬头。“温先生,你看我做什么?看碗。”

  温玉楼把第五丝柚子皮放上去。千鹤弯下腰,凑近了那只玻璃碗,看了一会儿,用指尖把其中一丝往左边推了一点点。

  “可以了。”千鹤说。她直起身子,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笑。“温先生,割烹开起来以后,你要当半个老板。半个老板,不用会做菜,可是要会看菜。客人吃的第一口不对,你要第一个知道。”

  “半个老板。”温玉楼说。“我还没说要出钱。”

  “我也没说要你出钱。”千鹤说。她解开了绑袖子的红布带子,袖子一下子垂下来,盖住了她的手腕。“半个老板,是要你在这个厨房里,在这个家里,把你的心放下来。钱的事,等你见完了美纱和千夏再说。”

  千鹤把三只玻璃碗放进冰箱里,转身看了一眼灶台。锅里的水还很平静,昆布沉在锅底,一个小泡都没有。蓝色的火苗细细的一圈,贴着锅底,没有声音。

  “十点四十分。”千鹤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下午三点前后,这锅汤就要开了。在那之前,我们吃午饭。”

  ---

  下午两点。雨下得更大了。

  一楼的缘侧朝着院子,六扇玻璃拉门全都拉开了,推到了两边。屋檐伸出去很远,雨水顺着瓦片的沟流下来,从檐口落成一排细细的水帘,哗哗地砸在缘侧外面的碎石沟里。院子里的山樱被雨打得直晃,叶子翻过来露出发白的背面,一会儿往左倒,一会儿往右倒。石灯笼的顶上那一小汪水满了,顺着灯笼的边往下淌。竹篱笆外面,隔壁家二楼的阳台上,晾衣竿空着,阳台的玻璃门关得紧紧的。

  缘侧的木地板被几十年的脚磨得发亮,摸上去凉凉的,有一点潮。温玉楼坐在缘侧上,背靠着拉门的门框,两条腿伸在木地板上。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深灰色的麻布长裤。雨的味道从院子里扑进来,是湿泥土、青苔和山樱叶子混在一起的味道。

  千鹤从茶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杯冷的焙茶。她还穿着那身水蓝色的单衣,名古屋带系得平平整整,木簪插得正正的。她在他身边跪坐下来,把托盘放在两个人中间,端起一杯茶递给他。

  “下雨天,月白的姑娘们最喜欢坐在廊下。”千鹤说。她自己也端起一杯,没有喝,看着院子里的雨。“客人少,老爷子不在,大家把腿伸出去,让雨点打在脚背上。我坐在里间,听得到她们在外面笑。”

  “你没出来坐过?”温玉楼问。

  “一次都没有。”千鹤说。“我是管她们的人。我出来坐了,她们就笑不出来了。”

  千鹤把茶杯放回托盘上,把托盘往旁边推开了。推开了,她跪着往他身边挪了一下,膝盖碰到了他的大腿。单衣的料子很薄,她膝盖的热隔着那层水蓝色的布,一下子透到了他的腿上。

  “温先生,今天家里没有人。”千鹤说,眼睛还看着院子。“樱六点才回来。隔壁的老太太下雨天不出门。这样的雨,在院子外面说话,里面也听不见。”

  千鹤转过头来,看着他。她的脸很平静,脸颊上却慢慢地起了一层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垂。

  “我想在这里。”千鹤说。“在缘侧上,开着门,对着雨。十二年里,我一次都没有在廊下坐过。今天我想坐,坐在你身上。你说好不好?”

  “好。”温玉楼说。他的声音有一点哑。

  千鹤点了一下头。她伸出手,去解他长裤的扣子。扣子是一颗黑色的牛角扣。她的手指很稳,一下就解开了,又拉下了拉链。千鹤的手伸进去,隔着内裤握住了他。他已经半硬了,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

  “先把它放出来。”千鹤说,手指勾住内裤的松紧带,往下一拉。“等一下我要用它,现在它先在外面凉快一会儿。”

  温玉楼的阴茎弹了出来,翘在T恤的下摆底下。屋檐下的风是湿的,凉的,吹在龟头上。他打了一个小小的哆嗦。千鹤低头看了一眼,用指尖在龟头上轻轻地碰了一下,碰一下就收回去了,像是在试一锅汤烫不烫。

  “温先生躺下来。”千鹤说。“头朝着茶间,脚朝着院子。”

  温玉楼躺了下去。缘侧的木地板又硬又凉,贴着他的后背。他仰着头,看见屋檐底下的木椽一根一根排得整整齐齐。椽子缝里挂着一个空了的旧燕子窝。雨声从他的脚那边涌过来,一下子变得很大,哗哗的,满耳朵都是。

  千鹤跪在他的头旁边。她抬起右手,把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伸到了他的嘴边。她的指甲剪得很短,修得圆圆的,指尖上还留着一点土佐醋的酸味和柚子皮的香。

  “张嘴。”千鹤说。“把我的手指舔湿。舔得越湿越好,等一下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温玉楼张开嘴。千鹤的两根手指伸了进来,压在他的舌头上,又凉又滑。他用舌头卷住她的手指,从指根舔到指尖,又从指尖舔回指根,舔过她指节上那一圈薄薄的硬皮。口水越来越多,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流,流到了她的手心里。

  千鹤的手指在他嘴里慢慢地动,一会儿往里伸,一会儿往外抽。指腹贴着他的上颚划过去,划得他喉咙发痒。千鹤低头看着他,看着自己的手指一进一出,看着他的嘴唇被手指带得翻过来,又合上。

  “温先生的舌头很软。”千鹤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月白的姑娘们说,男人的舌头软不软,看他舔手指就知道。你的软,还很听话。”

  千鹤把手指抽了出来。她的两根手指湿透了,亮晶晶的。指缝里挂着的一缕口水拉成了一条细丝,断了,滴在他的下巴上。

  千鹤跪直了身子,左手提起了单衣的前襟。她提得很慢,水蓝色的单衣往上卷,露出了底下白色的长襦袢。千鹤又提起长襦袢,露出了最里面那一层薄薄的白棉布裾除。她把三层下摆一起拢在左手里,提到了大腿的一半。

  她的小腿露了出来,又白又细。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足袋。足袋的脚踝那里扣着四颗银色的小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和服底下,是不穿内裤的。”千鹤说。她的脸红透了,眼睛却直直地看着他。“这是月白的规矩,也是我的规矩。我今天早上穿这身和服的时候,就想着下午了。”

  千鹤把那只湿漉漉的右手伸进了自己的下摆里。温玉楼躺在她的膝盖旁边,看不见她的手在里面做什么,只看见下摆的布料底下。千鹤的手腕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千鹤的嘴唇张开了一点,吐出来一口很轻的气。

  “我用你的口水,先给自己抹一下。”千鹤说,声音有一点抖了。“抹上了,等一下坐在你脸上,就是你的口水和我的水混在一起。”

  千鹤的手从下摆里抽了出来。她的两根手指比刚才更亮了。指尖上挂着一点透明的黏液,比口水稠,拉着丝。她把那两根手指在他的嘴唇上抹了一下,从左边嘴角抹到右边嘴角。

  温玉楼尝到了。咸的,有一点腥,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它比口水黏,在他的嘴唇上慢慢地化开。

  千鹤提着下摆,抬起了右腿,从他的头上跨了过去。千鹤跨得很小心,足袋的脚尖先点在他左边耳朵旁边的木地板上,又把重心慢慢地挪过来。她跪在了他的头的两边,两只膝盖一左一右,夹住了他的耳朵。她面朝着他的脸,背朝着院子,背后就是那一排哗哗响的雨帘。

  温玉楼仰着头,往上看。水蓝色的单衣和白色的长襦袢在他的头顶上撑开,像是一顶小小的帐子,把雨天灰白的光挡在了外面。帐子里面又暗又热。他看见了她两条大腿的内侧,又白又软,往中间合拢过去。合拢的地方,是一小片黑黑的阴毛,修得短短的,整整齐齐。底下是两片微微分开的阴唇,颜色比大腿深一点,粉里透着一点褐,被她刚才的手指抹得湿湿亮亮。

  一股味道从上面落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是她身体的味道,又热又潮,咸腥里带着一点甜,和缘侧外面湿泥土的味道混在一起。

  千鹤低下头,隔着撑开的下摆,看着他的脸。千鹤的脸红得发烫,嘴唇抿得紧紧的,额头上的头发被雨天的潮气弄得有一点卷。

  “我要坐下来了。”千鹤说。“温先生,你先别动舌头。我坐下来,我自己磨,你就张着嘴等我。我磨到你嘴上,你再舔。我说快,你就快,我说慢,你就慢。听明白了,就眨一下眼睛。”

  温玉楼眨了一下眼睛。

  千鹤看着他眨眼,嘴角弯了一下。她慢慢地往下沉。

  她的阴唇先碰到了他的下巴。又湿又热,软软地贴在他的下巴上。它往上一滑,滑过了他的下嘴唇,停在了他张开的嘴上。千鹤的阴毛蹭在他的鼻尖上,痒痒的,带着一点洗澡后留下的香皂味。千鹤的大腿内侧贴住了他的两边脸颊,烫烫的,微微地发着抖。

  千鹤没有坐实。她悬着一点重量,用膝盖撑在木地板上。腰往前一送,阴唇在他的嘴上从下往上磨了一下。

  温玉楼的嘴唇被她磨开了。她的阴唇贴着他的嘴唇滑过去,滑到他的上嘴唇,又滑回来。千鹤湿得很厉害,每磨一下,他的嘴唇上、下巴上就多一层黏黏的水。

  “可以了。”千鹤说,声音压得低低的。“舔吧。”

  温玉楼伸出舌头。舌尖先碰到的是她阴唇中间那条湿湿的缝。他从下往上舔了一下,舔开了两片阴唇,舌头陷进了里面那层更软更烫的肉里。千鹤的大腿一下子夹紧了,夹住了他的脸。

  他又舔了一下,舌尖一路往上,舔到了缝的顶上,碰到了一颗小小的硬硬的凸起。阴蒂。他用舌尖在阴蒂上轻轻地压了一下。

  千鹤的左腿抖了起来。

  抖得很明显,从大腿根一直抖到膝盖。膝盖压在木地板上,地板跟着发出一点细细的吱吱声。她的右腿还是稳的,只有左腿在抖,一下一下,停不下来。

  “左边……”千鹤咬着嘴唇说,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我的左腿,被舔的时候就会抖。以前没人知道。温先生,你现在知道了。”

  温玉楼的舌头在阴蒂上打圈,一圈,又一圈,打得很慢。千鹤的腰开始动了。她撑着膝盖,屁股一前一后地磨。阴唇贴着他的嘴从下巴磨到鼻尖,又从鼻尖磨回下巴。千鹤磨得很慢,很重,每磨一下都停一停,像是在找一个地方。

  “慢一点舔。”千鹤说,喘了一口气。“对。就是这样慢。舌头放平,用整片舌头。”

  温玉楼把舌头放平,贴住了她。千鹤的阴唇压在他的舌面上,又湿又热,一前一后地滑。她的水越来越多,从阴道口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流进他的嘴里,咸咸的带着一点腥甜。他咽下去一口,又流进来一口。流不进嘴里的,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淌到了他的脖子上,凉凉的。

  咕啾,咕啾。她磨一下,他的嘴里就响一声。这声音很小,被外面的雨声一盖,几乎听不见。

  千鹤低头看着他,看着自己的阴唇压在他的嘴上,看着他的鼻尖埋在她的阴毛里。千鹤伸出左手,用两根手指按住了自己的阴唇两边,往外一分。

  “温先生,舌头伸进来。”千鹤说,脸红得发烫,声音却稳稳的。“我自己掰开了,你往里舔。我想知道,你的舌头能进去多深。”

  温玉楼的舌头伸了进去。她的阴道口被她的手指撑开着,又软又烫,一圈软肉轻轻地含住了他的舌尖。他往里钻,钻进去一截,舌头被里面一层一层的褶子裹住了,褶子是滑的,热的,一碰就缩。千鹤的屁股往下一沉,把他的舌头吞得更深了一点。

  “啊……”千鹤咬着嘴唇,大腿内侧的软肉一下一下地跳。“在里面……温先生的舌头在我里面动……”

  温玉楼在里面卷了一下舌头。千鹤的阴道一下子缩紧了,夹住了他的舌头,夹了一下,又松开,吐出来一股热热的水,正好吐在他的舌面上。她的左腿又抖了一阵,抖得那只足袋在木地板上蹭出了沙沙的声音。

  千鹤松开了掰着阴唇的手指,那两片阴唇一下子合拢回来,贴住了他的嘴。千鹤撑着膝盖,又开始前后地磨。

  千鹤伸出右手,往后一探,探到了他的小腹上。她摸着他的T恤下摆,往下一滑,握住了他的阴茎。

  他早就硬透了。她的手握上来的那一下,他整个人往上挺了一下,挺得嘴里的舌头往她的阴道口里一钻。千鹤“啊”地叫了一声,大腿猛地一夹。

  “别乱动。”千鹤说,声音却在笑。“你一动,我就要坐不稳了。”

  千鹤的手握着他的阴茎,开始上下套弄。千鹤握得不紧,松松地圈着,从根部往上捋,捋到冠状沟那里。拇指在冠状沟的那一圈上绕一下,再捋回去。她的手心刚才在她自己的下摆里抹过,还湿着,滑滑的,套弄起来没有一点涩。

  千鹤的屁股和她的手,用的是同一个节奏。她往前磨一下,手就往上捋一下。千鹤往后磨一下,手就往下撸一下。温玉楼躺在木地板上,嘴被她的阴唇堵着,阴茎被她的手握着,两头都被她攥在手里。他喘不过气来,只能从鼻子里一下一下地往外喷热气,喷在她的阴毛上。

  “快一点。”千鹤说。“温先生,舔快一点。”

  温玉楼的舌头快了起来,在阴蒂上一下一下地弹。千鹤的左腿抖得更厉害了,抖得膝盖在木地板上咚咚地响。她的腰也快了起来,磨得越来越急。阴唇在他的嘴上滑来滑去,滑得他满脸都是水。

  屋檐外面,雨突然大了一阵。一阵风刮过来,把雨帘吹斜了。雨点打进了缘侧,打在千鹤的后背上,打湿了她单衣的后襟。千鹤被凉雨一激,整个人一缩,嗓子里的声音一下子就冲了出来。

  “啊——温先生……”千鹤叫了出来,叫得很大声,比雨声还大。她没有去捂嘴,她仰起了头,木簪在发髻里晃了一下。“雨这么大……没人听得见……我叫出来,你不许笑我……”

  千鹤的手在他的阴茎上套弄得越来越快,捋到龟头的时候用手心包住龟头拧半圈,再捋下去。马眼里渗出来的前液被她拧得满手都是,黏黏的,一下一下地响。

  温玉楼感觉到了。那股热从阴囊里往上涌,涌到了根部,憋得阴茎在她手心里一跳一跳的。他想说话,嘴被堵着,只能用舌头在她的阴蒂上狠狠地压了一下。

  千鹤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大腿死死地夹住了他的头,夹得他耳朵里嗡嗡的,雨声一下子远了。千鹤的阴道口贴着他的嘴一缩又一缩。每缩一下就有一股热热的水涌出来,涌进他的嘴里,浇在他的舌头上。她的左腿抖得像是筛子,足袋里的脚趾全都蜷了起来,蜷得足袋的布面上鼓出一排小小的包。

  “啊……啊……”千鹤的声音断成了一截一截的。手却没有停,攥着他的阴茎,狠狠地撸了两下。

  温玉楼射了出来。

  第一股射得很高,射在了她握着他的手心里,烫烫的,从她的指缝里挤出来。第二股,第三股,她的手还攥着。精液从她的拳头上面冒出来,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流。他的腰挺了一下,又挺了一下,最后几股没有了力气。一股一股地涌出来,流在了她的手腕上,滴在了垂下来的单衣下摆上。

  千鹤的手慢慢地松开了又握紧,一下一下地挤,把他最后那一点也挤了出来。她的阴道口还在他的嘴上一缩一缩,余颤顺着她的大腿传到他的脸上,一阵,又一阵。

  过了好一会儿,千鹤才撑着膝盖,把屁股从他的脸上抬了起来。千鹤的阴唇离开他的嘴的时候,拉出来一缕长长的黏丝。黏丝从她的两腿中间一直连到他的下巴上,晃了一下,断了。

  千鹤跪在他的头顶,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心里,指缝里,手背上,全是他的精液,又白又稠,正慢慢地往下淌。她的手腕上挂着一道。单衣水蓝色的下摆内侧靠近脚踝的地方落了好几滴,洇成了一块一块深色的湿印子,最大的那一块有铜钱那么大。

  “这么多。”千鹤说。她喘着气,脸红红的,额头上全是汗。“射在我的和服上了。这一身是我母亲留下来的单衣,四十年了,一次都没有脏过。”

  千鹤低下头,把右手凑到嘴边,伸出舌头,在手心里舔了一下。她把舌头上的那一点精液含在嘴里,抿了抿,咽了下去。

  “温先生的味道。”千鹤说。“比上一次淡一点。上一次你攒了好几天。”

  温玉楼躺在木地板上,满脸都是她的水,从额头湿到下巴,鼻子里全是她的味道。他看着她跪在他的头顶,单衣的前襟乱了,下摆提到了大腿上。千鹤的两条腿还在微微地抖,左腿抖得比右腿厉害。

  叮咚——

  门铃响了。

  千鹤一下子僵住了。她转过头去,看着走廊尽头的玄关,眼睛睁得大大的。

  叮咚——门铃又响了一下。玄关外面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隔着门,隔着雨声,又细又尖。

  “千鹤ちゃん,在家吗?我是隔壁的森本呀。”

  千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满手的精液。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下摆,那几块深色的湿印子。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我去开门。”千鹤说,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得只有他听得见。“温先生,你躺着别动,一声都不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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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鹤从托盘上抓起那条叠好的白毛巾,把右手里外擦了一遍。精液擦掉了,她的手指还是湿的,亮亮的。千鹤把毛巾扔回托盘上,站起来,下摆一放。水蓝色的单衣一下子垂到了脚踝。那几块深色的湿印子落在了下摆的后面,靠近她右脚的脚后跟。

  千鹤把前襟往里拢了一下,把名古屋带往下按了按,摸了摸后脑勺的发髻,木簪还插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了出来。吐完了这口气,她的肩膀就平了,背也直了。脸上的红还在,眼睛却已经静下来了。

  千鹤沿着走廊往玄关走,足袋踩在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温玉楼躺在缘侧上没动。他侧过头,从茶间敞开的拉门望过去,正好能看见玄关的一角。千鹤走到玄关的台阶上,跪坐了下来,伸手拉开了玄关的格子门。

  门外站着一个很矮的老太太,八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全白了,烫成了一个个小卷,撑着一把黑色的旧雨伞。她穿着一件深褐色的家居服,脚上是一双塑料雨鞋,怀里抱着一个玻璃罐子。罐子里装满了红红的梅干,皱巴巴的,泡在红色的紫苏汁里。

  “哎呀,千鹤ちゃん,你在家呀。”森本老太太说,把伞收了一半,挤进了玄关的土间里。“按了两下门铃都没人应,我还以为你出门了。”

  “森本さん,让您久等了。”千鹤说。她跪坐在台阶上,两只手叠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直直的,声音又平又软,客客气气的。“刚才在厨房里煮高汤,水声大,没听见。这么大的雨,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温玉楼听着这个声音。三分钟前,这个声音还在他的脸上面断成一截一截的,叫着“雨这么大,没人听得见”。现在它跟玄关的格子门一样,一格一格,整整齐齐。

  “入梅了呀。”森本老太太说。“我每年入梅那天都要把去年的梅干分一分,今年腌得好,三年的老梅干也还剩一些。这一罐是给你的,一半新的,一半三年的。三年的那几颗,你拿来煮粥,最好。”

  “每年都麻烦您。”千鹤双手接过玻璃罐子,放在膝盖旁边,又低下头鞠了一躬。“去年的梅干,我煮粥煮了一整个冬天。”

  千鹤鞠躬的时候,身子往前倾,水蓝色单衣的下摆往后绷紧了。温玉楼躺在缘侧上,看得清清楚楚。千鹤的右脚跟上面,下摆的内侧,那几块深色的湿印子正对着他,最大的那一块像一枚铜钱,边上还挂着一点白白的、没有洇开的东西。那是他的精液,几分钟前射在她手里,流过她的手腕,滴在了那里。

  千鹤不知道它在那里。她正跪在离森本老太太不到一米的地方,用最正经的声音说着梅干。

  温玉楼的阴茎在麻布长裤外面跳了一下。

  它刚刚射过,软软地垂在他的大腿上,龟头上还挂着她手心里蹭上去的黏液。这一跳,它往上抬了一点,又落下去,又抬起来。

  “还有呀,千鹤ちゃん,我家院子里那棵梅树,今年结得太多了。”森本老太太说。“我一个人摘不完,又不敢爬梯子,膝盖不行了。你要不要青梅?泡梅酒,两公斤,三公斤。你说多少我就给你留多少。”

  “那就麻烦您留三公斤。”千鹤说。“梅雨停了那天,我过去摘,顺便帮您把剩下的也摘下来。您的膝盖,最近下雨天还疼吗?”

  “疼呀,下雨天就疼。”森本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老了。千鹤ちゃん,你今天气色真好,脸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像是年轻了十岁。”

  “厨房里的火大。”千鹤说。“站了一上午,熏的。”

  温玉楼的阴茎硬了起来。

  硬得很慢,从根部开始一点一点地充血,又热又胀,把软软的那一截一点一点地撑起来。龟头上的黏液被风一吹,凉丝丝的,皮却越绷越紧,绷得发亮。他躺在木地板上,听着玄关里千鹤的声音,盯着她下摆上那一块铜钱大的湿印子,喉咙发干。

  茶间的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森本老太太进门的时候,分针刚过两点三十七分。

  “对了,千鹤ちゃん,你家那位中国来的客人呢?”森本老太太往走廊里探了一下头。“上次在垃圾站听你说,他是写书的。”

  温玉楼屏住了呼吸。走廊是直的,从玄关看过来,能看到茶间的拉门。茶间的拉门敞着,再往里,就是缘侧。他躺的地方,刚好被拉门的门框挡住了一半。

  千鹤没有回头。她跪坐在那里,往旁边挪了一点点,正好挡住了森本老太太往里看的那一条视线。

  “在里面写东西。”千鹤说,声音一点都没变。“下雨天他就写得慢,一个上午才写了几行。等雨停了,我让他去您家跟您问个好,顺便帮您搬梯子。”

  “哎呀,不用不用。”森本老太太笑着摆了摆手。“写书的人,别去打扰他。我走了,我走了,雨这么大,你别送了。”

  森本老太太撑开伞,退出了玄关。千鹤又鞠了一躬,等老太太的雨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走远了,才伸手把格子门拉上,咔嗒一声上了锁。

  茶间的挂钟,分针走到了两点四十分。

  千鹤抱着那个玻璃罐子,站起来,转过身。她走回茶间,把罐子放在矮桌上,走到缘侧的门口,停住了。

  温玉楼还躺在木地板上,满脸都是她干了一半的水。他的阴茎直直地竖着,翘在T恤的下摆底下,硬得发紫。龟头对着屋檐,一跳一跳的。

  千鹤看着它,看了好几秒钟。她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弯着弯着,笑出了声。

  “你这个人。”千鹤说。她走过来,在他身边跪坐下来,伸手在他的阴茎上弹了一下。“三分钟。我在门口说了三分钟梅干,它就自己又站起来了。”

  千鹤的手指在他的龟头上停住了,慢慢地划了一个圈。

  “我在跟邻居说话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千鹤问,声音低低的。她歪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脸又红了。“老实告诉我。你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后面。”

  “你的下摆。”温玉楼说。“右脚后跟上面,你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块铜钱那么大的印子,是我射上去的。你跪在那里,客客气气地跟森本さん说梅干,说得一个字都不错。它就在你脚后面,对着我。我看着它,听着你的声音,就硬了。”

  千鹤愣了一下。她扭过身子,拉起下摆的后面,低头去看。那一块深色的湿印子就在那里,边上那一点白白的东西已经干了,结成了一小片发亮的硬壳。

  千鹤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红到了脖子根。

  “我就这样跪在她面前。”千鹤说,声音抖了。“说了三分钟。”

  “三分钟。”温玉楼说。“一个字都没错。”

  千鹤放下了下摆。她看着他,咬着嘴唇咬了一会儿,伸手把他硬邦邦的阴茎握得紧紧的。

  “厨房里的高汤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了。”千鹤说。“温先生,我们只有二十分钟。你起来,去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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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间里比缘侧暗。拉门只开了一半,雨天的光从缘侧那边斜斜地照进来,照在矮桌上。矮桌是一张旧的榉木方桌,桌面被擦得发亮。上面放着森本老太太的那罐梅干,和早上那张名单。

  千鹤把名单折起来,塞进了矮桌底下的抽屉里。千鹤把梅干罐子挪到了桌角,然后转过身来,背对着他,在矮桌前面跪了下来。

  “从后面。”千鹤说,没有回头。“这一身和服,我不脱了。脱了再穿,要二十分钟,我们没有二十分钟。”

  千鹤弯下腰,把上身趴在了矮桌上。她的胸口压着光滑的榉木桌面,脸侧过去,贴着桌面。脸颊被凉凉的木头一贴,眯了一下眼睛。她伸出两只手,往后摸到了自己的下摆,抓住了水蓝色的单衣、白色的长襦袢和裾除,三层一起往上掀。

  千鹤掀得很慢。下摆先过了膝盖窝,露出了两条白白的大腿的后面,大腿后面有一道浅浅的、被跪坐压出来的红印子。再往上,下摆过了大腿根。她的屁股一点一点地露了出来,又圆又白,被名古屋带的带尾压着。千鹤把三层下摆一起堆在腰上,压在带子底下,用带子把它们卡住了。

  她的屁股就这样翘在矮桌的边上,正对着他。两瓣臀肉中间,那一道缝往下延伸,延伸到两腿中间。阴唇从后面露了出来,又红又肿,刚刚在他的嘴上高潮过,还湿着。阴道口微微地张着,一缩一缩的。大腿内侧上,她自己的水干了一半,留下几道发亮的印子。

  足袋还穿着,银色的小扣子扣得整整齐齐。木簪还插着。珍珠项链垂下来,搭在矮桌的桌面上,珠子碰着木头,嗒嗒地响了两下。

  “温先生。”千鹤说,脸贴在桌面上,声音闷闷的。“我等着你。你进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温玉楼跪在她身后的榻榻米上。榻榻米的蔺草味一下子涌了上来,混着她身上的味道。他一只手扶住她的腰,隔着名古屋带,摸到了她腰上那一层薄薄的汗。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阴茎,用龟头顶住了她的阴唇。

  龟头一碰上去,就被她的阴唇夹住了,又湿又烫。他没有马上进去,龟头贴着那条缝从下往上划了一下,划到阴道口停住,在那圈软软的肉上慢慢地研磨。研磨一圈,阴道口就吐出一点水,滑腻腻地涂在他的龟头上。

  “我要进来了。”温玉楼说。

  “进来。”千鹤说。她的屁股往后一顶,自己迎了上来。

  龟头挤开了阴道口,滑了进去。里面比他的舌头感觉到的还要烫,还要软,一层一层的软肉一下子裹上来,箍住了他的冠状沟。千鹤的手指在桌面上抓了一下,指甲在榉木上刮出一道细细的声音。

  温玉楼扶着她的腰,一点一点地往里送。送进去一半,停一停,等她那一阵紧过去,再送。送到底的时候,他的小腹贴住了她的屁股。千鹤的臀肉软软地压在他的胯上,热乎乎的。

  千鹤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吹在桌面上,在发亮的木头上留下一小片雾。

  “动吧。”千鹤说。“慢慢地动。我想听你怎么动。”

  温玉楼动了起来。他抽出来一点,再送进去,抽出来一半,再送进去。每抽一下,她的阴道就往外吐一点水,吐在他的阴茎上,带出来一声湿湿的咕叽。每送一下,他的胯就撞在她的屁股上,啪的一声,臀肉跟着颤一下。

  矮桌被他们撞得往前挪了一点,桌腿在榻榻米上蹭出沙沙的声音。梅干罐子在桌角上晃,罐子里的紫苏汁一荡一荡的。

  千鹤趴在桌上,两只手扒着桌沿。脸贴着桌面,随着他的每一下往前一耸。她的嘴张着,喘得很急,每被撞一下就漏出来一声。那声音不大,又短又闷地压在喉咙里。

  “温先生,你说话。”千鹤说,喘着。“我想听你说话。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你的屁股。”温玉楼说,手在她的臀肉上揉了一把。“白白的,翘在桌子边上,我一撞,它就颤。我看见我的鸡巴进进出出,每抽出来一次,上面就亮一层,全是你的水。我看见你的足袋,扣子还扣得整整齐齐。你穿着你母亲的和服,趴在桌子上,下摆掀到腰上,让我从后面操。”

  千鹤的阴道一下子夹紧了,夹得他停住了。

  “你……”千鹤说,脸埋在桌面上,耳朵红得发紫。“你说得太清楚了。”

  “你让我说的。”

  “我让你说的。”千鹤说。她扒着桌沿的手指松开了,又抓紧了。“那你接着说。说完了,再快一点。”

  温玉楼快了起来。他扶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龟头一下一下撞在她最里面。最里面那一团软软的肉被撞一下就往回缩一下,又迎上来裹住他的龟头嘬一口,嘬得他腰眼发麻。

  [上一次在二楼,她只下命令。今天她说一句,就停下来等我说一句。]

  千鹤的叫声从喉咙里出来了,一声接着一声,被外面的雨声盖住一半,剩下一半在茶间里回荡。她的屁股开始往后迎他,他往前撞,她往后顶。两个人撞在一起,啪啪的声音越来越响。

  千鹤突然撑着桌子,扭过身来。

  “换一下。”千鹤说,脸红红的,喘得说不成整句。“我想看着你。我想坐在桌子上,看着你的脸。”

  温玉楼退了出来。阴茎从她的阴道里滑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一大股水,淌在了她的大腿内侧,滴在了榻榻米上。

  千鹤转过身,坐在了矮桌的边上。矮桌不高,她坐上去,屁股挨着桌沿。两只手撑在身后的桌面上,身子往后仰着。下摆还卡在腰带底下。千鹤的两条腿分开着,白白的大腿根,湿漉漉的阴唇,全都敞在他眼前。

  温玉楼跪直了身子。矮桌和他跪直的胯,差了一截。千鹤抬起两条腿,搭在了他的胳膊上。屁股往前一挪,挪到了桌沿的最外面,把阴道口送到了他的龟头前面。

  温玉楼扶着她的膝盖窝,往前一挺,又插了进去。

  这一下进得很深。千鹤仰着头,“啊”地叫了一声,撑在身后的两只手一滑。手肘弯了下去,差点仰倒在桌面上。她咬着牙撑住了,重新把手撑直,看着他。

  她看着他的脸。他也看着她的脸。千鹤的脸红透了,额头上的汗把几缕头发粘在了皮肤上。眼睛湿湿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珍珠项链在她的锁骨上一跳一跳的。

  温玉楼一下一下地往里顶。千鹤的屁股坐在桌沿上,被他顶得一下一下往后滑,又被他拉着腿拽回来。矮桌咯吱咯吱地响,梅干罐子在桌角上转了半圈。

  “温先生……”千鹤喘着说。“你的脸……你操我的时候,眉头会皱起来……”

  “你喜欢吗?”

  “喜欢。”千鹤说,声音软了。“我喜欢看你为我皱眉头。”

  千鹤说完这句,自己先红了脸。她伸出一只手,从身后撑着的桌面上抬起来,摸到了他的脸上。她的手指摸过他皱着的眉头,摸过他的眼角,摸到了他的嘴唇上。

  “刚才在缘侧,我的手指在你的嘴里。”千鹤说。“现在换过来。温先生,把你的手指给我。”

  温玉楼把右手的两根手指伸到了她的嘴边。千鹤张开嘴,含住了。她的嘴里又湿又热,舌头卷住他的手指,从指根舔到指尖,吸得啧啧地响。她一边吸着他的手指,一边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阴道却在下面一阵一阵地夹他。

  温玉楼的腰被她夹得发软。他一边往里顶,一边看着她含着自己的手指。千鹤的嘴唇被他的手指撑开着,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流到了下巴上,滴在珍珠项链上。她吸一下,阴道就夹一下,上面和下面,一起含着他。

  千鹤把他的手指吐了出来,手指上全是她的口水。千鹤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湿漉漉的手指按在了自己的阴蒂上。

  “揉这里。”千鹤说,喘着气。“用我舔湿的手指揉我。一边揉,一边操,我想要两样一起。”

  温玉楼用指腹按住了她的阴蒂,揉了起来。他的胯一下一下地往前顶,手指一圈一圈地揉。千鹤仰起头,后脑勺几乎碰到了桌面,嗓子里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矮桌在她屁股底下咯吱咯吱地响。她的左腿搭在他的胳膊上,又开始抖了。

  厨房里传来了一声细细的响。

  咕嘟。

  千鹤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她侧过头去,往厨房的方向看。

  咕嘟。咕嘟。厨房里那口不锈钢深锅的锅边,开始冒小泡了。

  “昆布!”千鹤说。她两只手往前一推,推在他的胸口上。“温先生,出来,快出来——汤要开了!”

  温玉楼退了出来。千鹤从矮桌上跳下来,下摆还卡在腰带底下,两条光光的腿露在外面。千鹤的足袋踩着榻榻米,一路小跑进了厨房。她跑得急,大腿内侧那几道水印子在雨天灰白的光里一闪一闪的。

  温玉楼跟到厨房门口。

  灶台上,那口不锈钢深锅的锅边已经冒起了一圈细细的小泡,一颗挨着一颗,贴着锅壁往上浮。锅中间的水面还平着,微微地鼓动,热气一缕一缕地往上冒,带着一股淡淡的海的味道。昆布还沉在锅底,边上已经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黏液。

  千鹤从筷子筒里抽出一双长长的竹筷,伸进锅里,夹住了昆布的一角。手腕一翻,把那一大片湿漉漉的昆布提了起来。昆布滴着水,软塌塌地挂在筷子上。她把它放进旁边的一个盘子里,伸手把燃气灶的火关掉了。

  蓝色的火苗噗的一声灭了。锅边的小泡慢慢地少了下去,一颗,两颗,停了。

  千鹤站在灶台前面,两只手撑着灶台的边,低着头看着那锅汤。千鹤的肩膀一起一伏,喘得很厉害。下摆还堆在腰上,她光着屁股站在厨房里,屁股上被他撞出来的那一片红还没退。

  她用小勺舀了一点汤,吹了吹,尝了一口。

  “没有苦。”千鹤说。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咧开了,笑得肩膀直抖。“差一点。再晚一分钟,这锅汤就毁了。十二年前,要是哪个姑娘在煮昆布的时候跑开了,我会让她去院子里跪着。”

  “那你现在要去跪着吗?”温玉楼靠在厨房门框上说。他的阴茎还硬着,翘得高高的。上面全是她的水,在厨房的灯下亮晶晶的。

  千鹤看了一眼他的阴茎,又看了一眼他的脸,笑着骂了一句。

  “我不跪。”千鹤说。她转回身去,两只手重新撑在灶台的边上,屁股往后一翘。“汤还要再尝一口,才知道定没定住。温先生,你过来,从后面进来。我一边尝汤,你一边操我。我倒要看看,我这一口汤还尝不尝得准。”

  温玉楼走了过去。厨房的地板是木头的,凉凉的,他光着脚踩上去,走到她身后。千鹤的下摆还堆在腰上,屁股翘着,红红的,两腿中间湿漉漉的一片,刚才流出来的水已经淌到了膝盖窝。

  温玉楼扶住她的腰,龟头顶住了她的阴道口。阴道口还张着,软软的,一碰就把龟头含住了。他往前一送,整根滑了进去,一点阻碍都没有,里面又烫又滑,一层一层的软肉裹上来,箍住了他。

  千鹤“嗯”了一声,手里的小勺在锅沿上磕了一下,叮的一响。

  千鹤舀起一勺汤,凑到嘴边,吹了一下。温玉楼在后面顶了一下,她的手一抖,勺子里的汤洒出来一半,洒在灶台上,冒着热气。

  “你……”千鹤回头瞪了他一眼,脸红红的,眼睛却在笑。“我在尝汤。你轻一点。”

  温玉楼放慢了。他抽出来一点,再慢慢地送进去,送到底,停住。千鹤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含着,抿了抿。她含着那口汤的时候,阴道在下面一阵一阵地夹他,夹得很慢,很重,像是在跟着她的舌头一起品味道。

  “咸淡正好。”千鹤咽下那口汤,喘着说。“昆布的味道出来了……一点苦都没有……温先生,你在我里面,我也尝得出来。”

  厨房的窗户对着外面的胡同,窗户上挂着一块白色的布帘,帘子底下透进来雨天的光。胡同里有人撑着伞走过去,伞面上的雨声噼噼啪啪,从窗外一路响过去,越来越远。千鹤听见了,屁股却往后又顶了一下,把他吞得更深了。

  温玉楼扶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顶。千鹤撑着灶台,那口不锈钢深锅就在她的手边,锅里的汤还冒着细细的热气,热气扑在她的脸上,扑得她额头上全是汗。千鹤每被顶一下,珍珠项链就在灶台上磕一下,嗒,嗒,嗒。

  千鹤顶了十几下,突然往前一挣,把他从身体里挣了出来。她转过身来,背靠着灶台,喘着气,伸手握住了他湿漉漉的阴茎。

  “这里太亮了。”千鹤说,看了一眼窗户上的布帘。“胡同里的人走过去,影子都映在帘子上。”她握着他的阴茎,像是牵着一根绳子,把他往缘侧那边牵。“我要坐。温先生,回缘侧去,我要坐在你身上,看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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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侧外面,雨还在下,比刚才小了一点,屋檐的水帘还是哗哗的。院子里的山樱不晃了,叶子湿透了,沉沉地垂着,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水。

  千鹤让他坐在缘侧的边上,两条腿伸出去,垂在缘侧外面。缘侧底下,是一块长长的平平的青石。那是脱鞋用的沓脱石,石头上被屋檐的水帘溅湿了一大片。温玉楼的光脚踩在湿湿的青石上,凉得他缩了一下脚趾。

  千鹤站在他的面前,背对着他,面朝着院子。她站在他的两腿中间,足袋踩在沓脱石上,白白的足袋底一下子就湿了,洇出了一圈灰色的水印。

  千鹤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要坐下来了。”千鹤说。“我背对着你坐,你从后面抱着我。我看雨,你看我。”

  千鹤两只手往后伸,扶住了他的两边膝盖。千鹤分开腿,跨在了他的大腿上,屁股慢慢地往下坐。坐到一半,她停住了,一只手伸到自己的两腿中间摸到了他的阴茎,扶正了,对准了自己的阴道口。

  龟头碰到了阴道口,又湿又热,被她那一圈软肉轻轻地含住了。

  千鹤吸了一口气,往下一坐。

  阴茎整根滑了进去,一直顶到了最里面。她的屁股贴在了他的小腹上,后背贴在了他的胸口上。她的重量一下子压了下来,压得他往后仰了一点,两只手撑在了身后的木地板上。

  “啊……”千鹤仰起头,后脑勺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她的发髻蹭着他的脸,木簪硬硬地硌了他的颧骨一下。“好深……温先生,这样坐,比刚才都深……”

  温玉楼的两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抱住了她的腰。他的手摸到了名古屋带,往上摸,摸到了单衣的前襟。他把手从前襟的缝里伸了进去,伸进长襦袢底下,握住了她的乳房。千鹤的乳房被和服压了一下午,又热又软。乳头已经硬了,顶着他的手心。

  千鹤开始动了。

  千鹤的两只手撑在他的膝盖上,屁股一下一下地抬起来,又坐下去。她抬得不高,坐得很重,每坐下去一下,阴茎就顶在她最里面,顶得她的喉咙里漏出一声。她的足袋踩在湿湿的沓脱石上,脚尖用力。脚跟抬起来,又落下去,踩得青石上的水啪嗒啪嗒地响。

  屋檐的水帘就在他们面前一尺远的地方,哗哗地往下落。风一吹,水帘斜过来,凉凉的雨点溅在千鹤的小腿上、膝盖上,溅在她敞开的大腿上。千鹤被雨点一激,阴道就是一缩,夹得他闷哼一声。

  “雨……打在我腿上了……”千鹤喘着说。“凉的……里面是烫的……温先生,你感觉到了吗?雨一打,我里面就夹你……”

  “感觉到了。”温玉楼说,贴着她的耳朵。“每一滴,你都夹我一下。”

  千鹤喘着,抬起两只手,抓住了单衣的前襟。她抓得很紧,指节都白了,停了一下。

  千鹤把前襟往两边一拉。水蓝色的单衣和白色的长襦袢一起被拉开了,从领口一直敞到名古屋带上面,她的两只乳房一下子跳了出来,露在了缘侧外面湿湿的空气里。乳房白白的,被和服压出来的红印子还留在上面,乳头硬得发紫,被凉风一吹,又缩紧了一圈。珍珠项链垂在两只乳房中间,一颗一颗地发着光。

  “让雨也看看。”千鹤说,声音抖着,带着一点笑。“十二年,我坐在里间,连廊下都没坐过。今天我敞着怀,坐在男人身上,对着院子。温先生,你从后面看得见吗?”

  “看得见。”温玉楼说。他从她的肩膀上往下看,看见她的乳房随着她的起落一颤一颤,看见她的乳头上落了一颗被风吹进来的雨点,亮亮的,挂着,晃了两下才滑下去。“雨点落在你的乳头上了。”

  千鹤低头看了一眼,阴道一下子夹紧了。她咬着嘴唇,屁股坐下去,重重地磨了一圈。

  千鹤的叫声大了起来。雨声这么大,她叫得一点都不压,仰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声接着一声。叫声从缘侧飘出去,落进院子里,落进雨里。竹篱笆外面,隔壁家二楼的玻璃门还关着,阳台上空空的。

  温玉楼的两只手从后面托住了她敞开的乳房,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两颗乳头,随着她的起落一下一下地捻。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了她的后颈上,贴在发际线底下那一片细细的绒毛上,轻轻地吸了一口。

  千鹤的后颈一被他的嘴唇碰到,整个人就是一缩。

  “后颈……你又亲那里……”千鹤叫着,左腿又开始抖了。“那天晚上我说过不许亲……今天……今天你亲吧……”

  千鹤的身体往前一弓,又往后一靠。屁股坐下去,再也抬不起来了。她就那样坐在他的阴茎上,前后地磨,磨得很急,很乱。阴道一阵一阵地绞紧,最里面那一团软肉箍住他的龟头一嘬又一嘬,嘬得他腰眼一阵阵发酸。

  “温先生……”千鹤叫着,声音带着哭腔。“射在里面……今天是安全日,我算过了……我算了三遍……你射进来,我要你射进来……”

  千鹤说完这句,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阴道死死地箍住了他,箍得他一动都动不了。一股热水从她最里面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阴茎流到了他的阴囊上,滴在了缘侧的木地板上。千鹤的左腿抖得停不下来,足袋里的脚趾蜷得紧紧的,蜷得足袋的布面上鼓出了一排小包。

  温玉楼被她这一箍,再也忍不住了。

  他抱紧了她的腰,往上狠狠地顶了两下,射了出来。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的最里面,烫烫的,一股接着一股。她最里面那一团软肉被精液一浇,又是一阵收缩,一下一下地嘬着他的龟头,像是要把他的最后一滴都嘬出来。

  他射了很久。射完了,他的阴茎还埋在她的身体里,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她的阴道就跟着夹一下。

  千鹤软软地靠在他的胸口上。她的后背全湿了,单衣的后襟贴在他的T恤上,一片汗。千鹤的发髻散了一半,几缕头发垂下来,粘在她的脖子上,粘在他的下巴上。她闭着眼睛,嘴微微地张着,一口一口地喘气。

  雨还在下。屋檐的水帘哗哗地落在沓脱石上,溅起来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足袋,打湿了他的脚背。

  过了很久,千鹤才动了一下。她撑着他的膝盖,屁股慢慢地往上抬。阴茎从她的阴道里滑出来,软软地垂了下去,上面挂着一层白白的黏液。紧跟着,一股又白又稠的精液从她的阴道口里流了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一直淌到了小腿上。

  一滴落在了沓脱石上,被溅过来的雨水一冲,冲散了。

  “流出来了。”千鹤说,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腿,声音软软的。“这么多,又流到我的和服上了。”

  千鹤从托盘上拿起那条白毛巾,叠成四折,伸到自己的两腿中间,按住了阴道口。千鹤按了一会儿,把毛巾拿开。毛巾中间湿了一大块,又白又黏。她把毛巾翻过来,用干净的那一面,弯下腰,替他擦阴茎。

  千鹤擦得很仔细,先擦龟头,再擦冠状沟那一圈,再顺着阴茎往下擦。擦到阴囊上,她把那上面的黏液也一点一点擦干净。擦完了,她把他的内裤拉上来,把长裤的拉链拉好,扣上了那颗黑色的牛角扣。

  “好了。”千鹤说,拍了拍他的裤子。“穿好了,像个正经的房客了。”

  千鹤这才低下头,去管她自己。她把卡在腰带底下的三层下摆抽出来,放下去,抖了抖。水蓝色的单衣垂到了脚踝。下摆的前面和后面,都洇着好几块深色的湿印子。有他的也有她的,大大小小,一块挨着一块。

  “这一身,要拿去洗张了。”千鹤说,看着那些印子,脸红了一下,又笑了。“送去洗张的时候,店里的老师傅要是问我这是什么,我就说,入梅那天,雨打进了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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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半。千鹤洗了澡,换回了那件灰色的家居棉布长裙。头发洗过了,用毛巾擦了个半干,披在肩膀上。她端着两杯热的焙茶回到缘侧,在他身边坐下来,两条腿伸出去,跟他并排垂在缘侧外面。

  雨小了很多,屋檐的水帘变成了一串一串的水珠,滴滴答答地砸在沓脱石上。院子里的山樱叶子上挂满了水珠,一阵风吹过来,哗啦一下全掉下来,像是又下了一阵小雨。

  千鹤的手里握着那根木簪。

  木簪不长,一拃多一点,是一种颜色很深的木头。它被人的手和头发磨了很多年,磨得发亮,摸上去又油又滑。簪头上刻着一朵很小的花,五片花瓣,花瓣边上磨得圆圆的,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刀痕了。

  “温先生,你第一天在羽田看见我,就盯着这根簪子看。”千鹤说,把木簪递到他面前。“你一定想问它是哪里来的。”

  “我想问。”温玉楼说。“我没问。”

  “我知道你没问。”千鹤说。“所以今天我告诉你。”

  千鹤把木簪放在他的手心里。木簪是温的,带着她头发里洗发水的香味。

  “我二十岁那年的一月,一个人去了京都。”千鹤说,看着院子里的山樱。“那时候,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樱还有一个月就要生。那个男人跟我说,他回京都老家跟家里人说清楚,说好了就来接我。他说他家在京都开一家旧书店,在今出川那边。我等了他三个月,他没有来,电话也打不通。我就自己坐了夜行巴士去找他。”

  千鹤停了一下,端起焙茶喝了一口。

  “今出川那边,根本没有那家旧书店。”千鹤说。“我挺着肚子,在雪里走了一整天,问了十几家店,没有一个人听说过他的名字。天黑了,我走到清水坂下面。脚冻得没有知觉了,就走进一家很小的木工铺子取暖。铺子里的老爷爷看我肚子那么大,给我倒了一杯热茶,让我在炭盆边上坐着。”

  “这根簪子,就是那家铺子的?”

  “老爷爷自己刻的。”千鹤说。“柜台上放着十几根,每一根簪头上都刻着一朵花。我挑了这一根,是山樱。我问他多少钱,他说两千八百日元。我钱包里只剩下三千二百日元,买了这根簪子,就只够买一张回东京的巴士票了。”

  千鹤看着他手心里的木簪,看了一会儿。

  “我在回东京的巴士上,把头发挽起来,用这根簪子插住了。”千鹤说。“那年我决定一个人过。从那天起,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挽头发,插这根簪子。在月白的十二年,每天都插。生樱的那天早上,我也插着它进的医院。”

  千鹤把木簪从他手心里拿回来,抬起手把半干的头发拢在脑后,拧了两圈挽成一个发髻,把木簪插了进去。插得正正的,跟每天早上一样。

  “温先生,这根簪子的事,你可以写。”千鹤说。“京都,雪,挺着肚子的女人,木工铺子,山樱。你写吧。可是那个男人,你一个字都不要写。他不配进你的书。”

  温玉楼看着她。屋檐上最后一串水珠滴下来,啪嗒一声,落在沓脱石上。

  “好。”温玉楼说。“他一个字都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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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六点十分,樱回来了。她的塑料雨衣上全是水珠,黄色的雨靴上溅满了泥点,双肩包倒是干的,被她裹在雨衣里面背了一路。她在玄关脱了雨靴,抖了抖雨衣,提着双肩包走进茶间,一屁股坐在了矮桌旁边。

  “饿死了。”樱说。“图书馆的空调好冷,我写了一整天,才写了八百字。”

  矮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饭。三只浅绿色的玻璃碗摆在每个人的面前,碗里是早上做的莼菜,泡在琥珀色的土佐醋里。莼菜顶上放着一点山葵和几丝柚子皮。旁边是一锅清汤,用的是下午那锅高汤,汤里漂着几片鲷鱼和一点鸭儿芹,清得能看见碗底。还有一碟森本老太太送来的梅干,一盘烤茄子,一锅白米饭。

  樱夹起一颗莼菜,滑溜溜的,夹了两次才夹住。她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凉凉的,酸得很圆,后面还有一点甜。”樱说。“妈妈,这个好吃。”

  千鹤的嘴角动了一下。她看了温玉楼一眼。

  “这一碗是温先生摆的。”千鹤说。“柚子皮摆得歪了一丝,我帮他推正了。”

  “温先生会做日本菜?”樱看着他,又看着碗里那几丝柚子皮,数了一下。“一,二,三,四,五。五丝,摆成一把扇子。”

  “你妈妈教的。”温玉楼说。“她说,割烹开张以后,我要当半个老板。”

  樱的筷子停在了半空。她看看温玉楼,又看看千鹤。千鹤低着头,在喝那碗清汤,没有说话。

  “半个老板。”樱用中文慢慢地说了一遍。她把筷子放下了,看着她妈妈。“妈妈,你要开割烹?”

  千鹤放下了汤碗。

  “妈妈在想。”千鹤说。“年底之前,妈妈会告诉你。”

  温玉楼低头喝汤。汤很清,昆布的鲜味淡淡的,一点苦都没有。

  “温先生。”樱嘴里还含着梅干的酸,用中文说。“我今天选好了。我最喜欢的那一句话。”

  “哪一句?”

  “‘很多爱,一开始都是喜欢。’”樱说,一个字一个字的。“你早上说的。我写在报告的第一行了。老师问我出处,我就写,一个中国的出版人。”

  千鹤在旁边,夹起一块烤茄子,放进了樱的碗里。

  ---

  晚上九点四十分。温玉楼在二楼的房间里对着电脑,文档里那一段京都的雪,他写了三遍,删了两遍。

  楼梯响了一下,第五级吱的一声。千鹤上楼来了。她没有敲门,在门外站着,隔着拉门说话。

  “温先生,美纱回消息了。”千鹤说。

  温玉楼拉开门。千鹤站在走廊上,穿着白色的浴衣,头发挽着,木簪插着。她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新消息。发件人那一栏写着“美纱”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哑铃图标。

  “明晚十点,恵比寿。让他别吃晚饭。”

  消息下面跟着一个地址。恵比寿站东口,一栋大楼的四楼,一间私教工作室。

  “别吃晚饭?”温玉楼问。

  “她要你空着肚子去。”千鹤接过手机,看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吃饱了的男人,跑不动,跳不动,也撑不久。美纱在月白的时候就这样,她点的客人,晚饭只许吃一半。”

  千鹤把手机收进浴衣的袖子里,转身往楼梯走。走了两步,她回过头来。

  “温先生,明天早饭我给你做得清淡一点,午饭也少吃一点。”千鹤说。“晚上你一个人去。美纱试人,从来不许旁边有人看。”

  楼梯又响了一下,第五级吱的一声。

  第10章 计时

  《第十集 计时》

  六月十五日星期一,早上七点。雨还在下,比昨天小,又细又密。山樱的叶子尖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水。

  茶间的矮桌上,千鹤只给温玉楼摆了一碗白粥,一颗梅干,一小碟腌萝卜。梅干是森本老太太送来的那种三年的,皱巴巴的,颜色深得发黑。它放在白粥的正中间,像一枚印章。

  “就这些?”温玉楼看着那碗粥问。

  “就这些。”千鹤说,在他对面坐下来,自己面前也是一碗粥。“中午我给你做一个小小的饭团,晚饭不吃。美纱说别吃晚饭,就是别吃。她要是闻出你嘴里有烤肉的味道,你连门都进不去。”

  樱从楼上冲下来,头发还没梳好。嘴里叼着一片吐司,抓起剑道袋就往玄关跑。

  “妈妈,我今天社团练到八点,晚饭不回来吃了!”樱在玄关喊了一句,又用中文冲着茶间喊。“温先生,我的报告交了!老师说第一行写得很好!”

  玄关的门响了一声,又关上了。茶间里只剩下雨声和喝粥的声音。

  温玉楼把梅干拨开,喝了一口粥。三年的梅干泡在热粥里,酸味一点一点地化开,咸得发苦。后面却带着一股很深的甜。

  “千鹤,美纱以前在月白,是怎么试客人的?”温玉楼问。

  千鹤放下了勺子。她想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

  “有一个客人,是做建筑的社长,五十多岁,很有钱。”千鹤说。“他第一次来,点了美纱。美纱让他在梅之间里先做二十个俯卧撑,说做不完二十个,她就不倒酒。那个社长做到第十一个就趴在榻榻米上起不来了,满头大汗。美纱看了他一眼,起身就走了。社长气得去找老爷子告状,老爷子笑着说,美纱的规矩,我也管不了。”

  “后来呢?”

  “后来那个社长每个礼拜都来,来了不点美纱,就坐在旁边看她陪别的客人。”千鹤说。“看了半年,有一天他在梅之间里做完了二十个俯卧撑,一个都没少。他做完了跪在那里喘气,抬头看着美纱。美纱就给他倒了一杯酒。”

  千鹤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温先生,美纱说什么,你就照做。”千鹤说。“她数到几,你就做到几。她让你停,你就停。她不让你说话,你一个字都不要说。她最恨两种男人,一种是不听话的,一种是听了话却做不到的。”

  “那她喜欢哪一种?”

  “她喜欢的那一种,我到今天还没见过。”千鹤说。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笑。“你今晚去了,也许她会告诉你。”

  ---

  晚上九点。温玉楼在玄关穿鞋的时候,千鹤从茶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小瓶运动饮料,塞进了他的帆布包里。

  “毛巾是给你擦汗的。”千鹤说,替他把衬衫的领子翻正了。“饮料回来的路上再喝,在她那里,她给你喝几口,你就喝几口。温先生,十二点之前回来。回不来,给我发一条消息,写两个字就行。”

  “哪两个字?”

  “你自己想。”千鹤说,推了他一下。“去吧。”

  晚上九点二十分。温玉楼一个人从自由之丘站坐上了东横线。车厢里人不多,窗户上挂满了雨珠,外面的灯光被雨珠一颗一颗地拆开,糊成一片。他的肚子空空的,中午千鹤做的那个小饭团,早就消化完了,胃里一阵一阵地往上泛酸水。

  在中目黑换了日比谷线,坐一站,到了惠比寿。他从东口出来,雨小了很多。他没有撑伞,顺着一条斜坡往上走。街两边是一家一家的居酒屋和烤肉店。玻璃门里面热气腾腾,烤肉的油烟味从门缝里飘出来,钻进他的鼻子里。他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那栋大楼在斜坡的半中间,八层,外墙贴着灰色的瓷砖。一楼是一家便利店,二楼是牙科,三楼是一家美甲店,四楼的窗户里亮着白色的灯。窗户上贴着一排黑色的英文字母,是一家私教工作室的名字。

  九点五十八分。温玉楼走出电梯。四楼的走廊很窄,铺着灰色的地毯,天花板上一排日光灯有一盏在一闪一闪。走廊的左边,是一扇磨砂玻璃门。门上贴着那排英文字母,门里面亮着灯。走廊的右边,正对着那扇磨砂玻璃门的,是另一扇很大的透明玻璃门。门里面是一家二十四小时健身房,一排跑步机,一排器械。有两三个人塞着耳机在跑步,跑得满头大汗。

  温玉楼站在两扇门中间,抬手敲了敲那扇磨砂玻璃门。

  门开了。

  开门的女人比他矮一点点,个子很高,站在门口几乎跟他平视。她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马尾又黑又直,从后脑勺垂到肩胛骨中间,发梢扫着她的后背。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内衣,胸口包得紧紧的,底下露出一截小腹。小腹上是一块一块的腹肌,线条清清楚楚,被头顶的白灯一照,每一块都投下一道浅浅的影子。下身是一条灰色的紧身运动裤,裹着两条又长又结实的腿。美纱的左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运动手表,表盘很大。

  “你就是温玉楼?千鹤姐家里那个写书的中国人?”神崎美纱问。她没有让开门口,一只手撑在门框上,从头到脚把他看了一遍。“几点了?”

  温玉楼看了一眼手机。

  “九点五十九分。”温玉楼把手机屏幕转给她看说。

  “提前一分钟。”美纱说。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运动手表,按了一下表侧面的按钮。“不早不晚,算你过了第一关。晚饭吃了没有?”

  “没吃。中午吃了一个饭团。”

  “我闻得出来。”美纱说,凑近了他,鼻子在他的领口那里吸了一下。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汗味,混着一点薄荷味的止汗剂。“没有烤肉味,没有啤酒味。千鹤姐把你管得不错。进来,鞋子脱在门口,袜子也脱掉。”

  工作室不大,三十多坪的样子。地上铺着黑色的橡胶地垫,踩上去软软的,有一点弹性。一整面墙都是镜子,从地板一直到天花板,把整个工作室照成了两倍大。镜墙前面摆着一排哑铃,从两公斤到三十公斤,一个一个排得整整齐齐。房间中间是一个深蹲架,架子上横着一根杠铃,杠铃底下放着一张卧推凳。角落里有一台腿举机,一台拉力器,墙边卷着几张瑜伽垫。空气里是橡胶地垫的味道,混着消毒水和一点点汗味。

  美纱把门关上了,咔嗒一声,没有上锁。

  “门不锁?”温玉楼看了一眼那扇门问。

  “锁不上。”美纱说。“这是我租的场地,房东不给我钥匙,十二点之前,他的人随时可能来巡一圈。对面那家二十四小时的健身房,有人会从走廊里走过去。这扇门是磨砂玻璃的,可是中间有一道透明的横条,你自己看。”

  温玉楼回头看。磨砂玻璃门的正中间,横着一道一掌宽的透明玻璃条,刚好在一个人胸口的高度。从透明条里看出去,能看见走廊对面那扇大玻璃门,和门里面跑步机上一个男人的后背。

  “你怕了?”美纱问,看着他的脸。

  “有一点。”

  “怕就对了。”美纱说。“不怕的男人,我不要。先热身。体力不行的男人,我不碰。”

  美纱走到镜墙前面,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

  “深蹲,五十个。”美纱说。“蹲到大腿和地面平行,起来的时候膝盖不许往里扣。我数,你做。我数错了,你也不许停。”

  温玉楼站在镜子前面,开始做深蹲。美纱站在他旁边,一边看一边数,数得又快又平,像是一台节拍器。

  “一,二,三……十五,膝盖往外……二十,背挺直……三十一,三十二,屁股往后坐……”

  做到第三十个,温玉楼的大腿开始发烫。做到第四十个,大腿前面那一片肉又酸又胀,每蹲下去一次都在抖。他咬着牙,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美纱说。“站直,别弯腰,弯腰喘气的男人最难看。平板支撑,两分钟。”

  温玉楼趴在橡胶地垫上,用胳膊肘和脚尖撑起身体。美纱按下了手表上的按钮,嘀的一声。她蹲在了他的脑袋前面,跟他的脸只隔着一尺远,看着他。

  她的运动裤绷在大腿上,蹲下来的时候,两腿中间那一块布被撑得紧紧的,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缝。温玉楼的眼睛往那里看了一下。

  “眼睛看地板。”美纱说。“一分钟了。腰别塌下去。千鹤姐说你是写书的,写书的人坐了一辈子,腰都是软的。你的腰软不软,再过一分钟就知道了。”

  温玉楼看着地板。地板上,他的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砸在黑色的橡胶垫上,砸出一个一个深色的小圆点。他的胳膊在抖,肚子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一分半。”美纱说。“你在想什么?”

  “想……别塌。”

  “好。就想这一个字。”美纱说。“十秒,九,八,七……三,二,一。停。”

  温玉楼趴在了地垫上,喘得像一只拉风箱。美纱站起来,从镜墙前面的架子上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扔在他的脸旁边。

  “及格线以上一点。”美纱说,看了一眼手表。“比我想的好。喝水。喝三口,不许多喝。”

  温玉楼坐起来,喝了三口水。美纱在他对面的卧推凳上坐下来,两条长腿分开着,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看着他。

  “千鹤姐给你看过名单了吧。”美纱说。“我的那一行,写的是什么?”

  “恵比寿,自己的健身房,差一千五百万。”

  “她连数字都告诉你了。”美纱说,嘴角动了一下。“从这里往南走五分钟,有一栋旧楼的二楼。那里以前是一家瑜伽馆,倒闭以后空了一年。七十坪,有窗户,有淋浴间,层高够,能放下两个深蹲架。房东要我先付一年的房租和押金,加上器械和装修,一千五百万。我在这里租别人的场地,一节课八千日元,房东抽三成。我存了六年,存了九百万。可是那一千五百万,是在九百万之外的。”

  美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

  “温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美纱说。“千鹤姐在月白管了我们两年,把我们一个一个赶出去。这么多年,她一次都没往家里带过男人。她凭什么把你带回家?你有什么?”

  温玉楼看着她。美纱的眼睛很亮,眉毛很浓,下巴微微地抬着,等着他回答。

  “我没有什么。”温玉楼说。“我是来写书的,写到一半,不想写她不愿意被写的东西了。她看出来了。我想,她带我回家,是因为她觉得我不会把她卖掉。”

  美纱盯着他,盯了好几秒钟。

  “这个答案,及格。”美纱说。她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十八分。好,从现在开始,今晚全部由我控制。温先生,你听清楚了,我只说一遍。”

  美纱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从现在开始,你只许说两个字。”美纱说。“一个是‘好’,我让你做什么,你说好。一个是‘到了’,你要射了,就说到了。除了这两个字,你说一个别的字,我们就到此为止,你回家去,跟千鹤姐说你不合格。你可以喘,可以叫,可以哼,就是不许说别的字。听明白了吗?”

  “好。”温玉楼站起来说。

  ---

  “脱衣服。”美纱说。“全部脱掉,叠好,放在门口的长凳上。叠得整整齐齐,我喜欢整齐的男人。”

  “好。”

  温玉楼站起来,把被汗湿透的T恤、长裤和内裤一件一件脱下来叠好,放在门口的长凳上。长凳就在那扇磨砂玻璃门的旁边。他弯腰放衣服的时候,透明的玻璃条里走廊对面那家健身房的灯光白晃晃的,跑步机上那个男人还在跑,后背湿了一大片。

  温玉楼光着身子站在工作室中间。橡胶地垫贴着他的光脚,有一点凉。镜墙里,他的身体被白灯照得清清楚楚,胸口和小腹上还挂着刚才的汗。大腿前面被深蹲练得红红的。他的阴茎垂在两腿中间,软软的,半垂着。龟头有一半缩在包皮里。

  美纱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她的光脚踩在地垫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转到他身后,停住,伸出一根手指从他的后颈往下划,划过脊背中间那条沟一直划到尾椎骨,停在他的屁股缝上面。

  “背上的肉太少。”美纱说。“屁股还行。腿比我想的有劲。”

  美纱又转到他前面,低头看着他的阴茎,看了几秒钟。美纱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把它挑了起来,掂了掂,又放下了。

  “软的时候这么大。”美纱说。“千鹤姐的眼光,一向不错。站到镜子前面去,面对着镜子。两只手背在身后,握住你自己的手腕。”

  “好。”

  温玉楼走到镜墙前面,离镜子一步远。两只手背到身后,右手握住了左手腕。镜子里,他光着身子站得笔直,脸上的红还没退。

  美纱站到了他的身后。她比他矮一点点,下巴正好搁在他的肩膀上。她的胸口贴上了他的后背,运动内衣的布料是凉的,滑的。底下的乳房却是热的,结结实实地压在他的肩胛骨上。美纱的小腹贴着他背在身后的两只手,那一块一块的腹肌硬硬的,一呼一吸地顶着他的手背。

  美纱的左手从他的腰侧伸过来,伸到了他的两腿中间。她的手腕上,那块黑色的运动手表的表盘正对着镜子。表盘上的数字亮着,是秒表的界面,00:00.00。

  “看着镜子里的表。”美纱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不高,又快又平。“两分钟。两分钟之内,你不许射。你要是忍不住了,就说‘到了’,我会帮你停下来。我不说停,你就不许停,也不许射。两分钟到了,算你一组。”

  “好。”

  美纱的右手伸过来,在表侧面按了一下。嘀。表盘上的数字开始跳。00:01,00:02。

  美纱的左手握住了他的阴茎。

  她一上来就握得很紧,虎口卡在阴茎的根部,四根手指和手心整个包住了它,像是握住了一根杠铃杆。美纱的手心很干,有一层薄薄的硬茧,是常年握杠铃握出来的。那层茧又粗又糙,贴着他的皮肤一磨。他的阴茎就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开始充血。

  美纱的手往上捋了一下。慢慢地,从根部捋到龟头下面,把包皮往后一推。龟头整个露了出来,红红的,被镜子前的白灯照得发亮。她的拇指按在了冠状沟下面那一根筋上,按着不动。

  00:15。他的阴茎在她手里一下子硬透了,直直地翘起来,龟头顶着她的手心。

  “十五秒就硬透了。”美纱说,看着镜子里的他,嘴角翘了一下。“现在开始。”

  美纱的手动了起来。

  她的速度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点规律都没有。先是很快,咕叽咕叽,十几下,快得他的腰往前一挺。然后突然慢下来,慢得几乎不动,手心贴着阴茎一毫米一毫米地往上蹭,蹭到龟头那里停一停。拇指在马眼上轻轻地抹一圈,抹出来一滴前液,又顺着阴茎抹下去。然后又快起来。

  00:42。温玉楼的呼吸乱了。他咬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表盘。那几个数字跳得太慢了,一秒一秒,像是被人掐着走。

  美纱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的后背在发烫,在出汗。美纱把脸贴在他的脖子旁边,看着镜子里他咬着牙的样子,手又快了起来。

  “一分钟了。”美纱说。“还有一分钟。你的腿在抖。”

  温玉楼的腿确实在抖,刚才五十个深蹲留下的那股酸,现在被另一股热一冲,抖得膝盖都要软了。那股热从阴囊里往上涌,越涌越快,涌到了根部,憋得他整根阴茎在她手里一跳一跳的。

  “到了。”温玉楼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美纱的手一下子停住了。她的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死死地掐住了他阴茎的根部,掐得很紧,紧得他一阵发疼。那股已经涌到了根部的热,被她这一掐硬生生地卡在那里,憋得他的阴囊一阵一阵地往上缩,整个人往前一弓。

  镜子里,他的龟头涨得发紫,马眼张着,一滴透明的前液颤巍巍地挂在上面,掉不下来。

  “忍住。”美纱贴着他的耳朵说。“呼吸。吸气,四秒。吐气,四秒。你的身体听你的,不听它的。”

  温玉楼照着她说的,吸气,再慢慢地吐气。那股热一点一点地退了下去,退回了阴囊里,还在那里烧着,没有灭。

  00:58。美纱松开了掐着根部的手指,重新握住了他,又开始动。

  这一次她更狠了。快的时候更快,咕叽咕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响得清清楚楚。慢的时候更慢,慢得他想求她快一点,可是他不能说话。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像一只被按住的野兽。

  1:30。“到了。”他又说了一次。

  美纱又掐住了。这一次掐得比上一次更早,更准,好像她比他更早知道他要到了。

  1:45。她松开,又动起来,慢慢的。手心贴着他,一下,一下。

  1:58,1:59,2:00。嘀嘀。手表响了。

  美纱的手停了下来,松开了。她从他身后走出来,绕到他的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阴茎。它直直地翘着,涨得发紫,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马眼里的前液已经流成了一条线,从龟头一直挂到了地垫上。

  “第一组,完成。”美纱说,看着手表,又看着他的脸。“两次‘到了’,两次都忍住了。温先生,我在月白试过的男人,一半撑不到一分钟。”

  美纱转过身,背对着他,两只大拇指勾住了灰色运动裤的裤腰。她没有慢慢地脱,一下子就把运动裤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扒到了膝盖。她弯下腰,抬起一只脚,又抬起另一只脚,把裤子从脚上踢了出去。

  美纱弯着腰的那一下,屁股正对着他。两瓣屁股又圆又翘,是深蹲蹲出来的那种结实的形状。皮肤绷得紧紧的,被白灯一照,泛着一层健康的光。屁股中间那道缝往下,阴唇夹在大腿根里,颜色又深又饱,阴毛剃得干干净净,一根都没有。

  美纱直起腰,转过身来。她的上身还穿着那件黑色的运动内衣,下身光着,两条长腿结实得像是两根柱子。大腿前面的肉随着她的呼吸一绷一绷的。她的小腹上腹肌一块一块,最下面那两块的下面有一条浅浅的斜线,从两边的胯骨往中间收,收进了她光溜溜的阴阜里。

  “躺到卧推凳上去。”美纱说,指了指深蹲架底下那张黑色的凳子。“头朝着杠铃架,腿伸直,脚踩在地上。”

  “好。”

  温玉楼走过去,躺在了卧推凳上。凳面是黑色的人造革,又窄又硬,被他的汗一贴,凉得他一激灵。他仰着头,正上方就是那根横在深蹲架上的杠铃,银色的杠铃杆,两头挂着两片黑色的杠铃片。

  美纱走到卧推凳的头那一边,面朝着他的脚,抬起一条腿,跨过了他的头。美纱两只脚踩在卧推凳两边的地垫上,叉开站着,正好站在他的脸的正上方。

  温玉楼仰着头,往上看。她的两条腿从他的耳朵两边一直往上伸,伸到大腿根合拢成一个三角。三角的中间就是她的阴唇,又饱又鼓,离他的脸只有一拃远。阴唇中间那条缝已经湿了,亮亮的,一滴透明的水正挂在缝的最下面,慢慢地拉长。

  一股味道落下来。汗味,咸咸的,混着一点点她身体里的腥甜,又冲又热。

  “第二组。”美纱说,抬起左手,按下了手表。嘀。“这一组,我坐你的脸,你舔我。我含你。你要射了,说‘到了’。我说了算,我想停就停,不想停就不停。”

  美纱没有马上坐下来。她半蹲着,把屁股压低了一点,让阴唇贴住了他的下巴,然后往前一送,从他的下巴一路蹭过他的嘴唇和鼻尖,一直蹭到了他的额头上,又从额头蹭回来。美纱的阴唇又湿又热,在他的脸上拖出一道亮亮的水印,鼻子里一下子全是她的味道。

  “先让你记住我的味道。”美纱说。“千鹤姐的味道,你已经记住了吧。现在记我的。以后你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是我。”

  美纱弯下了膝盖,一点一点地往下蹲。她蹲得很稳,大腿的肉绷得紧紧的,一点都不晃,像是在做一个标准的深蹲。蹲到最低的地方,她的阴唇压在了他的嘴上。

  又湿又热,饱饱的两片肉一下子把他的嘴糊住了。她的两条大腿内侧夹住了他的头,夹得很紧。大腿的肉又硬又烫,夹得他耳朵里嗡的一声,外面健身房里跑步机的声音一下子就远了。

  “舔。”美纱说,声音从他的肚子那边传过来。“用力舔,我不喜欢轻的。”

  温玉楼伸出舌头,用力舔了上去。舌头分开了她的阴唇,舔进了那条缝里。里面已经湿透了,热得发烫,一舔就是一舌头的水。美纱的阴蒂很大,硬硬地顶在缝的上面。他的舌尖一碰到它,她夹着他头的两条大腿就是一紧。

  美纱弯下了腰,两只手撑在他的大腿上。她的马尾从肩膀上滑下来,发梢扫过他的小腹,痒痒的。

  她一口含住了他的阴茎。

  美纱含得很深,一下就含到了一半。嘴唇紧紧地箍住阴茎,舌头贴在下面,用力地往上一卷。她的嘴里又热又湿,吸得两边的脸颊都凹了进去,啧的一声,在工作室里响得清清楚楚。

  温玉楼的腰一下子挺了起来。刚才被她掐住了两次的那股热,一直没有灭,现在被她一含,呼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美纱的头一上一下地动。她的速度和刚才手上的一样,忽快忽慢,没有规律。快的时候,她的嘴唇在他的阴茎上滑得飞快。口水顺着阴茎往下流,流到了他的阴囊上,咕啾咕啾地响。慢的时候,她把他整根吐出来,只含着龟头。舌尖在马眼上一下一下地钻,钻得他的脚趾在地垫上蜷了起来。

  美纱的屁股也在动。她蹲在他的脸上,大腿用力,屁股一前一后地磨,磨得很重。阴唇在他的嘴上滑来滑去,滑得他满脸都是水。她的水很多,一股一股地往外涌,流进他的嘴里,流到他的下巴上,又咸又热。

  温玉楼舔着她的阴蒂,用力地舔,像她说的那样用力。美纱含着他的阴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哼,嗡嗡地震在他的龟头上。

  镜墙就在旁边。温玉楼从她的大腿缝里斜着往外看,能看见镜子里的两个人:一个女人光着下身叉开腿蹲在一个男人的脸上,马尾垂下来,头埋在男人的两腿中间,一上一下地动。美纱的手腕上,那块运动手表的表盘亮着,数字一秒一秒地跳。

  02:00。手表嘀嘀地响了两声,第二组的两分钟到了。美纱没有停,连头都没有抬。嘴唇箍着他的阴茎一上一下地滑,滑得比刚才还快。

  03:04。温玉楼感觉到那股热又涌到了根部。

  “到了。”温玉楼说。他的嘴被她的阴唇堵着,这两个字说得含含糊糊的,热气全喷在了她的阴唇上。

  美纱没有停。

  她没有掐住他,也没有吐出来。她的头往下一沉,把他的阴茎整根吞了进去,一直吞到了根部。龟头挤进了她的喉咙,被她的喉咙一下一下地箍住,紧得像是一只拳头。美纱的鼻尖抵在了他的阴囊上,鼻子里喷出来的热气,一下一下地烫在他的阴囊上。

  她的大腿死死地夹住了他的头。

  温玉楼憋不住了。那股热从阴囊里冲了出来,冲过了根部,冲进了她的喉咙里。他射了,第一股射得又急又猛,直接射进了她的喉咙深处。她的喉咙一缩,咕咚咽了下去。第二股,第三股。美纱一边咽,一边用舌头压着他的阴茎往上捋,把里面的精液一股一股地挤出来。

  温玉楼的腰一下一下地往上挺,挺得卧推凳吱吱地响。他的舌头还贴在她的阴蒂上,射到第四股的时候,他狠狠地吸了一下她的阴蒂。

  美纱的大腿猛地一夹,夹得他的头一阵发疼。她含着他的阴茎,喉咙里闷闷地叫了一声。阴唇贴着他的嘴一缩一缩,一股热热的水涌出来,浇了他满嘴满脸。她的屁股往下一坐,坐实了,压得他一口气都喘不上来。美纱的大腿根在他的脸颊旁边一抽一抽的,抽了好几下才停下来。

  美纱慢慢地把他的阴茎吐了出来。她吐得很慢,嘴唇紧紧地箍着阴茎往上滑,把最后一点精液也刮了出来,含在嘴里。龟头从她的嘴唇里滑出来的时候,啵的一声。

  美纱直起腰,从他的脸上站了起来。她转过身,低头看着他,嘴唇亮亮的。嘴角挂着一点白白的精液。美纱当着他的面,把嘴里剩下的那一点咽了下去,喉咙动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表,按了一下。嘀。

  “三分十二秒。”美纱说。她用大拇指把嘴角那一点精液抹掉,放进嘴里,吮了一下。“及格。”

  ---

  温玉楼躺在卧推凳上喘气。他的脸上全是她的水,从额头一直湿到脖子。嘴里还是她的味道,又咸又腥。他的阴茎软了下来,垂在大腿上。龟头上挂着她的口水和一点没舔干净的精液,亮亮的。

  美纱从架子上拿了一条白毛巾,扔在他的脸上。

  “擦脸。”美纱说。“起来,坐到腿举机上去。”

  “好。”

  温玉楼用毛巾擦了脸,站起来,腿还是软的。腿举机在工作室的角落里,斜斜的座椅往后仰着,座椅前面是一块大大的铁踏板,踏板两边挂着杠铃片。他坐了上去,后背靠着倾斜的椅背,两条腿伸在踏板底下。两只手抓着座椅两边的扶手。

  从这个角度往前看,他的视线比站着的时候低,比躺着的时候高,正好平平地看着前面那一块空地。

  美纱走到了那一块空地上,离他一步远,面对着他站好。她两只脚分开,比肩膀宽一点,脚尖往外撇。

  “刚才射了一次,现在它是软的。”美纱说,低头看了一眼他垂在大腿上的阴茎。“我数二十个深蹲。二十个之内,它要是不站起来,我们今晚就到此为止。你不许碰它,你的手抓着扶手,不许松开。你只许看。”

  “好。”

  美纱抬起两只手,交叉着抓住了运动内衣的下摆,往上一掀,从头上脱了下来。她的马尾被内衣带了一下,甩到了胸前,又甩回了背后。

  美纱的乳房露了出来。不大,又圆又挺,被运动内衣压了一整天,下缘留着一道红红的勒痕。乳头是深褐色的,小小的,已经硬了,翘着。她的胸口和小腹上,一层薄薄的汗亮晶晶的。腹肌一块一块地鼓着,最下面那条斜斜的线,一直收进她光溜溜的两腿中间。

  美纱把运动内衣扔在地垫上。现在她浑身上下,只剩下左手腕上那块黑色的运动手表。

  美纱抬起左手,在表侧面按了一下。嘀。

  “一。”美纱看着他的眼睛说。

  她蹲了下去。

  美纱蹲得很慢,背挺得笔直,屁股往后坐。膝盖朝着脚尖的方向往外打开。随着她往下蹲,她的两条大腿往两边分开。大腿根被拉开了,两腿中间那两片饱饱的阴唇也跟着被拉开了,从中间慢慢地张开一条缝,露出了里面湿湿的、红红的一层嫩肉。

  她蹲到了最底下,屁股几乎碰到了脚后跟。阴唇整个张开了,正对着他的眼睛,离他不到一米。他看得清清楚楚,阴唇里面那层嫩肉又湿又亮,刚才在他嘴上高潮过,还红红地肿着。阴道口微微地张着一个小口,一缩,一缩。

  美纱在最底下停了一秒,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阴唇又合拢了,夹在大腿根里,只留一条亮亮的缝。

  “二。”美纱的声音还是平平的。

  她又蹲了下去,阴唇跟着又张开了。

  “三。四。五。”

  美纱一下一下地蹲,一下一下地站。美纱的节奏很稳,一下三秒。每一下都蹲到底,每一下都在最底下停一停,让他看。她的乳房随着她的起落一颤一颤,马尾在背后一甩一甩。汗从她的锁骨上流下来,流过乳沟,流过腹肌,流进了她的两腿中间。

  温玉楼抓着扶手,眼睛盯着她两腿中间。他的阴茎在大腿上动了一下。

  “六。七。”美纱数着,眼睛也盯着他的阴茎。“它动了。八。九。”

  第十下,美纱蹲到最底下,没有马上站起来。她伸出右手,用两根手指按住了自己的两片阴唇,往两边一分。

  美纱的阴唇被手指撑开了,撑得大大的。里面那层嫩肉全露了出来,又红又湿,阴蒂硬硬地翘在最上面,红得发亮。阴道口被拉开了一点,能看见里面一圈一圈的褶,褶上挂着亮亮的水。一滴水从阴道口里流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流,滴在了黑色的橡胶地垫上。啪嗒一声在安静的工作室里响得清清楚楚。

  “十。”美纱说,声音还是平的,脸却红了。“看见了吗?刚才你舔的就是这里。”

  温玉楼的阴茎抬起来了。它从大腿上慢慢地抬起来,充血,变粗,变长。龟头从包皮里一点一点地钻出来,红红的。

  美纱看着它抬起来,嘴角翘了一下。她站起来,又蹲下去。

  “十一。十二。十三。”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从走廊里走过去。脚步声很重,是运动鞋踩在地毯上的咚咚声。透明的玻璃条里,一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的男人的身影一闪而过。手里拿着一瓶水,往电梯的方向走。

  美纱正蹲在最底下,两腿大开,光着身子,正对着门口。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回头。美纱就那样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等那个脚步声走远了,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了。

  美纱的阴道口在她蹲着的时候,一缩,一缩,又一缩。一股水从里面涌了出来,比刚才那一滴多得多,顺着会阴淌下去,在地垫上滴成了一小摊。

  “十四。”美纱说。她站了起来,声音有一点抖了。“你看见了吧。有人走过去的时候,我夹了三下。我自己也管不住。十五。”

  温玉楼的阴茎直直地竖了起来,竖在他的小腹前面,硬得发烫。龟头涨得发紫,一跳一跳的。

  “十六。十七。十八。十九。”

  美纱蹲得越来越慢。每一下蹲到底,她都停得更久一点。阴唇张开着,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她的大腿开始发红,汗从她的额头上流下来,流过她的脸颊,挂在下巴上。

  “二十。”

  美纱蹲在最底下,抬起头,看着他硬邦邦地竖着的阴茎。她又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表。

  “二十个,一分十八秒。”美纱说。她站了起来,大腿内侧亮晶晶的一片。“第十下的时候,它站起来了一半。第十四下,它全站起来了。我记住了。温先生,你这个人,看见女人夹,你就硬。”

  ---

  美纱走到深蹲架前面,把卧推凳往杠铃底下推了推,推正了。美纱伸手握住了横在架子上的那根杠铃,试了试,杠铃挂在两边的钩子上,纹丝不动。杠铃的高度,正好在卧推凳上方一臂远的地方。

  “过来,躺回凳子上。”美纱说。“跟刚才一样,头朝着杠铃架。”

  “好。”

  温玉楼从腿举机上下来,躺回了卧推凳上。他的阴茎硬邦邦地竖着,指着天花板,指着那根银色的杠铃杆。凳面上还留着刚才他们两个人的汗和水,又湿又凉,贴在他的后背上。

  美纱跨上了卧推凳。这一次她面朝着他,两只脚踩在凳子两边的地垫上,叉开站着,正好站在他的胯上方。她抬起两只手,往上一伸,握住了头顶上那根杠铃杆。两只手分得很开,跟肩膀一样宽。

  美纱就那样握着杠铃,挂着,往下蹲。

  她蹲得很慢,杠铃杆在她的手里纹丝不动。美纱的胳膊伸得直直的,上身挺得直直的,大腿一点一点地弯下来。她的阴唇离他的龟头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感觉到那里散出来的热气,又烫又潮。

  她的阴唇碰到了他的龟头。

  美纱停住了。她挂在杠铃上,两条大腿弯着,悬在他的胯上方。阴唇刚刚贴着他的龟头,又湿又软,把龟头的顶端含进去了一点点。

  “我要坐下去了。”美纱说,低头看着他。“深度我说了算,快慢我说了算。你不许往上顶,你的手放在凳子两边,不许碰我。我每坐一下,就数一下。我数到几,你就忍到几。”

  “好。”

  美纱往下坐了一寸。

  龟头挤开了她的阴道口,滑了进去。她里面很紧,又紧又硬,一圈一圈的肉箍上来,箍得他的龟头一阵发麻。美纱的眉头皱了一下,握着杠铃的手指紧了紧,杠铃杆在钩子上轻轻地响了一声。

  “一。”美纱说。

  她又往下坐了一寸。阴茎又进去了一截,被她里面那一圈一圈的肉一点一点地吞进去。美纱坐得极慢,大腿的肉绷得紧紧的。每坐下一点她都停一停,用阴道把他夹一下,再坐。

  “二。三。”

  坐到第三下,她的屁股贴在了他的胯上。阴茎整根埋进了她的身体里,龟头顶住了她最里面那一团软软的肉。那团肉被他一顶,猛地一缩,裹住了他的龟头,嘬了一口。

  美纱的喉咙里漏出来一声。她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了。

  “四。”美纱说,声音有一点哑了。

  美纱开始动了。她挂在杠铃上,用胳膊和大腿一起发力。屁股往上抬,抬到只剩一个龟头含在里面,再坐下去,坐到底。美纱的速度跟她数数的速度一样,一下一秒,又稳又准,像是在做一组卧推。

  “五。六。七。八。”

  每坐下去一下,她的屁股就砸在他的胯上,啪的一声。每抬起来一下,她的阴道就往外吐一点水,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淌,一直淌到卧推凳上。

  温玉楼躺在凳子上,两只手抓着凳子的边,看着她。她挂在杠铃上,两条胳膊伸得直直的,腋下光溜溜的。汗从那里流下来,流到了乳房的侧面。她的乳房随着她的起落一上一下地跳。腹肌一块一块地鼓起来,又松开,鼓起来,又松开。最下面那条斜斜的线,随着她每一次坐下去,就深一下。

  美纱低下头,看着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美纱每抬起来一下,他的阴茎就从她的身体里露出来亮亮的一截,裹着她的水,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她每坐下去一下,那一截就被她的阴唇吞回去,吞得一点都不剩。她看着,嘴唇抿得紧紧的,阴道却一下比一下夹得紧。

  “二十。二十一。”美纱数着,喘着。“你在看哪里?”

  温玉楼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看着她腹肌下面那条线。

  美纱顺着他的眼睛低头看了一眼。她松开了握着杠铃的右手,伸下来抓住了他的右手,按在了她腹肌下面那条斜斜的线上。

  “这里。”美纱说,脸一下子红了。“你想摸这里,是不是?我准你摸这里。用拇指,沿着这条线,从这边划到那边。”

  “好。”

  温玉楼的拇指按在了那条线上。那里的皮肤很薄,很烫。底下是一层硬硬的肉,被汗弄得滑滑的。他用拇指沿着那条线,从她左边的胯骨往中间慢慢地划,划到了中间,划进了她光溜溜的阴阜上。

  美纱的阴道一下子绞紧了。

  她整个人僵在了他的身上,屁股坐在他的胯上,一动都不动。阴道却一下一下地绞,绞得他的阴茎一阵一阵地发麻。她的左手死死地抓着杠铃杆,杠铃在钩子上咣地响了一声。

  “那里……”美纱咬着牙说,声音一下子乱了。“那条线……是我的……我练了十年才练出来的……谁都没摸过……”

  温玉楼的拇指又从中间往右边划了一下。

  “操……”美纱骂了一声,屁股往下一沉,又往上一抬,狠狠地坐了下去。“三十……三十一……”

  美纱的数数乱了。她挂在杠铃上,坐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屁股砸在他的胯上,啪啪啪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卧推凳在地垫上吱吱地响,杠铃杆在钩子上咣咣地响。她的马尾甩得乱七八糟,汗珠从她的下巴上甩下来,甩在他的胸口上。

  “四十……四十……”美纱叫着,数不下去了。

  美纱突然停住了,坐在他的胯上。阴道一缩,一缩,又一缩。一股热水从她最里面涌了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阴茎流下去,流了他一胯。美纱的两条大腿抖着,膝盖往里一扣,夹住了他的腰。

  温玉楼咬着牙,憋住了。

  美纱挂在杠铃上,喘了好一会儿。她低头看着他,看见他咬着牙,脸涨得通红。阴茎还硬邦邦地埋在她的身体里。

  “你没射。”美纱说。

  温玉楼摇了摇头。

  美纱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她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弯成了一个他第一次看到的样子,有一点不服气,又有一点高兴。

  “好。”美纱说。“下一组。”

  ---

  美纱从他身上站了起来。阴茎从她的阴道里滑出来,啵的一声,直直地弹回他的小腹上。上面裹着一层亮亮的水,又白又黏,从龟头一直裹到根部。

  美纱走到镜墙前面。镜墙底下放着一只木头跳箱,半人高,四四方方,箱面上包着一层黑色的人造革。美纱抬起右腿,把右脚踩在了跳箱上。她的左腿站在地垫上,右腿踩在跳箱上,两条腿一高一低地分开着。屁股往后翘着,两只手撑在了镜子上。

  镜子被她的手一按,留下了两个湿湿的手印。

  “从后面。”美纱说,看着镜子里的他。“站到我后面来,进来。这一组,我看着镜子指挥你。我说深,你就深。我说快,你就快。我说停,你就停。”

  “好。”

  温玉楼走到她身后。她踩着跳箱,屁股的高度刚好比他的胯高一点。他稍微弯了一点膝盖,扶住了她的腰。美纱的腰很细,很硬,腰两边的肉被汗弄得滑溜溜的。他的手一握上去,就感觉到她腰上的肉在一绷一绷地动。

  温玉楼握着阴茎,龟头从后面顶住了她的阴道口。那里刚刚高潮过,又软又烫,湿得一塌糊涂。龟头一碰,就被吸住了。

  “进来。”美纱说。“一下到底。”

  温玉楼往前一挺,一下子插到了底。

  美纱的身体往前一冲,两只手在镜子上一滑,又撑住了。镜子里,她的脸离镜子只有一拳远。嘴张着,眼睛睁得大大的,脸红得发烫。她呼出来的热气喷在镜子上,在她的嘴前面结了一小片白雾。

  “好。”美纱说,喘着,看着镜子里他的脸。“就这个深度。慢慢地抽出来,抽到只剩一个头,再一下到底。十下。”

  温玉楼慢慢地抽出来,抽到只剩龟头卡在她的阴道口,停住,再一下插到底。

  “一。”美纱数。

  抽出来,插到底。

  “二。”

  镜子里,温玉楼看见了他们两个人。她踩着跳箱,撑着镜子。屁股翘着,马尾垂在背上。他站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腰,阴茎一下一下地插进她的身体里。从镜子里看过去,他能看见自己的阴茎从她的屁股中间抽出来,又插进去。每抽出来一次,上面都亮一层水。

  “七。八。九。十。”美纱数完了,喘了一口气。“快。现在快。”

  温玉楼快了起来。他扶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前撞,撞得她的屁股一颤一颤,啪啪地响。美纱撑在镜子上的手往下滑,又撑住,滑,又撑住。镜子上被她的手抹出了两道长长的湿印子。

  走廊里又有脚步声了。这一次是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是两个女人的声音,在说今天跑了多少公里。脚步声从磨砂玻璃门前面经过,透明的玻璃条里,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闪过去。

  美纱的眼睛在镜子里往门口看了一眼。她没有让他停,屁股反而往后一顶,顶得他整根插进了她的最里面。她的阴道一下子夹紧了,夹得他闷哼了一声。

  温玉楼抬起右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很响。美纱结实的臀肉被他拍得一颤,马上浮起来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你敢……”美纱骂了一句,在镜子里瞪着他,眼睛里却全是水。“混蛋……谁准你打我的……”

  她骂着,阴道却一下子绞紧了,绞得比刚才任何一次都紧,紧得他差一点就射了。

  温玉楼看着镜子里她的眼睛,又拍了一下。

  “操你……”美纱又骂了一句,声音带着哭腔,屁股却往后撅得更高了。“再……再打一下……左边……左边还没有……”

  温玉楼在她的左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美纱叫了出来。她的叫声很短,很冲,像是一声喊,一下子就收住了。美纱的阴道死死地箍住他的阴茎,一缩一缩的。又是一股水从她的里面涌出来,顺着他的阴茎流下来,流到了她踩在地上的那条左腿的大腿内侧。

  温玉楼的手掌贴在她红红的屁股上,揉了一把。她的臀肉又硬又烫,被他一揉,阴道就跟着一夹。

  “看镜子。”美纱喘着说,从镜子里看着他的眼睛。“看着我的脸,别看我的屁股。你看清楚,我被你从后面操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温玉楼看着镜子里她的脸。她的脸红透了,嘴唇张着,嘴角挂着一缕口水。眼睛湿湿的,眼神却还是直直的,一点都不躲。

  “我在月白的时候,从来不让客人从后面来。”美纱说,一边说,一边自己往后撞他。“从后面,我看不见他们的脸,我管不住他们。今天我在镜子里管你。你的鸡巴在我的屄里,你的脸在我的镜子里,两头都是我的。”

  美纱说完这一句,自己先红了脸,阴道却猛地一绞。

  温玉楼感觉到那股热又涌上来了。

  “到了。”温玉楼说。

  “停!”美纱在镜子里瞪着他喊。

  温玉楼停住了。他埋在她的身体里,咬着牙一动不动,吸气四秒,吐气四秒。美纱也不动了,她撑在镜子上喘着。阴道却还在一下一下地夹他,一下,一下,像是在故意考验他。

  过了十几秒,那股热退下去了。

  美纱看着镜子里的他,看着他咬着牙忍住的样子,嘴角又弯了起来。

  “又忍住了。”美纱说。她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零五分。还有五十五分钟。出来吧,温先生。最后一组,我要换一个地方给你。”

  ---

  美纱从墙边抱过来一张紫色的瑜伽垫,往镜墙前面的地垫上一扔。啪的一声,瑜伽垫自己滚开了,平平地铺在镜子前面。美纱又走到门口的长凳那里,从她自己的运动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瓶子,瓶子里是满满的一瓶透明的油。

  美纱拿着瓶子走回来,在瑜伽垫上跪了下来,面朝着镜子。

  “温先生,跪到我后面来。”美纱说。

  “好。”

  温玉楼跪在了她身后的瑜伽垫上。瑜伽垫软软的,有一点黏,带着一股新橡胶的味道。

  美纱拧开了瓶盖,往自己的右手手心里倒了一大摊油。油是凉的,在她的手心里亮晶晶地晃。她把瓶子放在瑜伽垫的边上,左手撑在垫子上,上身往前一趴,趴在了瑜伽垫上。屁股高高地翘了起来。

  美纱把那只倒满了油的右手,伸到了自己的屁股后面。

  镜子里,温玉楼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右手手指按在了她自己屁股中间那道缝里,按在了她的肛门上。美纱的肛门是深褐色的,小小的一圈,褶子一道一道地收在中间,紧紧的。她的手指沾着油,在那一圈褶子上一圈又一圈地慢慢揉。油被她揉开了,揉得那一圈褶子亮晶晶的。

  “我今天下午就准备好了。”美纱说,脸侧着贴在瑜伽垫上,看着镜子里的他,声音低低的。“洗干净了,吃得很少。千鹤姐说你要来,我就想好了,最后一组要用这里。”

  美纱的中指在她的肛门上按了一下,按进去了一个指尖。她的屁股一缩,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美纱慢慢地把中指往里推,推进去了一个指节,停一停,又推进去一个指节。她的手指在里面转了一圈,抽出来,又倒了一点油,再推进去。

  温玉楼跪在她身后,看着她自己给自己扩张。她的手指一进一出,肛门一圈一圈地被撑开,又收紧。油顺着她的手指流下来,流过会阴,流到了她的阴唇上,和她自己的水混在一起,亮晶晶地往下滴。

  美纱抽出了手指,又往手心里倒了一摊油,转过身来,一把握住了他的阴茎。

  油是凉的,她的手是热的。美纱握着他的阴茎,从根部一直撸到龟头,把油抹满了整根,抹得他的阴茎在镜子前的白灯下亮得刺眼。她撸了三下,松开了手,重新趴回了瑜伽垫上,屁股翘得高高的。

  “这里我也要控制。”美纱说。“你不许动。你跪着别动,把它扶好。我自己往后坐。我坐多深,就是多深。我坐多快,就是多快。我要停,你就等。我说可以了,你才能动。”

  “好。”

  温玉楼跪直了,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了她的肛门。龟头碰到了那一圈褶子,又滑又油,紧紧地闭着。

  美纱吸了一口气。

  她的屁股慢慢地往后坐。龟头顶着那一圈褶子,褶子被一点一点地撑开,撑开,撑得发白。美纱的手指抓住了瑜伽垫的边,抓得紧紧的,她咬着嘴唇。屁股还在往后坐,一点一点地,一毫米一毫米地。

  噗的一下,龟头挤了进去。

  美纱“嗯”地哼了一声,屁股停住了。那一圈褶子紧紧地箍住了他的冠状沟,箍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里面比她的阴道还要烫,还要紧,紧得像是被一只手死死地攥住了。它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都把他往外推,又往里吸。

  美纱趴在瑜伽垫上,一动不动,大口大口地喘气。美纱的后背上全是汗,脊背中间那道沟里汗汪成了一条小河,顺着腰往下流。她的手指抓着瑜伽垫,指节都白了。

  “等一下……”美纱说,喘着。“等我……松下来……”

  温玉楼跪着,扶着她的腰,一动都不动。他能感觉到她里面那一圈紧紧的肉,一下一下地缩,缩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松。箍着他的力气慢慢地小了一点。

  美纱又往后坐了一点。

  阴茎又进去了一截。她的肛门被撑得圆圆的,紧紧地裹着他的阴茎,褶子全撑平了,油亮亮的。美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哼,屁股往后一坐,又进去了一截。

  美纱坐得很慢,坐一下,停一下,喘一口气,再坐。每坐一下,她都抬起左手看一眼手表,看完了再坐。

  “一分钟……”美纱说,声音抖着。“一分钟,进去一半……”

  美纱又往后坐了一下,又停了一下。

  “两分钟……”美纱说。她的屁股贴在了他的胯上,阴茎整根埋进了她的肛门里。“全进去了……两分零七秒……”

  美纱趴在那里,喘了很久。镜子里,她的脸侧贴在紫色的瑜伽垫上,嘴张着,眼睛半闭着。脸红得发烫,马尾散在垫子上,几缕头发粘在了她汗湿的脸上。

  “可以了。”美纱说。“慢慢地动。我说快,你再快。”

  “好。”

  温玉楼动了起来。他慢慢地往外抽,抽出来一寸,她的肛门就紧紧地吸着他的阴茎,被带着往外翻出来一点。再慢慢地送进去,送到底,她的屁股就往前一冲,喉咙里漏出一声。

  油在他们中间咕叽咕叽地响。

  美纱把右手伸到了自己的两腿中间,摸到了自己的阴蒂,开始揉。她揉得很快,跟她刚才用手套弄他的时候一样,忽快忽慢,没有规律。她一边揉,一边往后迎他。屁股一下一下地往后撞,撞在他的胯上。

  “快……”美纱说。“现在快……”

  温玉楼快了起来。他扶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里送,送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深。美纱的肛门紧紧地箍着他,每一下都把他往里吸,往里嘬,嘬得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酸。

  镜子里,美纱跪趴在瑜伽垫上。屁股高高地翘着,被他撞得一颤一颤。屁股上那两个红红的巴掌印还没退,在白灯下红得发亮。她的右手在两腿中间揉得飞快,左手抓着瑜伽垫,手腕上的运动手表一闪一闪。

  [千鹤的命令是慢的,一句一句等他回。美纱的命令是秒表,一秒都不让他歇。]

  “温先生……”美纱叫着,声音一下子乱了。“我要……我要到了……你也……你也说……”

  “到了。”温玉楼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射……”美纱喊了出来。“射进来……射在我屁股里……这一次我不让你停……”

  美纱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肛门死死地箍住了他的阴茎,一缩又一缩,箍得他一下都动不了。美纱的阴道在旁边一阵一阵地抽,抽得她的手指上全是水。水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滴,滴在了紫色的瑜伽垫上。她的两条大腿抖得厉害,脚趾在瑜伽垫上蜷成了一团。

  温玉楼射了出来。

  他埋在她的身体最里面,一股一股地射,射得很深。她的肛门被精液一烫,又是一阵收缩,紧紧地吸着他的阴茎,一下一下地把他的精液往里吸。他射了五六股,射得腰都软了,跪在那里往前一倒,胸口贴在了她汗湿的后背上。

  美纱趴在瑜伽垫上,他趴在她的背上。两个人都在喘,喘得一模一样快。

  过了一会儿,美纱抬起了左手,举到眼睛前面,按了一下手表。嘀。

  “十一点二十一分。”美纱喘着说。“从你进门,一小时二十二分。”

  温玉楼撑着瑜伽垫,慢慢地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阴茎从她的肛门里滑出来的时候,那一圈褶子还紧紧地吸着他,被带着往外翻了一下,啵的一声才松开。

  美纱的肛门张着一个小小的圆口,一时合不上。一股白白的精液从那个圆口里慢慢地流出来,混着亮亮的油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淌,淌过她的阴唇,一滴一滴地落在紫色的瑜伽垫上。美纱的肛门一缩,又挤出来一股,一缩,又一股。

  美纱伸手从地上抓起那条白毛巾,反手按在了自己的屁股中间。按了一会儿,她才翻过身来,仰面躺在了瑜伽垫上。

  她就那样摊开手脚躺着,胸口一起一伏,腹肌随着呼吸一鼓一松。汗从她的身上流下来,流到瑜伽垫上,把紫色的垫子洇深了一大片。她的大腿内侧亮晶晶的,全是她的水、他的精液和油,在白灯下发光。

  温玉楼在她旁边躺了下来。瑜伽垫不够宽,他半个身子躺在了黑色的橡胶地垫上。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白晃晃的,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喘气声,和走廊对面那家健身房里,跑步机传过来的嗡嗡声。

  “现在你可以说话了。”美纱说,眼睛看着天花板。“两个字的规矩,到此为止。你一整个晚上,一个别的字都没说。”

  “你数了?”温玉楼问。他的嗓子哑得厉害,第一句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数了。”美纱说。“‘好’,十四次。‘到了’,五次。你在平板支撑的时候说了一句‘想别塌’,那时候规矩还没开始,不算。”

  美纱抬起左手,又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把手搭在了自己汗湿的小腹上,搭在腹肌下面那条线上。

  “千鹤姐当年把我从月白赶出来。”美纱说。她的声音一下子低了,慢了,跟她数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天她把我叫进里间,跟我说,美纱,你这身力气,不该用来讨好男人。我那时候二十三岁,我跟她吵。我说我没有讨好谁,是那些男人在讨好我。她不跟我吵,她就看着我,看到我自己哭了。”

  美纱的手指在腹肌下面那条线上慢慢地划。

  “我走了以后,去考了教练证。考了三次才考过。”美纱说。“第一年,我在一家连锁健身房擦器械,一个小时一千日元。我每天晚上收工以后,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健身房里练,练到十二点。就这样一天一天地练,练出了这条线。”

  美纱转过头来,看着他。

  “今天是我自己想要的。”美纱说。“温先生,计时是我自己掐的,规矩是我自己定的,后面也是我自己坐下去的。今天这一个钟头,从头到尾,没有一秒是为了讨好你。我要你知道这个。”

  “我知道。”温玉楼说。“你在我身上掐了一个钟头的表,我连自己的腿都管不住。今天晚上,从头到尾,都是你在管。”

  美纱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美纱笑得很大声,笑得肩膀直抖,笑得腹肌一块一块地往上鼓。

  “这一句话,三十几个字。”美纱说。“幸好规矩已经结束了。”

  美纱撑着胳膊坐了起来,伸手从长凳上的运动包里摸出了手机。她盘着腿坐在瑜伽垫上,光着身子,汗还在往下流。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打开了跟千鹤的对话框。

  “千鹤姐说,月白开起来以后,要有人在门口,把喝醉的客人拎出去。”美纱说,眼睛看着屏幕。“我还能拎。我存了九百万,原来是留着开健身房的。现在我拿三百万出来,给月白。剩下的六百万,加上月白以后分给我的钱,我的健身房晚两年开。晚两年,我等得起。”

  美纱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她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三十四分。然后她低下头,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打完了,美纱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了一眼,按下了发送。

  “合格。我出 300 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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