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楼东京夜话强化肉戏版】 作者:Yulu 11-12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6:38 已读6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11章 双人浴

  《第十一集 双人浴》

  六月二十日星期六,早上八点。梅雨停了一天,院子里的青苔被太阳一晒,冒着一层白白的潮气。温玉楼在檐廊上拧干了一条抹布,把被雨水泡了一个礼拜的木地板擦了一遍。

  千鹤端着一杯焙茶走出来,在他身边跪坐下来,把茶杯放在他手边的木地板上。

  “温先生,美纱那天晚上的消息,我回她了。”千鹤说。“我只回了两个字,谢谢。她回了我一个哑铃。”

  “就这样?”

  “美纱的消息,从来就这么短。”千鹤说,嘴角弯了一下。“她出三百万,比我想的多。她那九百万存了六年,一个礼拜只吃两顿肉。”

  千鹤端起自己的那杯茶,喝了一口,看着院子里的山樱。

  “今天下午,我还要考你一件事。”千鹤说。“两个女人同时在,你能不能让两个都开心。”

  温玉楼的手停在了抹布上。

  “优奈和柚子。”千鹤说,没有看他。“柚子欠优奈一顿烤肉,欠了好几年了。我让她们中午在新宿把这顿烤肉吃了,吃完了,一起去蓝堡。五〇七,我订好了,两个九十分钟,连在一起。”

  “你去吗?”

  “我不去。”千鹤说。“上一次在五〇七,我坐在角落的藤椅上看。这一次我不看,我要听她们说。她们两个是月白里最不像的两个人,一个是我带出来的,一个是我赶出去的。她们两个凑在一起,会说什么,会怎么对你,我想知道。”

  千鹤把茶杯放下,从和服的袖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放在他的抹布旁边。

  “这是给大城店长的。”千鹤说。“柚子不是店里的人,进五〇七要店长点头。我上个礼拜跟他打过电话了,他说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是优奈带的研修生。信封里的钱,你交给他。”

  温玉楼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着她。

  “千鹤,你考我这个,想知道什么?”温玉楼问。

  千鹤想了一会儿,手指在茶杯的边上划了一圈。

  “想知道你的眼睛够不够用。”千鹤说。“一个女人的时候,你看着她就行了。两个女人的时候,你要看两个。看漏了一个,那一个就会觉得自己是多出来的。月白的姑娘,最怕觉得自己是多出来的。”

  ---

  中午十二点半。新宿三丁目的一家烤肉店,在一栋旧楼的地下一层。楼梯又窄又陡,墙上贴满了褪色的啤酒海报。店里烟雾腾腾的,每一张桌子中间都嵌着一个炭炉,排风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像一根一根银色的大象鼻子。

  优奈已经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边上了。她穿着一件黄色的无袖连衣裙,短卷发上别着一个白色的发卡。小麦色的胳膊搭在桌上,正在用手机看什么,看得咯咯直笑。

  柚子比温玉楼晚到五分钟。她今天没有扎双马尾,短发别在耳朵后面,穿着一件宽宽的灰色卫衣和一条黑色的短裤。脚上一双旧帆布鞋,背着一个印着兔子的帆布包。她从楼梯上冲下来,一眼看见了优奈,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优奈抬起头,看见了她。两个人隔着烟雾互相看着,看了好几秒钟。

  “柚子?”优奈站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把头发剪了?”

  “三年前就剪了。”柚子走过去,把帆布包往椅子上一扔,在优奈对面坐下来,下巴一抬。“优奈姐,这顿烤肉我欠了你七年,今天连本带利还给你。你随便点,点到你吐为止。”

  “七年。”优奈笑了起来,笑得肩膀直抖。“你还记得?我都忘了是为什么欠的了。”

  “柚子记得。”柚子说。“柚子进月白的第一个礼拜,不会穿和服。腰带系得歪歪扭扭的,被客人笑了。优奈姐在走廊里帮柚子重新系了一遍,系完了说,你欠我一顿烤肉。后来柚子被千鹤姐送回了千叶,这顿烤肉就一直欠着。”

  优奈的笑慢慢地收了一点。她伸出手,隔着桌子,在柚子的短发上揉了一把。

  “那顿烤肉,原来是这个。”优奈说。“你那时候二十岁,脸圆圆的,腰带系得像一个包袱。”

  温玉楼在柚子旁边坐下来。柚子转过头看着他,眼睛眯了起来。

  “温先生,你今天来做什么,千鹤姐跟你说了吧。”柚子说。“柚子先跟你说清楚,柚子是业余的,优奈姐是职业的。可是柚子年轻,柚子比优奈姐小两岁。”

  “两岁算什么年轻。”优奈说,拿起菜单敲了一下柚子的头。“点菜。上等牛舌,上等五花,横膈膜,内脏拼盘,还有冷面。啤酒两杯,温先生也要一杯。”

  炭炉里的火上来了,铁网烧得发红。优奈用夹子把牛舌一片一片铺在铁网上,滋滋地响,油星子溅起来。烟一下子冒了上来,被排风管吸了进去。

  “优奈姐,你的民宿怎么样了?”柚子问,夹起一片烤好的牛舌,蘸了柠檬汁,塞进嘴里。

  “还差四百万。”优奈说,翻着铁网上的五花肉。“房东老奶奶的儿子说,开发商又加了三百万,他不一定等到年底了。我上个月多接了二十个客人,腰都快断了,才存下来五十万。”

  “柚子差六百万。”柚子说,嚼着牛舌。“柚子想在千叶老家的国道边上开一家甜品店,用自己家的草莓。店面看好了,是一家倒闭的面包房,烤箱都还在。柚子在月兔做看板娘,一个月存十五万,再存三年多才够。三年以后,柚子三十岁了,脸上就不能再画猫胡子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铁网上的五花肉滋滋地响,油滴在炭火上,冒起一小股青烟。

  “千鹤姐说,要买下月白,开割烹。”优奈说,把一块烤好的五花肉夹到柚子的碗里。“她说,月白开起来,用得上我们,我们的数字,她帮我们一点一点地补。”

  “柚子知道。”柚子说。“千鹤姐给柚子打电话了。柚子说,要是月白开起来,柚子去做甜点。先付后面上一道,最后上一道,柚子都会做。”

  “我去帮忙收冲绳的货。”优奈说。“海葡萄,黑糖,石垣岛的牛。要是月白开起来——”

  “要是月白开起来,我们都去帮忙。”柚子接着说,举起啤酒杯,跟优奈的杯子碰了一下,当的一声。

  优奈喝了一大口啤酒,放下杯子,看着温玉楼,眼睛弯弯的。

  “温先生,吃饱一点。”优奈说。“今天下午,你要对付两个人。”

  ---

  下午两点。歌舞伎町后巷,「蓝堡」。

  大城店长站在前台后面,穿着一身黑西装,头发抹得油亮。他接过温玉楼递过去的白信封掂了掂,放进抽屉里,又抬头看了一眼柚子,眉头皱了一下。

  “这位就是研修生?”大城店长问。

  “是。”优奈说,搂住了柚子的肩膀。“我带的。店长放心,她只看不做,做也只做温先生一个。”

  “千鹤姐的客人,我不多问。”大城店长叹了一口气,从柜台底下拿出两块号码牌,放在台面上。“五〇七,两个九十分钟,连着。隔壁五〇六今天有客,是熟客,脾气不太好,墙薄,你们小声一点。”

  五楼的更衣室在走廊的尽头。那是一间窄窄的小屋,里面有一排铁皮柜、一面镜子和一张长凳。优奈带着柚子进去换衣服,让温玉楼在门口等着。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里面的声音一句一句地漏出来。

  “柚子,你穿这个。”优奈的声音。“店里的浴衣,白底的,薄薄的一层,里面什么都不穿。”

  “什么都不穿?内裤也不穿?”柚子的声音一下子尖了。“优奈姐,柚子在月兔穿女仆裙,裙子底下还有两层衬裙。”

  “这里是蓝堡,不是女仆咖啡。”优奈说。“你看你,内裤还是小兔子的。”

  “小兔子怎么了!柚子喜欢小兔子!”

  “好好好,小兔子很可爱,脱掉。”

  铁皮柜的门哐的一声关上了。过了一会儿,柚子的声音又响起来,压得低低的,有一点抖。

  “优奈姐,柚子有一点怕。柚子在月白做了八个月,从来没进过这种店。柚子不知道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知道。”优奈的声音软了下来。“你跟着我做。我做一下,你学一下。你学不会,就照着你自己想做的做。温先生不会笑你。”

  “柚子是业余的。”柚子说。“优奈姐是职业的。可是柚子年轻,柚子的皮肤比优奈姐的嫩。”

  “你再说一遍?”

  “柚子的皮肤——啊!优奈姐你掐柚子!”

  门开了。优奈先走出来,穿着一件白底蓝花的薄浴衣。腰带松松地系着,小麦色的锁骨露在外面。柚子跟在她后面,穿着一样的浴衣,个子比优奈矮了一个头。浴衣的下摆拖到了脚踝,袖子长得盖住了手。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胳膊,胳膊上有一个红红的指甲印。

  柚子抬起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温玉楼,脸一下子红了。

  她清了清嗓子,两只手在身前叠好,弯腰鞠了一个躬,声音一下子变得又甜又亮,高了半个调。

  “欢迎回家,主人さま。”柚子说。“今天由柚子和优奈姐,一起服侍主人さま。”

  优奈在旁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柚子,这里不用女仆腔。”优奈说。

  “柚子紧张的时候,就会冒出来。”柚子小声说,脸红得发烫,又鞠了一躬。“对不起,主人さま。”

  ---

  五〇七号房还是那个样子。一进门是一小块铺着瓷砖的地方,往里是一个很大的浴缸,浴缸边上靠墙立着一张卷起来的气垫,气垫旁边是那把金色的洗身凳,凳面中间开着一道槽。角落里那把藤椅空着,藤椅背上搭着一条白毛巾。墙上的小黑板擦得干干净净,黑板下面的架子上,那只粉红色的玻璃沙漏立在那里,沙子都落在底下。

  柚子站在门口,眼睛把整个房间扫了一遍,扫到那把金色的洗身凳上,停住了。

  “那个凳子,为什么中间有一道沟?”柚子小声问。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优奈说。她走到黑板前面,把沙漏翻了过来。粉红色的沙子开始往下落,细细的一条线,沙沙的,几乎听不见。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道竖线。

  “这个沙漏是十五分钟。”优奈对柚子说。“九十分钟是六道,今天千鹤姐订了两个九十分钟,十二道。柚子,你记着,沙漏落完了,谁手上有空,谁就去翻。翻完了画一道。在这个房间里,客人不用管时间,我们管。”

  “柚子记住了。”

  优奈转过身来,看着温玉楼。她脸上的笑跟前台说话的时候一样,清清亮亮的,眼睛却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温先生,又见面了。”优奈说。“上一次是千鹤姐带你来的,这一次是千鹤姐把你送来的。不一样哦。上一次我教你,这一次我教柚子,柚子教你。来,浴衣脱了,坐到凳子上。”

  温玉楼脱了浴衣,光着身子坐在那把金色的洗身凳上。凳面又凉又硬,中间那道槽正好在他的屁股和阴囊底下,空空的,有一点凉风从底下钻上来。

  柚子盯着他两腿中间看。脸红得发烫,看了一眼,又移开了,又看了一眼。

  优奈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浴衣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落在瓷砖上。她小麦色的身体露了出来,胸很大,又圆又沉。乳头是深褐色的,乳晕比柚子的掌心还大。她拿起一只木盆,往盆里倒了沐浴露兑上热水,用手搅出一大盆白白的泡沫。

  “柚子,你也脱。”优奈说。

  柚子咬着嘴唇,手指在腰带上停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温玉楼,又看了一眼优奈,深吸了一口气。她一拉腰带,浴衣一下子敞开了。她把浴衣从肩膀上推到胳膊肘,停住了,又一甩胳膊让浴衣落在了地上。

  柚子的身体又小又白,像一只剥了壳的鸡蛋。她的胸不大,圆圆的两团,翘翘的。乳头是浅粉色的,小小的,已经硬了。她的左肩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她的两腿中间,阴毛修成了一小撮,又黑又软。

  “柚子的胸没有优奈姐的大。”柚子说,两只手想挡又没挡,最后叉在了腰上,下巴一抬。“可是柚子的形状好看。”

  “形状好看。”优奈点头,忍着笑。“过来,跪到温先生前面。我在后面洗他的背,你在前面洗他的下面。用手,不许用毛巾。”

  柚子跪在了温玉楼的两腿前面的瓷砖上。瓷砖是湿的,有一点凉,她的膝盖一碰到就缩了一下。她的脸正对着他的阴茎,离它只有一尺远。它软软地垂在那道槽的上面,龟头朝下。

  优奈走到他身后。她抓起一大把泡沫,抹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从乳沟抹到两边,把两只大乳房抹得又白又滑。然后她从后面贴了上来。

  温玉楼的后背上,一下子压上了两团又软又热的肉。泡沫是滑的,她的乳房一贴上来,就在他的后背上滑开了。乳头硬硬的两点,在泡沫里划过他的肩胛骨。优奈的两只手从他的腋下伸过来,抱住了他的胸口。她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慢慢地往下滑到他的腰,又滑上来滑到他的后颈。

  “这是蓝堡的洗背。”优奈贴着他的耳朵说,声音软软的,带着冲绳腔。“用胸洗,比用毛巾干净。柚子,你在前面,看着我的节奏,我往下滑,你就往上洗。”

  柚子抓起一把泡沫,抹在自己的两只手上。她的手很小,手指短短的。指甲剪得很短,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指甲边上有一点点被烤箱烫过的旧疤。她伸出手,两只手捧住了他的阴茎。

  她的手心是热的,泡沫是凉的。她捧着它,像捧着一只刚出炉的泡芙,轻轻的,生怕捏坏了。

  “柚子,太轻了。”优奈在他背后说。“它又不是你的小兔子。握住,用整只手,从根部往上洗。”

  “柚子知道怎么握。”柚子瞪了优奈一眼,手一下子握紧了。“柚子在月白做过八个月的。”

  柚子握住了他的阴茎,从根部往上撸了一下。泡沫在她的手心里吱的一声,挤出来一圈白沫。她撸到龟头那里,用拇指在龟头上抹了一圈,把包皮往后推露出冠状沟。她用指腹在冠状沟那一圈上细细地搓,像是在搓一只草莓上的绒毛。

  温玉楼的阴茎在她的手里硬了起来。

  “它站起来了。”柚子说,眼睛一下子亮了。“优奈姐,它在柚子手里站起来了。”

  “你别光看上面。”优奈说。她的乳房还在他的后背上一上一下地滑,泡沫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流,流到了那道槽里。“下面也要洗。凳子中间那道沟,就是给你的手用的。你从沟里伸上去,托住他的蛋。”

  柚子低头看了一眼那道槽,明白了。她的左手从槽的下面伸了进去,伸到了他的屁股底下,往上一托,托住了他的阴囊。

  她的手小,正好把他的阴囊整个包在手心里。她打着泡沫一颗一颗地轻轻揉,用指尖在阴囊的皮上慢慢地划,划得他的大腿内侧一阵阵发紧。她的右手还握着他的阴茎,一下一下地撸,撸得泡沫咕叽咕叽地响。

  前面是柚子的两只小手,一只在下面托着,一只在上面撸。后面是优奈的两只大乳房,滑过来,滑过去。温玉楼坐在那把金色的凳子上,被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夹着,喘气声越来越粗。

  优奈从他的背后离开了。她跪下来,在瓷砖上侧着身子躺了下去,躺在了金色洗身凳的底下。脸朝上,正对着凳面中间那道槽。

  “柚子,你的手拿开一下。”优奈在凳子底下说。“看好了,这一招,是这把凳子真正的用处。”

  柚子把托着他阴囊的手抽了出来,弯下腰往凳子底下看。

  温玉楼感觉到一股热气从凳子底下的槽里扑了上来。然后,一条湿湿热热的舌头,从槽里伸了上来,舔在了他的阴囊后面。

  优奈的舌头从他的阴囊后面那一小块皮开始一下一下地往后舔,舔过会阴那一条,舔到了他的肛门上。她的舌尖在那一圈褶子上一圈一圈地打着转,舔得又慢又软,舔得那里湿漉漉的。然后舌尖往里一顶,顶进去了一点点。

  温玉楼整个人往上一弹,屁股差一点离开了凳面。

  “别动。”优奈的声音从凳子底下闷闷地传上来。“坐好。柚子,你在前面撸他,跟着我的舌头,我往里顶一下,你就往上撸一下。”

  柚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握住了他的阴茎。凳子底下,优奈的舌头往里一顶,柚子的手就往上一撸。舌头退出来,手就往下一撸。前面是柚子湿滑的小手,后面是优奈钻进来的舌尖,温玉楼坐在那把金色的凳子上。两只手抓着凳子的边,抓得指节发白,喉咙里漏出来一声长长的哼。

  “优奈姐……”柚子小声说,看着他的脸,又往凳子底下看了一眼,脸红透了。“你在舔他那里?”

  “这叫椅子洗。”优奈在凳子底下说,舌尖又在那一圈褶子上转了一圈。“蓝堡的招牌。柚子,你以后开甜品店,用不上。可是你今天看见了,就算你学过了。”

  优奈舔了好一会儿,才从凳子底下钻出来。她的脸上、脖子上全是从槽里流下来的泡沫和水,短卷发湿了一半。她用手背擦了擦嘴,又跪回到了他的身后,乳房重新贴上了他的后背。

  优奈的嘴唇贴到了他的耳朵上,舌尖在他的耳垂上舔了一下。

  “温先生,你在看谁?”优奈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问。

  “柚子。”温玉楼说。

  “那就对了。”优奈说。“她在前面,她第一次,你要看着她。我在后面,我不用你看。”

  柚子听见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红红的。嘴角却翘了起来,露出了那颗小小的虎牙。

  沙漏落完了。柚子先看见了,她松开手跑到黑板前面,把沙漏翻了过来,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第二道。她画得很用力,粉笔断了一截,掉在地上。

  “柚子翻的。”柚子回过头说,有一点得意。

  “好。”优奈说。她舀了一盆热水,从他的肩膀上浇下去,把泡沫冲干净了。“进浴缸。温先生先进,躺在中间。我们一左一右。”

  浴缸很大,热水已经放好了。水面上漂着一层淡淡的热气,有一股柚子味的入浴剂的香。温玉楼跨进去,躺了下来。热水一下子漫到了他的胸口,烫得他舒服地吐了一口气。

  优奈跨进了浴缸的左边,柚子跨进了右边。浴缸再大,挤进三个人也满了。水哗的一声漫过了浴缸的边,流到了瓷砖上。柚子的屁股贴着他的右腿,优奈的大腿贴着他的左腿。两个人的身体在热水里一左一右地挤着他,一个又软又沉,一个又小又滑。

  “潜望镜。”优奈说,对柚子眨了一下眼睛。“上次我给温先生做过。今天你来托。”

  “潜望镜是什么?”

  “你托住他的屁股,往上抬。”优奈说。“抬到它从水里露出来,像潜水艇的潜望镜一样。”

  柚子的两只手伸到水里,摸到了他的屁股底下,往上一托。她的力气不大,托了一下没托起来,优奈从另一边伸手帮了一把。温玉楼的腰被两个人一起托了起来,他的阴茎从热水里冒了出来,直直地竖着。龟头湿漉漉的,冒着热气,被热水泡得红红的。

  “真的像潜望镜。”柚子说,噗地笑了一声。

  “别笑,含住。”优奈说。“你先来。”

  柚子低下头,凑到了他的阴茎前面。她的短发垂下来,发梢碰到了水面。她张开嘴,含住了他的龟头。

  她的嘴很小,只含进去一个龟头,嘴唇就撑得圆圆的。她的舌头在龟头底下动,有一点笨,一会儿舔这边,一会儿舔那边。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优奈。嘴里含着他,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牙齿。”优奈说。“牙齿收起来,用嘴唇包住。对。舌头放在下面,托着它,往上卷。”

  柚子照着做了。她的嘴唇包住了龟头,舌头在下面一卷,卷过了冠状沟下面那根筋。温玉楼的腰往上一挺,水哗地晃了一下。

  “好。”优奈说,眼睛亮了。“换我。”

  柚子吐出了龟头,嘴唇上拉出一条亮亮的丝。优奈凑了过来,一口含住了他的龟头,含得比柚子深得多,嘴唇一下子滑到了阴茎的一半。舌头在里面绕着冠状沟转了一圈,又吐到只剩龟头,嘬了一下,啵的一声。

  “看清楚了吗?”优奈抬起头问柚子。

  “看清楚了。”柚子说,眼睛瞪得圆圆的。“优奈姐,你的嘴是吸尘器吗?”

  “你再说一遍?”

  “柚子再来一次!”

  两个人轮流含他。柚子含一下,优奈含一下。柚子含得浅,含得笨,可是很认真,每含一下都偷偷抬眼看他的脸。优奈含得深,含得熟,每含一下都要停在最深的地方,等他喘出声,才慢慢地吐出来。热水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体之间晃来晃去,哗啦哗啦地响。

  “一起。”优奈说。“柚子,你在右边,我在左边,两个人一起舔这一圈。”

  优奈侧过脸,伸出舌头,舔在了他冠状沟的左边。柚子也侧过脸,伸出舌头,舔在了右边。两条舌头一左一右,沿着冠状沟那一圈往中间舔,舔到了正中间,碰在了一起。

  优奈的舌尖和柚子的舌尖,在他的龟头上碰了一下。

  柚子一下子笑了出来。她笑得嘴都合不上,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咚的一声磕在了浴缸的边上。

  “优奈姐的舌头——”柚子捂着后脑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碰到柚子的舌头了!好奇怪!”

  “笑什么。”优奈也笑了,脸红了一点。“你在月白的时候没跟姐姐们亲过嘴?”

  “没有!柚子那时候很纯洁的!”

  优奈伸出手,一把搂住了柚子的脖子,把她拉了过来,在她的耳朵上亲了一下。

  柚子叫了出来。

  她叫得很尖,很短,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在热水里缩成了一团,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耳朵!”柚子叫着,捂着耳朵往后躲。“优奈姐!柚子的耳朵不能碰!”

  “原来是耳朵。”优奈慢慢地说,眼睛弯了起来,对着温玉楼眨了一下。“温先生,记住了。柚子的耳朵,一碰就叫。”

  隔壁的墙上,传来咚的一声。

  是有人在敲墙。咚咚地敲了两下,很重,墙上挂着的黑板都跟着晃了一下。

  三个人在浴缸里一下子都不动了。柚子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优奈。

  优奈清了清嗓子,对着墙,用前台说话的那种清清亮亮的声音喊了一句。

  “不好意思——水管的声音——马上就好——”

  墙那边没声音了。

  柚子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脸都紫了。优奈瞪了她一眼,自己也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了嘴。两个人在热水里笑成一团,笑得水一波一波地往外漫。

  温玉楼的阴茎还竖在水面上,硬邦邦的,被两个人的笑声震得一跳一跳的。

  “它还在等。”优奈小声说,止住了笑,低头看着它。“柚子,出去。到瓷砖上,我们用胸。”

  ---

  温玉楼坐在浴缸的边上,两条腿伸在瓷砖上,热水从他的身上往下淌。他的阴茎直直地竖着,被热水泡得红红的,龟头上还挂着两个人的口水。

  优奈跪在了他的两腿中间。她两只手托起了自己的两只大乳房,往中间一挤,挤出了一道又深又长的乳沟。她往前一凑,用乳沟把他的阴茎夹住了。

  她的乳房又软又沉,被热水泡得滚烫,一夹上来就把他的阴茎从根部到龟头整个包住了,只露出一个红红的龟头尖。

  “柚子,过来。”优奈说。“从旁边贴上来。你的胸小,夹不住,可是你可以从旁边压。”

  “柚子的胸才不小。”柚子嘟囔着,却还是跪了过来,跪在优奈的右边。她侧过身子,把自己的左边乳房贴在了优奈的右边乳房上,往里一压。

  两个女人的乳房挤在了一起。优奈的大,小麦色的,又软又沉。柚子的小,白白的,又挺又翘。柚子的乳房从侧面压上来,压在优奈的乳房外面,把优奈的乳房往里推,把他的阴茎夹得更紧了。他的阴茎被夹在中间,左边是优奈,右边是优奈和柚子叠在一起,三团肉挤着它,热得发烫。

  “动。”优奈说。

  两个人一起动了起来。优奈托着自己的乳房,一上一下地套。柚子压着优奈的乳房,跟着她的节奏,一上一下地蹭。她们的乳头在动的时候互相碰到,优奈的深褐色的大乳头,柚子的浅粉色的小乳头,碰一下滑开,又碰一下。

  柚子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碰在一起的乳头,又噗地笑了一声。

  “优奈姐的乳头好大。”柚子说。“像一颗黑葡萄。”

  “你的像一颗草莓籽。”优奈说。

  “草莓籽也很甜!”

  柚子说着,突然低下头,在优奈的乳头上舔了一下。

  优奈的腰一下子弓了起来。

  她弓得很厉害,整个后背往后一弯,托着乳房的手一松,乳沟一下子散开了。他的阴茎从中间弹了出来。优奈“啊”地叫了一声,叫完了自己先捂住了嘴,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

  “柚子!”优奈瞪着她,声音都变了。“你舔我哪里!”

  “原来是乳头。”柚子慢慢地说,眼睛弯了起来,学着刚才优奈的语气,对温玉楼眨了一下眼睛。“温先生,记住了。优奈姐的乳头,一舔就弓腰。”

  优奈红着脸瞪了柚子一眼,又托起乳房,重新把他的阴茎夹住了。这一次她夹得更紧,套得更快,像是在跟柚子赌气。柚子也压得更用力了。两个人的乳房挤着他,一上一下,啪嗒啪嗒地响。

  优奈低下头,往乳沟里吐了一口口水。口水顺着乳沟流下去,流到了他的阴茎上,又热又滑。柚子看见了,也学着低下头,吐了一口。口水落在了他的龟头上,挂在马眼上,亮晶晶的。

  “两个人的时候,你要先看谁快到了。”优奈说,抬起眼睛看着他,声音软软的,又有一点喘。“温先生,你看,是你快到了,还是我们快到了?”

  温玉楼看着她们。优奈的脸红红的,嘴唇湿湿的,眼睛里全是水。柚子的脸贴在优奈的肩膀旁边,鼻尖上挂着一滴汗,虎牙咬着下嘴唇。两个人的乳房夹着他,四只乳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我。”温玉楼说,声音哑了。“我快到了。”

  “那就射。”优奈说。“射在我们中间。”

  两个人一起加快了。优奈的乳房一下一下地往下套,套到根部,又往上挤,挤到龟头。柚子的乳房跟着压,压得优奈的乳房变了形,压得他的阴茎在中间一跳一跳的。

  温玉楼射了出来。

  第一股射得很高,从她们的乳沟中间冲出来,射在了柚子的脸颊上,从她的嘴角一直射到了耳朵下面。柚子“啊”地叫了一声,眼睛一闭,没有躲。第二股射在了优奈的乳房上,落在她的乳沟顶上,又白又稠,顺着她小麦色的乳房往下流。第三股,第四股,一股一股地涌出来。精液流在优奈的乳沟里,流在柚子压过来的乳房上,流到了两个人的乳头上。

  优奈的乳房还夹着他,一下一下地挤,把最后那一点也挤了出来。

  柚子睁开了眼睛。她的左脸颊上挂着一道白白的精液,从嘴角挂到耳朵下面,正慢慢地往下淌。她伸出舌头,在自己的嘴角上舔了一下,舔到了一点,皱了皱鼻子。

  “好腥。”柚子说。她低头看着优奈乳房上那一大摊,又看看自己脸上这一道,嘴一撇。“优奈姐那里比柚子这里多。优奈姐分柚子一点。”

  优奈看着她,笑了。

  优奈松开了托着乳房的手,凑过去,伸出舌头,在柚子的脸颊上舔了一下。她从柚子的耳朵下面舔起,一路舔到嘴角,把那一道精液舔进了自己的嘴里。柚子的耳朵被她的舌头一碰,又是一缩,叫了一小声。

  柚子也凑过来,低下头,在优奈的乳房上舔了起来。她从优奈的乳沟顶上舔起,舔到乳房的侧面,舔到乳头上,把那一摊精液一口一口地舔干净。优奈被她舔到乳头的时候,又弓了一下腰,咬着嘴唇,没叫出来。

  两个人舔完了,抬起头,嘴角都是亮亮的。她们对看了一眼,又一起看着他,同时笑了。

  “分完了。”柚子说。

  墙上的沙漏又落完了。优奈站起来,走过去翻了沙漏,在黑板上画了第三道。

  ---

  优奈把靠在墙边的气垫放了下来,啪的一声铺在瓷砖上。气垫是银灰色的,鼓鼓的,像一张充满了气的床垫。她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大塑料瓶,往气垫上挤了一大摊乳液,又兑了一盆热水搅匀了泼在气垫上,泼得整张气垫亮晶晶的,滑溜溜的。

  “温先生,趴上去。不,躺上去,脸朝上。”优奈说。“柚子,今天你学滑身。”

  温玉楼躺在了气垫上。乳液是温的,滑得他的后背一下子往下溜了一截,优奈伸手拉住了他的脚踝,才把他拉住。他的阴茎软了下来,软软地垂在大腿上,刚射过,龟头还是红的。

  “我先给你看一遍。”优奈说。

  优奈跨上了气垫,跪在他的脚边。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他的小腿两边,胸口贴上了他的脚背,然后整个人往前一送,贴着他的身体滑了上来。

  她的两只大乳房压在他的小腿上,滑过他的膝盖,滑过他的大腿,乳液在她的乳房和他的皮肤中间咕叽咕叽地响。她的乳头硬硬的两点,一路划过他的大腿内侧和软软的阴茎,划过他的小腹,一直划到他的胸口。她的小腹跟着贴上来。她两腿中间那一撮阴毛,从他的膝盖一路蹭到他的大腿根,又湿又热,蹭得他的阴囊一缩。

  优奈滑到了他的胸口上。脸对着他的脸,鼻尖碰着鼻尖,停了一下。她的乳房压在他的胸口上,被压得扁扁的,往两边溢出来。

  “上一次,你在这里射了两次。”优奈小声说,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碰了一下。“今天这里,留给柚子。”

  优奈又贴着他的身体滑了下去,滑回了他的脚边,跪起来,甩了甩手上的乳液。

  柚子站在气垫边上,看着那一摊亮晶晶的乳液,有一点发怵。

  “上去。”优奈说。“趴在他身上,从他的胸口开始。用你的胸,你的肚子,你的大腿,从上往下滑。你滑下去,再滑上来。”

  “柚子会滑倒的。”

  “滑倒了就滑倒了,摔在他身上,又不疼。”

  柚子跪上了气垫。气垫一陷,她的膝盖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啪地扑在了温玉楼的胸口上。乳液溅了起来,溅了两个人一脸。

  柚子趴在他的胸口上,抬起脸,脸上挂着乳液,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嘴巴张着,愣了两秒,噗地笑了出来。

  “好滑!”柚子说。“优奈姐,柚子起不来了!”

  “不用起来。”优奈跪在气垫边上,伸出两只手,按在了柚子的屁股上。“就这样趴着。我推你,你跟着往下滑。”

  优奈的两只手推着柚子的屁股,往下一推。柚子的身体贴着温玉楼,从他的胸口往下滑。她的两只小乳房压在他的胸口上,滑过他的肋骨,滑过他的肚子。她的小腹贴着他的小腹,滑过去。她两腿中间那一小撮软软的阴毛,蹭过他的肚脐,蹭过他的小腹,蹭到了他软软的阴茎上。

  “停。”优奈说,手按住了柚子的屁股。“就是这里。柚子,往后翘一点屁股,再往下压一点。”

  优奈的手扶着柚子的屁股,调了一下角度,往下一按。柚子的阴唇贴在了他的阴茎上。

  柚子的阴唇又小又软,又热又湿,刚才在浴缸里被热水泡开了,又在给他夹乳交的时候湿了。现在它们贴在他的阴茎上,从根部一直贴到龟头下面。

  “往上滑。”优奈说,手推着柚子的屁股往上送。“慢慢地。让你的那里,从他的根部一路蹭到他的头。”

  柚子的身体往上滑。她的阴唇贴着他的阴茎,从根部往上蹭,蹭过阴茎的背面,一直蹭到龟头上。乳液和她自己的水混在一起,滑得一点阻碍都没有,咕叽一声,她的阴唇从他的龟头上滑过去了。

  温玉楼的阴茎在她的身体底下跳了一下。

  “它动了。”柚子说,趴在他的胸口上,声音一下子小了。“柚子感觉到了,它在柚子下面跳。”

  “再往下。”优奈说。

  优奈推着柚子的屁股,往下一送。柚子的阴唇又贴着他的阴茎,从龟头往根部蹭下去。这一次她蹭得很慢,阴唇微微地张开着,把他的阴茎含在两片阴唇中间,像是一个软软的、热热的槽,从上到下一点一点地蹭下去。

  温玉楼的阴茎硬了起来。

  一下比一下硬。柚子的阴唇每蹭一下,它就胀大一圈。龟头从包皮里一点一点地钻出来,红红的,被乳液弄得亮亮的。蹭到第三个来回,它已经硬邦邦地顶在了柚子的小腹底下,顶得柚子的身体都被抬起来了一点。

  柚子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呼吸越来越急。她的阴唇贴着他硬邦邦的阴茎,自己往下压了一下,往前一磨。阴蒂正好磨在他的龟头上。

  “啊……”柚子叫了一声,身体一抖。“磨到了……优奈姐,柚子的那里磨到它的头了……”

  “自己磨。”优奈松开了手,在气垫边上坐下来,看着她。“我不推你了。你想怎么磨,就怎么磨。”

  柚子撑起了上身。她的两只手按在他的胸口上。屁股往下一压,压在了他的阴茎上,前后地磨了起来。她磨得很急,一点技巧都没有。阴唇贴着他的阴茎上上下下地滑,滑得咕叽咕叽地响,乳液和她的水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流。

  柚子的眼神变了。

  她脸上那种又羞又慌的红褪了下去,换上了另一种红。眼睛眯着,眉头皱着,咬着嘴唇,露出了那颗虎牙。她低头看着他,看了一眼,突然把右手伸到身后,一把握住了他的阴茎,扶正了。

  “够了。”柚子说。她的声音变了,一下子低了半个调,又快又冲。那种甜甜的女仆腔一点都没有了。“磨够了。我要坐进去。优奈姐,你别笑,你看着就行。”

  “我没笑。”优奈说,眼睛弯弯的。

  “你笑了。”柚子说。她握着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的阴道口,往下一坐。

  龟头挤开了她的阴道口,滑了进去。柚子的阴道很小,很紧。龟头一进去,就被她里面一圈一圈的肉死死地裹住了。柚子倒吸了一口气,屁股停在了半空,大腿抖了一下。

  “操……”柚子骂了一句,咬着牙,又往下坐了一截。“好大……变态大叔,你那天在月兔二楼的化妆台上,也没有这么大……”

  “那天你只卸了半边妆。”温玉楼说。

  “今天我一点妆都没画。”柚子说,又往下一坐,一坐到底。她仰起了头,叫了一声,叫完了低下头,瞪着他。“今天柚子……今天我自己来。”

  柚子坐在他的身上,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开始动了。

  她动得很凶。屁股抬起来又砸下去,一点都不留力气。气垫上的乳液被她砸得啪啪响,溅得到处都是。她的阴道小,紧,每砸下去一下,都把他整根吞到底。龟头顶在她最里面那一团软肉上,顶得她的喉咙里漏出一声短短的叫,叫完了又咬住嘴唇。

  “看什么看。”柚子低头瞪着他,喘着,额头上全是汗。“没见过女人骑你?柚子……我在月兔每天给客人画猫胡子,笑得脸都僵了。今天我不想笑。我想操你。”

  她说完,又狠狠地砸了一下。

  优奈跪在气垫边上看着,看着看着,自己的手也伸到了两腿中间。她揉了两下,咬着嘴唇,站了起来,跨上了气垫。

  “温先生的嘴空着。”优奈说。“柚子,你骑你的,我借他的嘴用一下。”

  优奈跨过了他的头,面朝着柚子,跪了下来。她的两只膝盖压在他的耳朵两边的气垫上,乳液一滑,她的屁股一沉,两腿中间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脸上。

  优奈的阴唇又厚又软,又热又湿,带着一股淡淡的铃兰香。那是她身上的香水味,混着她自己的味道,又咸又甜。她的阴唇一下子糊住了他的嘴,阴毛蹭着他的鼻尖。

  “舔。”优奈说,声音从上面落下来,软软的。“温先生,上次你没舔过我。今天补上。”

  温玉楼伸出舌头,舔了上去。舌尖分开了她厚厚的阴唇,舔进了里面那一层更软更烫的肉里,舔到了她的阴蒂。优奈的大腿一下子夹紧了,夹住了他的脸。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的脸被优奈的屁股和大腿压着,眼前是一片小麦色的肉,鼻子里全是铃兰香和她的味道。他的阴茎被柚子的阴道死死地箍着,一下一下地被她砸进去。上面一个,下面一个,两个女人都在他的身上。两个都在动,两个都在叫。

  优奈面朝着柚子。两个女人跪在他的身上,一个坐在他的脸上,一个坐在他的胯上,面对面离得很近,近得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柚子抬起头,看着优奈。优奈也看着她。

  优奈伸出手,捧住了柚子的脸,把她拉了过来,亲在了她的嘴上。

  柚子没有躲。她张开嘴,让优奈的舌头伸了进去。两个人跪在他的身上,抱着对方的脸,亲得啧啧地响。口水从两个人的嘴角流下来,滴在他的胸口上。柚子的屁股还在他的胯上一下一下地砸,优奈的屁股还在他的脸上一前一后地磨。两个人亲着嘴,一起往下动。

  优奈亲着柚子的嘴,手指摸到了柚子的耳朵,在她的耳垂上捏了一下。

  柚子在优奈的嘴里叫了出来。她的阴道一下子绞紧了,死死地箍住了他的阴茎,一缩,一缩,又一缩。一股热水从她最里面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阴茎往下流,流到了他的阴囊上。柚子的身体往前一扑,扑在了优奈的身上。两只胳膊抱住了优奈的脖子,抖个不停。

  “耳朵……”柚子趴在优奈的肩膀上,哭着骂。“优奈姐……你又捏柚子的耳朵……”

  “你到了。”优奈说,摸着她的后脑勺,像是在哄一个喝醉了的客人,自己的声音也在抖。“温先生还没到。柚子,下来,换我。”

  沙漏又落完了。柚子从他的身上爬下来,腿软得站不稳,跪在气垫上爬到了墙边翻了沙漏,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第四道。画完了,她靠着墙喘了一会儿,才爬回来。

  优奈从他的脸上下来,转过身,跨在了他的胯上。她握住他的阴茎,上面全是柚子的水,又亮又滑。她对准了自己,慢慢地坐了下去。

  优奈的阴道跟柚子的不一样。柚子的又小又紧,像一只攥紧的拳头。优奈的又软又深,一层一层的软肉裹上来,一直把他吞到最里面,最里面那一团软肉迎上来,嘬住了他的龟头,嘬一口松开,又嘬一口。

  优奈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开始动了。她动得很慢,很熟,屁股一抬一落,一前一后,像是在跳一支只有她自己知道节拍的舞。每落下去一下,她都在最深的地方转半圈,用最里面那一团软肉在他的龟头上磨一圈,磨得他的腰一下一下地往上挺。

  “柚子。”优奈喘着说。“你别闲着。趴到他的腿中间去,舔我们两个连在一起的地方。”

  柚子趴到了他的两腿中间。她的脸贴着他的阴囊,抬头看着优奈的阴唇吞着他的阴茎,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她伸出舌头,舔在了他们连在一起的地方。

  柚子的舌头从他的阴囊上舔起,舔过阴茎的根部,舔到了优奈的阴唇上。优奈每抬起来一下,他的阴茎就露出来一截,柚子的舌头就舔在那一截上,舔着上面优奈的水。优奈坐下去的时候,柚子的舌头就舔在优奈的阴唇边上,舔在两个人贴在一起的那一圈肉上。

  温玉楼的阴茎上面是优奈的阴道,下面是柚子的舌头。柚子舔完了阴茎的根部,又低下头,含住了他的一颗睾丸,含在嘴里轻轻地吸,用舌头托着滚了一圈,吐出来又含住另一颗。

  温玉楼叫出了声。

  隔壁的墙上,又传来了咚咚的敲墙声。这一次敲得更重,敲了三下,敲得墙上的黑板歪了一点。

  “不好意思——水管——”优奈对着墙喊,声音还是清清亮亮的。屁股却一点都没停,一下一下地往下坐。“马上——马上就修好了——”

  柚子趴在他的两腿中间,含着他的睾丸,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她笑得含不住了,吐了出来,把脸埋在他的大腿根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笑到岔了气。她咳了两声,又抬起头接着舔。

  两个人都没停。

  [美纱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像是在玩。]

  优奈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柚子笑成那样,自己也笑了,笑着笑着,屁股却越坐越快,越坐越重。她的大乳房一上一下地甩着,乳头翘着。汗从她小麦色的锁骨上流下来,流过乳沟,滴在他的胸口上。

  柚子从他的两腿中间爬了起来,跪在优奈的旁边,低下头,含住了优奈的一只乳头。

  优奈的腰一下子弓了起来,弓得整个人往后一仰,阴道死死地夹住了他。她仰着头,叫了出来,叫声比刚才对着墙喊“水管”的声音还大。她的大腿抖着,脚趾蜷着。一股热水从她最里面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柚子含着她的乳头不放,一边吸一边抬眼看她,眼睛里全是笑。

  温玉楼咬着牙,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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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奈从他的身上下来,在气垫上趴了下去,屁股翘了起来。她拍了拍旁边的气垫。

  “柚子,趴到我旁边来。”优奈说。“跟我并排。屁股翘高一点。”

  柚子趴在了优奈的旁边。两个人并排趴在银灰色的气垫上,肩膀挨着肩膀。脸侧着贴在气垫上,互相看着。两个屁股翘在他的面前,一个小麦色的,又圆又大。一个白白的,又小又翘。两个屁股中间的阴唇都湿漉漉的,都红红地肿着,都在微微地一缩一缩。

  “温先生,从后面。”优奈说。“我们两个,你轮流来。每个人十下,我报数。十下到了,你就换一个。两个人的时候,你要看着两个人,谁都不许漏。”

  温玉楼跪在她们身后。他的阴茎硬邦邦地翘着。上面是优奈和柚子两个人的水,混在一起,亮亮的,一直流到了阴囊上。

  他先扶住了优奈的腰,从后面插了进去。

  “一。”优奈说。

  他抽出来,又插进去。

  “二。三。四。”优奈数着,脸贴在气垫上,声音一下一下地往上颤。“五。六。七……温先生,慢一点,我数不过来了……八。九。十。换。”

  温玉楼从优奈的身体里抽出来,阴茎上挂着一层白白的黏液。他转过去,扶住了柚子的小腰。龟头顶住了柚子的阴道口,一下子插了进去。

  柚子“啊”地叫了一声,叫得比刚才还尖。她的阴道还是那么紧,刚刚高潮过。里面又烫又肿,死死地箍着他。

  “一。”优奈在旁边数,侧着脸看着柚子。“二。三。柚子,你夹得太紧了,他拔不出来了……四。五。”

  “我……我没有故意夹……”柚子喘着说,手指抓着气垫,脚趾蜷着。

  “六。七。八。九。十。换。”

  温玉楼抽出来,又转到优奈那边,插进去。优奈从一数到十,他又转到柚子那边。一个软,一个紧。一个深,一个浅。一个叫得长,一个叫得尖。他在两个屁股中间来回地换,换到第三轮,优奈数数的声音已经乱了,有时候数到七就跳到了九,有时候数到五又倒回了三。

  换到第二轮的时候,优奈和柚子趴在气垫上。脸对着脸,离得只有一拳远。他插着优奈的时候,优奈的脸被他撞得一耸一耸。嘴张着,热气喷在柚子的脸上。柚子看着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优奈的嘴唇。

  “优奈姐的脸……”柚子小声说,笑着。“被操的时候,原来是这个样子。”

  “你等一下……也是这个样子……”优奈喘着,伸手去捏柚子的耳朵,柚子一缩,躲开了。

  他转过去插柚子的时候,换成优奈看着柚子的脸。柚子被他一插进去,眼睛就闭上了。嘴张成一个圆圆的小口,虎牙露在外面。优奈凑过去,亲在了柚子张开的嘴上,把她的叫声堵了回去。柚子在优奈的嘴里呜呜地叫,屁股一下一下地往后迎他。

  温玉楼跪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两个人亲在一起。两个屁股并排翘着,一个在他的手里,一个在他的眼前。他插着柚子,伸出另一只手,摸到了优奈空着的阴唇上,两根手指滑了进去。

  优奈“嗯”了一声,从柚子的嘴上抬起头,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湿湿的,笑了。

  “这样就对了。”优奈说。“两个人的时候,你的两只手都不要闲着。温先生,你学得比柚子快。”

  换到柚子的第三轮,温玉楼弯下腰。嘴唇贴在了柚子的左肩上,贴在那颗小小的黑痣上,舔了一下。

  柚子的腿一下子软了。她的屁股往下一塌,整个人趴平在了气垫上,阴道却死死地夹住了他。

  “痣……”柚子趴在气垫上,声音都哑了。“你又舔柚子的痣……你记得……你还记得……”

  “记得。”温玉楼说。

  柚子把脸埋进了气垫里,屁股又慢慢地翘了起来,往后顶了他一下。

  “十。”优奈在旁边数,声音软得不像样子。“换……温先生,该换我了。”

  温玉楼没有换。他扶着柚子的腰,往里狠狠地顶了两下。柚子的阴道在他的阴茎上一跳一跳的,那股熟悉的热从他的阴囊里往上涌。

  “我也想要里面。”柚子突然说。她把脸从气垫里抬起来,回过头看着他。眼睛湿湿的,脸红红的,那颗虎牙咬着下嘴唇。“优奈姐上一次被你射在里面了,千鹤姐也被你射在里面了。柚子……我也想要。我吃药的,月兔的姐姐们都吃。温先生,射在我里面。”

  优奈侧着脸,看着柚子,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握住了柚子抓着气垫的那只手,十根手指扣在了一起。

  温玉楼扶着柚子的腰,一下一下地往里送,送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柚子的阴道一下一下地夹,夹得越来越紧。她握着优奈的手,握得指节都白了,嗓子里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尖。

  柚子又到了。她的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一缩,一缩,绞得他再也忍不住了。

  温玉楼射在了柚子的身体里。

  他埋在她最里面,一股一股地射,烫烫的,射得又多又急。柚子的阴道被精液一浇,又缩了一下,一下一下地吸着他,吸得他的腰都软了。他射了六七股,才慢慢地停下来。阴茎还埋在她的身体里,一跳一跳的。

  柚子趴在气垫上,喘得说不出话。她握着优奈的手,没有松开。

  温玉楼慢慢地退了出来。阴茎从柚子的阴道里滑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一大股白白的精液。柚子的阴道口红红的,张着一个小口。精液从里面一股一股地往外冒,顺着她的阴唇往下流,流到了她的大腿内侧,滴在银灰色的气垫上。

  优奈松开了柚子的手,爬了起来,爬到了柚子的身后。

  优奈低下头,把脸凑到了柚子的两腿中间,伸出舌头,舔在了柚子的阴唇上。

  柚子整个人一抖。

  “优奈姐……”柚子叫了一声,想回头,又被优奈按住了屁股。“优奈姐你干什么……”

  “分我一点。”优奈说,抬起头,嘴唇上亮亮的,挂着一点白白的精液,笑得眼睛弯弯的。“刚才你说的。分完了,才算公平。”

  优奈又低下头,舌头贴着柚子的阴唇,从下往上,一点一点地舔。她舔着柚子大腿内侧流下来的那一道,舔着阴唇上挂着的那一摊。舌尖抵在柚子的阴道口上,把从里面冒出来的精液一口一口地舔进嘴里,咽下去。柚子趴在气垫上,被她舔得屁股一抖一抖的,嗓子里发出又哭又笑的声音。

  温玉楼跪在旁边,看着优奈舔柚子。他刚射过的阴茎软软地垂着,又在他的大腿上跳了一下。

  优奈舔干净了柚子,抬起头,转过来,看着他软软垂着的阴茎。上面还挂着柚子的水和他自己的精液,白白的一层。

  “还有这里。”优奈说。“柚子,过来,收尾。”

  柚子从气垫上爬起来,跪到了他的面前,和优奈并排跪着。两个人一左一右,低下头,伸出舌头,一起舔他的阴茎。优奈从根部舔,柚子从龟头舔,两条舌头一上一下,把上面的黏液一点一点地舔干净。柚子舔到龟头的时候,含住了,轻轻地吸了一下,把马眼里最后那一点也吸了出来,咽了下去。

  “收尾。”柚子抬起头,舔了舔嘴唇,对优奈说。“这个柚子会,月兔那天柚子做过。”

  “你还挺得意。”优奈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

  墙上的沙漏又落完了。这一次谁都没有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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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泡在浴缸里。热水重新放过了,满满的一缸,漂着一层淡淡的热气。温玉楼靠在浴缸的一头,优奈靠在他的左边,柚子靠在他的右边,三个人的腿在热水里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柚子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闭着。优奈的手在热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的胸口上画圈。

  黑板上画了七道竖线。最后那一道是优奈刚才爬出浴缸去翻沙漏的时候画的,画得歪歪扭扭的。

  “七道了。”柚子看着黑板说。“还有五道。”

  “五道够泡澡了。”优奈说。“泡完了冲一下,吹头发,换衣服。大城店长那边,我们准时下楼。”

  柚子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把脸转过来,看着优奈。

  “优奈姐。”柚子说。“千鹤姐让我们来考温先生。柚子觉得,其实是让我们见一面。”

  优奈画圈的手停了一下。

  “优奈姐在月白的时候,柚子只跟你说过几次话。”柚子说。“优奈姐走了,柚子也走了。七年,我们一次都没见过。千鹤姐知道我们两个都会来,她就把我们放在一个房间里,让我们一起对付一个男人。对付完了,我们就熟了。”

  优奈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笑了。她伸出手,在柚子湿漉漉的短发上揉了一把。

  “千鹤姐管了我们那么多年,最会这一招。”优奈说。“她以前排班,故意把吵过架的两个姑娘排在同一个房间里。排完了,第二天两个人就一起去吃拉面了。”

  “那她今天排得很好。”柚子往他的肩窝里缩了缩,小声说。

  “排得很好。”优奈说。她转过头,看着温玉楼,眼睛在热气里亮亮的。“温先生,你过关了。两个人,你都看着了。谁都没漏。”

  温玉楼看着她们两个人。热水里,柚子的手悄悄地伸过他的胸口,握住了优奈搭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

  “回去跟千鹤姐说。”柚子闭着眼睛说。“月白开起来那天,柚子做的第一道甜点,要给优奈姐吃。”

  “月白开起来,你真的去收冲绳的货?”柚子又问,眼睛还是闭着。

  “真的。”优奈说。“民宿开起来,我就在本部町的海边,每天早上去港口看渔船回来。千鹤姐要什么鱼,我就给她挑什么鱼,用冰块装好,坐第一班飞机送到羽田。”

  “那柚子每个礼拜从千叶送草莓过去。”柚子说。“千叶到东京,坐电车一个钟头,比你的飞机快。”

  “你跟我比快?”

  “柚子比优奈姐年轻,柚子什么都比优奈姐快。”

  优奈在热水底下掐了她一下,柚子叫着往温玉楼的身上躲,水溅了他一脸。

  ---

  傍晚六点。温玉楼从新宿站坐上了回自由之丘的电车。车厢里挤满了周六出门的人。他抓着吊环站着,腿还是软的,后背上被气垫上的乳液泡过的皮肤,又滑又痒。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屏幕上是“千鹤”两个字。

  “她们都给我打过电话了。”千鹤说,声音隔着车厢里的嘈杂传过来,平平的,听不出什么。“优奈说你过关了。柚子说,她下次还要来。”

  “你听了这么多,满意吗?”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满意。”千鹤说。“温先生,我打电话来,是要告诉你另一件事。姐妹会还是下周六,千夏的店。”

  “我知道。”

  “黑泽亮也知道了。”千鹤说。

  电车摇晃了一下,过了一个弯。窗外的天一下子暗了下来,又开始下雨了。

  第12章 夏灯

  《第十二集 夏灯》

  六月二十七日星期六,下午三点。梅雨停了一天,天是灰白的,闷得像一口盖着盖子的锅。

  千鹤在梳妆间里换衣服,换了三次。第一次是那件水蓝色的单衣,她在落地镜前站了一会儿,脱了。第二次是一件深灰色的麻质连衣裙,她又站了一会儿,又脱了。第三次她穿上了一件白底细蓝条纹的棉浴衣,腰上系一根窄窄的深蓝色半幅带,头发用那根刻着山樱的木簪挽了起来。

  “千夏的店里没有空调。”千鹤对着镜子说。“只有一台老电扇,转起来咔哒咔哒地响。穿和服去,到了九点就要湿透了。”

  温玉楼站在梳妆间的门口,看着镜子里的她。

  “很好看。”温玉楼看着镜子里的她说。

  “七年没见她们了。”千鹤把木簪又往里推了推。“七年,我老了。她们看见我,第一句话要说我老了。”

  “千夏会先哭。”温玉楼想起了电话里千夏那一声大哭,说。

  千鹤在镜子里笑了一下。

  楼梯第五级响了。樱从楼上下来,站在走廊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剑道部的 T 恤,手里拿着一本单词书。

  “妈妈,我真的不能去吗?”樱把单词书抱在胸前说。“我都二十岁了。”

  “等到年底。”千鹤说。她从梳妆间里走出来,伸手把樱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朵后面。“年底之前,妈妈把以前的朋友一个一个介绍给你。今天是大人们吵架的日子,你去了,她们就不好意思吵了。”

  “那你们早点回来。”樱看了温玉楼一眼,又看着千鹤。“冰箱里的水羊羹,我留了两个给你们。”

  “好。”千鹤对她点了点头。

  千鹤在玄关穿上了一双黑漆的木屐,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走廊里的樱。樱已经低下头去翻单词书了,耳朵却还朝着玄关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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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五点半,温玉楼和千鹤从新桥站的乌森口出来。

  站前的小广场上全是下了班的上班族,领带松着,西装搭在胳膊上。烤鸡肉串的烟从高架桥底下的一排小店里冒出来,飘过来一股焦糖一样的酱油味。电车从头顶上轰隆隆地开过去,整座高架桥都跟着抖。

  千鹤走在前面,木屐在柏油路上嗒嗒地响。她拐进了一条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的小巷。巷子两边全是小酒馆,一间挨着一间,门口挂着红灯笼和白灯笼,招牌上写着“居酒屋”“小料理”“スナック”。巷子尽头的地上蹲着一只花猫,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舔爪子。

  巷子的最里面,一盏橘黄色的纸灯笼挂在一扇木门上,灯笼上用毛笔写着两个字:夏灯。木门旁边是一扇铁皮卷帘门,卷上去了,卷帘门的底边上锈了一圈。门口摆着一盆快要枯死的牵牛花,花盆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本日貸切。

  门还没推开,里面就传出来一个大嗓门。

  “来了来了来了!是不是千鹤?是不是那个死女人来了?”

  木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冲了出来,一头蓬蓬的卷发,嘴唇涂得通红。她身上系着一条沾满了酱汁的白围裙,手里还攥着一把铁铲。她比千鹤矮了半个头,身子圆滚滚的,胸前的围裙被撑得鼓鼓囊囊。

  大桥千夏看了千鹤一眼,嘴一瘪,铁铲往地上一扔,一把抱住了千鹤。

  “你个死女人……”千夏一开口就哭了,哭得整个人都在抖,眼泪和鼻涕全蹭在千鹤的浴衣肩膀上。“七年……七年你一个电话都不打……你知不知道老娘每年过年都给你写贺年卡……写了七张……一张都没寄……”

  “为什么不寄?”千鹤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声音也哑了。

  “你搬家了!老娘不知道你搬到哪里去了!”千夏哭得更大声了。“老娘去月白找你,门都锁着!门口贴着什么不动产的告示!老娘在门口坐了一个晚上!”

  千鹤没有说话。她抱着千夏,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下巴搁在她蓬蓬的卷发上,闭上了眼睛。

  温玉楼站在一边,弯腰把那把铁铲捡了起来。

  千夏哭了足足两分钟,才从千鹤的怀里抬起头来。她的眼线全花了,在眼睛底下晕成了两团黑。她用围裙擦了一把脸,转过头,从上到下把温玉楼打量了一遍。

  “就是你?”千夏用铁铲指着他说。

  “温玉楼。”温玉楼把铁铲递给她。“谢谢你请客。”

  “谁说请你了?老娘请的是千鹤。”千夏一把夺过铁铲,眯起眼睛又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的裤裆那里,停了一下,又看回他的脸。“长得倒还行。个子也够。进来吧,外面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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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灯很小,一进门是一条长长的吧台,吧台前面摆着五张高脚凳,凳面的红色人造革裂了好几道口子,都用透明胶带粘着。吧台的尽头靠墙摆着一张深棕色的卡座沙发,能坐三个人,沙发前面一张小矮桌。五张凳子,三个座位,一共八个。

  吧台里面是一块大铁板,铁板上已经摊着两张大阪烧,滋滋地冒着油。铁板旁边是一台章鱼烧的烤盘,一排排的半圆形小坑里,章鱼烧烤得金黄。吧台的角落里,一台老式卡拉 OK 机亮着蓝色的屏幕,屏幕上滚着一行字:本日貸切 ようこそ姉さんたち。天花板的一角洇着一大块黄褐色的水印,水印底下放着一只塑料桶。一台老电扇在墙角摇着头,咔哒,咔哒。

  店里已经到了四个人。

  吧台的最里面,靠着卡座的那张凳子上,坐着一个穿浅灰色和服的高个子女人,脖子很长,头发挽着,插一根素银簪。她面前摆着一只小小的白瓷酒壶,一只酒杯,自己倒,自己喝,喝得很慢。藤堂绫乃看见千鹤进来,放下酒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千鹤,あんた来得晚了。”绫乃慢悠悠地说。“千夏为了等你,章鱼烧都烤糊了两盘。”

  “绫乃姐。”千鹤对她鞠了一个躬。

  卡座的沙发上,优奈和柚子一左一右,中间夹着一个戴银边眼镜的年轻女人。优奈穿着一件橘色的吊带裙,小麦色的胳膊搭在沙发背上。柚子还是那件灰色的卫衣,抱着那只兔子帆布包。早濑水月坐在她们中间,黑长直的头发,白衬衫的扣子扣到了领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是在等面试。

  “温先生!”柚子先看见了他,从沙发上跳起来挥手。“千鹤姐!”

  优奈笑着对他眨了一下眼睛。水月看见他,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推了推眼镜。

  吧台中间那张凳子上,坐着一个扎高马尾的女人,黑色的无袖运动背心,两条胳膊上的线条一条一条的。她左手腕上戴着那只黑色的运动手表,面前是一大杯生啤,已经喝掉了一半。神崎美纱转过头,看了温玉楼一眼。

  “你迟到了四分钟。”美纱说。

  “我们约的是六点。”温玉楼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是五点五十六分。”

  “千夏说五点半。”美纱说。“你迟到了二十六分钟。”

  千夏在吧台里面哈哈大笑,笑得铁板上的大阪烧都跟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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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点钟,铁板上的大阪烧已经摊到了第五张。

  千夏一个人在吧台里面忙。她翻大阪烧,翻章鱼烧,倒啤酒,开烧酒,嘴一刻都没停过。她一会儿骂优奈的吊带裙太短,一会儿骂柚子的头发剪得像个小伙子,一会儿又骂水月太瘦,硬往水月的盘子里夹了三块大阪烧。

  “吃!”千夏用铁铲敲着铁板说。“读书读得一把骨头,男人抱着都硌手!”

  “千夏姐。”水月推了推眼镜,脸红到了耳朵根。“太宰治说过,人要是吃得太饱,就写不出东西了。”

  “太宰治是谁?是你男人吗?叫他来,老娘给他也摊一张!”

  柚子笑得从沙发上滑了下去。

  千鹤坐在吧台正中的凳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冷酒,一直在笑。温玉楼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她在家里笑起来,嘴角只是弯一下。今天她一直在笑,笑得眼角的细纹全出来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木簪上的那朵小山樱跟着一晃一晃。

  “千夏。”美纱把空啤酒杯往吧台上一放。“你七年前欠我一场。”

  “欠你什么?”

  “掰手腕。”美纱说。“那天你喝多了,说要跟我比,比到一半你吐了。”

  “那是因为老娘喝多了!”千夏把铁铲一扔,围裙一甩,卷起了袖子,露出两条圆滚滚的白胳膊。“来!今天老娘一滴都没喝!”

  “你喝了四杯了。”绫乃在吧台尽头慢悠悠地说。

  “四杯不算!”

  两个人隔着吧台,胳膊肘撑在台面上,手握在一起。优奈当裁判,一只手按在两个人的手上,喊一,二,三。千夏的脸一下子憋得通红,咬着牙,整个人往前压,吧台都跟着吱吱响。美纱的脸一点都没变,胳膊一动不动,看了一眼手表。

  “三秒。”美纱看着表说。

  她手腕一翻,千夏的手背啪的一声被压在了吧台上。

  “不算!”千夏喊。“老娘刚才没准备好!再来!”

  “七秒。”第二次美纱又说。

  “再来!”

  “两秒。”

  千夏捂着手腕,在吧台里面跳着脚骂,用大阪腔骂了一长串,骂得谁都听不懂。骂完了,她自己先笑了,倒了一大杯生啤推到美纱面前。

  “你这个女人。”千夏揉着手腕说。“七年了,力气一点都没小。”

  “我天天练。”美纱说,端起啤酒,一口气喝掉了一半。

  卡座那边,卡拉 OK 的前奏响了起来。优奈和柚子一人一边,把水月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往她手里塞了一个麦克风。

  “我不会唱……”水月往后缩。“我真的不会唱。我只会背书。”

  “那你就背!”柚子说。“柚子帮你唱!”

  屏幕上出来的是一首十几年前的偶像歌,又甜又吵。柚子唱一句,优奈唱一句,水月拿着麦克风站在中间,嘴一张一合,声音小得像蚊子。唱到副歌,优奈从后面挠了一下水月的腰,水月叫了一声,那一声从麦克风里放出来,又尖又响,整个店里的人都笑了。水月的脸红得像铁板上的红姜,却没有放下麦克风。到了第二段副歌,她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跑调跑得厉害,却唱得很用力。

  千鹤看着她们,端着冷酒的手停在半空中。

  “月白的时候……”千鹤小声说,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她们从来没有一起唱过歌。那时候每个人都在不同的房间里。”

  温玉楼在吧台底下,握住了她的手。千鹤没有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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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半,千夏把卡拉 OK 关了。她从吧台底下拿出一只遥控器,对着门口按了一下,铁皮卷帘门哗啦啦地降了下来,降到一半,卡住了。

  “又卡住了。”千夏骂了一句。“这破门,修一次三万,老娘不修。”

  “降一半就够了。”千鹤看了一眼门口说。

  千鹤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吧台和卡座中间那一小块空地上。店里一下子安静了,只剩下电扇咔哒咔哒的声音,还有铁板上最后一张大阪烧滋滋的声音。

  千鹤从浴衣的袖子里拿出一张叠成四折的和纸,打开,又叠上,没有看。

  “清十郎老爷子要卖月白。”千鹤说。“三亿两千万。年底之前,他要签字。他的儿子黑泽亮也想买,要拆了月白,开一家会所,叫“白”。他请我回去当妈妈桑,我没有答应。”

  店里的人都看着她,没有人说话。

  “我想买下月白。”千鹤说。“开一家割烹。正经的割烹,楼下吃饭,楼上住人。不卖身,不陪酒。你们愿意回来的,就回来。不愿意回来的,就当股东,年底分钱。”

  “钱呢?”美纱放下了啤酒杯问。

  “我自己出一亿。”千鹤说。“这是我十二年攒下的。信用金库可以借我八千万,拿房子担保。你们六个,我想凑六千万。能出钱的出钱,出不了钱的出力。每一笔,我都记着。”

  千夏一下子就哭了,用围裙捂着脸,在吧台里面哭得一抽一抽的。

  “还差八千万。”美纱掰着手指头算得很快。“一亿,加八千万,加六千万,两亿四千万。还差八千万。”

  “还差八千万。”千鹤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店里又安静了下来。柚子抱着兔子帆布包,看看优奈,又看看千鹤。水月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掐着裙子。

  “八千万我出。”温玉楼说。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

  温玉楼从高脚凳上站起来。他的手心有点湿。

  “我在深圳有一套房子。”温玉楼说。“卖掉,够了。八月底之前,我回去办。”

  “温先生。”千鹤看着他,声音很平。“我说过,冲动的钱我不收。”

  “你说过,等我见完了六个,开完了姐妹会,我还想出,再坐下来谈。”温玉楼说。“今天千夏是第六个。姐妹会也开了。我还想出。”

  千鹤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有一个条件。”温玉楼转过身,对着吧台,对着卡座,对着店里的每一个人。“我来东京,是为了写一本书,写日本的风俗业。出版社要真名,要店名,要价钱,要大人物。可是今天在这间店里的每一个人,你们的名字,永远不会写进我的书里。一个字都不会。这就是我的条件。”

  绫乃在吧台的尽头放下了酒杯。

  “あんた。”绫乃慢慢地说。“你知道你这本书,不写我们的名字,就卖不出去了吗?”

  “知道。”温玉楼看着她的眼睛说。

  “那你还写什么?”

  “写一家割烹。”温玉楼说。“写一个女人,四十岁,买下了她干了十二年的地方,请她的姐妹们回来吃饭。”

  绫乃看了他好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又端起了酒杯。

  “比我想的要好一点。”绫乃说。“就一点。”

  千鹤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他。她手里那张四折的和纸,被她攥得皱成了一团。

  “好。”千鹤终于说。“温先生,从今天起,你是月白的人了。”

  千夏从吧台里面冲出来,一把抱住了温玉楼,眼泪鼻涕全抹在了他的衬衫上。她的两只大乳房结结实实地压在他的胸口上,又软又烫。

  “你这个中国人!”千夏哭着喊。“你这个傻子!八千万!老娘一辈子都没见过八千万!”

  “千夏。”千鹤说。“放开他。他还要用这件衬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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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鹤又把那张皱成一团的和纸展开了。

  “月白开起来,赚了钱。”千鹤说。“我不想要你们只拿分红。你们每个人的心愿,我都写在这张纸上了。”

  千鹤一个一个地念。优奈的民宿,月白的海鲜和黑糖从她那里进货,按市价,每个月结一次。柚子的甜品店,月白的最后一道甜点,柚子来定,柚子来做,月白出钱给她买烤箱。水月去京都读研究生,月白每年出一笔奖学金,读完了回不回来,随她。美纱的健身房,月白的保镖和总管,拿两份工资,三年之内把健身房开起来。千夏的店,租约,天花板。

  “绫乃姐。”千鹤念到最后,抬起头。“你什么都不缺。”

  “我缺一顿饭。”绫乃说。“你欠我的。”

  “月白开张那天,第一桌请你。”

  “这还差不多。”

  卡座那边,水月一直低着头。千鹤念完了,她慢慢地站了起来,从白衬衫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的边角被她捏得软软的。

  “千鹤姐。”水月说,声音在抖。“我……我也有一个心愿。不在那张纸上。我写好了,是我那份清单的第十三条。我说过,要在姐妹会上给温先生。”

  水月走到温玉楼面前,双手把信封递给他,低着头,眼镜都快滑下来了。

  温玉楼伸手去接。他的手指刚碰到信封,旁边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把信封抢走了。

  “柚子来念!”柚子举着信封往后跳了一步。

  “柚子!”水月叫了一声,伸手去抢,柚子已经跳到了卡座的沙发上,三两下撕开了信封,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稿纸。

  “第十三条!”柚子站在沙发上,清了清嗓子,用她那种又甜又亮的女仆腔念了起来。“秋天在京都,我要温先生陪我,在鸭川边上,走一整晚。只牵手。”

  店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千夏第一个叫了起来,接着是优奈,接着是柚子自己,三个人一起起哄。美纱吹了一声口哨。绫乃在吧台尽头笑出了声,用袖子掩着嘴。

  水月站在温玉楼的面前,整张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她没有去抢那张稿纸。她抬起头,透过银边眼镜看着他。

  “红叶的时候。”水月小声说。“我在九号那天就说过的。秋,京都,红叶。”

  温玉楼的脸也一下子烫了起来,烫得他自己都感觉得到。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温先生脸红了!”柚子在沙发上喊。“千鹤姐你看,温先生的脸比水月还红!”

  千鹤端着冷酒,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起来。

  “答应她。”千鹤对着温玉楼说。“只牵手。”

  “好。”温玉楼对水月说。

  水月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转身跑回了卡座,把脸埋进了优奈的肩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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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四十分,卷帘门底下传来一阵皮鞋的声音。

  有人在外面弯下腰,从卷帘门降了一半的那道缝底下钻了进来。先进来的是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男人,平头,脖子很粗。接着是第二个,也是黑西装,戴一副墨镜,晚上九点四十分戴着墨镜。最后进来的那个人直起腰,拍了拍西装肩膀上蹭到的锈,抬起头,对着店里的人笑了一下。

  黑泽亮还是那身深蓝色的西装,不打领带,头发往后梳得油亮,手腕上的大金表在橘黄色的灯底下一晃。

  “晚上好。”黑泽亮对着店里的人说。“各位姐姐,好久不见。”

  店里一下子冷了下来。卡拉 OK 的屏幕还亮着,蓝色的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电扇咔哒,咔哒地摇着头。

  千夏在吧台里面,手里的铁铲停在了半空中。

  “今天貸切。”千夏说,声音一下子沉了下去。“门口贴着字,你不识字吗?”

  “识字。”黑泽亮笑着说。“我看见了。我知道今天包场,所以才来的。各位姐姐难得聚在一起,我来打个招呼。”

  黑泽亮慢慢地走到吧台前面,在千鹤旁边那张空着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凳面上用胶带粘着的裂口,又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那一大块水印,和水印底下的塑料桶,摇了摇头。

  “千鹤姐。”黑泽亮说。“你还有三天。三十号午夜之前,我要一个答复。”

  “答复你已经有了。”千鹤看着前面,连头都没转。“上个月在我家门口,我就答复过你了。”

  “那是上个月。”黑泽亮从西装的内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平平地放在了吧台上,用手指推到了千鹤和千夏的中间。“这个月,我想请各位姐姐再想一想。”

  温玉楼看着那张纸。是一张复印件,复印得有点歪,纸面上是一格一格的表格,表格里是手写的日期、房间名、价钱,还有人名。中间有一行,被人用红色的荧光笔划了出来。

  那一行上写着两个名字。一个是“千夏”,后面跟着一个房间名“梅之间”。另一个,是一个现任议员的名字。

  千夏盯着那张纸,脸上的红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这一页,我手里有。”黑泽亮用手指在那一行上点了点。“别的页,我手里也有。周刊的人,我也认识几个。议员先生的名字,周刊最喜欢。名字旁边写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周刊更喜欢。千夏姐,你的店开在新桥,新桥的上班族,每天早上在电车上都看周刊。”

  “你……”千夏的嘴唇在抖。

  “各位姐姐想清楚。”黑泽亮站了起来,扣上了西装的扣子,对着店里的人笑了笑。“开割烹,还是上周刊。”

  千夏动了。她的手一把抓住了吧台上的一个一升装的烧酒瓶,瓶子里还有大半瓶酒。她举起来,整个人从吧台里面往外冲。

  “老娘砸死你!”

  一只手比她更快。美纱从高脚凳上弹起来,一步跨过去,左手一把攥住了千夏举着酒瓶的手腕,往下一压,就把酒瓶按在了吧台上。千夏挣了两下,挣不动,整个人被美纱一只手按在吧台边上,脸涨得发紫,嘴里用大阪腔一句接一句地骂。

  “松手!神崎!你松手!老娘今天跟他拼了!”

  “不松。”美纱说,声音平平的,连气都没喘。“砸了他,你的店就真的没了。”

  温玉楼站在美纱的身后。他看见美纱的右手一直插在她那条运动裤的口袋里,没有拿出来。口袋里鼓着一块长方形的东西,美纱的拇指隔着布料,按在那块东西上,一动不动。

  美纱回过头,看了温玉楼一眼。那一眼很短。她的眼睛往自己的口袋上瞥了一下,又抬起来看着他,眉毛轻轻地动了一下。

  温玉楼什么都没说,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了美纱和黑泽亮中间。

  黑泽亮看着被按在吧台上的千夏,笑了一声。那两个黑西装往前走了一步,又被他抬手拦住了。

  “千夏姐还是这个脾气。”黑泽亮理了理袖口说。“三天。各位姐姐,晚安。”

  他转身弯下腰,钻出了卷帘门的那道缝。两个黑西装跟在后面,也钻了出去。皮鞋的声音在巷子里越走越远。那张复印件还留在吧台上,被电扇吹得一角一翘一翘的。

  美纱这才松开了千夏的手腕。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空着,搭在了吧台上。

  千鹤一直坐在那张凳子上,一动都没有动过。她伸出手,把那张复印件拿了起来,叠成四折,放进了浴衣的袖子里。

  “千夏。”千鹤看着那盏橘黄色的灯说。“对不起。”

  千夏还攥着那个烧酒瓶。她看着千鹤,看了很久,然后把酒瓶往吧台上重重一放,拔开瓶塞,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

  “对不起什么?”千夏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口红抹花了一道。“那一行字是老娘自己写上去的吗?那个议员是老娘自己找来的吗?千鹤,你给老娘听好了。”

  千夏把酒瓶往吧台中间一推,眼睛红红的,下巴抬得高高的。

  “老娘不怕。”千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店里没有人说话。过了一会儿,绫乃在吧台尽头,慢慢地把自己的酒杯推了过来,推到了那个烧酒瓶的旁边。

  “倒满。”绫乃对着千夏说。

  美纱也把她的啤酒杯推了过来。接着是优奈,柚子,水月。最后是千鹤和温玉楼。七只杯子,挤在吧台中间那个烧酒瓶的周围。

  千夏看着那一圈杯子,嘴一瘪,又要哭。她吸了吸鼻子,硬是没哭出来,拎起瓶子,一只一只地倒满了。

  ---

  那一晚,她们喝到了凌晨。

  千夏又摊了三张大阪烧,烤了两盘章鱼烧。卡拉 OK 重新开了,优奈唱了一首冲绳民谣,唱得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了。柚子唱了一首动画片的主题歌,从头到尾都在跳。美纱一首都没唱,跟千夏又掰了四次手腕,四次都赢了,第四次赢了以后,她在千夏的胳膊上拍了一下,说“你的力气比七年前大了”,千夏骂她撒谎,骂完了又笑。绫乃一直坐在吧台的尽头,一壶一壶地喝冷酒,喝到第六壶,脸上还是白白的,脖子却红了一点。水月喝了两杯梅酒,靠在优奈的肩膀上睡着了,眼镜歪在鼻梁上,手里还攥着那张第十三条的稿纸。

  十二点半,千鹤站了起来。

  “我先回去。”千鹤理了理浴衣的前襟说。“樱一个人在家。”

  “这么早!”千夏在吧台里面喊。

  “千夏,我十二年都是这个钟点回家的。”千鹤笑着说。她转过身,看着温玉楼。“温先生,你留下来。帮千夏收拾。她一个人收拾这一屋子,要收拾到中午。”

  温玉楼看着她。千鹤的眼睛很平,很亮,看不出喝了多少。

  “好。”温玉楼对她点了一下头。

  千鹤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弯下腰,从卷帘门底下钻了出去。木屐的声音嗒嗒地响,在巷子里越走越远。

  一点半,美纱叫了一辆出租车,把睡着的水月和喝多了的柚子塞了进去。优奈坐在副驾驶上,摇下车窗,对着温玉楼眨了一下眼睛,又对着千夏挥了挥手。

  “千夏姐,温先生交给你了。”优奈说。“他的水管不太好,敲墙要小声一点。”

  “什么水管?”千夏站在门口一脸莫名其妙。

  出租车开走了。绫乃是最后一个走的。她站在巷子口,等她叫的车,回头看了一眼夏灯那盏橘黄色的灯笼,又看了一眼温玉楼。

  “あんた。”绫乃站在巷子口说。“千夏这个人,嘴上什么都说,心里什么都不说。你今晚,听她说完。”

  绫乃的车来了。她上了车,车门关上,车尾灯拐出了巷子。

  三点钟,巷子里只剩下夏灯的灯笼还亮着。温玉楼回到店里,千夏正站在吧台里面,看着一吧台的空瓶子、空杯子、脏盘子,叉着腰叹了一口气。

  “喝一杯。”温玉楼说。他从吧台上拿过一只干净的杯子,从冰柜里拿出一瓶还没开的冷酒,拧开倒满,推到了她的面前。“这瓶算我的。我请你。”

  千夏看着那杯酒,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动。

  千夏端起那杯酒,一口气喝干了,把空杯子往吧台上一墩。

  “十六年。”千夏说,声音哑哑的。“你知道吗,老娘十八岁在大阪的心斋桥端盘子,到今天十六年了。十六年,都是老娘给别人倒酒。”

  千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喝干了。她的眼睛红了,嘴唇上的口红已经被杯子吃掉了一大半,剩下一圈红红的边。

  “那个混蛋。”千夏盯着吧台上刚才放复印件的那块地方。“老娘刚才腿都软了。你看见了吗?老娘嘴上骂得那么凶,腿在吧台底下抖,抖得站都站不住。”

  “我看见了。”温玉楼看着她发红的眼睛说。

  “你看见个屁。”千夏骂了一句,又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用手背擦了一把眼睛,把围裙解下来,往吧台上一扔,从吧台里面绕了出来,站到了他的面前。

  千夏比他矮一个头,仰着脸看着他。她身上全是铁板烧的油烟味,酱汁的甜味,还有一股浓浓的玫瑰香水味,被汗一蒸,热烘烘地扑过来。

  “老娘今天被吓着了。”千夏说。“老娘要压压惊。”

  “怎么压?”

  “千鹤都试过的男人。”千夏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他的胸口上,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老娘也要试。”

  温玉楼看了一眼门口。木门开着,卷帘门卡在一半,门底下那道缝外面,是巷子里昏黄的路灯光。

  “门。”温玉楼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门坏了,降不下去,也升不上来。”千夏说。“木门也不关。关上了,这屋里热死人。老娘的店,老娘说了算。”

  千夏转过身,走到卡拉 OK 机前面,拿起遥控器,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通。屏幕上一首接一首地跳出歌名来,排了一长串。

  “十首。”千夏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说。“一首四分钟,十首四十分钟。这台破机器的表快两分钟,所以是三十八分钟。三十八分钟,你要是让老娘不痛快,老娘就把你从卷帘门底下踢出去。”

  屏幕上跳出了第一首歌的名字,《新桥雨夜》,右上角亮起一个计时,四分十二秒,开始往下跳。一段三味线和小号混在一起的前奏响了起来,又老又俗,又甜又悲。

  千夏把他推到卡座的沙发上坐下,自己拿着麦克风,站在他的两腿中间,对着屏幕唱了起来。

  千夏唱得真好,她的声音一开口就变了,又低又沉,带着一点沙沙的哑。每一个拐弯都拐得又慢又长,拐得人心里发酸。唱到第二句,她低下头看着他,一边唱,一边慢慢地把麦克风往下移。麦克风移过他的胸口,移过他的小腹,按在了他的裤裆上。

  音箱里,千夏的歌声一下子变了。她的声音里混进来一阵闷闷的、沙沙的摩擦声,那是麦克风隔着布料在他的裤裆上蹭。千夏握着麦克风,在他裤裆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听见了吗?”千夏把嘴凑在他的耳边,不唱了,小声说。“这叫共鸣。”

  温玉楼听见了。音箱里,那阵沙沙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闷。他裤子里的东西被麦克风的网罩隔着布料压着,一下一下地胀起来,顶着麦克风的头。千夏感觉到了,眼睛一亮,把麦克风压得更重了,压着那一根硬起来的轮廓,从根部一路压到顶上。

  “哎哟。”千夏对着麦克风说,声音从音箱里放出来,响得整个店都在回。“客人,你这里,好大的回声。”

  副歌来了,小号一下子拔高,屏幕上的字变成了红色。千夏把麦克风往沙发上一扔,麦克风砸在沙发垫上,音箱里咚的一声闷响。

  千夏跪了下去,跪在他两腿中间的地板上,三两下解开了他的皮带,拉开裤链,把他的裤子和内裤一起扯到了膝盖底下。他的阴茎一下子弹了出来,硬硬地翘着,差一点打在她的鼻子上。

  “操。”千夏用大阪腔骂了一句,瞪着它,又抬头瞪着他。“千鹤那个女人,每天吃的都是这个?”

  千夏直起腰,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那是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被汗湿透了,贴在身上。她解得很急,解到第三颗,不耐烦了。她两只手一扯,剩下的两颗扣子崩开了,一颗弹到了地板上,滚进了沙发底下。

  衬衫里面是一件肉色的大号胸罩,罩杯大得像两只碗,被她的乳房撑得满满的,边上勒出了两道红印。千夏把手伸到背后,解开了搭扣,胸罩往下一掉。

  两只大乳房一下子坠了出来,又白又沉,在她的胸前晃了两晃,才停下来。千夏的乳房比优奈的还大,圆滚滚的,软得像两团发好的面。她的皮肤上沁着一层细细的汗,在卡拉 OK 屏幕的蓝光底下亮晶晶的。她的乳晕很大,是深深的玫瑰红色,乳头又粗又长,已经硬了,直直地翘着,像两颗泡胀了的红豆。

  温玉楼伸出手,用拇指在她的右边乳头上轻轻地蹭了一下。

  千夏整个人一抖,嘴里“啊”地叫了一声,叫得又尖又短,和她刚才唱演歌的声音完全两样。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脸一下子红了。

  “别碰那里。”千夏喘着说。“老娘的奶头……碰一下就要命。等一下再给你碰。现在老娘先来。”

  千夏低下头,嘴唇撅起来,对着自己的乳沟,呸地吐了一大口口水。口水亮晶晶的,顺着她两只乳房中间的那道深沟流下去。她又吐了一口,用手把口水在乳沟里抹开,抹得两只乳房的内侧又湿又滑。

  千夏两只手托住自己的乳房,往前一凑,把他的阴茎夹了进去。

  她的乳房又热又软,又沉又滑,从两边压上来,把他的阴茎整根埋了进去,连龟头都看不见了。千夏两只手往中间一挤,挤得紧紧的,然后上下动了起来。

  啪,啪,啪,千夏的乳房每往下砸一次,就砸在他的大腿根上,肉拍着肉啪啪地响,响得比音箱里的小号还大。她的乳房被她自己挤得变了形,从手指缝里溢出来,乳沟里的口水被搅得咕叽咕叽地响,起了一层白白的沫。他的龟头每往上冒一下,就从她乳沟的上面露出来,红红的,亮亮的,又被她往下一砸,吞了回去。

  “怎么样?”千夏一边夹一边问,喘着粗气,卷发甩到了脸上。“千鹤有这个吗?千鹤那两只,有老娘的大吗?”

  温玉楼说不出话,两只手抓着沙发的边。

  千夏夹了一阵,低下头,张开嘴,等他的龟头从乳沟里冒出来,一口含住了。

  她一边用乳房夹着根部,一边用嘴含着头。千夏的嘴又大又热,含得很深,舌头又厚又软,裹着他的龟头一圈一圈地转。她嘬得很响,嘬一口,吐出来,又嘬一口,口水从她的嘴角流下去,流进乳沟里,又被乳房搅成了沫。

  屏幕上第一首歌唱完了。第二首自己跳了出来,又是一首演歌,前奏是一段长长的尺八。右上角的计时又跳回了四分多钟。

  千夏的嘴一直没停。她的头一上一下,红红的嘴唇在他的阴茎上滑,滑下去又滑上来。嘴唇上剩下的那一点口红,在他的阴茎上抹出了一圈一圈的红印子。她吸了好一会儿,吐出来,抬起头,用手攥着他,瞪着他。

  “你个死人。”千夏用大阪腔骂。“怎么还不射?老娘的嘴都酸了!你是铁打的吗?”

  “快了。”温玉楼喘着说。

  “快了快了,男人都说快了!”千夏又含了回去,含得更深了,深到他的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她的喉咙一缩一缩地箍着他,她的两只手把乳房挤得更紧,上下砸得更快。啪啪啪,咕叽咕叽,音箱里的尺八呜呜地吹。

  温玉楼忍不住了。他的腰一下子挺了起来。

  “要射了……”

  千夏一口吐出了他,把乳房往前一送,两只手死死地夹住他的阴茎,用力往下一撸。

  第一股精液从她的乳沟里冲了出来,射在她的下巴上,又溅在她的脖子上。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地涌出来,全射在了她的两只大乳房上。精液白白的,稠稠的,挂在她又白又沉的乳房上,顺着乳房的弧线往下流。精液流过那两颗深红的大乳头,从乳头尖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滴在她的膝盖上。

  千夏跪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一大片,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噗地笑了出来。

  “好多。”千夏捧着自己的乳房说。“千鹤那个女人,这几天是不是饿着你了?”

  千夏站起来,光着上身,两只乳房上挂着精液,一晃一晃地走回吧台里面。吧台底下有一台小小的毛巾保温箱,她拉开门,一股白白的热气冒了出来。她从里面拿出一条卷得紧紧的热毛巾,抖开,捂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嘶……烫。”千夏龇着牙,用热毛巾在乳房上一下一下地擦,擦得那两团白肉被烫得一片粉红。“这个擦起来最干净。客人用来擦手的,老娘用来擦你的。”

  温玉楼坐在沙发上,裤子还挂在膝盖上,阴茎软软地垂在大腿上,上面还沾着她的口水和一圈一圈的口红印。

  屏幕上第三首歌跳了出来。是一首快节奏的老歌,鼓点咚咚咚地敲。

  千夏擦干净了胸口,把热毛巾往水槽里一扔。她没有穿回衬衫,就那么光着上身,两只又白又大的乳房被热毛巾烫得粉粉的,一晃一晃。她转过身,两只手往后一撑,屁股一抬,坐上了吧台里面那张不锈钢的操作台。操作台比外面的吧台矮一截,凉凉的,她一坐上去就“嘶”了一声。

  “过来。”千夏对他勾了勾手指。“坐那张凳子上。给老娘看着。”

  温玉楼提起裤子,走过去,在吧台外面那张高脚凳上坐了下来,隔着吧台,正对着她。

  千夏穿着一条黑色的及膝裙,裙子底下是一双肉色的丝袜。她把裙子往上一撩,撩到了腰上,两条腿往两边一分,脚踩在了操作台的边上。她的大腿又白又圆,被丝袜包得紧紧的,大腿根那里,丝袜底下是一条大红色的内裤,裆部已经湿了一大块,颜色深了一圈。

  “这双丝袜,三百日元。”千夏扯着大腿根的丝袜说。“便利店买的。”

  千夏两只手抓住大腿根那里的丝袜,用指甲一抠,一撕。嘶啦一声,丝袜裂开了一个大洞,从她的屁股底下一直裂到了大腿内侧,白白的肉从洞里鼓了出来。她用一根手指勾住那条大红内裤的裆,往旁边一拨。

  千夏的阴部一下子露了出来。她的阴毛很浓,黑黑的,卷卷的,跟她头上的卷发一样蓬。阴毛底下,两片阴唇又厚又肥,颜色是深深的红褐色,已经湿透了,微微地张着,中间露出一道粉红色的缝,缝里亮晶晶的,挂着一根细细的水丝。一股热热的、咸咸的、混着玫瑰香水的味道,从吧台那边飘了过来。

  千夏伸手从吧台上拿过一卷保鲜膜,又拿过刚才扔在沙发上的那个麦克风。她撕下一截保鲜膜,在麦克风的手柄上缠了三圈,缠得紧紧的。

  “卡拉 OK 的麦克风,一百个醉鬼握过。”千夏一本正经地说。“老娘爱干净。”

  温玉楼笑出了声。

  千夏握着麦克风的网罩那一头,把缠着保鲜膜的手柄,慢慢地放到了自己的两腿中间。手柄的末端是圆圆的,她用那个圆头,在自己的阴唇上从下往上蹭了一下。保鲜膜擦着湿湿的阴唇,发出一声又黏又细的吱。

  “你知道老娘为什么在新桥开店吗?”千夏一边蹭,一边说,声音还是那个大嗓门。“老娘刚来东京的时候,在新桥站门口问一个大叔,大叔,这附近哪里男人最多?大叔说,新桥。老娘又问,哪里的男人最有钱?大叔说,也是新桥。老娘又问,哪里的男人最硬?”

  千夏的麦克风手柄往下一压,圆头压在了她的阴蒂上,转了一圈。她的大腿抖了一下。

  “大叔想了半天。”千夏喘了一口气,接着说。“说,新桥的男人,硬的只有领带。”

  千夏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前仰后合,两只大乳房跟着一颤一颤,手里的麦克风手柄从阴蒂上滑到了阴道口上,噗的一声,滑进去了一截。

  “啊……”千夏的笑一下子变了调,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哼。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嘴张着,屁股在操作台上往前挪了一点,又把手柄往里推了一截。

  温玉楼坐在高脚凳上看着她。千夏两条裹着破丝袜的大腿张得大大的,脚趾踩在操作台的边上,一下一下地蜷。她握着麦克风,把手柄在自己的身体里慢慢地抽,抽出来一截,手柄上的保鲜膜亮晶晶的,挂满了她的水,又推进去。她一边抽,一边还在说。

  “还有一个。”千夏喘着说。“月白的时候,有个客人,七十岁了,进了梅之间,脱了裤子,对老娘说,姑娘,我这根东西,年轻的时候是旗杆。老娘说,那现在呢?他说,现在是降半旗。”

  千夏又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笑得阴道一缩一缩地夹着那根手柄,一股水从手柄旁边挤了出来,顺着她的屁股沟流到了不锈钢台面上,积成了一小摊。她又笑又喘,又喘又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哎哟……不行……老娘笑得……”千夏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笑得里面……一抽一抽的……”

  温玉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他裤子里的东西早就又硬了起来,把拉链顶得高高的。

  千夏也看见了。她不笑了。她把麦克风从自己身体里抽了出来,啵的一声,手柄上的保鲜膜湿淋淋的。她把麦克风往水槽里一扔,抬起湿湿的手,对着他勾了勾。

  “进来。”千夏对着他张开两条腿说。“绕到里面来。”

  ---

  温玉楼绕进了吧台里面。他踩着湿湿的地板,走到操作台前面,站在了她张开的两腿中间。操作台的高度刚好,她坐着,阴部正对着他的胯。

  千夏突然伸出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凑上来,亲在了他的嘴上。

  她亲得又凶又急,嘴唇又厚又软,舌头一下子就钻了进来,在他的嘴里乱搅。她的嘴里有冷酒的甜味,有大阪烧酱汁的咸味,还有一点点他自己的味道。她一边亲,一边把两只大乳房贴在他的胸口上,蹭来蹭去,两颗硬硬的大乳头在他的胸口上划过来,划过去。亲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嘴唇上挂着一根细细的口水丝。

  “这是利息。”千夏喘着说。“刚才老娘给你夹了两首歌,嘴都酸了,你得还。”

  千夏一把扯下了他的裤子,握住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丝袜上那个破洞,把龟头按在了自己湿透了的阴唇上,上下蹭了两下。

  “进来。”千夏又说了一遍,声音一下子哑了。“操进来。让老娘看看,千鹤的男人有多硬。”

  温玉楼往前一顶。千夏的嘴张开了。

  千夏的阴道又热又肥,又松又软,一下子就把他整根吞了进去,一点都不费劲。可是吞进去以后,里面的肉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厚又软,把他的阴茎裹得严严实实,像是把他整根泡进了一锅热乎乎的汤里。千夏“嗯”地哼了一声,两条腿往上一抬,盘住了他的腰,两只脚在他的后背上交叉着,脚后跟往里一勾,把他勾得更深。

  “动。”千夏用脚后跟在他背上一勾,说。“快点动。”

  温玉楼抓着她丝袜上的破洞,开始往里顶。

  不锈钢的操作台被她的屁股撞得一下一下地往后滑,台子上的一摞盘子跟着哗啦哗啦地响。千夏两只手往后撑着台面,身子往后仰,两只大乳房在她的胸前甩得上下乱跳,啪啪地拍在她自己的身上。她的卷发全散开了,乱蓬蓬地披在肩膀上,脸红得像她的口红。

  “好……就是这样……”千夏仰着头叫,叫得又大又响,一点都不收着。“再深点……顶到里面去……老娘里面痒……”

  温玉楼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左边乳头。

  千夏整个人一弹,弹得操作台都晃了一下。她的叫声一下子尖了上去,尖得变了调,两只手一把抱住了他的头,把他的脸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乳房上。

  “别……别咬……”千夏哭着喊。“啊……那里……老娘的奶头……要死了……”

  她的乳头在他的嘴里又粗又硬,热热的,有一股淡淡的咸味。他用舌头卷着它,嘬了一下。千夏的阴道一下子绞紧了,死死地箍住了他,箍得他差一点停下来。她的大腿盘在他的腰上,抖个不停,丝袜上的那个破洞被他的胯撞得越撕越大,嘶啦嘶啦地响。

  温玉楼松开她的乳头,抬起头。千夏的脸就在他的面前,红红的,湿湿的,眼睛半闭着,嘴张着喘。他托住她的大屁股,把她从操作台上往前拖了一点,拖到了台子的边上,让她的屁股悬在外面一半。这样一来,他每顶一下,都顶得更直,更深。

  千夏往后一仰,后背靠在了操作台后面的酒架上。酒架上的烧酒瓶、威士忌瓶、梅酒罐子被她一靠,叮叮当当地撞成了一片。

  “瓶子……老娘的瓶子……”千夏叫着,一只手往后乱抓,抓住了一只摇摇晃晃的梅酒罐子,扶稳了,另一只手却伸下去,按在了自己的阴蒂上,飞快地揉。“不管了……碎了就碎了……你操你的……”

  温玉楼低头看着他们连在一起的地方。千夏浓密的黑阴毛被两个人的水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她的肉上。她那两片肥厚的阴唇裹着他的阴茎,他抽出来的时候,它们被带着往外翻,翻出里面一圈湿亮的粉红。他顶进去的时候,又被一起塞了回去。丝袜的破洞边上,那些断掉的丝线一根根地刮着他的大腿根,刮得又痒又麻。

  “看什么看……”千夏顺着他的眼睛往下看了一眼,脸更红了,手却揉得更快了。“看老娘的屄……被你操成什么样了……操得合不上了……你个混蛋……老娘明天还要开店……”

  音箱里,第四首歌唱到了副歌。屏幕上的计时一跳一跳地往下走,那只快两分钟的表,没有人去看。

  第五首歌的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千夏用脚后跟在他的后背上踢了一下。

  “换个地方。”千夏喘着说。“这台子太凉了,老娘的屁股要冻僵了。”

  千夏从操作台上滑下来,腿一软,差一点跪在地上,被他一把扶住了。她扶着吧台,光着上身,裙子卷在腰上,丝袜破成了一条一条的。她摇摇晃晃地走出吧台,走到了那张卡座沙发前面。

  千夏跪上了沙发,两只膝盖陷进深棕色的人造革坐垫里,两只手抓住了沙发的靠背,腰往下一塌,把屁股翘了起来。

  千夏的屁股又大又圆,白得晃眼,被破丝袜勒出了一道一道的肉棱。黑裙子堆在她的腰上,大红内裤被拨到了一边,勒在一边的屁股蛋上。她两腿中间那一片,阴唇被他刚才操得红红的、肿肿的,张着一个小口,往外冒着水,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流进了丝袜的破洞里。

  “来。”千夏回过头,卷发从脸上甩开,对他说。“从后面。老娘就喜欢从后面,屁股大,撞起来响。”

  温玉楼走过去,站在沙发前面,两只手按住了她的屁股。千夏的屁股又软又热,一按,肉就从他的指缝里鼓出来。他扶着阴茎,对准了她湿湿的阴道口,一下子插了进去。

  千夏“啊”地叫了一声,抓着沙发靠背的手一紧。

  温玉楼开始往里撞。他每撞一下,胯骨就撞在她又大又软的屁股上,啪的一声,屁股上的肉一波一波地往外荡开,荡得白花花的一片。沙发也跟着响,旧弹簧在人造革底下吱呀吱呀地叫,叫得比卡拉 OK 还响。

  “操……操……”千夏的脸埋在了沙发靠背上,声音闷闷的。“好响……老娘的屁股好响……再用力撞……撞烂它……”

  温玉楼撞得更狠了。啪,啪,啪,吱呀,吱呀,吱呀。千夏的两只大乳房垂在沙发靠背上,被撞得前后乱甩,乳头蹭着靠背上的人造革,蹭一下,她就叫一声。

  温玉楼弯下腰,整个人贴在了她汗湿的后背上。他的两只手从她的腋下伸过去,一把捞住了那两只垂着乱甩的大乳房。

  千夏的乳房沉甸甸地落在他的手心里,满满的两大捧,又软又烫,他的手根本握不住,白白的肉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溢。他托着它们,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两颗又粗又硬的大乳头,轻轻地一拧。

  “啊——!”千夏一口咬住了沙发靠背的边,叫声被人造革堵住了一半,从鼻子里闷闷地冲出来。她的整个后背一下子弓了起来,弓得像一只被拎住了后颈的猫,阴道里面跟着一阵乱缩,缩得他动都动不了。

  “松……松开……”千夏松开牙,喘着骂。“你个混蛋……老娘说了……那里碰不得……”

  温玉楼没有松手,他捏着她的乳头,一下一下地往里顶,每顶一下,就把乳头往外拉一点。千夏的骂声骂到一半就断了,变成了一串又急又碎的叫。她一只手松开了沙发靠背,从自己的两腿中间伸下去,摸到了他们连在一起的地方,摸到了他湿淋淋的阴囊,一把托住用手指揉着。

  “好……好……就这样……”千夏把脸贴在靠背上,口水从嘴角流到了人造革上。“上面捏着……下面操着……老娘的魂都要被你操出来了……”

  温玉楼一边撞,一边想起了十几天前惠比寿的那间工作室。

  [美纱是一只秒表,一秒一秒地掐着他。千夏是一台没关的卡拉 OK,一首接一首,自己唱,自己笑,从来不问还剩几首。]

  就在这时候,卷帘门底下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

  有人在门口蹲了下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大着舌头,含含糊糊的。

  “呕……”

  那人在门口吐了。吐完了,咳了两声,一只手从卷帘门底下那道缝里伸了进来,在地上摸了摸,摸到了门口那盆快死的牵牛花。

  “妈妈桑……”醉汉在门外喊,声音拖得长长的。“妈妈桑……还营业吗?再来一杯……就一杯……”

  温玉楼的动作停了一下。千夏的屁股却往后一撞,撞在了他的胯上,把他整根吞了回去。

  “关了!”千夏扯着嗓子对着门口喊,喊得震天响。她的屁股一刻都没停,一下一下地往后撞他。“今天貸切!明天再来!”

  “妈妈桑……你的声音……怎么喘成这样……”

  “老娘在搬啤酒!”千夏喊。她回过头,瞪了温玉楼一眼,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别停。你敢停,老娘咬死你。”

  温玉楼又动了起来。他一边动,一边看着卷帘门底下那道缝。缝里那只手缩了回去,外面又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那人扶着卷帘门站了起来,卷帘门被他扶得咣当咣当地响。

  “搬啤酒……妈妈桑辛苦……”醉汉嘟囔着,脚步声东一下西一下,慢慢地走远了。

  千夏把脸埋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都在抖。温玉楼以为她在哭,弯下腰一看,她在笑,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阴道一抽一抽地夹着他。

  “搬啤酒……”千夏笑着说。“老娘在搬……你这根啤酒……”

  千夏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乱,笑着笑着,她的屁股撞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沙发的弹簧吱呀吱呀地叫成了一片。她抓着靠背的手指抠进了人造革的裂口里,抠出了一团黄色的海绵。

  千夏反手抓住了他的一只手,拽到了自己的两腿中间,按在了她肥肥的阴唇上面,按在那颗已经肿得硬硬的阴蒂上。她的阴毛又湿又密,扎着他的手心,热得发烫。

  “这里……揉这里……”千夏喘着,带着他的手指一圈一圈地揉。“用力……老娘不是你那些细皮嫩肉的……揉重一点……对……就是这样……一边揉一边操……”

  温玉楼的手指压着她的阴蒂,揉得又重又快,胯下一下一下地往里撞。千夏的大腿内侧一抽一抽地发紧,她的阴道里面越来越烫,越来越滑,咕叽咕叽的水声混着沙发的吱呀声,混着屁股上啪啪的肉响,一声比一声急。

  “到了……到了……老娘要到了……”千夏喊。“别停……啊……啊啊……”

  千夏的屁股猛地往后一顶,顶住他不动了。她的阴道一下子绞紧,一阵一阵地夹,夹得又急又重。一股热水从她的身体里涌了出来,浇在他的阴茎上。热水从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挤出来,哗地淋在了沙发的坐垫上,淋湿了一大片。她的大腿抖得像筛糠,膝盖在坐垫上一滑,整个人趴在了沙发靠背上,喘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温玉楼咬着牙,忍住了。他慢慢地从她的身体里退了出来,阴茎还是硬硬的,湿淋淋地挂着她的水。

  千夏趴在沙发靠背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过身来。她看着他还硬着的阴茎,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他拉到了沙发上,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还没射?”千夏说,声音又哑又软。“你个铁打的死人。”

  千夏跨了上来,两只膝盖跪在他的大腿两边,跪在湿漉漉的坐垫上。她扶着他,屁股往下一沉,又把他整根吞了进去。

  千夏骑在他身上,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慢慢地动了起来。她的大乳房就垂在他的脸前面,一晃一晃,乳头又红又肿,被他刚才含过的那一边,还亮晶晶的。她的卷发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脖子上,额头上全是汗,眼线早就花成了两团黑,口红只剩下嘴角的一点点。

  千夏的阴道很肥,里面的水多得吓人。千夏每往下一坐,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就咕叽一声,挤出来一股水,顺着他的阴囊流到沙发上。她的大屁股坐下来的时候,又软又沉,压得他的大腿都麻了,抬起来的时候,那两团白肉又一颤一颤地晃。温玉楼两只手掐着她的腰,掐进了她腰上软软的肉里,跟着她的节奏往上迎。

  “你的手……好烫……”千夏低头看着他掐在自己腰上的手,喘着说。“老娘的腰上全是肉……你别掐……掐得老娘不好意思……”

  “好看。”温玉楼看着她腰上的肉说。

  “好看个屁。”千夏骂了一句,脸却红了,屁股坐得更深了。

  屏幕上,第七首歌跳了出来。是一首很慢很慢的演歌,一个女人唱等一个男人回来,等了一年又一年。

  千夏骑着他,跟着那首歌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往下坐。坐着坐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地砸在他的胸口上,烫烫的。

  “千夏。”温玉楼伸手去擦她的脸。

  “别管。”千夏哭着说,屁股却一点都没停。“老娘就是爱哭。老娘高兴也哭,生气也哭,被人操舒服了也哭。你别管。”

  千夏又哭又骑,骑了一会儿,又笑了,一边掉眼泪一边笑,笑得鼻涕都冒了出来,自己用手背一抹抹在了沙发上。

  “你知道吗。”千夏一边骑一边说,声音一抽一抽的。“十六年了。老娘在心斋桥端盘子,在月白陪酒,在新桥开店。十六年,都是老娘给别人倒酒,给别人点歌,给别人擦嘴,给别人叫车。”

  千夏的屁股往下一坐,坐到了底,停在那里,夹着他。

  “十六年了。”千夏看着他,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今天晚上,终于有人请老娘喝酒,而不是老娘请人。”

  温玉楼看着她。他伸出手,捧住了她满是眼泪和汗的脸。

  “千夏ちゃん。”温玉楼说。

  千夏一下子愣住了。她不动了。她的脸刷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朵根,红到了脖子上,红到了胸口上那两只大乳房的上面。她身体里面的肉跟着一下子缩紧了,紧紧地箍住了他,箍得他哼了一声。

  “你……你叫老娘什么?”千夏结结巴巴地说。

  “千夏ちゃん。”

  “别叫……”千夏的脸更红了,红得都快烧起来了。她捂住了脸,屁股却又动了起来,比刚才更快,更急。“别那样叫……老娘三十四了……谁都没这样叫过老娘……啊……你再叫一声……”

  “千夏ちゃん。”

  “啊……操……”千夏捂着脸叫了出来,阴道一下一下地夹他,夹得又紧又乱。“你这个混蛋……你这个中国混蛋……再叫……”

  温玉楼两只手托住了她的大屁股,往上顶。千夏松开了捂着脸的手,一把抱住了他的头,把他的脸按进了自己的乳沟里。他的脸埋在她又热又软的乳房中间,满鼻子都是她的汗味和玫瑰香水味。他张开嘴,含住了她右边的乳头。

  千夏整个人一抖,叫声一下子拔高,又尖又长。她骑得像疯了一样,大屁股一下一下地往下砸,砸得沙发的弹簧吱呀吱呀地惨叫,砸得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啪啪地响,水被砸得四处飞溅。

  “到了……又要到了……”千夏哭着喊,笑着喊。“千夏ちゃん要到了……啊……”

  千夏的身体猛地一僵,往后一仰。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痉挛,死死地夹着他,又一股热水涌了出来,顺着他的阴茎流下去,流到了他的阴囊上,流到了沙发上。她仰着头,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哑哑的哼,像是演歌最后那一个拖了很久很久的尾音。

  沙发不响了。温玉楼被她夹得也忍不住了。

  “我要射了……”温玉楼喘着说。

  “外面……”千夏从高潮里回过神来,一下子从他身上抬起屁股,让他滑了出来。“射在外面……射在老娘肚子上……”

  千夏往后一仰,靠在了矮桌的边上,挺起了她圆圆的、白白的小肚子。温玉楼握住自己湿淋淋的阴茎,撸了两下。

  精液从他的龟头里射了出来。第一股射在了她的肚脐上面,第二股射在了她的肚脐里,第三股,第四股,一股一股地落在她又软又白的小肚子上。精液落在她肚子上被裙腰勒出来的那道红印上。精液热热的,白白的,在她的肚子上积成了一小摊,顺着她肚子上的肉往两边淌。

  千夏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喘着气,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一摊精液里蘸了蘸。她在自己的肚子上慢慢地抹开,抹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又在圆圈里点了一个点。

  “这是什么?”温玉楼喘着问。

  “大阪印。”千夏说,抬起头看着他,眼睛还是红红的,嘴角却翘了起来。“给你留个大阪印。你以后去了深圳,看见什么圆圆的东西,就给老娘想起来。”

  千夏抹完了,又低下头,看着他那根慢慢软下去的阴茎。上面还挂着她自己的水,亮晶晶的一层。她弯下腰,一口含住了它,嘬了两下,把上面的东西舔得干干净净,才吐出来,咂了咂嘴。

  “咸的。”千夏舔着嘴唇说。“是老娘的味道。好,这样你就不欠老娘的了。”

  ---

  屏幕上,第十首歌唱完了。机器自己停了下来,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本日のご利用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千夏靠在温玉楼的肩膀上,两个人光着身子挤在那张湿透了的沙发上。电扇在墙角咔哒咔哒地摇着头,一阵一阵地吹过来,吹在汗湿的皮肤上,凉凉的。卷帘门底下那道缝里,巷子里的光已经从昏黄变成了灰蓝。

  “老娘出五百万。”千夏突然说。

  温玉楼转过头看着她。

  “你的店。”温玉楼说。“续租,天花板,要三百万。”

  “天花板漏就漏吧。”千夏看着天花板上那一大块黄褐色的水印。“漏了七年了,再漏一年也塌不下来。房东要是不续,老娘就去月白端盘子。五百万,是老娘的棺材本。老娘本来想着,等老了,躺进去的时候,体面一点。”

  “千夏。”

  “你别说话。”千夏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你今天说得够多了。八千万,你个傻子。”

  千夏把手拿开,又靠回了他的肩膀上。她看着那台已经暗下来的卡拉 OK 屏幕,看了很久。

  “今天那个混蛋拿着那张纸进来的时候。”千夏小声说。“老娘怕的,不是周刊。周刊上写老娘陪过什么议员,写就写,老娘在新桥,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千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

  “老娘不怕。”千夏说。“老娘怕的是没人记得我年轻过。”

  温玉楼握住了她的手。千夏的手又小又肉,指节上有几道被铁板烫出来的旧疤。

  “我记得。”温玉楼握紧了她的手说。

  千夏看了他一眼,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骂了一句。

  “你个中国人。”千夏吸着鼻子说。“你才认识老娘一个晚上。”

  ---

  温玉楼帮千夏收拾完店里,已经是早上五点。

  千夏站在卷帘门底下,用一把扫帚把门口醉汉吐的那一摊扫进了阴沟里,又给那盆快死的牵牛花浇了一点水。她换了一件干净的 T 恤,卷发用一根橡皮筋随便扎了起来,素着一张脸,眼睛肿肿的。

  “回去吧。”千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说。“千鹤还等着你呢。”

  “她睡了。”

  “她才不会睡。”千夏把扫帚往墙上一靠,对他挥了挥手。“快滚。下次来,老娘给你摊一张不放红姜的。”

  温玉楼坐上了新桥站的第一班电车。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穿着皱西装的上班族,靠着窗玻璃睡觉。他靠着车门站着,闭上了眼睛,鼻子里全是千夏的玫瑰香水味,从他的衬衫领子里,从他的手指缝里,一阵一阵地冒出来。

  他在自由之丘下了车,走过那条安静的胡同。天已经全亮了,胡同里的空气凉凉的,带着一点雨后的土腥味。隔壁森本老太太家的阳台上,晾着一排白色的毛巾。

  温玉楼推开千鹤家的木门。

  樱坐在玄关的台阶上。她在等他。

  她还穿着昨天那件洗得发白的剑道部 T 恤,抱着膝盖,脚上光着,那本单词书合着放在她的身边。她的眼睛底下有两道淡淡的青,看样子一晚上也没怎么睡。

  樱抬起头,看着他。

  “妈妈一晚上没睡。”樱说。“她坐在茶间里,一直坐到四点。我下来倒水,她让我回去睡,她说她在等你。”

  温玉楼站在玄关的门口,没有说话。

  樱站了起来。她走到他的面前,离他一步远,停住了,鼻子轻轻地吸了一下。

  “你身上有香水味。”樱看着他说。“不是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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