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楼东京夜话强化肉戏版】 作者:Yulu 13-14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6:39 已读6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13章 腰带

  《第十三集 腰带》

  六月二十八日星期日,早上五点四十分。玄关的门还开着一条缝,外面的天光照进来,白白的一片。

  樱站在温玉楼的面前,离他一步远,仰着脸看着他。她的眼睛底下有两道青,嘴唇抿得紧紧的。

  “千夏阿姨。”温玉楼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说。“新桥那家店的老板娘。她喝多了,抱着我哭了好几次,眼泪鼻涕全抹在我的衬衫上。她用的是玫瑰味的香水,很浓。”

  樱看着他衬衫肩膀上那一大块干掉的印子,看了好一会儿。

  “妈妈的朋友,都是这样的人吗?”樱问。“会抱着别人哭的人?”

  “昨天晚上,每个人都哭了。”温玉楼想了想,说。“你妈妈也哭了。”

  樱低下头,用光着的脚趾在玄关的石板上蹭了一下。

  “我不问。”樱小声说。“妈妈说年底之前会告诉我。我就等到年底。可是你下次要打电话回来。妈妈一个晚上看了十几次手机,她不会自己先打的。”

  “好。”温玉楼说。“下次我打。”

  楼梯第五级响了一声。千鹤从楼上下来,穿着那件白底细蓝条纹的浴衣。头发散着,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她走到玄关,把毛巾递给他,鼻子轻轻地动了一下。

  “千夏的玫瑰。”千鹤闻了一下,轻轻地说。“七年了,她还用那一瓶。”

  樱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温玉楼,弯腰拿起台阶上的单词书,上楼去了。走到第五级,她回过头来。

  “妈妈,水羊羹还在冰箱里。你们两个,一人一个。”

  ---

  六月三十日星期二,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

  茶间里只开着一盏小灯。千鹤跪坐在矮桌前面,桌上放着那只旧怀表。表盖开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她的手机放在怀表旁边,屏幕朝上。温玉楼坐在她的对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十二点整,手机亮了。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尾号和那张名片上的一模一样。

  千鹤拿起手机,按了接听,放到耳边。

  “千鹤姐,时间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温玉楼隔着桌子也听得清楚。“答复呢?”

  “不。”千鹤对着手机平平地说。“月白我自己买。你要拿那本账本做什么,你自己决定,我拦不住你。可是月白的人,一个都不会去你的「白」。”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挂断了。

  千鹤把手机放回桌上,合上了怀表的盖子。她的手很稳,放下怀表以后,才在桌子底下握成了拳头。

  “他会去找周刊吗?”温玉楼问。

  “会。”千鹤看着那只怀表说。“可是不会马上。他是做生意的人,一张牌,要留到最值钱的时候才打。他先会去动别人。动千夏,动水月打工的花筏,动优奈的房东。一个一个地动,动到我们自己先散了。”

  千鹤站起来,走到茶间的窗边,拉开了一条缝。外面的雨又下起来了,坪庭里的山樱被雨打得沙沙地响。

  “温先生,月白的姑娘,最怕的不是周刊。”千鹤背对着他说。“最怕的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怕。所以这一次,一个都不能落下。”

  温玉楼走到她的身后,没有碰她,就那样站着。千鹤也没有回头,两个人就那样站在窗边,听了很久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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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二日星期四,下午三点,千夏打来了电话。

  温玉楼在檐廊上给山樱浇水,听见千鹤在茶间里接电话。千夏的声音隔着手机都能传出来,又哭又骂,一句大阪腔接着一句大阪腔。

  “房东不续了!”千夏在电话里喊。“说是年底到期就收回去!老娘问为什么,他说有人出了三倍的租金!三倍!新桥那条破巷子,谁出得起三倍!”

  千鹤听着,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是他。”千鹤对着手机说了两个字。

  “老娘知道是他!”千夏哭着喊。“老娘不管!老娘的五百万照出!店没了老娘就去月白端盘子!”

  千夏的电话挂了不到十分钟,水月的消息就来了。千鹤把手机递给温玉楼看。水月的字一向打得整整齐齐,标点一个不漏。

  「千鹤姐:今天花筏的老板娘说,有一位黑泽开发的先生来过,想买下花筏后面的那块空地,出的价钱是市价的两倍。老板娘没有答应。可是她问我,月白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下个月还在花筏打工,我会一直看着月白的后门。水月」

  温玉楼把手机还给千鹤。千鹤看着屏幕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四个字:谢谢水月。

  “他开始动了。”千鹤把手机放在桌上说。“动的都是我们身边的东西。”

  当天晚上,绫乃也打来了电话。千鹤开了免提,绫乃慢悠悠的京都腔从手机里飘出来,在茶间里听着格外清楚。

  “千夏的事,我听说了。”绫乃说。“我京都老家的旅馆,有个常客是律师,姓鹫尾,专门打房东和租客的官司。我已经跟他说了,下个礼拜他来东京,先看看千夏的租约。黑泽家的小少爷买得通房东,买不通法院。”

  “绫乃姐,谢谢你。”千鹤对着手机欠了欠身。

  “谢什么。”绫乃顿了一下。“千鹤,温先生在你旁边吗?”

  温玉楼抬起头,看了千鹤一眼。

  “在。”千鹤替他回答了一声。

  “あんた。”绫乃说,声音还是那么慢。“这个礼拜六,晚上八点,你一个人来浅草。上次说好的,我教你怎么脱。你的那件夏天的和服,我已经缝好了。”

  电话挂了。千鹤看着温玉楼,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绫乃姐缝衣服,从来不给男人缝。”千鹤说。“去吧。她这个人,你要是去晚了一分钟,她会记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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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三日星期五,上午十点,周正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温玉楼坐在二楼自己房间的小书桌前面,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周正坐在深圳的办公室里。他背后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

  “老温,一个月了。”周正说。“我上个月跟你说的,名字,店名,价钱,你给了我几个?”

  “一个都没有。”温玉楼看着屏幕说。

  周正手里的笔停住了。

  “影视公司那边又来问了。”周正说,身子往前一倾,脸凑近了镜头。“他们听说东京有个料亭,以前接待过政界的人,现在有人要拿账本出来。老温,这是一个大料。你就住在那个女人的家里,你跟我说你什么都没有?”

  “我有。”温玉楼说。“我有一本书。写一家割烹,写几个女人。名字都是假的,地方也是假的。你要,八月底我给你初稿。你不要,预付款我退给你。”

  “退?”周正笑了一声。“老温,你那套深圳的房子,月供还没还完吧?”

  “我准备卖了。”温玉楼的声音很平。

  屏幕那头安静了好几秒。周正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你疯了。”周正说。“为了一个日本女人?”

  “为了一本我自己愿意署名的书。”温玉楼说。“周正,合同上写的是三个月。还有两个月。两个月以后,你再来骂我。”

  温玉楼先挂断了视频。他合上电脑,坐在桌前,看着窗外坪庭里那棵山樱。叶子被雨洗过,绿得发亮。

  楼下传来千鹤在厨房里切菜的声音,嚓嚓嚓嚓,又快又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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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四日星期六,下午五点。

  千鹤在玄关给他递了一个纸袋。纸袋里是一盒京都的八桥,肉桂味的,盒子上系着一根红白两色的细绳。

  “给绫乃姐的。”千鹤把纸袋塞进他手里说。“她不爱吃甜的,只爱吃这一样。你去了,什么都不用说,放在她手边就行。”

  “你不一起去?”

  “她叫的是你一个人。”千鹤看着他,伸手把他衬衫的领子翻正。“温先生,绫乃姐这个人,月白里每个姑娘都怕她。她教人穿和服,穿错一处,就让人脱下来重穿,一个晚上能穿七八遍。可是姑娘们怕她,也最信她。谁被客人欺负了,第一个去敲她的门。”

  “她会欺负我吗?”

  “会。”千鹤说,嘴角弯了一下。“她欺负人的时候,说话最慢。她说话越慢,你就越要小心。”

  樱从楼梯上探出头来,手里拿着手机,晃了晃。

  “温さん,今天晚上回来之前,要打电话。”樱说。“你答应过的。”

  “记得。”温玉楼说。“出了绫乃姐的店门,我第一个就打给你妈妈。”

  “打给我也行。”樱说完,缩回去了。

  千鹤看着楼梯,又看着他,没有说话,把那只纸袋往他手里又塞了塞。

  ---

  七月四日星期六,晚上七点五十二分。

  温玉楼从地铁浅草站出来,雷门的大红灯笼底下还挤着一群拍照的游客,有人穿着租来的浴衣,木屐踩得乱七八糟。隅田川那边吹过来一阵风,带着一股河水的腥气和烤团子的焦香。他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四十分,又往前走。

  浅草的仲见世通已经关了一大半的铺子。卷帘门一扇一扇地落着,只有几家卖人形烧的还亮着灯,甜甜的鸡蛋糕味飘了满街。温玉楼拐进那条小巷,人形烧铺的隔壁,两层木楼的门口挂着那幅深蓝色的布帘,布帘上用白线绣着两个字:藤堂。

  布帘里面的玻璃门上挂了一块小木牌,写着“本日閉店”。店里的灯却还亮着,一楼的榻榻米上坐着五六个女人,都穿着浴衣。腰上缠着半截没系好的腰带,对着墙上的大镜子比比划划。一个三十岁上下、戴黑框眼镜的女人站在她们中间,一个一个地给她们纠正手势。

  “结び目再往右挪一指。”戴眼镜的女人说。“对,就是这里。老师说了,腰带歪一指,人就歪一寸。”

  戴眼镜的女人看见了玻璃门外的温玉楼,愣了一下,走过来开了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是温先生吧?”她问。“我是老师的助手,佐和子。老师在二楼的茶室等您。楼梯在里面,上去左手边第二间。”

  “楼下还在上课?”温玉楼看了一眼那几个女人问。

  “夜间着付け班,八点到九点半。”佐和子说。“老师说,您来了就直接上去,不用管我们。”

  温玉楼脱了鞋,穿过那几个对着镜子系腰带的女人。她们都回过头来看他,有一个还小声地笑了一下。木楼梯很窄,又陡,踩上去吱吱地响。上到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是上次那间八叠的着付け间,拉门关着。第二间的拉门开着一道缝,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还有一股淡淡的、清清的线香味。

  温玉楼在拉门外面跪了下来,跪得端端正正,才伸手把拉门拉开。

  “晚上好。”温玉楼对着拉门里面说。“温玉楼来了。”

  “七点五十八分。”绫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慢慢的。“あんた,比千夏守时。进来吧。”

  茶室是四张半榻榻米。正面是一个小小的床之间,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清风”两个字。底下一只竹篮,插着一枝白色的木槿,花开了一半。屋角的风炉上坐着一只黑铁的茶釜。水已经开过了,釜口冒着细细的白气,釜底的炭火红红的,发出很轻的噼啪声。窗外是浅草寺五重塔的方向,窗纸上映着远处一点点灯光。床之间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只青瓷的香炉,香炉里插着一根线香,还没有点。

  藤堂绫乃跪坐在风炉前面,背挺得笔直。

  绫乃今天穿着一件夏天的纱和服,淡淡的藤紫色,纱织得很薄。灯光一照,能隐隐约约看见里面那层白色麻长襦袢的影子。腰上是一条白底的夏带,用银线织着一道一道的流水,系得又平又紧,带缔是一根细细的浅绿色丝绳。她的头发挽得高高的,插着那根素银簪。她的脖子从衣领里伸出来又长又白,后颈那一段露出两指宽,衣领往后退得恰到好处。

  绫乃旁边的榻榻米上,放着一只叠得方方正正的布包。

  温玉楼把那只纸袋放在她的手边。绫乃低头看了一眼纸袋里那盒系着红白细绳的八桥,手里擦茶杓的帛纱停了一下。

  “肉桂的。”绫乃说,声音比刚才更慢了。“千鹤还记得。”

  “あんた,先把衣服换了。”绫乃用下巴指了指那只布包。“你身上那件衬衫,坐在我的茶室里,难看。”

  温玉楼解开布包。里面是一件藏青色的麻和服,叠得整整齐齐。上面压着一条茶色的角带,一件白色的麻襦袢,还有一根腰纽。他拿起和服抖开,麻布的纹路粗粗的,摸上去凉凉的,有一股新布和樟木的味道。袖口内侧,用同色的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字:温。

  “裄七十一,腰九十四,臀一百零二。”绫乃看着茶釜说,连头都没回。“上次量的。换吧。上次是我给你穿,今天你自己穿给我看。穿错了一处,我就让你脱下来重穿。”

  温玉楼站在茶室的角落,当着她的面,把衬衫、裤子一件一件地脱了叠好,放在门边。他只剩下一条内裤,犹豫了一下。

  “那个也脱。”绫乃看着茶釜说。“和服底下,男人穿那个,难看。”

  温玉楼把内裤也脱了。茶室里的空气热热的,带着炭火和线香的味道,扑在他光着的身上。他拿起白麻的襦袢穿上,右边的衣襟先往里收,左边的压在外面,系上腰纽。他又穿上那件藏青的和服,同样右在里,左在外,最后拿起那条角带,在腰上绕了两圈,在背后打了一个贝口结。

  绫乃这才转过头来,从上到下看了他一遍。

  “衣领。”绫乃用茶杓指了指他说。“后面空出了一指。男人的衣领要贴着脖子。”

  温玉楼伸手往后拉了一下衣领。

  “左边的下摆,长了半寸。”

  温玉楼又把下摆往上提了提。

  “结打得歪了。”绫乃叹了一口气说。“算了,歪就歪吧。今天晚上,这个结反正也留不住。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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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玉楼在她对面跪坐下来。

  绫乃开始点茶。她用一块紫色的帛纱把茶杓慢慢地擦了一遍。她折帛纱的手指又长又白,指甲剪得圆圆的,没有涂颜色。她用茶杓从枣罐里舀了两勺抹茶,倒进一只黑色的乐烧茶碗里,又用柄杓从茶釜里舀了半杓热水,倒进去。热气从碗口冒上来,带着一股青青的、微苦的草香。

  绫乃拿起茶筅,手腕轻轻一转,在碗里刷了起来。刷刷刷刷,声音又轻又密,像是下小雨。碗里的茶汤慢慢起了一层细细的沫,绿得发亮。

  绫乃把茶碗转了两下,把正面转向他,放在他的膝盖前面。

  “喝吧。”绫乃看着他的手说。“茶喝完,男人才有资格碰月白的女人。这是月白的规矩,千鹤没有告诉过你?”

  “她没有。”

  “她当然没有。”绫乃说,嘴角动了一下。“她那个人,自己的规矩记得最清楚,别人的规矩,一条都不说。”

  温玉楼捧起茶碗,转了两下,把正面让开,喝了一口。茶很浓,很苦,苦过去以后,舌根上留下一点回甜。他一口一口地喝,绫乃一直看着他喝。

  “千鹤第一天来月白,是二十一岁。”绫乃突然说,眼睛看着风炉里的炭火。“那一年,我二十七。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和服。腰带系得歪歪的,怀里抱着一张照片,抱得紧紧的。我问她抱着什么,她不给我看。后来在走廊里,她一个人蹲着看,我从后面看见了。照片上是一个一岁的小娃娃,胖胖的,坐在一张小木椅上。手里抓着一只拨浪鼓,张着嘴笑。”

  温玉楼的手停了一下。

  “她是我们里面,唯一一个每天赶末班电车回家的。”绫乃说。“别的姑娘下了班,去喝酒,去吃拉面,去跟客人约会。她一收工,就跑。木屐跑掉了一只,都不回头捡。第二天早上,她跟我说,绫乃姐,晚了十分钟,邻居要多收一千日元。”

  绫乃拿起柄杓,在茶釜里舀了一杓水,又倒了回去。热气一下子冒起来,又散了。

  “十二年。”绫乃把柄杓放回去说。“她跑了十二年。”

  温玉楼把最后一口茶喝完了。茶碗底上剩下一圈细细的绿沫,他把茶碗转回来,放在了榻榻米上。

  绫乃看着那只空碗,看了一会儿,才把视线抬起来,落在他的脸上。

  “喝完了。”绫乃看着那只空碗说。“あんた,现在有资格了。”

  绫乃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后,在他的背后跪了下来。

  “上次我教你穿。”绫乃说,声音就在他的耳朵后面,又轻又慢。“今天教你脱。男人的和服,脱的时候要倒着来。先穿的后脱,后穿的先脱。顺序错了,衣服就乱了,乱了的衣服,月白的姑娘第二天早上是要重新叠的。”

  绫乃的两只手从他的身后伸过来,摸到了他背后的那个贝口结。她的手指在结上捏了捏,一拉,一抽,结就散开了。角带从他的腰上松下来。她一圈一圈地把它解开,解一圈,就在他的腰上停一下,用掌心在他的小腹上按一按。

  “角带解开了,不要扔。”绫乃说。“对折,再对折,放在右手边。”

  绫乃把角带叠好,放在了他的右手边。然后她的手回到了他的腰上,隔着那件藏青的麻和服,摸到了里面那根腰纽。

  “下一样是和服。”绫乃的手指捏住了衣襟说。“和服不脱下来,只敞开。男人在茶室里,衣服掉下来是失礼的。敞开,就够了。”

  绫乃的手指捏住了他和服的左襟,慢慢地往外一拉。藏青色的麻布从他的胸口滑开,露出了里面那件白色的麻襦袢。她又捏住右襟,往外一拉。和服的两片前襟一左一右地垂了下来,挂在他的肩膀上。

  绫乃的手接着往里走,摸到了襦袢的腰纽。她解开了,把襦袢也一左一右地分开。

  温玉楼的胸口,小腹,两腿中间,一下子全都露了出来。他跪坐着,阴茎半硬着垂在两腿中间,龟头抵在麻布的下摆上。绫乃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喝了茶,就这样了?”绫乃轻轻地说。“あんた,这么容易,以后在京都的茶会上,要丢人的。”

  “跟茶没关系。”温玉楼说。

  “那跟什么有关系?”

  “跟你的手。”

  绫乃在他的耳朵后面笑了一声,很轻,像是吐了一口气。

  “躺下。”绫乃在他的耳朵后面说。

  温玉楼仰面躺在了榻榻米上。敞开的和服和襦袢垫在他的背底下,麻布凉凉的,榻榻米的草席硌着他的屁股,有一股晒干的稻草味。他的阴茎已经硬了大半,翘在小腹上,龟头从包皮里钻出来一半。

  绫乃没有脱衣服。她穿着那件藤紫色的纱和服,跪坐在他的右边,挨着他的腰,膝盖抵着他的胯骨。她看着他的阴茎看了一会儿,伸手捏起自己和服的下摆,往他身上一盖。

  藤紫色的纱,带着里面那层白麻长襦袢,一起落下来,盖住了他的小腹、大腿和阴茎。纱很薄,透着光,他能隐隐约约看见底下自己的东西顶起来的那一点轮廓。

  然后,绫乃的手从下摆的边上伸了进去。

  温玉楼看不见她的手。他只能看见那片藤紫色的纱,盖在他的腰上,底下有一样东西在慢慢地动。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先碰到了他的大腿内侧,凉凉的。指尖一点一点地往上爬,爬到了他的阴囊下面,停住了,用指背轻轻托了一下。

  “男人的东西,要先托着。”绫乃说,眼睛看着他的脸。“直接握上去,是没有规矩的姑娘。”

  绫乃的手指从他的阴囊上慢慢地往上滑,滑过根部,滑上了阴茎的下面那一条,一直滑到龟头底下那一圈。她用指尖在冠状沟上划了半圈,才张开手,把他整根握住了。

  绫乃的手很长,手指又细又凉,一握就从根部握到了龟头下面。她握得不紧,像是握着一支毛笔,然后,慢慢地往上撸。

  慢。很慢。从根部到龟头,她撸了足足五秒钟。撸到顶上,她的掌心盖住他的龟头,转了一圈,又用五秒钟慢慢地撸下去。

  温玉楼的腰往上一挺。

  “别动。”绫乃按住了他的小腹说。“我在给你点第二碗茶。点茶的时候,客人是不动的。”

  那片藤紫色的纱,在他的腰上一起一伏。外面只看得见和服在动,动得又慢又匀,纱上的褶子一道一道地起来,又一道一道地平下去。纱底下,她的手撸着他。前液从马眼里一颗一颗地冒出来,被她的拇指抹开,抹得整个龟头又湿又滑,在她的手心里发出很轻很轻的咕叽声。那声音隔着纱和长襦袢传出来,闷闷的,混着风炉里炭火的噼啪声。

  楼下传来佐和子的声音。“好,下一位,把腰带绕上去,第一圈要紧……”

  绫乃的手停都没停。

  温玉楼的两只手在榻榻米上抓着,抓着草席的边。他想伸手去碰她,碰她露在衣领外面的那截长脖子。他的右手刚抬起来,绫乃就看见了。

  绫乃的另一只手,伸到了自己的背后。

  她摸到了那条白底银流水的夏带,摸到了带缔的结,捏住浅绿色的丝绳,一抽。丝绳松了下来。她又把手伸进带子底下,解开了里面的结一扯,那条夏带就从她的腰上滑了下来,哗啦一声一大截落在了榻榻米上。

  和服没了腰带,前襟松开了一点,可她用膝盖压着下摆,衣服还是好好地挂在她身上。她的腰上空了,显得更细更长。

  绫乃拿起那条夏带,抓住他刚刚抬起来的右手,又抓住他的左手,把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按在了他的头顶上。她用夏带在他的手腕上绕了三圈,打了一个结,又把剩下的那一截带子,压在了茶釜旁边那只沉沉的铁盖子底下。

  “あんた,只能看。”绫乃低头看着他说。“月白的客人,第一次进门,都是只能看的。”

  夏带是丝的,又滑又凉,绑得不紧,可是他一动,那只铁盖子就跟着在榻榻米上蹭一下。他没有再动。

  绫乃的手又回到了下摆底下,握住了他。

  这一次,她撸得快了一点。纱上的褶子一道接一道地起伏,越来越密。她的拇指每一次撸到顶上,都要在他的马眼上压一下,压出一颗前液,再抹开。她的另一只手伸进下摆,托住他的阴囊,掂在手心里,用指尖一颗一颗地慢慢揉。

  温玉楼喘得越来越重,被绑着的两只手在头顶上攥成了拳。

  “绫乃姐……”温玉楼喘着说。

  绫乃的手顿了一下。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后颈那一截白白的皮肤上,慢慢地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粉。

  “你叫我什么?”

  “姐姐。”温玉楼看着她泛红的后颈说。

  绫乃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盖在他身上的那片和服,手里一下子握紧了,撸得又快又重。

  温玉楼的腰猛地挺了起来,被绑着的手把那只铁盖子拽得在榻榻米上滑了一寸。

  他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从他的龟头里冲出来,射在了那片盖着他的下摆上,射在了下摆里面那层白麻长襦袢上。他感觉得到,第一股射上去,打在麻布上,又落回他的小腹上。第二股,第三股,热热的,全被那层长襦袢兜住了。藤紫色的纱上,慢慢地洇出了一小块深色的印子,越洇越大。

  绫乃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她握着他,等他一跳一跳地射完,用拇指在龟头上最后抹了一下,才把手从下摆底下抽了出来。

  绫乃的手指上,挂着白白的一层。她看了一眼,没有擦。她把下摆从他身上揭了起来,翻过来看。白麻长襦袢的里子上,湿了一大片。精液挂在麻布的纹路里,稠稠的,正在往下渗。

  “麻的。”绫乃翻着下摆慢慢地说。“麻的长襦袢,最难洗。あんた,弄脏了我一件夏天的衣服。”

  绫乃从袖子里拿出一叠怀纸。

  怀纸是白色的,叠得四四方方。绫乃抽出一张,先擦自己的手指,从指根到指尖一根一根地擦。擦完了,她把那张怀纸对折再对折,叠成一个小小的三角,放在了榻榻米上。

  绫乃又抽出一张,低下头,开始擦他。

  她擦得慢条斯理。先擦他小腹上落下来的那几滴,擦完了,叠起来。再擦他的阴茎,从根部往上擦到龟头,把马眼上挂着的最后那一点也擦掉了,又叠起来。她用了五张怀纸,五个小三角,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排,摆在了他的腰边上。

  最后,绫乃把自己的下摆拉过来,看着长襦袢上那一大片湿印看了一会儿,没有擦。她把下摆放下,让它重新盖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一块,留着。”绫乃说。“明天洗的时候,我要看看あんた的东西,在麻布上留得住多久。”

  温玉楼躺在榻榻米上,手还被绑着压在头顶,阴茎软软地垂在大腿上。他喘着气,看着她。

  绫乃站起来,走到床之间旁边的小几前面,拿起火柴擦着了,点燃了青瓷香炉里的那根线香。火苗舔了一下香头,她轻轻一甩,火灭了,香头上亮起一点红,一缕青烟细细地升了起来,在灯光底下拐了一个弯。

  “这一根,二十五分钟。”绫乃回头看着他说。她走回来,跪坐在他的腰边。“线香烧完之前,あんた要是再硬不起来,今晚就到这里。我给你解开带子,你穿上衣服,下楼,坐电车回去。”

  “那要是硬起来了呢?”

  “那就是あんた自己的本事。”

  绫乃跪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她的和服没了腰带,前襟只是松松地搭着。她看着他,抬起右手,捏住了自己左边的衣襟,慢慢地往外拉开。

  藤紫色的纱,和里面的白麻长襦袢,一起从她的胸口滑开了。只滑开了左边。

  绫乃的左边乳房露了出来。不大,形状很好,像一只倒扣着的小茶碗。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看得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乳晕小小的,颜色很淡,是一种浅浅的豆沙色。乳头也小,软软地陷在乳晕里。衣襟再往下,是半边腰,又细又长。腰侧有一道浅浅的弧,弧线一直滑进了堆在她腿上的和服里。右边还严严实实地包着,衣领整整齐齐,后颈那一截还是露着两指宽。

  半边裸着,半边穿得一丝不乱。温玉楼看着她,喉咙动了一下。

  “我年轻的时候,在月白。”绫乃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慢,像是在讲一件别人的事。“有一个客人,是京都来的,做和服批发的老板。六十多岁。他每个月来一次,每次都点我,每次都进松之间。”

  线香的烟细细地升着。香头烧过了一小截,落下来一点灰。

  “他什么都不做。”绫乃说。“他只让我穿着和服,跪在他面前,把腰带一圈一圈地解下来,再一圈一圈地系回去。解开,系上,再解开,再系上。一个晚上,十几次。他就坐在那里看,一句话都不说,看到最后,自己在裤子里射了。”

  绫乃一边说,一边把右手伸进了自己腿上堆着的下摆里。温玉楼看不见她的手在做什么,只看见那片藤紫色的纱,在她的两腿中间轻轻地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她的脸还是淡淡的,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慢,可是她的大腿夹紧了,又慢慢地松开。

  绫乃把手从下摆里拿了出来。她的中指上,亮晶晶的,湿了一截。她看了一眼,把那根手指伸到他的嘴边,抹在了他的嘴唇上。

  “尝尝。”绫乃看着他的眼睛说。“这是我讲到一半的味道。”

  温玉楼舔了一下嘴唇。又咸又淡,带着一点线香的烟味。

  绫乃抬起手,用指尖在自己露出来的那只乳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那颗软软陷着的小乳头,被她一点,慢慢地挺了起来。

  “后来有一天。”绫乃说,眼睛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点笑。“他让我解开以后,不要系回去。他让我把腰带的一头咬在嘴里,另一头,从两腿中间穿过去,绕到背后,交到他的手里。他就那样拉着。拉一下,松一下。拉一下,松一下。那根腰带,就在我的那里,来来回回地磨。”

  绫乃的手指在自己的乳头上捏了一下,转了半圈。她的呼吸乱了一下,又平了回来。

  “磨了半个钟头。”绫乃慢慢地说。“我咬着腰带,不能出声。腰带是正绢的,西阵织,金线的。磨到最后,那一截金线,全湿了。湿得发黑。他把那条腰带买走了。四十万。”

  温玉楼的阴茎跳了一下。

  绫乃看见了。她的眼睛往下瞟了一眼,又抬起来,看着他的脸,接着说。

  “那是我在月白,最下流的一个晚上。”绫乃说。“也是我拿到的,最贵的一次花。千鹤那时候刚来半年,在走廊里撞见我从松之间出来,腿都是软的。她扶着我,一句话都没问。第二天,她在我的柜子里放了一盒京都的八桥。”

  线香烧到了一半。香灰弯弯的一截,挂在香头上,没有落。

  温玉楼的阴茎已经全硬了。它从他的大腿上一点一点地抬起来,抬到了小腹上,又直又硬。龟头胀得发紫,马眼上又冒出了一颗亮亮的前液。

  绫乃看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她伸出手,用一根手指在那颗前液上轻轻一蘸,拉起一根细细的丝。

  “十二分钟。”绫乃说,看了一眼香炉。“あんた,比那个老板强一点。就一点。”

  ---

  绫乃站了起来。

  绫乃站在他的身边,低头看着他。她的和服敞着左边,下摆垂到脚踝,白色的足袋踩在榻榻米上,一尘不染。她弯下腰,两只手捏住和服的下摆,连着里面那层弄脏了的长襦袢,一起往上提到了大腿中间。

  绫乃的两条腿露了出来,又白又长,细得像是两截白瓷。她抬起右腿,跨过他的腰,站在了他的上面。

  温玉楼躺在她的两腿中间,往上看。和服的下摆被她提着,在她的大腿上围成了一圈,像是一盏倒过来的灯罩。灯罩里面,她的两腿中间,阴毛修得很整齐,短短的一小片,黑黑的,形状像一片柳叶。柳叶底下,两片阴唇又薄又长,颜色淡淡的,合得紧紧的,只在最下面那一点,挂着一颗亮亮的水珠。

  “あんた,在看什么?”绫乃问,站在他上面,声音还是平平的。

  “在看你湿了没有。”温玉楼盯着她的两腿中间说。

  “看到了吗?”

  “看到了。一颗。”

  绫乃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提着下摆的手,指节却白了一下。她屈下膝盖,慢慢地跪了下来,跪在他的腰两边。两只膝盖陷在他敞开的藏青和服上。

  绫乃没有马上坐下来。她跪在那里,用一只手扶住他的阴茎,把龟头抵在了自己的阴唇上,然后前后地蹭。龟头分开了那两片薄薄的阴唇,在中间那道缝里来回地滑,从下面滑到阴蒂上,又滑回去。每蹭一下,那道缝里就多吐出一点水,越蹭越湿滑,蹭得龟头上全是她亮晶晶的水,发出很轻的、黏黏的声音。

  绫乃的呼吸一点一点地重了,可是她的脸还是那样,淡淡的,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绫乃姐。”温玉楼说,嗓子发紧。“你的那里,在一缩一缩的。”

  “胡说。”绫乃淡淡地回了一句。

  绫乃的阴道口正抵着他的龟头,一下一下地往里吸,吸着他的龟头尖,像是一张小嘴在嘬。

  “あんた,话太多了。”绫乃说完,腰往下一沉。

  龟头一下子挤了进去。

  绫乃的阴道很紧,很长,很凉。刚挤进去的时候,里面像是一条窄窄的丝绸袋子,一寸一寸地裹上来,裹得又紧又顺。可是越往里,越热,热得像是有一壶刚点好的茶,一直烫到他的龟头上。绫乃一点一点地往下坐,坐得很慢。她坐一寸停一下,喘一口气,再坐一寸,坐到最后,屁股贴在了他的大腿根上。

  绫乃坐到底的时候,轻轻地“嗯”了一声。那是她今天晚上出的第一声。

  和服的下摆从她的手里落了下来,落在了他们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把一切都盖住了。

  绫乃往前俯下身子,两只手伸到他的头顶,按在了他被夏带绑着的手腕上。她按得不重,可是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上面,压得他的两只手动都不能动。她敞开的左襟垂了下来,那只白白的小乳房悬在他的脸上面。乳头已经硬了,挺挺的,在他的鼻尖前面一晃一晃。

  “不许用手。”绫乃说,脸就在他的脸上面,呼吸喷在他的额头上,带着一股抹茶的苦香。“也不许动腰。今天,是我在点茶。”

  绫乃开始动了。

  她动得很慢,慢得像是在茶筅刷茶的手腕。屁股往上提,提到只剩龟头还含在里面,停一下,再慢慢地坐下去,一直坐到底。坐到底了,她还要往前往后各磨一下。每坐下去一次,她的阴道就一圈一圈地裹紧他,裹到最里面。那一团软软的肉顶着他的龟头,一吸,一放。

  和服的下摆盖着他们,在他的腰上一起一伏。从外面看,只看见一件藤紫色的纱和服,跪在一个男人身上,慢慢地起落。

  温玉楼看着她的脸。绫乃的脸离他只有一拳远,还是那样淡淡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垂下来,像是在看茶碗里的沫。可是她的鼻尖上沁出了一颗汗,她的嘴唇一点一点地变红了,红得像是刚抿过一口浓茶。她每坐下去一次,鼻子里就轻轻地出一口气。那口气越来越长,越来越烫。

  “绫乃姐的里面,好烫。”温玉楼喘着气对她说。

  “夏天。”绫乃说,眼睛都没睁开。“夏天的茶室,什么都是烫的。”

  温玉楼仰着头。她的衣领就在他的嘴边,衣领后面那截长长的脖子,弯成一道白白的弧。他抬起头,把嘴唇贴了上去,贴在了她后颈那两指宽露出来的皮肤上,用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

  绫乃整个人一抖。

  她的阴道一下子绞紧了,死死地咬住了他。按在他手腕上的两只手,指甲一下子掐进了夏带里。她的脸还是那样淡淡的。嘴唇却张开了,张开了一条缝,从缝里漏出来一声很细很细的哼。

  “那里……”绫乃说,声音第一次乱了。“あんた,那里不行。”

  温玉楼又舔了一下。这一次,他用嘴唇含住了她后颈上那一小块皮肤,轻轻地吸。

  绫乃的屁股一下子往下砸了下去。

  她坐得又深又重,砸到底了,又提起来,又砸下去。和服的下摆被她砸得乱抖,纱上的褶子乱成了一团。她不再慢了,屁股一下一下地往下砸,腰一前一后地扭。那只悬着的小乳房跟着一颤一颤,乳头擦过他的嘴唇。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被下摆盖着,传出一阵一阵湿湿的、啪嗒啪嗒的声音。

  “好……好深……”绫乃喘着,京都腔一下子软得化开了,尾音拖得长长的。“あんた的东西……顶到我最里面了……顶得我……”

  楼下,佐和子拍了两下手。“好,大家休息五分钟。”

  绫乃咬住了嘴唇。她的屁股停在半空,含着他的龟头,一动不动。楼下传来学生们说话的声音,笑声,有人去倒水。杯子碰在一起叮的一响。

  绫乃低头看着他,眼睛湿湿的,脸颊上终于浮起了两团红。她的阴道却在一下一下地夹,自己夹,夹得又急又密,夹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别看我。”绫乃小声说。

  绫乃屁股慢慢地坐了下去,一直坐到底,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香炉里,第一根线香烧完了。最后一截香灰落在了青瓷的炉底,很轻的一声,谁都没有去看。

  绫乃从香炉那边收回眼睛,又拿起火柴,点了第二根线香。点完了,她没有站起来,跪在他的身上,含着他,慢慢地转了过去。

  转身的时候,他的阴茎还插在她的身体里。她转得很小心,先抬起左腿,从他的胸口上方跨过去,跨到了另一边。屁股在他的阴茎上拧了半圈。那半圈拧得他的龟头在她里面被一圈一圈地刮过去,又紧又涩,刮得他整个人都绷了起来。

  绫乃背对着他坐好了。

  温玉楼躺在榻榻米上,往上看,看见的是她的后背。藤紫色的纱和服,从她的肩膀上垂下来,垂过她的腰和屁股,盖住了他的小腹和大腿,盖住了他们连在一起的地方,一直盖到了他的膝盖上。纱是透的,灯光从上面照下来。他能隐隐约约看见纱底下她的腰,细细的,和她的屁股,又圆又白,坐在他的胯上。

  绫乃的头发挽着,那根素银簪在灯底下闪了一下。衣领从她的后颈上退开,退得比刚才更多了。那一截长脖子,一直露到了肩胛骨上面。

  绫乃两只手撑在他的膝盖上,开始动了。

  这一次,她动的是腰。屁股坐着不起来,只是前后地磨,像是在用他的阴茎研一块墨。往前磨,他的龟头就顶着她阴道前面那一块。那一块的肉粗粗的,一磨,她就抖一下。往后磨,龟头就滑到了最深的地方,顶着那一团软肉。磨一下,停一下,再磨一下。

  纱和服盖着他的腿,随着她的腰一前一后地晃,纱的下摆在他的大腿上蹭来蹭去,又滑又痒。他看不见他们连在一起的地方,只能看见纱底下那个圆圆的白影子,在他的胯上一前一后地动。他只能听见纱底下传出来的水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黏。

  “あんた。”绫乃背对着他说,声音软软的,带着喘。“你看得见吗?”

  “看不清。”温玉楼盯着那片纱说。“隔着一层纱。”

  “看不清,才好。”绫乃说。“月白的姑娘,从来不让客人看清楚。看清楚了,就不值钱了。”

  温玉楼的两只手还被绑着,压在头顶。他看着纱底下那个圆圆的白影子,腰忍不住往上顶了一下。

  绫乃的身体往前一倾,差一点从他身上滑下去。她回过头,用眼角瞪了他一眼。

  “说了不许动腰。”绫乃拖着京都腔说。“あんた,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的脚也绑上。”

  “那你绑。”

  绫乃没有绑。她的屁股往下一压,压得更深了,然后不再前后地磨,改成了一圈一圈地转。她的腰很长,转起来像是在研磨钵里研芝麻,一圈,又一圈。他的龟头在她的身体里跟着画圈,刮过前面那块粗粗的肉和两边软软的壁,刮到最深的地方,又转回来。每转一圈,纱底下就传出一声黏黏的咕叽,她的屁股就在他的胯上碾一下,碾得他的阴囊被压在她的屁股底下,又热又闷。

  “这一招,叫石臼。”绫乃喘着说,没有回头。“月白的姑娘,十个里面,只有两个会。千鹤不会,她的腰太硬了。”

  绫乃磨着磨着,自己的一只手伸到了纱的底下,摸到了他们连在一起的地方。她的手指在那里摸了一圈,摸到了他湿淋淋的根部,又摸到了自己被撑开的阴唇,然后往上一点,按在了自己的阴蒂上,轻轻地揉。

  温玉楼看见纱底下,她的手指在一圈一圈地动,揉得又小又快。

  绫乃的背一下子弓了起来。她的后颈往前一低,那一截白脖子弯成了一张弓,衣领后面的那片皮肤,从白变成了粉,从粉变成了红。

  “姐姐。”温玉楼对着她的后背说。

  绫乃的身体猛地一缩。她的阴道一下子把他咬住了,咬得又紧又急,一连咬了三下。她的手指按在阴蒂上不动了,整个人僵在他的身上,背弓着,脖子低着。她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长长的、细细的、发着抖的哼。

  一股热热的水从她的身体里涌了出来,浇在他的阴茎上,顺着根部流到了他的阴囊上,流到了垫在他身下的藏青麻和服上。纱底下,她的屁股一抽一抽地抖,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绫乃坐在他身上喘,喘了很久,才侧过脸来用眼角看着他。她的脸颊红透了,额头上沁着细细的汗,几缕头发从发髻里散了出来,贴在了脖子上。

  “あんた,叫谁姐姐?”绫乃说,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恼。“没有规矩。”

  “你喜欢。”

  绫乃没有回答。她的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夹着他,一下比一下轻,像是余震。

  ---

  绫乃从他的身上下来,跪在他的旁边,伸手解开了绑着他手腕的夏带。

  丝带一圈一圈地松开,他的两只手腕上,勒出了三道淡淡的红印。绫乃把夏带拿起来,看了看,没有叠,随手放在了风炉旁边。然后她用自己那两只凉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在那三道红印上,用拇指慢慢地揉了几下。

  “疼不疼,我不问。”绫乃一边揉一边说。“男人的手腕,红一会儿就好了。”

  绫乃放开他的手,转过身去,两只膝盖跪在榻榻米上。两只手往前一撑,撑在了草席上。她的腰往下一塌,屁股往上一翘。她回过头,用一只手捏住和服的下摆,连着长襦袢,一起往上一掀,掀过了屁股,掀到了背上,堆成了一团藤紫和白色。

  绫乃的屁股露了出来,又白又小,圆圆的,两瓣屁股中间。那道缝深深的,往下连着她被操得红红的、湿湿的阴唇。阴唇微微地张着,还在往外渗水。水顺着她白白的大腿内侧,慢慢地往下流,流到了白色足袋的边上。

  “从后面。”绫乃说,声音已经恢复了一点平静,可是脸还是红的。“慢一点。和服会皱。”

  温玉楼跪到了她的身后。他身上的藏青和服还敞着,挂在肩膀上,下摆垂在榻榻米上。他两只手扶住了她的腰,她的腰细得他两只手几乎能合上。他扶着阴茎,龟头顶住她的阴道口,在那圈湿软的肉上慢慢地研磨了一圈,研磨得她的屁股往后一缩,又往后一迎。

  温玉楼慢慢地插了进去。

  绫乃从喉咙里出了一口长气。她的阴道还是那么长,那么紧,刚刚高潮过。里面又热又软,肿肿的,一层一层地贴上来。他插到底,停住了,低头看着。他的阴茎插在她白白的屁股中间,藤紫色的纱堆在她的后腰上,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温玉楼开始动。很慢。抽出来一半,再推进去。

  “好……就这样……”绫乃低着头说。“慢慢的……让我记住あんた的形状……”

  温玉楼一下一下地往里推。他推得很慢,很深,每推到底,她的屁股就往后轻轻一顶,迎着他。堆在她背上的和服跟着一晃一晃,纱的褶子窸窸窣窣地响。他弯下腰,看见了她的后颈。那一截又长又白的脖子,汗湿了,几缕散发贴在上面。他低下头,嘴唇贴了上去。

  绫乃的阴道又是一缩。

  温玉楼的嘴唇顺着她的后颈往下走,走到衣领堆着的地方,用牙齿咬住了衣领的边,往下一拉。藤紫色的纱从她的肩膀上滑了下去,露出了一整片白白的后背。她背脊中间一道浅浅的沟一直往下,没进了堆在她后腰上的和服里。他在那道沟上舔了一下,从上往下,舔到了她的腰。

  绫乃的背跟着他的舌头一节一节地弓起来,屁股往后翘得更高了。她的阴道里面又涌出一股热热的水,被他的阴茎堵着,从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挤出来,挂在她的阴唇上,亮晶晶的。

  “あんた……”绫乃把额头抵在了榻榻米上,声音闷闷的。“舔一下,就要动一下。光舔不动……是欺负人。”

  温玉楼动了一下,又深又慢。绫乃“嗯”地哼了一声,屁股跟着他的节奏往后迎,一下,又一下。

  就在这时候,木楼梯吱吱地响了。

  有人在上楼。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声停在了茶室的拉门外面。

  “老师。”是佐和子的声音,隔着一道纸拉门,近得像是就在耳边。“对不起,打扰您了。有一位学生的腰带怎么都系不好,太鼓结总是塌下来。您能不能……”

  温玉楼一下子停住了,插在她的身体里,一动都不敢动。

  绫乃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可怕。然后,她的屁股,慢慢地,往后顶了一下。把他整根吞了回去。

  “佐和子。”绫乃对着拉门说,声音平平的,稳稳的,和她刚才在茶室里点茶的时候一模一样。“太鼓结塌,是因为带枕放得太低了。”

  绫乃的屁股往前一挪,让他滑出来一半,又往后一顶,吞回去。

  “你让她先把带枕往上提,提到肩胛骨的下面一指。”绫乃说。“带揚げ从带枕底下绕过来,在前面打个结,塞进腰带里面,要塞平。”

  她的阴道一下一下地夹着他,夹得又慢又紧,像是故意的。温玉楼咬着牙,两只手扶着她的腰,一动都不敢动。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地往下滴,滴在了她堆在后腰上的和服上。

  “然后,太鼓的那一折,要往下拉。”绫乃接着说,声音一点都没有抖。“拉到屁股最高的那一点。下面留出来的那一截手先,不要超过两指。”

  绫乃的屁股又往后顶了一下。顶得很深,顶到底了,她轻轻地往左磨了半圈。

  “最后,带締め从太鼓里穿过去,在前面系紧。系的时候……”

  绫乃停了一下。她的阴道一下子绞紧了,因为温玉楼没忍住,弯下腰,又在她的后颈上舔了一下。

  “……系的时候,要用力。”绫乃说完了这一句,尾音轻轻地颤了一下,又马上收住了。“用力系,系紧了,就不会塌。佐和子,你懂了吗?”

  “懂了!谢谢老师!”佐和子在门外说。“老师,您的声音有点哑,是不是感冒了?”

  “茶喝多了。”绫乃对着拉门淡淡地说。“下去吧。”

  脚步声一步一步地下楼去了。木楼梯吱吱地响,响到了最底下。楼下传来佐和子的声音:“老师说了,带枕往上提……”

  绫乃把脸埋在了自己撑在榻榻米上的手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温玉楼以为她在喘,弯下腰一看,她在笑。笑得没有声音,笑得阴道一下一下地抽着夹他。

  “あんた。”绫乃笑着说,声音闷在手背里。“刚才那一下,是故意的吧?”

  “是。”温玉楼贴着她的背说。

  “没有规矩。”绫乃把脸埋着骂了一句。

  绫乃抬起头,屁股往后重重地一撞。

  “现在……可以快了。”绫乃回过头喘着说。“和服皱就皱吧。”

  温玉楼抓紧了她的腰,开始用力往里撞。

  啪,啪,啪,他的胯骨撞在她又小又白的屁股上,撞得那两瓣屁股一颤一颤,撞得堆在她背上的和服往下滑了一半,挂在她的腰上,被他撞得乱晃。纱被揉皱了,长襦袢也被揉皱了,皱成了一团,她一点都不管。她的两只手在榻榻米上抓着,抓得草席沙沙地响。她的京都腔全散了,散成了一声一声的叫,又细又软,压得很低,一声比一声急。

  “姐姐……”温玉楼贴着她的后颈叫。

  “啊……别……”绫乃整个人一抖,阴道死死地咬住了他。“あんた……再叫……再叫一声……”

  “姐姐。”

  绫乃的手猛地往后一伸,一把抓住了他扶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她的指甲又长又硬,一下子抠进了他的手背里,抠得很深,抠得他手背上一阵火辣辣地疼。她抓着他的手,整个人往后一顶,顶住他,不动了。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痉挛,一下比一下紧。一股热水又从里面涌出来,浇在他的阴茎上,从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挤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了榻榻米上。

  [千夏是哭着笑。绫乃是笑着冷。可是她最后那一下,抓破了他的手背。]

  温玉楼再也忍不住了。

  “我要射了……”温玉楼喘着说,往后退了一点。

  绫乃抓着他手背的那只手,一下子收紧了,把他往前一拽,拽回了她的身体里。

  “京都人不留在外面。”绫乃喘着说,回过头,眼睛湿湿地看着他。“射进来。全部,射进来。”

  温玉楼一下子顶到了最深处。

  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了她的身体里。他感觉得到,第一股射出去,打在她最里面那团软肉上。她的阴道就跟着一缩。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射一下,她夹一下,像是在一口一口地喝。他射了好久,射到最后,腿都在抖,整个人趴在了她的背上。脸埋在了她的后颈上,埋在那一截汗湿的、白白的脖子里。

  绫乃也没有动。她撑在榻榻米上,让他压着,喘着气。她抓着他手背的那只手,慢慢地松开了。他的手背上,留下了四道红红的抓痕,最深的那一道,渗出了一颗小小的血珠。

  两个人就那样叠着,跪在榻榻米上。他的阴茎还插在她的身体里,慢慢地软下去。她的阴道一下一下地夹着它,夹得很轻,一下比一下慢,像是不想让它出来。温玉楼的嘴唇还贴在她的后颈上。他感觉得到她脖子上的脉搏,一跳一跳的又快又重,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缓下来。

  “あんた,好重。”绫乃闷闷地说,却没有让他起来。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绫乃的声音闷在榻榻米上。“再压一会儿。压到线香烧完。”

  风炉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她的背上全是汗,贴着他的胸口,又湿又热。皱成一团的藤紫色纱和服,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被汗浸透了,贴在她的腰上,透出底下白白的皮肤。

  温玉楼慢慢地从她的身体里退了出来。

  精液跟着流了出来。又白又稠,从她红肿的阴道口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冒。精液顺着她的阴唇往下淌,淌到了她的大腿内侧。绫乃跪在那里,没有马上动。她回过头,从袖子里又拿出了一叠怀纸。她抽出一张伸到自己的两腿中间,按住了。

  “不要擦。”绫乃说,看着他要伸过来的手。“我自己来。月白的姑娘,这个都是自己来的。”

  绫乃一张一张地擦,擦一张,叠一个三角。她擦得又慢又仔细。她擦完了大腿,又擦阴唇,最后按着阴道口,等里面的东西流干净。榻榻米上,又多了一排白色的小三角,和刚才那一排摆在一起。

  然后,绫乃放下和服的下摆,拉拢了敞开的左襟,跪坐了下来。和服皱得不成样子,腰上没有带子,衣领也歪了。她就那样跪坐着,背还是挺得笔直。

  绫乃拿起他的手,看着手背上那四道抓痕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用舌尖在那颗血珠上舔了一下。

  “对不起。”绫乃抬起眼睛看着他说。“我很多年没有抓过人了。”

  “多少年?”

  “记不清了。”绫乃想了一会儿才说。“离开月白以后,就没有了。”

  风炉里的炭火已经暗了,只剩一点红。第二根线香还在烧,烧到了一大半,细细的烟歪歪地升着。窗外,浅草寺那边传来了一声钟,很远,很沉。

  “千夏的事。”绫乃突然说,眼睛看着香炉。“鹫尾律师下个礼拜来,先打官司,打不赢,也要拖。拖到年底,月白开了,千夏就去月白。她那家店,八个座位,一个漏水的天花板,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绫乃把他的手放下,两只手叠在了膝盖上。

  “我出八百万。”绫乃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温玉楼看着她。

  “千鹤欠我一顿饭。”绫乃慢慢地说。“我欠她一辈子。”

  “为什么?”

  绫乃看着香炉里那根线香,看了很久。

  “十年前,我母亲在京都病倒了。”绫乃说。“我回去照顾她,三个月。月白的规矩,三个月不来上班,就不用来了。是千鹤替我顶的班。她一个人,上两个人的班,晚上还要赶末班电车回家。三个月,她瘦了八公斤。我回来的那天,她把我的柜子打开给我看。我的和服,她每一件都晒过了,一件都没有生虫。”

  绫乃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慢,那么平。可是她叠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指节一点一点地白了。

  “她这个人,替你做了什么,一句都不说。”绫乃说。“你要是去谢她,她就跟你说,绫乃姐,你的腰带歪了。”

  线香烧完了。最后一点香灰落下来,落在了青瓷的炉底。

  “好了。”绫乃拍了拍膝盖上的和服说。“あんた,穿衣服。穿给我看。穿错一处,我就让你重穿。”

  ---

  晚上九点四十分,楼下的夜间班已经散了。榻榻米上空空的,墙上的大镜子照着一屋子的灯光。佐和子在门口收拾学生们落下的腰带,看见他们下楼,鞠了一个躬。

  “老师,喉咙好点了吗?”

  “好了。”绫乃对佐和子点了点头说。“你先回去吧。门我来锁。”

  佐和子走了。绫乃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单衣,腰上系着一条黑色的名古屋带。头发重新挽过了,一丝不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脖子后面衣领退开的那一截,还留着一块淡淡的红。

  温玉楼穿着那件藏青色的麻和服站在店门口。角带是他自己重新系的,贝口结,这一次没有歪。绫乃在楼上检查了三遍,才放他下来。

  绫乃送他走到布帘外面。巷子里黑黑的,人形烧铺也关了,只有巷口一盏路灯,照着一小片石板路。

  “衣服穿回去,让千鹤看。”绫乃说。“她看了就知道,是我缝的。”

  “谢谢绫乃姐。”

  “谢什么。”绫乃把手揣进袖子里说。“那盒八桥,我收下了。你回去告诉千鹤,下次让她自己送来。我请她喝茶,这一次,换我点给她。”

  绫乃抬起手,在他和服的衣领上捏了一下,往后拉了拉,又把左边的下摆往上提了半寸。她退后一步看了看,才点了点头。

  绫乃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夜风从巷子里吹过来,吹动了她鬓角的一缕头发。

  “あんた。”绫乃站在布帘底下说。“八月底,你回深圳之前,千鹤会给你一个答案。”

  温玉楼愣了一下。

  “你最好也准备一个。”绫乃说完,转身走回了布帘里面。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咔嗒一声,落了锁。

  第14章 花火

  《第十四集 花火》

  七月二十五日星期六,下午三点。天晴得发白,坪庭里的蝉叫成了一片,叫得整个院子都在嗡嗡地响。

  千鹤在梳妆间里给樱穿浴衣。拉门开着,温玉楼坐在檐廊上,隔着走廊能看见她们母女两个的背影。樱的浴衣是藏青色的底子,上面印着一朵一朵白色的牵牛花。腰带是浅黄色的,千鹤跪在她的身后,一圈一圈地给她缠上去。

  “紧一点。”千鹤一边缠一边说。“花火大会人多,挤一挤,带子就松了。”

  “妈妈,我喘不过气了。”樱憋着气说。

  “那就少吃一点章鱼烧。”

  樱咯咯地笑出了声。千鹤在她的背后打了一个文库结,打得方方正正,两边的带翼翘得一样高。她退后一步看了看,又伸手把结往上提了半指。

  “这件浴衣,是妈妈十九岁那年买的。”千鹤说。“那年夏天,我穿着它去看隅田川的花火,后来就再也没有穿过。”

  樱转过身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牵牛花,又抬头看着千鹤。

  “跟谁去的?”樱问。

  “跟一个后来找不到的人。”千鹤停了一下才说。她伸手把樱额前的刘海拨了拨,站了起来。“这个,年底一起告诉你。好了,去给温先生看看。”

  樱从梳妆间里走出来,走到檐廊上,在温玉楼的面前站住了。两只手背在身后,脚上的木屐踩得木地板咯噔一响。

  “好看吗?”樱用中文问。

  “好看。”温玉楼也用中文说。“像一个……夏天。”

  “像一个夏天。”樱跟着念了一遍,皱起眉头。“温さん,中文里可以这么说吗?夏天是一个季节,不是一个东西。”

  “写书的人可以这么说。”

  “那我考试的时候不能这么写。”樱说,转身跑回了梳妆间,木屐在走廊上嗒嗒嗒地响。“妈妈,温さん说我像一个夏天!”

  梳妆间里,千鹤没有回答。温玉楼看见她跪坐在落地镜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弯着。手里握着那根刻着山樱的木簪,握了很久,才插进了头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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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五点半,浅草吾妻桥下的码头。

  千鹤包的是一条小屋形船,船身漆成黑色,船檐下挂着一排红灯笼。灯笼上写着船屋的名字。船舱里铺着榻榻米,摆着两张长长的矮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天妇罗、毛豆、冷豆腐,还有一大桶冰着啤酒和冷酒的冰块。船舱两边的窗都拉开了,河风从一边吹进来,从另一边吹出去,带着一股水腥气和远处小摊上烤玉米的焦香。

  姐妹们都来了。千夏穿着一件大红底子印金鱼的浴衣,一上船就抱住了樱,抱得樱整个人都被埋进了她的胸口里。

  “这就是樱?”千夏哭着喊。“千鹤,你女儿怎么长这么高了!老娘上一次见她,她还在月白的后门口吃冰棍!”

  “千夏阿姨,你好。”樱从她的怀里挣出来,脸红红的,鞠了一个躬。“妈妈说,你会先哭。”

  “谁说的!老娘没哭!”千夏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绫乃坐在船舱最里面,穿着一件白底的绉纱。手里端着一杯冷酒,看着樱,看了很久。

  “あんた两岁的时候,我抱过你。”绫乃说。“你尿在我的和服上了。那是一件正绢的访问着。”

  樱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对不起……”樱低着头小声说。

  “不用对不起。”绫乃慢悠悠地说。“那件和服,后来我一直没舍得洗。”

  美纱靠在船舱门口,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一副谁都别想让她穿浴衣的样子,左手腕上戴着那只运动手表。她看了一眼樱,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又转过头去看岸上。

  优奈、柚子和水月是最后上船的。优奈穿着一件冲绳红型的浴衣,红红绿绿,热闹得像一盘水果。柚子的浴衣是粉色的,印着白色的小兔子,短发上别了一个兔子发卡。水月的浴衣最素,白底细细的蓝竹叶,腰带是深蓝色的,银边眼镜。头发编成了一条辫子,垂在一边的肩膀上。

  千夏把一大盘天妇罗推到樱的面前,又给她倒了一杯乌龙茶,倒得满出来,洒了一桌子。美纱看不下去,抽了几张纸巾扔过去,千夏一边擦一边骂她多管闲事。绫乃在船舱最里面看着她们吵,摇了摇头,对樱说,你妈妈当年,就是被这几个人吵得天天头疼。

  船开了,屋形船慢慢地离开码头,往隅田川的下游开去。两岸的堤上全是人,密密麻麻,铺着蓝色的塑料布,有人在喝啤酒,有人在吃炒面,小孩子骑在大人的肩膀上。手里举着发光的小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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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一整晚都坐在温玉楼的旁边。

  她面前摆着一碟毛豆,一颗一颗地剥,剥一颗,就问他一个中文词。

  “花火,中文怎么说?”

  “烟花。”温玉楼说。“也可以说焰火。”

  “烟花。”樱念了一遍,“烟”字的声调念平了。“烟,是香烟的烟?”

  “对。烟花,烟和花。放上去的时候是花,落下来就是烟了。”

  樱拿着一颗毛豆,停在嘴边,想了一会儿。

  “日语里是火和花。”樱认真地想了想,说。“中文里是烟和花。日本人看的是它烧起来的时候,中国人看的是它烧完了以后。”

  温玉楼看着她,愣了一下。

  “樱,这句话你自己想的?”

  “嗯。”樱有点得意地说,把毛豆塞进了嘴里。“下次作文我就写这个。出处写,一个中国的出版人。”

  坐在对面的千鹤,端着冷酒,听着他们说话,一直没有插嘴。

  七点钟,第一发烟花升上了天。

  砰的一声,整条河都亮了。一朵金色的大菊花在天上炸开,金色的火星一丝一丝地往下垂,垂到一半,变成了银色,又变成了一缕一缕的白烟。两岸的人群一起“哇”地叫了起来。船舱里,千夏第一个跳起来,趴在窗户上喊“たまや——”,喊得整条船的人都笑了。

  樱趴在窗户边上,仰着脸看。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红的,绿的,紫的,把她的脸照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绿。

  樱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坐在旁边剥毛豆的柚子。

  “柚子姐姐。”樱小声问。“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问吧问吧。”柚子把毛豆壳扔进碟子里说。

  “你们都是妈妈以前的同事吧。”樱说。“妈妈以前……很凶吧?我小时候,她回家很晚,早上起来就骂我。她对你们,是不是也很凶?可是你们好像……都不恨她。为什么?”

  柚子剥毛豆的手停住了。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千鹤,千鹤正在跟绫乃说话,没有看这边。

  “因为她把我们赶出来了。”柚子看着毛豆,慢慢地说。

  樱愣住了。

  “柚子二十岁的时候,在你妈妈那里干活。”柚子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那种甜甜的腔调一点都没有了。“干了八个月,你妈妈把柚子叫到一个小房间里,跟柚子说,你太年轻了,回去过正常的日子。柚子哭了一个晚上,恨了她一个月。后来柚子回了千叶,摘了一年草莓,又去了秋叶原,现在攒钱要开一家甜品店。”

  柚子把一颗毛豆塞进樱的手里。

  “柚子现在过的,就是正常的日子。”柚子说。“所以柚子不恨她。我们每个人,都是被她赶出来的。”

  樱握着那颗毛豆,看着对面的妈妈。天上又炸开了一朵烟花,蓝色的,照在千鹤的侧脸上。

  樱握着毛豆,没有再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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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点四十分,烟花放到了一半,船上的人都喝得差不多了。

  水月一直很安静,坐在柚子的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一杯乌龙茶。烟花的间隙里,她突然站了起来,推了推眼镜。

  “各位。”水月说,声音有点抖。“我……我有一件事要报告。京都大学的研究生,我考上了。十月入学。”

  船舱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千夏第一个叫了起来,接着是柚子,优奈,整条船的人一起鼓掌。千鹤放下酒杯,看着水月,眼睛亮亮的。

  “月白的奖学金。”千鹤看着水月说。“第一笔,九月给你。”

  “千鹤姐……”水月的眼镜一下子起了雾。

  “我也有一件事。”优奈举起手,晃了晃手机。“今天早上,房东的儿子打电话来了。开发商那边,被千夏姐的那个律师……不对,是绫乃姐的律师吓了一下,加的价钱退回去了一半。我的首付,现在只差两百万了。”

  “两百万!”千夏喊。“两百万算什么!老娘给你倒数!”

  正好这时候,河面上的广播响了,说下一组是今晚最大的一组连发,十秒以后开始。

  “倒数!”千夏站起来,举着啤酒杯。“十!”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樱也站了起来,跟着喊。连美纱都从船舱门口转过身来,看着手表,一秒一秒地报。

  “三!二!一!”

  天上一下子炸开了几十朵烟花,金的,红的,白的,一朵压着一朵,把整个夜空都填满了。砰砰砰砰的声音震得船舱的窗户都在抖。两岸的人群喊成了一片。

  温玉楼站在窗边,看着船舱里的这些人。千夏在哭,优奈抱着水月,柚子拉着樱的手在跳。绫乃端着酒杯在笑,美纱看着手表,嘴角也翘着。千鹤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她们,烟花的光一阵一阵地照在她的脸上。

  千鹤转过头来,隔着一船舱的人,看了他一眼。

  美纱这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没有看他,看着岸上。

  “左岸,那棵柳树下面。”美纱低声说。“黑色的车,从码头跟到这里。车里两个人,没有下车。”

  温玉楼往岸上看。柳树底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暗处。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

  “别告诉千鹤姐。”美纱说。“今天晚上,让她好好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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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零五分,屋形船靠回了吾妻桥的码头。天上的烟花还在放,第二会场那边一朵接一朵地炸,要放到八点半。

  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她明天早上七点要去学校,剑道部有一场练习赛。

  “我们先回去。”千鹤对大家说。她回过头,看了温玉楼一眼。“温先生,你不用急着回来。姐妹们难得聚一次。”

  樱拉着千鹤的手,走在码头的石阶上,回过头来,对着船上挥手。

  “温さん,烟花!”樱用中文喊。“我记住了!烟和花!”

  千鹤和樱的背影,混进了堤上散场的人群里,一下子就看不见了。

  千夏拉着美纱和绫乃,说要去她新桥的店里喝第二轮,三个人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优奈说她明天早上有客人,坐最后一班快速回川崎了。

  码头上,只剩下温玉楼,柚子和水月。

  柚子一只手挽住了温玉楼的左胳膊,另一只手拉过了水月,把水月的手塞进了温玉楼的右胳膊里。

  “温先生。”柚子仰着脸说,又换回了那种甜甜的腔调。“柚子和水月,还没有一起跟你过呢。”

  水月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推了推眼镜,没有把手抽回去。

  “浅草寺后面,有一家小旅馆。”水月小声说,声音快得像是在背课文。“我……我已经订好了。两个人的房间,加一个人,前台说可以,加三千日元。”

  “水月订的!”柚子笑着喊。“柚子什么都没说,是她自己订的!”

  “第十三条是京都的。”水月低着头说。“今天是东京的。不算在清单里。”

  温玉楼看着她们两个。天上又炸开了一朵烟花,金色的,照着柚子的兔子发卡,照着水月的银边眼镜。

  三个人挤过散场的人群,往浅草寺的方向走。仲见世通的铺子都关了,石板路上全是踩扁的纸杯和烟花的包装纸。柚子走在中间,一只手挽着一个。嘴里哼着樱刚才在船上念的那两个中文字,烟花,烟花,四个声调念成了三个。水月一直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可是挽着他胳膊的那只手,一路上都没有松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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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馆在浅草寺北边的一条小巷里,两层的木房子,门口挂着一盏写着“宿”字的白灯笼。女将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弯着腰,把他们领上二楼,拉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拉门。

  “隔壁住着一对老夫妻,从静冈来看花火的,每年都住这一间。”女将说。“墙是老墙,薄。几位晚上说话小声一点。”

  “好的。”柚子甜甜地说,对着女将鞠了一个躬。

  女将走了。温玉楼拉上拉门,转过身来。

  房间是六叠,榻榻米已经旧得发黄了,中间并排铺着两床被褥,枕头是荞麦壳的。屋角一台小电扇摇着头,一张矮桌上放着一壶麦茶。朝南的那扇窗开着,窗外是一片低低的屋顶,屋顶上面的夜空里,烟花还在一朵一朵地炸开,把房间里的榻榻米照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绿。远远的,能看见浅草寺五重塔的尖顶,黑黑地立在烟花底下。

  柚子看了一眼手机。

  “八点十四分。”柚子举着手机说。“烟花放到八点半。温先生,柚子定一条规矩。”

  柚子走到窗前,指着天上。

  “最后一发烟花之前,温先生不许射。”柚子回过头对着他说。“射了,就算温先生输。输了的人,要被我们两个罚。”

  “罚什么?”

  “柚子还没想好。”柚子笑着说。“输了再想。”

  柚子说完,转过身,踮起脚,两只胳膊勾住了温玉楼的脖子,把他的头往下一拉,亲在了他的嘴上。她亲得又快又急,舌头一下子钻进来,在他的嘴里转了一圈,带着一股船上喝的梅酒的甜味。她的身体贴着他,隔着两层薄薄的浴衣,小小的乳房压在他的胸口上,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滑下去,滑到他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柚子松开他,舔了舔嘴唇,回头看了一眼水月。

  “新人,看见了吗?”柚子说。“前辈先打个招呼。”

  水月站在被褥的旁边,两只手在身前叠着,攥着那个装手机和钱包的小巾着袋,攥得紧紧的。她的浴衣穿得规规矩矩,衣领在喉咙下面交得严严实实,深蓝色的腰带系得一丝不乱,连那条辫子都垂在左肩上一动不动。

  柚子走到水月的身后,两只手从她的腋下伸过去,摸到了她腰前面的腰带。

  “柚子姐……”水月小声叫了一声。

  “温先生,你看好了。”柚子把下巴搁在水月的肩膀上,对着他眨了一下眼睛。“这是我们队的新人。”

  柚子的手指勾住了腰带的结,一拉。

  深蓝色的腰带松了下来,从水月的腰上一圈一圈地滑落,落在了她的脚边。浴衣的前襟没有了腰带,松开了一条缝,从喉咙那里一直开到脚踝,缝里露出一道白白的皮肤。

  水月的两只手一下子抓住了自己的衣襟,抓了一下,又慢慢地松开了。

  “我自己来。”水月说,声音抖得厉害,眼睛却一直看着温玉楼。“柚子姐,你别动。我……我自己来。”

  水月捏住了浴衣的两片前襟,往两边一分。

  浴衣从她的肩膀上滑了下去,滑到了胳膊肘,挂在那里。水月里面什么都没有穿。她的身体又白又瘦,锁骨又细又直,像两根竹筷子,两只小乳房圆圆的,只有一小捧。乳头是淡淡的粉红色,被窗口吹进来的风一吹,慢慢地硬了。她的小腹平平的,肚脐下面,是一小片没有修剪过的黑黑的阴毛,又软又卷。

  水月站在那里,没有挡。她的脸红得发烫,眼镜后面的眼睛湿湿的。嘴唇咬着,可是两只手垂在身体两边,一动都没有动。

  “第二条。”水月小声说。“你先脱,我后脱,我想先看。上一次的清单。今天,我先脱了。我想让你先看。”

  窗外,一朵紫色的烟花炸开了,紫光照在她白白的身体上。

  水月从那个小巾着袋里,拿出了一张叠成四折的方格纸。她打开,双手捧着,递给温玉楼。

  “新的清单。”水月说。“这一次只写了五条。我想,有柚子姐在,五条就够了。”

  温玉楼接过来。方格纸上,还是那种整整齐齐的蓝钢笔字。第一条写着:看柚子姐怎么做。

  柚子凑过来,从他的手里抢过清单,一条一条地念出声来。

  “第一条,看柚子姐怎么做。第二条,我想舔一次柚子姐。”柚子念到这里,停了一下,扭过头去看水月。水月把脸埋进了手心里。柚子笑着接着念。“第三条,摸我先摸左边的耳朵。第四条,今天我要叫出来,不忍着,隔壁听见就听见。第五条,最后三个人躺在一起,看到窗外一朵烟花都没有了为止。”

  柚子把清单叠好,塞回了水月的巾着袋里。

  “好。”柚子拍了拍被褥说。“第一条,看柚子怎么做。水月,跪下来。”

  柚子拉着水月,在被褥上跪了下来,两个人并排跪在他的面前。柚子三两下解开了自己的兔子浴衣,往后一甩,浴衣落在了榻榻米上。她里面穿着一套白色的内衣,胸罩和内裤上都印着小小的粉色兔子。她也不脱,就那样跪着,伸手去解温玉楼的腰带。

  温玉楼今天穿的是那件绫乃缝的藏青麻和服。柚子摸到他背后的贝口结,摸了半天,没有解开。

  “这个结好难解。”柚子嘟着嘴说。“谁给你系的?”

  “我自己。”温玉楼说。“绫乃姐教的。先穿的后脱,后穿的先脱。”

  温玉楼自己伸手到背后,一拉一抽,解开了角带,又敞开了和服和襦袢。和服底下,他什么都没有穿。他的阴茎已经硬了大半,从敞开的衣襟中间翘出来,正对着跪在他面前的两张脸。

  水月推了推眼镜,看着它,喉咙咽了一下。

  “比上一次……”水月小声说,又停住了,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比上一次更近。”

  “上一次你量过的吧?”柚子笑着问。

  “一拃加一个指节。”水月说,脸红得要冒烟。“二十厘米左右。我记在清单的背面了。”

  柚子噗地笑了出来。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龟头上轻轻一弹。阴茎跟着一跳,弹回来,差一点碰到水月的鼻尖。水月往后一缩,又慢慢地凑了回来,凑得更近了,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有一股……河水的味道。”水月小声说,鼻子轻轻地吸了一下。“还有汗。还有一点……麻布的味道。”

  “那是绫乃姐的和服。”柚子笑得眯起了眼睛说。“水月,你鼻子好灵。”

  柚子笑完了,低下头,凑了上去。

  “看好了,新人。”柚子用手指点着他说。“柚子先从下面开始。”

  柚子伸出舌头,舌尖贴在了他的阴囊最下面。那一片皱皱的皮上,慢慢地往上舔。她舔得很慢,舌头又软又湿,热热的,一直舔到了阴囊和阴茎连着的地方,又退回去,换另一边,再舔上来。她把他的阴囊舔得湿漉漉的,在窗外烟花的光底下亮晶晶的,然后张开嘴,把左边的那一颗整个含了进去。

  柚子含着他的睾丸,在嘴里轻轻地吸。舌头托着它,滚了一圈。温玉楼的大腿一下子绷紧了。

  “唔……”柚子含着它,抬起眼睛看水月,含含糊糊地说。“水月,你含上面。龟头。”

  水月跪在那里,看着柚子,又看着他的阴茎,深吸了一口气。她摘下了眼镜,想了想,又戴上了。

  “我想看清楚。”水月把眼镜推正了说。

  水月低下头,张开嘴,含住了他的龟头。

  水月的嘴又小又热,含得很浅,只含进了一个龟头。嘴唇紧紧地箍在冠状沟下面。她的舌头不知道放在哪里,在里面乱动,碰一下马眼,又缩回去,又碰一下。她含得太用力,牙齿刮了一下他龟头的边。

  温玉楼吸了一口气。

  “牙齿收起来。”柚子吐出他的睾丸,在旁边小声说。“嘴唇包住牙齿,像这样。”

  柚子把嘴唇往里一抿,做给她看。水月含着他,眼睛往旁边瞟着柚子,学着把嘴唇往里收。她的嘴唇一下子变得又软又厚,包着他的龟头,牙齿一点都碰不到了。

  “对了。”柚子在旁边点着头说。“现在舌头。舌头放在下面,托着它。往里吸一下,再吐出来一点。吸,吐。吸,吐。”

  水月照着做了。她含着他,眼睛往上看着他的脸,像是在确认每一下的反应。含了一会儿,她吐出来,喘了一口气。嘴唇和他的龟头之间拉着一根细细的口水丝。

  “太宰治说……”水月喘着,声音又快又乱。“人是为了爱和革命而生的。可是他没说……嘴巴含着这个的时候……舌头应该放在哪里……”

  “放在下面。”柚子说。“书上没有的,柚子教你。”

  水月又低下头,含了回去。她吸一下,吐一下,脸颊一凹一凹的。口水从她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流。柚子又低下头,含住了他另一颗睾丸。

  水月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先是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后来慢慢地伸过来,扶住了他的大腿。她的手指凉凉的,贴在他大腿内侧最软的那一块皮上,一边含,一边用指尖在那里轻轻地划,划一下,他的阴茎就在她的嘴里跳一下。她感觉到了,含着他,眼睛往上一抬,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的东西,又划了一下。

  温玉楼低头看着。一个人的嘴含着他的龟头,一个人的嘴含着他的阴囊。水月的辫子垂下来,扫在他的大腿上。柚子的短发蹭着他的阴茎根部,兔子发卡硌着他的小腹。两张嘴,一上一下,吸着,舔着,发出湿湿的、啧啧的声音,混着窗外砰砰的烟花声。

  水月吐出来,喘了一口气。脸红红的,嘴唇亮亮的。

  “柚子姐。”水月小声说。“我想试试你刚才那样。”

  “那我们换。”柚子笑嘻嘻地说。

  两个人换了位置。柚子含住了他的龟头,一下子吞到了一半。舌头在里面绕着冠状沟转了一圈,又吐出来,啵的一声。水月低下头,伸出舌头,学着柚子刚才的样子,从他的阴囊下面往上舔,舔得很小心,一下一下的,舌尖还在发抖。

  窗外,烟花越来越密了。砰,砰砰,砰砰砰,一朵压着一朵。

  柚子吐出他的龟头,看了一眼手机。

  “八点二十四分。”柚子瞄了一眼手机说。“还有六分钟。温先生,你忍得住吗?”

  “忍得住。”温玉楼说,声音已经哑了。

  “那我们加一点难度。”

  柚子伸出右手,握住了他的阴茎。她又拉过水月的右手,按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面,让水月的手指和她的手指交叉在一起,两只手一起握着他。

  “两个人一起。”柚子说。“柚子带着你。上去的时候,拧一下。”

  两只手一起撸了起来。柚子的手又小又热,水月的手又细又凉,一热一凉,交叉着裹在他的阴茎上,从根部撸到龟头,到了顶上,柚子带着水月的手腕轻轻一拧,拧过冠状沟,又撸下去。水月学得很快,撸到第五下,已经不用柚子带了。柚子松开手,去托他的阴囊,水月一个人握着他,一下一下地撸,拧,撸,拧。

  水月跪在他的面前,脸离他的龟头只有一拳远。眼镜后面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的手。

  “马眼。”水月小声说。“又冒出来了。一大颗。”

  温玉楼的腰往前一挺。

  “八点二十七分!”柚子喊。“温先生,还有三分钟!”

  来不及了。

  精液一下子从他的龟头里冲了出来。第一股正好射在水月的脸上,射在了她的眼镜上,啪的一声,糊住了左边的镜片。第二股射在了她的右边镜片上,又溅到了她的额头上,她的刘海上。第三股,第四股,射在了她的鼻梁上,脸颊上。嘴唇上,一道一道,又白又热,挂在她的眼镜框上,顺着镜片往下滑。

  水月跪在那里,手还握着他,一动都不动。她的两片镜片全白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柚子愣了一秒,然后一下子笑倒在了被褥上。她捂着肚子,在被褥上打滚,笑得喘不过气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眼镜……水月的眼镜……”柚子笑着喊。“温先生输了!还有三分钟!温先生输了!”

  “我……我看不见了。”水月举着两只手,愣愣地说,嘴唇上的精液随着她说话一动一动。“柚子姐,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窗外,砰的一声巨响。今晚最后一发烟花,在天上炸开了,一朵巨大的金色垂柳,一丝一丝地垂下来,照亮了整个房间,照亮了水月那两片糊满了精液的镜片。

  金色的火星落尽了。夜空一下子黑了下来。

  ---

  柚子从被褥上爬起来,跪到水月的面前,伸手把她的眼镜摘了下来。

  水月没了眼镜,眯着眼睛,脸上还挂着一道一道的精液。她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又大又茫然,像是刚睡醒。

  柚子举着那副眼镜,看了看糊满了的镜片,伸出舌头,在左边的镜片上舔了一下。从下往上,一道舔干净了。她又舔右边,舔得仔仔细细,连镜框边上挂着的那一点也舔掉了,咽了下去,咂了咂嘴。

  “好腥。”柚子皱着鼻子说。“优奈姐上次说,分完了才算公平。水月,脸上那些是你的,柚子不抢。”

  水月眯着眼睛,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还是苦的。”水月说。“后面……还是有一点甜。和上一次一样。”

  柚子用浴衣的袖子把镜片擦干净,给水月戴了回去。然后她拿过一条毛巾,蘸了一点麦茶壶旁边的凉水,一点一点地把水月脸上的东西擦掉,擦得很轻,擦到她的刘海,把黏在一起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分开。

  “温先生输了。”柚子擦完了,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柚子想好怎么罚了。”

  柚子把温玉楼推到了窗边,让他背靠着窗框坐下。窗外的夜空黑黑的,偶尔还有一两朵不知道谁家放的小烟花,在远处的屋顶上噗地炸开,又灭了。

  “罚你只能看。”柚子叉着腰站在他面前说。“不许碰。不许摸自己。柚子和水月做什么,你都只能坐在这里看。”

  柚子回到被褥上,按着水月的肩膀,让她躺了下去。

  水月仰面躺在被褥上,浴衣垫在她的身底下。两只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最后放在了身体两边,攥着床单。她的眼镜还戴着,透过镜片看着跪在她身边的柚子,又往窗边看了一眼温玉楼。

  “柚子姐……”水月的声音抖着。“第二条,是我想舔你。不是你舔我。”

  “第二条等一会儿。”柚子按住她的膝盖说。“先做第四条。你不是要叫出来吗?柚子帮你叫出来。”

  柚子跪到了水月的两腿中间。她两只手按在水月的膝盖上,往两边一分。水月的两条腿又白又细,被她分开了。膝盖抖着,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发青。腿中间那一小片黑黑软软的阴毛底下,两片阴唇又小又薄,颜色是淡淡的粉,合得紧紧的,可是中间那道缝里,已经亮晶晶地湿了一片。

  “水月湿了。”柚子回过头,对着窗边的温玉楼说。“刚才给温先生舔的时候就湿了。新人身体比嘴巴诚实。”

  “柚子姐!”水月叫了一声,用两只手捂住了脸。

  柚子笑着,低下了头。

  柚子的舌头贴在了水月的阴唇上。她从最下面开始舔,舌尖分开那两片薄薄的粉色,舔进中间那道缝里,从下往上,慢慢地舔上去,舔到了最上面那颗小小的阴蒂上,舌尖轻轻一勾。

  水月整个人一弹。

  “啊——!”

  那一声叫得又尖又响,从她捂着脸的手指缝里冲出来,冲过了薄薄的墙,冲到了走廊里。

  柚子没有停。她的舌头在水月的阴蒂上一圈一圈地转,转得很快,很轻,转几圈,又往下一滑,舌尖顶进了水月的阴道口,浅浅地顶进去一点,搅一搅,又抽出来,回到阴蒂上。她的两只手按着水月乱抖的大腿,按得紧紧的。

  “柚子姐……啊……那里……那里不行……”水月叫着,一声比一声高。她已经把手从脸上拿开了,抓着床单,抓得床单都皱了起来。“我……我叫得太大声了……隔壁……”

  “第四条。”柚子抬起头,嘴唇上湿湿的,对她说。“你自己写的。隔壁听见就听见。”

  柚子又低下了头。她一边舔,一边把右手的中指伸了过来,在水月的阴道口上蘸了蘸,蘸得湿湿的,然后慢慢地推了进去。一个指节,两个指节。水月的阴道又紧又热,一下子把她的手指夹住了,夹得柚子都“哎呀”了一声。

  “好紧。”柚子回头对温玉楼说,手指在里面轻轻地勾了一下。“温先生上一次进来过的地方,还是这么紧。柚子找找……新人的那一块在哪里……”

  柚子的手指在水月的身体里面往上一勾,勾在了前面那一块粗粗的肉上,按住了,揉。

  水月的叫声一下子变了调,从尖尖的一声,变成了一串又急又碎的哭腔。两只脚在被褥上乱蹬,蹬得被子都卷了起来。

  “找到了。”柚子笑着说。

  柚子又低下了头。这一次,她把整张嘴都贴了上去,含住了水月的阴蒂,用力一吸。

  水月的叫声一下子拔高了,拔得又尖又长,整条走廊都能听见。她的腰从被褥上弓了起来,弓成一座小桥,两条腿往里一夹,夹住了柚子的头。她的小乳房在胸口上一颤一颤,乳头硬得像两颗小豆子。眼镜歪到了一边,挂在一只耳朵上。

  温玉楼坐在窗边看着。

  他看着柚子的短发埋在水月白白的两腿中间,一动一动的,兔子发卡在昏暗的灯光底下一闪一闪。他看着水月弓起来的腰,抖着的大腿,抓着床单的手指,听着她那一声比一声高的叫,听着柚子的嘴在水月的身上发出的那种湿湿的、啧啧的声音。窗口吹进来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混着房间里越来越浓的、两个女人身上的汗味和那股咸咸甜甜的味道。

  他的阴茎从大腿上慢慢地抬了起来,一跳一跳的。

  “温先生硬了。”柚子从水月的两腿中间抬起头,看了一眼,笑了。“柚子还以为,要舔二十分钟呢。”

  “我……我也要到了……”水月喘着,腰还弓着,抖得厉害。“柚子姐……不要停……求你……”

  柚子低下头,又含住了她。

  水月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两条腿死死地夹住了柚子的头,脚趾一下子蜷了起来,蜷得发白。她张着嘴,叫不出声来了,喉咙里只发出一串细细的、发着抖的抽气声。她的阴道口一缩一缩的。一股清清的水从里面涌出来,涌进了柚子的嘴里,又从柚子的嘴角溢出来,流到了被褥上。

  水月抖了好久,才慢慢地松开了腿,瘫在了被褥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隔壁的墙上,咚,咚,响了两下。

  柚子从水月的两腿中间抬起头,嘴唇上还挂着水月的水,对着那面墙,清了清嗓子。

  “对不起,主人さま——”柚子用那种又甜又亮、高了半个调的女仆腔,对着墙喊。“柚子马上就安静下来——请主人さま原谅柚子——”

  墙那边安静了。过了好几秒,传来一个老头子含含糊糊的声音:“……什么主人?”接着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你别管,睡觉。”

  水月躺在被褥上,愣了一下,然后一下子笑了出来。她用两只手捂着嘴,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笑得小乳房一颤一颤,笑得眼泪从眼镜后面流了下来。她想停,停不下来,越捂越笑,笑得肚子一抽一抽的。

  “主人さま……”水月笑得喘不过气。“太宰治……太宰治都没写过这个……”

  柚子也笑了,扑上去压在水月的身上,两个人在被褥上笑成了一团。

  温玉楼坐在窗边,看着她们笑。他的阴茎硬硬地翘着,一跳一跳的,马眼上又冒出了一颗亮亮的前液。

  柚子从水月的身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温先生,惩罚结束了。”柚子对他勾了勾手指说。“过来吧。第三条,先摸左边的耳朵。”

  ---

  温玉楼从窗边走过去,在被褥上跪了下来,跪在水月的两腿中间。柚子从水月的身上下来,跪坐在了水月的头边。

  水月还在喘,脸上还带着刚才笑出来的眼泪。她看着他跪在她的两腿中间,笑慢慢地收住了,眼镜后面的眼睛一点一点地湿了起来。

  温玉楼俯下身子,一只手撑在她的头边,另一只手伸过去,摸到了她左边的耳朵。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左耳垂,轻轻地揉。

  水月一下子缩了一下脖子,嘴里漏出来一声细细的“嗯”。她的耳垂很软,很薄,在他的手指之间一下子就红了,烫烫的。

  温玉楼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左耳垂。

  水月的整个身体一下子绷紧了。她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两条腿自己抬起来,盘在了他的腰上。

  “我记得……”水月在他的耳边说,声音抖得断断续续。“上一次……第八条……你也是这样……含着……”

  “我也记得。”温玉楼含着她的耳垂说。

  水月的腰往上一抬,两腿中间那片湿湿的地方,一下子贴在了他的阴茎上,贴着他的龟头,慢慢地蹭了一下。

  “进来。”水月说,脸红得发烫,眼睛却一直看着他。“这一次……不用等我说好了。我已经好了。从船上,就好了。”

  温玉楼扶着阴茎,龟头抵住了她的阴道口。那里刚被柚子舔过,又热又湿,软软地张着一个小口。他往里一推,龟头挤了进去。

  水月“啊”地叫了一声。她的阴道还是那么紧,又小又窄,一圈一圈地箍着他的龟头。他停了一下,又往里推,一寸,一寸。水月咬着嘴唇,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盘在他腰上的腿往里一勾,把他往自己的身体里拉。

  温玉楼插到了底。这一次,她全吞下去了。

  “全部……”水月喘着,低下头往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看,眼镜歪着。“上一次只有三分之二。这一次……全部进来了。”

  “水月,你好厉害。”柚子在旁边笑着说,伸手把水月歪掉的眼镜扶正了。

  温玉楼插在她的身体里,没有马上动。他低头看着她。水月的辫子散了一半,黑头发铺在白枕头上。眼镜后面的眼睛湿湿的,鼻尖上沁着汗。她的小乳房随着喘气一起一伏,乳头又硬又粉。她的阴道一下一下地夹着他,夹得很轻,像是在一点一点地确认他的形状。

  “你在看什么?”水月小声问。“你说出来。上一次的第三条,我摸你的时候你要说感觉。今天反过来,你看我的时候,你要说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你的脸红到了耳朵。”温玉楼说。“看见你的乳头硬了。看见你的里面,把我整根吃进去了,你的阴唇被撑开了,贴在我的根上,一圈都是你的水。”

  水月的阴道一下子绞紧了。她用一只手挡住了眼睛,另一只手却伸下去,摸到了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指尖在被撑开的阴唇上摸了一圈,摸到了他的根部。

  “真的……”水月从手掌底下小声说。“全是我的水。我好下流。”

  “你喜欢吗?”柚子凑过来问。

  “喜欢。”水月说,把手从眼睛上拿开,看着他。“温先生的鸡巴,在我的屄里。我……我写在清单上的时候,不敢写这两个字。现在说出来了。”

  温玉楼开始动了。他动得不快,一下一下,抽出来一半,再推进去。水月的两条细腿盘在他的腰上,脚后跟抵着他的屁股,他往外抽的时候,她的脚后跟就往里一压,像是怕他跑掉。她的里面又紧又滑,每一下都裹着他往里吸,龟头每顶到最里面那一团软肉,她的小腹就跟着轻轻一跳,看得见那一下鼓起来。水月的阴道被他撑得满满的,每推进去一下,就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挤出一点水来,咕叽一声。她的叫声跟着他的节奏,一声,一声,又细又高,一点都没有压着。

  柚子跪坐在水月的头边,低头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柚子俯下身子,捧住了水月的脸,亲在了她的嘴上。

  水月愣了一下,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张开了嘴。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亲得又软又湿。柚子的舌头伸进了水月的嘴里。水月的舌头笨笨地迎上去,碰到了,又缩回来,又迎上去。柚子的短发垂下来,盖住了两个人的脸。温玉楼看不见她们的嘴,只能听见她们亲吻的声音,啧啧的,混着水月从鼻子里漏出来的一声一声的哼。

  水月一边被他操着,一边被柚子亲着,阴道一下一下地夹紧,夹得越来越急。

  柚子松开了水月的嘴,喘了一口气,舔了舔嘴唇。

  “新人的嘴,是甜的。”柚子笑着说。“温先生,你尝过吗?”

  “尝过。”

  “那第二条呢?”柚子低头问水月。“水月,你还想不想舔柚子?”

  水月喘着,看着她,点了点头。

  柚子站起来,脱掉了那条印着兔子的内裤,又解开了胸罩,扔在了一边。她的身体又小又白,小乳房上那两颗浅粉色的乳头已经硬了,左边的肩膀上,那颗小小的痣在灯光底下一点黑。她两腿中间的阴毛修得短短的。阴唇是浅浅的粉红色,已经湿得发亮了,刚才舔水月的时候,她自己也湿透了。

  柚子跨过了水月的头,面朝着温玉楼,跪了下来。膝盖撑在水月的耳朵两边,慢慢地,把屁股往下沉。

  “水月,舌头伸出来。”柚子扶着温玉楼的肩膀说。“柚子坐下来了。”

  水月伸出了舌头。柚子的阴唇贴在了水月的嘴上。

  柚子“嗯”地哼了一声,身体往前一倾,两只手撑在了温玉楼的肩膀上。她的脸就在他的面前,近得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屁股坐在水月的脸上,一前一后地轻轻磨着。

  水月的舌头在柚子的两腿中间,笨笨地,一下一下地舔。温玉楼看不见她的舌头,只能看见柚子的屁股底下,水月的眼镜被压得歪到了一边,看见水月的两只手抬起来,抱住了柚子的大腿。

  “好……水月……就是那里……”柚子对着温玉楼的脸喘着说,眼睛眯了起来。“新人学得好快……啊……舔到了……”

  温玉楼一边操着水月,一边看着柚子的脸。柚子的脸红红的,嘴张着,虎牙露在外面。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凑上来,亲在了他的嘴上。

  柚子的嘴里,全是水月的味道。

  三个人连在一起。他在水月的身体里,水月在柚子的身体下面,柚子在他的嘴上。水月被压在最下面,叫声被柚子的屁股堵住了,变成了一声一声闷闷的呜咽,从柚子的两腿中间传出来。她的阴道夹着他,一下一下地,夹得越来越紧,越来越乱。

  柚子的屁股磨得越来越快。她抓着温玉楼的肩膀,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亲着他的嘴。舌头乱搅,鼻子里的哼声越来越急。

  “要……要到了……”柚子松开他的嘴,喘着说。“水月……别停……舔那里……啊……”

  柚子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屁股死死地压在水月的脸上,大腿夹着水月的头,一抖,一抖,又一抖。她仰起头,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长长的、尖尖的叫,叫到一半,自己捂住了嘴。

  水月在她的身体底下,阴道也跟着一下子绞紧了,绞得温玉楼差一点射出来。他咬着牙,停住了,一动都不敢动。

  柚子慢慢地从水月的脸上抬起屁股,跪在一边喘气。水月躺在被褥上,脸上湿淋淋的,全是柚子的水。眼镜挂在一只耳朵上,嘴张着,大口大口地喘。

  “第二条。”水月喘着说,声音哑哑的。“完成了。”

  ---

  柚子喘匀了气,拍了拍水月的脸。

  “水月,躺着别动。”柚子跪起来说。“换柚子了。”

  温玉楼从水月的身体里慢慢地退了出来。他的阴茎湿淋淋的,挂满了水月的水,在灯光底下亮得发白。水月躺在那里,阴道口红红的,张着,一下一下地往里缩,像是还舍不得。

  柚子爬到了水月的身上。她没有趴下来,两只手撑在水月的头两边,两只膝盖跪在水月的腰两边,整个人四肢着地,悬在水月的身体上面。脸对着水月的脸,屁股朝着温玉楼翘了起来。

  柚子的两只小乳房垂下来,正好垂在水月的脸上面,浅粉色的乳头一晃一晃,碰着水月的鼻尖。

  “水月,帮柚子舔这里。”柚子低头说。“刚才柚子舔你那么久,你要还给柚子。”

  水月扶正了眼镜,抬起头,张开嘴,含住了柚子右边的乳头。

  柚子“啊”地叫了一声,背一下子塌了下去,屁股翘得更高了。

  温玉楼跪到了柚子的身后。柚子的屁股又小又圆,白得发亮,两瓣屁股中间,那片浅粉色的阴唇被水月刚才舔得又红又肿,湿得一塌糊涂。水挂在阴唇的边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滴在了水月的小腹上。

  温玉楼两只手扶住了柚子的细腰,扶着阴茎,在她湿透了的阴唇上蹭了两下,龟头一顶,插了进去。

  柚子的阴道比水月的更紧,更热,刚高潮过。里面一缩一缩的,一下子就把他整根咬住了。柚子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长长的哼,屁股往后一迎,迎到了底。

  “好深……”柚子喘着说。“温先生的……还带着水月的味道……全塞进柚子里面了……”

  温玉楼开始操她。他扶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里撞,撞得又快又重。柚子的身体被他撞得往前一冲一冲,她的小乳房在水月的嘴边甩来甩去。水月追着她的乳头含,含住了,又被撞得滑开,又追上去含住。

  “水月……另一边……”柚子叫着。“两边都要……”

  “温先生……再用力……”柚子回过头,被撞得一耸一耸地喊,虎牙咬着嘴唇。“柚子不是新人……柚子不怕疼……操烂柚子的小屄……让水月听着……让隔壁也听着……”

  温玉楼抓紧了她的腰,撞得更重了。啪啪的声音在小小的六叠房间里响成了一片,柚子的屁股被撞得一片通红。她的阴道里面越来越烫,越来越滑,每撞一下,就有水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溅出来,溅在水月的肚子上,溅在被褥上。

  水月松开了右边,又含住了左边,一只手抬起来,捏住了右边那颗湿湿的乳头,用手指轻轻地捻。她捻得很认真,像是在捻一张书页的角。

  柚子的阴道一下一下地绞紧。她撑在水月头边的两只胳膊开始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差一点撑不住。

  温玉楼一只手从她的腰上滑下去,滑到了她的两腿中间,摸到了她被撑开的阴唇上面那颗硬硬的阴蒂,用指腹按住,跟着撞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揉。柚子的叫声一下子乱了,屁股往后乱顶,顶得他差一点滑出来。

  “犯规……温先生犯规……”柚子喘着骂。“上面被水月吸着……下面被你揉着……里面还被你操着……柚子只有一个人……受不了三个地方……”

  温玉楼弯下腰,看见了她左边肩膀上的那颗痣。小小的一点黑,长在她白白的肩膀上,被汗湿透了。他低下头,嘴唇贴了上去,在那颗痣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又用舌尖舔了一下。

  柚子整个人一抖,胳膊一软,一下子趴在了水月的身上。

  “你……你又亲那里……”柚子把脸埋在水月的脖子边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温先生每次都记得……月兔的时候记得,蓝堡的时候记得,今天也记得……柚子的腿……软了……”

  柚子趴在了水月的身上,胸口贴着胸口,小腹贴着小腹。她的两条腿还跪着,屁股还翘着,翘在温玉楼的面前。底下,水月的两条腿分开着,被柚子压在身下,水月的阴唇就在柚子阴唇的下面。两个人的阴部一上一下,叠在一起,都是又湿又红,都张着。

  温玉楼看着她们叠在一起的两个身体,停住了。

  “温先生。”柚子趴在水月的身上,回过头来,脸红红的,眼睛湿湿的。“上面,下面。你自己选。”

  “两个都要。”温玉楼扶着柚子的屁股说。

  柚子笑了,把脸又埋回了水月的脖子里。

  “优奈姐那天怎么数的?”柚子闷闷地说。“每人十下。水月,你来数。”

  温玉楼从柚子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往下挪了一点。龟头抵在了水月的阴道口上,一推,插了进去。

  水月在柚子的身体底下“啊”地叫了一声。

  “一……”水月数着,声音一抖一抖的。“二……三……”

  温玉楼插着水月,一下,一下。他每推进去一下,水月的身体就被顶得往上一耸,连带着趴在她身上的柚子也跟着一耸。两个人的小腹贴在一起,被他顶得蹭来蹭去。两个人的乳房挤在一起,四颗乳头互相碰着。

  “……九……十……”水月数完了。

  温玉楼抽出来,往上一挪,又插进了柚子的身体里。

  “一……二……”水月接着数,数着数着,自己笑了出来。“柚子姐……你在我身上……抖……”

  “你数你的!”柚子被他操得叫着,一边叫一边骂。“新人……不许笑……啊……”

  十下柚子,十下水月。十下柚子,十下水月。温玉楼在两个身体之间来回地换。上面那个又紧又热,一插进去就咬着不放,下面那个又小又窄,一插进去就一圈一圈地箍上来。每换一次,他的阴茎上就带着另一个人的水,插进这一个人的身体里。两个人的水在他的阴茎上混在一起,滴下来,滴在被褥上,湿了一大片。

  温玉楼低头看着她们。上面是柚子的屁股,又小又白,被他撞得一片通红,左肩上那颗痣随着她的喘气一起一伏。下面是水月的两条细腿,分开着。脚趾蜷着,脚背绷得直直的。两个人的阴部叠在一起,上面那个被他刚抽出来,张着一个小口,往下滴着水,滴在下面那个的阴唇上,下面那个被他插着,把上面滴下来的水和他一起吞了进去。

  [上个月,优奈带着柚子。今天,柚子带着水月。他夹在中间,像一门手艺,被一个人一个人地传了下去。]

  换到第四轮,水月已经数不清了。她数到七就跳到了十,数到三又倒回了一,最后干脆不数了,只是叫,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乱。柚子也不骂了,趴在水月的身上。两只手捧着水月的脸,亲她,亲得乱七八糟,口水从两个人的嘴角流下来。

  “温先生……”柚子松开水月的嘴,回头喘着说。“柚子又要到了……水月也是……你看她……”

  温玉楼插在水月的身体里,感觉到水月的阴道一阵一阵地抽紧,又急又乱。他抽出来,插进柚子的身体里,柚子的阴道也在一阵一阵地抽紧。

  隔壁的墙上,又是咚的一声。

  这一次,谁都没有理。

  “一起……”水月哭着说。“柚子姐……一起……”

  柚子的手伸下去,摸到了水月的阴蒂上,用手指揉。水月的手也伸上来,摸到了柚子的阴蒂上,学着她的样子揉。两个人一边被他轮流操着,一边互相揉着,叫声叠在了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柚子先到了。她的身体在水月的身上猛地一僵,阴道死死地咬住了他,一抽一抽的。温玉楼抽出来,插进水月的身体里,只插了三下。水月也到了,整个人在柚子的身体底下弓了起来,把柚子都顶了起来,脚趾蜷着,叫声尖得像是要破掉。

  温玉楼被她夹得再也忍不住了。

  他从水月的身体里拔了出来,握着湿淋淋的阴茎,往前一送。龟头贴着水月湿湿的阴毛,从两个人叠在一起的阴部之间滑了进去,一直滑进了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小腹中间。

  柚子的小腹和水月的小腹贴得紧紧的,又热又滑,被两个人的汗和水弄得湿漉漉的。他的阴茎挤进了那道窄窄的缝里,被两片柔软的小腹从上下两边夹住,夹得又紧又热。他往里一顶,又一顶。

  “射在……这里……”柚子喘着说,把身体往下压了压,压得更紧了。“射在柚子和水月……中间……”

  温玉楼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在了两个人的小腹中间。他感觉得到,热热的精液被她们两个人的小腹堵着,往两边挤,挤到了柚子的肚脐里,挤到了水月的肚脐里,又从两个人的腰侧流出来,流到了被褥上。他射了好几股,射一下,她们两个人就跟着抖一下。

  射完了,温玉楼喘着气,慢慢地把阴茎从她们中间抽了出来。上面挂满了白白的精液,还有两个人的水。

  柚子从水月的身上慢慢地撑起来,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的小腹之间,拉出了好几根白白的丝,黏黏地连着,被她一抬,才一根一根地断开。

  “好多……”柚子说,又趴了回去,把小腹重新贴在了水月的小腹上,蹭了蹭。“水月,分你一半。”

  “已经……分好了。”水月喘着说,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脐,手指上沾了一点白,举到眼镜前面看了看,又放下了。

  ---

  三个人躺在了一起。

  两床被褥拼在一起,水月躺在中间,柚子躺在她的左边,温玉楼躺在她的右边。三个人都光着身子,身上黏黏的,汗还没干。毛巾擦过了,可是被褥上那一大片湿印子擦不掉,柚子说就让它湿着吧,明天女将收拾的时候,看见了也不会说什么,浅草的老旅馆,什么没见过。

  小电扇在屋角摇着头,一阵一阵地吹过来,吹在汗湿的皮肤上,凉凉的。窗外的夜空黑黑的,偶尔,远处的屋顶上还会噗地冒起一朵小小的烟花,不知道是谁家放剩下的,红红的一点,亮一下,就灭了。

  水月的眼镜摘下来了,放在了枕头边上。她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第五条。”水月小声说。“看到窗外一朵烟花都没有了为止。”

  “还有。”柚子说,指着窗外。“你看,那边又有一朵。”

  远处,又亮了一下。绿色的,很小,很快就灭了。

  柚子翻了个身,从水月身上爬过来,趴到了温玉楼的腰边。他的阴茎已经软了,垂在大腿上,上面还挂着干了一半的精液和她们两个人的水。柚子低下头,一口把它含了进去,含在嘴里。舌头绕着它慢慢地舔了一圈,又一圈,把上面的东西一点一点地舔干净,才吐出来。

  “收尾。”柚子舔了舔嘴唇,对水月说。“这个新人还不会,下次教。”

  水月看着她,推了推不在脸上的眼镜,推了个空,自己先笑了。她伸手从枕头边拿过那张方格纸清单,眯着眼睛,凑得很近,用指甲在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上,一条一条地划过去。

  “还剩一条。”水月举着清单说。

  水月往温玉楼的身边靠了靠,把脸贴在了他的胳膊上。

  “温先生。”水月说,声音小得像是在说梦话。“我十月就去京都了。去了以后……你会来看我吗?”

  温玉楼还没有开口,柚子就从水月的另一边撑起了身子,越过水月,看着他。

  “会。”柚子说。“柚子押着他去。秋天的时候,柚子和千鹤姐,把他捆起来,塞进新干线里,送到京都去。第十三条,鸭川边上,走一整晚,只牵手。柚子在后面跟着,看着他,不许他做别的。”

  水月笑了,眯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流进了温玉楼的胳膊弯里。

  “柚子姐,你好凶。”

  “柚子是你们队的前辈。”柚子说,又躺了回去,伸手过来,握住了水月的手。“前辈要管新人的。”

  温玉楼也握住了水月的另一只手。

  三个人就那样躺着,看着窗外。过了很久,窗外再也没有亮起来。

  ---

  温玉楼回到自由之丘,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四十分。

  胡同里静悄悄的,隔壁森本老太太家的灯也熄了。他在车站前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一口气喝掉了一半,又在胡同口站了一会儿,让夜风把身上的汗吹干,才往里走。他推开千鹤家的木门,坪庭里有一点很小很小的光,橘红色的,一闪一闪。

  樱蹲在山樱树底下,还穿着那件藏青底白牵牛花的浴衣。腰带已经解了,换成了一根细细的腰纽。她手里捏着一根线香花火,细细的纸捻垂下来,末端结着一颗小小的火球。火球上噼噼啪啪地爆出一朵一朵细碎的火花,像是一朵很小很小的松针。

  樱听见了木门的声音,没有回头。她看着手里那颗火球,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变小。

  “妈妈睡了。”樱看着手里的火花说。“今天她很高兴,喝了好多冷酒,回来就睡了。”

  温玉楼站在木门边上,没有走过去。

  樱手里的火球噼啪了最后一下,掉在了地上,灭了。坪庭里一下子黑了下来。樱在黑暗里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他。

  “温さん。”樱说。“我有话跟你说。”

  温玉楼等着。

  “但是我今天不说。”樱说完,从他的身边走过去,走上了玄关的台阶,拉开了门。走到楼梯第五级的时候,那一级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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