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楼东京夜话强化肉戏版】 作者:Yulu 19-20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6:40 已读6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19章 町家

  《第十九集 町家》

  十一月七日,下午四点四十一分,四条大桥底下。

  温玉楼手里的那个柿子还举着,举得胳膊有点酸了。樱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她又把脸转回去,看着河水。河风从下游吹上来,把她额前的短头发吹得翘起一撮,她也不去按。

  “你怎么会看见的?”温玉楼把柿子放在两个人中间的石阶上,问她。“你妈妈说,你们去锦市场了。”

  “锦市场太挤了。”樱抱着膝盖说,下巴搁在膝盖上。“妈妈在一家卖鱼干的店里跟老板讲价,讲了十五分钟。我跟她说我去买竹刀的护手,其实我坐京阪电车去了出町柳。我想去下鸭神社,给黑泽爷爷买一个保佑身体的御守。一条律师说,十二月他要坐在法官面前。我想他身体好一点。”

  樱从卫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锦袋,袋子上用金线绣着“身体健全”四个字,红绳子系着。她把锦袋放在手心里给他看了一眼,又塞回口袋里。

  “买完出来,我在河合桥上面站着看鸭子。”樱接着说。“看见你从对面那条巷子里出来。一个老奶奶站在门口跟你挥手,楼上的窗户开着。水月さん在窗户里面,头发散着。你跑得很快,一路跑,连头都没有回。我就坐电车先回来了。电车比你快。”

  温玉楼没有接话。河面上那只白鹭又飞回来了,落在桥墩边上的浅滩里,一只脚站着。

  “妈妈知道吗?”樱问,眼睛还看着那只白鹭。

  “知道。”温玉楼没有躲开她的眼睛,老老实实地说。“那三个钟头是你妈妈给的。她在出町柳就把话说明白了。水月要带我去哪里,几点回来,她都知道。”

  “你们去了哪里,说了什么,我都不问。”樱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道题。“我只问一件事。你会骗我妈妈吗?”

  “不会。”温玉楼想了一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她给我的每一个钟头,我去了哪里,见了谁,回来都会跟她说。她不想听的,我也会说。”

  樱转过头来,看了他很久。看完了,她伸手把石阶上那个柿子拿了起来。樱捏了捏柿子,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柿子,我收下。”樱说,把柿子装进了卫衣口袋,跟那个御守放在一起。“我是替妈妈收的。水月さん说一个给妈妈一个给我,那我就先替妈妈保管一个。还有,御守的事你不要告诉她。我想自己给。”

  “好。”

  石阶上头传来木屐的声音,一下一下,又稳又慢。千鹤拎着一只白色的塑料袋走了下来,袋子里装着一个圆圆的木桶,桶上贴着千枚渍的标签。她在台阶的半中间站住了,看了看樱。她又看了看温玉楼,最后看了看樱鼓起来的卫衣口袋。

  “二十二分钟。”千鹤说,看着手腕上的表。“你迟到了两分钟,晚饭照样有你的份。樱,那个千枚渍,老板娘说要冷着吃,回去你帮我跟藤堂阿姨要一点冰。”

  “嗯。”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背起双肩包。她从千鹤的身边走上台阶,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妈妈,晚饭我要吃汤豆腐。”

  千鹤看着女儿的背影,停了一下。她把手里那只塑料袋递给了温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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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八日,星期天,下午。

  五条坂的坡很陡,两边全是卖清水烧的铺子。千鹤在一家叫“川濑窑”的老铺子里挑了一个钟头,最后挑中了八只浅灰釉的平盘,盘底刻着一弯细细的月牙。源さん在电话里说过,割烹的柜台只有八个座位,八只盘子要一模一样,又不能一模一样,“客人要看得出是一家人,又看得出每个人是每个人”。

  樱蹲在柜台边上,一只一只地翻盘子底。她翻到第六只,指着上面的月牙说这一只的月牙歪了。窑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凑过来看了半天。老头笑着说歪了才是手做的,小姑娘眼睛好。樱红着脸站起来,从自己的钱包里数出一万日元。她说这一只算她买的,算股东的。

  千鹤没有拦她,让窑主把那一只单独包了,包装纸上写了“樱”。

  傍晚六点,回到藤堂。藤堂文说绫乃坐的新干线晚了二十分钟,八点才到。今天晚上旅馆不接别的客人,五间房只住他们几个。汤豆腐是藤堂文亲手做的,昆布在砂锅底下铺了两层。豆腐是对面那家开了一百年的豆腐店傍晚刚送来的,嫩得用筷子夹不起来,要用竹勺舀。

  吃汤豆腐的时候,藤堂文跪坐在桌边替每个人往小碟里添酱油。添到千鹤的碟子,她的手停了一下。

  “十年前我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绫乃回来照顾我。”藤堂文说,声音慢悠悠的,京都腔比绫乃还要软。“那三个月,月白那边是你一个人顶着两个人的班。绫乃说,你瘦了八公斤。她回去的时候,你的和服腰带要多绕半圈才系得住。我一直想,等你来京都,我要亲手给你做一顿汤豆腐。今天总算做上了。”

  “阿姨,那时候我年轻。”千鹤放下竹勺,朝她低了低头,耳朵有一点红。“一个人顶两个人的班,也就是晚一点赶末班车,多跑两步。姐姐的和服我替她晒了。她回来的时候,一件都没有发霉。”

  “绫乃回来那天,抱着那一箱晒过的和服,在玄关坐了一个钟头。”藤堂文笑着说,给樱的碗里又舀了一块豆腐。“她从小就不哭。那天也没哭,就是坐着,一件一件地摸。”

  樱捧着碗,看看藤堂文,又看看自己的妈妈。她没有说话,把那块豆腐吃了,吃得很慢。

  温玉楼把昨天那两个柿子里剩下的一个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了千鹤的手边。千鹤看了看柿子,又看了看樱。樱低着头喝汤,假装没有看见。

  樱吃了三碗,又吃了两片千枚渍,八点不到就打哈欠。昨天早上五点起床赶新干线,今天又在五条坂爬了一下午的坡。她揉着眼睛跟藤堂文说晚安,抱着自己的枕头上了二楼。她的房间在主屋二楼最前面。窗户对着白川和那条石板路,离后面的奥座敷隔着两个坪庭和一条长长的渡廊。

  八点十分,玄关的格子门响了。

  绫乃穿着一身深灰的旅行和服,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道行,手里只拎着一只小小的布包。她在玄关里脱木屐,脱了一只,抬头看见站在走廊里的千鹤,另一只就不脱了。绫乃单脚站着,看了千鹤好一会儿。

  “あんた,瘦了。”绫乃说,京都腔一下子比在东京时浓了三分。“鹫尾那边的事,我在车上看了。妈,奥座敷的灯点上了吗?今天晚上,我要跟千鹤喝酒。就我们两个,谁都不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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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四十分,温玉楼房间的纸拉门被人敲了两下。

  千鹤站在走廊上,脸颊红红的,耳朵也红了,木簪插得有一点歪。她换了一身灰紫色的紬,半襟是雪白的。她系着一条黑底织银线的名古屋带。带缔是一根细细的珊瑚色绳子。珍珠项链贴在半襟上面,两边耳垂上各一颗珍珠,都戴着。

  “绫乃姐请你去喝茶。”千鹤说,嘴里一股淡淡的酒气。“我们两个喝了五壶伏见的酒。她说酒喝完了,要喝茶醒一醒,还说茶要点给男人喝才有意思。你把浴衣的带子系好,跟我来,不要穿拖鞋,渡廊上铺着榻榻米。”

  温玉楼跟着她穿过走廊,穿过第一个坪庭边上的檐廊,又走上一条长长的渡廊。渡廊两边是玻璃拉门,外面是第二个坪庭,比前面那个大。坪庭的地上铺着白砂,一棵枫树红透了,树底下立着一座石灯笼。灯笼里点着一根蜡烛。火苗一晃一晃,把枫叶的影子投在白砂上。

  渡廊的尽头就是奥座敷,八张榻榻米。床之间里挂着一幅水墨的芦苇,底下一只细口的青瓷瓶,插着一枝白山茶。房间正中间铺着一床厚厚的被褥,被褥边上摆着一个风炉。铁茶釜里的水已经开了,咕嘟咕嘟地响。矮桌上排着五只空酒壶和两只朱漆的酒杯,还有一只青瓷香炉。香炉旁边放着一小捆线香。

  绫乃跪坐在风炉前面,已经换下了那身旅行和服。绫乃穿着一件深青色的小纹,带子是白底的博多织,扎得一丝不乱。她听见他们进来,没有回头,用茶杓舀了一勺抹茶,倒进一只黑色的乐烧茶碗里。

  “坐。”绫乃说,下巴往她对面一抬。“あんた坐那里,正坐,腿麻了也不许动。千鹤,你坐我旁边。”

  温玉楼在她对面的座布团上跪坐下来。千鹤在绫乃的左手边坐下。两个人的肩膀挨得很近,一个深青,一个灰紫。

  “刚才我跟千鹤说了月白的一个老规矩。”绫乃一边说,一边往茶碗里注热水,竹茶筅在碗底刷刷地打起来。“你大概不知道。月白有个规矩,新来的妹妹第一次上座敷,要由姐姐先替她试客人。客人的手往哪里放,酒品好不好,说话干不干净。姐姐坐在旁边看一个钟头,看完了点头,妹妹才进去。”

  “千鹤第一天来的时候二十一岁,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旧和服。”绫乃把打好的茶放在他面前的榻榻米上,碗正面朝着他。“那天点她的是个银行的部长,坐下不到十分钟,手就伸到她的袖子里去了。我坐在旁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掰到第三根,他就老实了。那以后,千鹤的客人我都替她先坐一个钟头,坐了半年。”

  千鹤低着头,手指捏着自己膝盖上的和服。她没有说话,嘴角翘着。

  “喝吧。”绫乃说。

  温玉楼双手捧起茶碗,转了两下,喝了三口半。茶很浓,苦得舌根发麻,苦过去以后,嘴里一层淡淡的回甜。他把碗放下,用手指抹了抹碗沿。

  “今天晚上,我跟千鹤说,规矩要倒过来。”绫乃看着他,眼角往上一挑。“二十年前我替她试客人。今天晚上,换她替我试你。我在东京试过你一次,在我的茶室里。那是我一个人试的,不算数。今天千鹤在,她认识你。我要她坐在我旁边,看着我试,看我试得对不对。”

  千鹤笑了,笑出了声,用手背捂住了嘴。

  “姐姐说反了。”千鹤放下手,眼睛亮亮的,红着脸看了绫乃一眼。“姐姐是要试他。我是要还。二十年前那三根手指,十年前那三个月的班。我一直没还过姐姐。今天晚上,我把我的人借给姐姐。一个试,一个还,正好。”

  绫乃没有接话,从千鹤手里接过茶筅。她往第二只茶碗里舀抹茶,舀了一勺,又递回给千鹤。

  “那你点第二碗。”绫乃说。“月白的姑娘,点茶是我教的,你点给他喝。我看你这二十年手生了没有。”

  千鹤接过茶筅,跪直了身子,往碗里注水。手腕一抖一抖地打茶。她打得比绫乃快,泡沫细细的一层,碗沿上一圈都没有溅出来。打好了,她双手把碗捧到他面前,碗正面朝着他。放下的时候,千鹤的小指在碗底轻轻一拨,把茶碗转正了。

  温玉楼把第二碗也喝了。这一碗比第一碗淡,带着一点点甜。喝到最后一口,碗底剩下的泡沫里有一股千鹤手腕上的桂花香。

  “手没生。”绫乃看着那只空碗说,从香炉旁边抽出一根线香。线香在风炉的炭火上点着了,被她插进了香炉的灰里。一缕白烟直直地升起来,升到半空,弯了一下,散开了。

  “这一根,二十五分钟。”绫乃说。“千鹤,起来。我们两个,站着给他看。”

  两个女人在被褥前面站了起来,面对面,隔着一步远。绫乃比千鹤高半个头,低下眼睛看她。千鹤仰着脸,两个人都没有笑。风炉里的炭噼地响了一声,茶釜的盖子被水汽顶得轻轻一跳。

  绫乃先伸手。她的手指又长又白,捏住了千鹤胸前那根珊瑚色带缔的结扣。两根手指往两边一抽,结就开了。带缔从带子上滑下来,被她一圈一圈地绕在手指上。绕完了,绫乃把它放在温玉楼的膝盖前面,摆得直直的。

  “あんた看好。”绫乃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女人的带子怎么系上去的,就要怎么解下来,一样都不能跳。跳了一样,带子就皱了,皱了的带子,明天就系不出好看的太鼓。”

  千鹤没有动,等她解完了带缔。她自己伸手到绫乃的胸前,解绫乃的带缔。绫乃的带缔是一根浅灰的平组,千鹤的手指在结扣上停了一下。指尖在绫乃胸口那一块和服上按了按,按得很轻,像是在量那里面的心跳。然后她才抽开,同样一圈一圈地绕好。灰色的带缔放在温玉楼的膝盖前面,挨着那根珊瑚色的。

  两根带缔并排躺在榻榻米上,一根红,一根灰。

  绫乃解千鹤的带扬。浅杏色的绉绸从带子上沿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擦过千鹤的胸口。千鹤的肩膀轻轻缩了一下。绫乃把带扬对折两次,叠成一个小方块。千鹤也解绫乃的。绫乃的带扬是白的,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淡淡的白檀香,是她衣柜里熏的香。

  然后是带枕。绫乃的手绕到千鹤的背后,解开太鼓结里面那只小枕头的纽子。太鼓一下子塌了下去,黑底银线的名古屋带松松地垂在千鹤的屁股上。绫乃抓住带头,一圈一圈地往外绕。千鹤就在她的手底下慢慢地转身,转一圈,带子就松一圈,转了四圈。整条带子都落在了绫乃的手臂上。

  千鹤转到第四圈的时候,正好背对着温玉楼。灰紫色的紬没了带子,从腰上松开来,后背的衣缝歪到了一边,露出半截雪白的伊达缔。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又转了回去。

  轮到千鹤解绫乃的博多带。博多带硬,没有带枕,是一个文库结。千鹤的手指伸到结里面,找到了折起来的那一头,一抽,整个结就散了。硬硬的带子啪的一声弹开,打在了绫乃的屁股上。

  “你还是这样。”绫乃说,低头看着千鹤的发顶。“解博多带从来不拿稳。二十年了,没改。”

  “姐姐系得太紧了。”千鹤小声顶了一句,脸红红的,抱着那条白带子一圈一圈地绕。“系这么紧,是怕谁解开?”

  绫乃没有回答,伸手解千鹤的伊达缔。伊达缔一松,灰紫色的紬就从千鹤的肩膀上往下滑。绫乃两只手捏住衣领,往两边一分。她替她把和服从肩膀上褪了下来,褪到手肘,再顺着手臂往下一拉。整件紬滑落在千鹤的脚边,堆成一团,露出里面一层淡粉色的长襦袢。

  千鹤也把绫乃的深青小纹褪了下来。绫乃的长襦袢是白麻的,七月在东京茶室里的那一件。领口挺挺的,后颈露出两指宽的一截皮肤,在灯底下白得发青。

  线香烧下去了一小截,香灰弯弯地挂着,没掉。

  两个女人穿着长襦袢面对面站着,一个淡粉,一个雪白。她们解对方的腰纽,腰纽一松,长襦袢的前襟就散开了一条缝。千鹤里面什么都没穿,衣缝里露出两只大乳房之间深深的一道沟,再往下是一截白软的小肚子。肚脐底下横着那一道疤,淡淡的,比周围的皮肤白一点,亮一点。绫乃里面也什么都没穿。她的衣缝窄,只露出一线,从锁骨一直到小腹底下那一撮修成柳叶形的黑毛。

  “千鹤,你先。”绫乃说。

  千鹤抬起手,捏住绫乃长襦袢的领口,往两边慢慢地拉开。她拉到肩膀,停了停,又往下一拉。白麻滑过绫乃的手臂,落在了地上。绫乃的身子又长又瘦。两只乳房小小的,豆沙色的乳晕。乳头陷在里面,还没有出来。她的腰很细,屁股却翘,大腿又长又直。大腿根并在一起,中间夹着一条细细的缝。

  绫乃也伸手去拉千鹤的长襦袢,拉开领口,拉过肩膀。千鹤的两只乳房一下子从衣服里沉了出来,又大又软,在胸前晃了两晃。深褐色的乳晕有铜钱那么大。乳头已经硬了,翘翘地立着。淡粉色的长襦袢落到她的脚边,堆在那件灰紫色的紬上面。千鹤身上只剩下那串珍珠,两颗珍珠耳环,头上那根木簪。

  绫乃看着千鹤的乳头,看了两秒。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左边那颗乳头上点了一下。

  “二十年前,你连胸口都不让我看。”绫乃说,声音还是淡淡的,手指却没有收回来,沿着乳晕的边上画了半圈。“洗澡的时候背对着我,毛巾捂得严严的。现在倒好,硬成这样,给男人看,也给我看。”

  “姐姐不也一样?”千鹤红着脸说,低头看了一眼绫乃的胸口,伸手在绫乃右边那颗陷着的乳头上捏了一下。“姐姐的这里,七月的时候,也是给他看的。”

  绫乃的乳头被千鹤一捏,从乳晕里慢慢地冒了出来,变硬了,变尖了,颜色也深了一层。绫乃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有躲。

  温玉楼跪坐在座布团上,腿已经麻了。浴衣底下的阴茎早就硬得顶起了一块,龟头隔着棉布顶得发疼。他看着两个光着身子的女人站在一地的带子和衣服中间,一高一矮,一瘦一软。两个女人谁都没有先往他这边看。

  绫乃转过身,看着他浴衣底下那一块,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あんた,还没让你动。”绫乃说。“千鹤,他的带子,你来解。我解过一回,他的身子我量过。今天是你的人,你解。”

  千鹤走到他的面前,跪在了他两腿之间的榻榻米上。她解浴衣带子的手很快,一抽一拉,带子就松了。千鹤把浴衣的前襟往两边一掀。他的阴茎一下子弹了出来,直直地翘着。龟头紫红,马眼上已经挂了一颗透亮的前液。

  千鹤看着它,笑了一下,没有碰。她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后推。

  “躺下去。”千鹤说,手掌按在他的胸口上。“腿麻了就伸直。今天晚上你只要躺着,躺着看我们,看清楚,不许闭眼睛,也不许伸手。”

  温玉楼往后一躺,躺在了那床厚厚的被褥上。他两条发麻的腿伸开来,一阵针扎似的麻从脚底板一直窜到膝盖。浴衣敞着,压在他的背底下。阴茎贴着小肚子翘着,被灯一照,一跳一跳的。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跪在了他的腰边。千鹤在他的右边,绫乃在他的左边。千鹤的大乳房垂在他的右腰上方。珍珠项链从她的脖子上垂下来,一颗一颗凉凉地碰在他的肚子上。绫乃跪得笔直,小小的乳房几乎不晃。她把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又把那根素银簪往里推了推。

  两个人隔着他的阴茎,对看了一眼。

  千鹤先低下头。她用左手握住他的根部,握得不紧。她把阴茎扶直了,然后张开嘴,含住了他的龟头。她的嘴里很热,舌头软软地垫在龟头底下。嘴唇裹住冠状沟,停住了,不往下吞,只是含着。舌尖在马眼上慢慢地舔了一圈,把那颗前液舔掉了。

  绫乃等千鹤含稳了,才低下头。她的嘴唇贴在了他阴茎的侧面,贴在千鹤嘴唇底下两指远的地方。舌头伸出来,从那里往下舔。绫乃的舌尖舔过千鹤握着根部的手指,舔过千鹤的指缝,一直舔到他的阴囊上。

  绫乃舔得很慢,舌面平平地压着。她一寸一寸地往下挪,像是在用舌头量一块布。舔到阴囊的时候,她把脸往下一沉,下巴贴着被褥。绫乃张开嘴,把他左边那颗睾丸整个含了进去,用舌头托着,在嘴里慢慢地转了半圈。

  温玉楼的腰往上一挺,喉咙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千鹤的嘴被他顶得往下一吞,吞进去了一半。她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吐出来,就势又往下吞了一点,吞到了喉咙口。千鹤停在那里,鼻子里呼出来的热气全喷在他的阴毛上。

  两个女人都不说话。千鹤含着龟头抬起眼睛,看了绫乃一眼。绫乃含着那颗睾丸,也抬起眼睛,看了千鹤一眼。千鹤的眼睛往下一垂,绫乃就把嘴里那颗吐了出来,换了右边那颗含进去。千鹤的眼睛又往上一挑。绫乃的舌头就从阴囊上滑回来,滑到阴茎的腹面。她顺着那条鼓起来的筋一路舔到冠状沟底下的系带,舔到千鹤的嘴唇边上,停住了。

  两个人的嘴唇隔着他的阴茎,碰在了一起。

  千鹤往上一提,把龟头吐出了一半,让出了冠状沟的一圈。绫乃的舌尖就贴了上来,绕着冠状沟往左边舔。千鹤的舌尖从右边舔过来,两条舌头在系带那里碰上了,一条凉一点,一条热一点。两条舌头碰了一下,各自缩回去,又碰一下。

  温玉楼看着两个女人的脸贴在一起,千鹤的脸颊红透了。绫乃的脸还是白的,只有后颈那一块慢慢地浮出了一层淡粉。两张脸中间夹着他紫红的龟头。两个人的口水混在一起,从龟头上往下淌,淌过千鹤握着的手指,淌到他的阴囊上。口水又凉又滑,在灯底下亮晶晶的。

  房间里很静,静得每一点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茶釜咕嘟咕嘟地响,千鹤的嘴唇吮着龟头,一下一下地发出湿湿的啵的一声。绫乃的舌头舔过阴茎,发出细细的咂咂声。坪庭里起了一阵风,枫叶沙沙地响。石灯笼里的蜡烛影子在纸拉门上晃了两晃。

  千鹤松开了根部的手。绫乃的手接上去,又长又凉的手指圈住了他的根部。绫乃握紧了,慢慢地往上撸,撸到千鹤的嘴唇边上,又慢慢地撸下来。千鹤空出来的那只手往下一伸,托住了他的阴囊。她五根手指捧着,掌心热热的,轻轻地揉。

  一只凉手撸着,一只热手揉着,一张嘴含着,一条舌头舔着。

  温玉楼的大腿开始发抖。脚趾头蜷了起来,抓着被褥的边。他的阴囊在千鹤的手心里一点一点地收紧,往上缩,缩成硬硬的一团。

  千鹤感觉到了,抬起眼睛,看了绫乃一眼。

  绫乃的手一下子停在了根部,握紧了,不动了。千鹤的嘴也松开了,把龟头吐了出来。龟头从她的嘴唇里滑出来,啵的一声,弹了一下。上面全是两个人的口水,亮亮的,一跳一跳的,马眼一张一合。

  两个女人把脸凑在一起,凑到他的龟头前面,脸颊贴着脸颊。千鹤的左脸贴着绫乃的右脸,两张嘴都微微地张着。

  绫乃的手又动了,只撸了两下,又快又紧。

  温玉楼的腰猛地往上一挺。阴茎在绫乃的手里一跳,第一股精液射了出来。又白又稠的一股射在了千鹤的左脸颊上,从颧骨一直挂到嘴角。阴茎又一跳,第二股射在了绫乃的鼻梁上,溅开来,挂在她的眼睫毛上。她的眼睛眨都没有眨。第三股射在两个人贴着的脸颊中间,顺着两个人的脸往下流。精液流到了两个人的下巴上,又滴在了他的小肚子上。

  绫乃的手还握着,一下一下地往上挤,挤出第四股和第五股。精液越来越少,越来越稀。最后一点从马眼里冒出来,挂在龟头上拉成一根细细的白丝。

  千鹤伸出舌头,把那根白丝舔断了。

  温玉楼躺在被褥上大口喘气,小肚子一起一伏。上面的精液随着他的喘气往两边淌。房间里一下子全是精液那股又腥又涩的味道,混着茶釜的水汽,混着线香的烟。

  两个女人慢慢地直起身子。千鹤的左脸上挂着一长道白,从颧骨一直挂到嘴角,一滴正往她的下巴上流。她想抬手去擦,绫乃已经从叠好的长襦袢的袖子里摸出了一叠怀纸。她抽出一张,按在了千鹤的脸颊上。

  绫乃擦得很仔细,从颧骨往下擦,擦到嘴角。擦一下,就把怀纸折一折,换一个干净的角再擦。擦完了脸颊,又擦千鹤的下巴,最后擦到千鹤的珍珠项链上。那上面也溅了两滴,一颗一颗地擦干净了。

  “跟当年一样,你总是不小心。”绫乃说,眼睛看着那串珍珠,手里不停。“那时候你吃我的八桥,桂皮粉掉得满衣领都是,一天到晚要我拿怀纸给你擦。二十年了,还是这样,脸伸过去的时候,也不知道偏一偏。”

  千鹤仰着脸让她擦,眼睛一直看着绫乃的鼻梁。那上面还挂着一道白,挂到了绫乃的眼睫毛上。千鹤从绫乃手里抽出一张怀纸。她也给绫乃擦,从鼻梁擦到眼角,擦得很轻。

  “姐姐自己也没偏。”千鹤小声说,嘴角憋着笑。“眼睛都不眨,我看见了。”

  绫乃把用过的怀纸一张一张折成三角,在榻榻米上摆成一排,摆了五个。摆完了,她抽出最后一张干净的,低头看了看温玉楼小肚子上那一滩。绫乃没有给他擦,把怀纸塞进了他的手里。

  “あんた自己擦。”绫乃说。“今天晚上,我先擦的是千鹤。”

  温玉楼用那张怀纸擦自己的小肚子,擦了一半,纸就湿透了。千鹤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笑了一下,想爬过来帮他。绫乃伸手把她拦住了。

  “千鹤,你躺下。”绫乃说,手掌按在千鹤光着的肩膀上,轻轻一推。“躺到他旁边去。他刚射完,软着,要等。等的时候,男人最好看的东西,是看别人。”

  千鹤愣了一下,看了看绫乃,又看了看温玉楼。千鹤顺着绫乃的手往后一倒,躺在了被褥上,躺在他的右手边,肩膀挨着他的肩膀。她的两只大乳房往两边摊开了一点。珍珠项链歪在锁骨上,头底下压着那根木簪,硌得她歪了歪脖子。

  绫乃伸手到她的脑后,把那根木簪抽了出来,放在枕边。千鹤的长头发一下子散开来,铺了半个枕头。

  绫乃跪在千鹤的另一边。她低头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俯下身去,嘴唇贴在了千鹤的左边乳头上。

  千鹤的身子一下子绷紧了。

  绫乃的嘴唇抿着那颗乳头,抿得很轻。舌尖从乳头的顶上慢慢地舔过去,又舔回来。舔完了,绫乃的嘴唇一收,把整颗乳头吸进嘴里,吸住了,不放。千鹤的胸口往上一挺,喉咙里漏出了一声短短的哼,一只手抓住了身边的被褥。

  “姐姐……”千鹤小声叫了一声。

  绫乃的肩膀抖了一下,吸着乳头的嘴唇一紧。她松开嘴,抬起头。那颗乳头湿湿的,比刚才更硬,更翘,乳晕上一圈细细的小疙瘩全都鼓了起来。

  “再叫一声。”绫乃说,声音有一点哑了。

  “姐姐。”

  绫乃低下头,换到了右边,一样地舔,一样地吸。她的一只手托着千鹤的左乳。手指陷进软软的乳肉里,慢慢地揉。拇指压在那颗湿乳头上,一圈一圈地拨。千鹤的两条腿在被褥上蹭来蹭去。膝盖并拢了,又分开,又并拢。大腿根那里亮亮的,已经湿了。

  温玉楼侧过头看着,看着绫乃细长的后颈弯下去。他看着千鹤的乳房在绫乃的嘴底下一起一伏,一边是湿亮的,一边被揉得发红。他的阴茎软软地垂在大腿上。龟头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精液,被他看得跳了一下。

  绫乃松开了千鹤的乳房,嘴唇往下走。她吻过千鹤的胸骨,吻过千鹤软软的肚子。她吻过肚脐,在肚脐底下停住了。千鹤那一道疤就在她的嘴唇前面,横着,十几公分长。那道疤比周围的皮肤白一点,亮一点,摸上去平平的,只有两头微微地鼓起来一点。

  千鹤的手一下子伸过来,挡在了那道疤上。

  绫乃没有去拨她的手,抬起头,看着她。

  “这里,我可以碰吗?”绫乃问,声音很轻。“你二十年前在月白的浴室里,用毛巾捂着的就是这里。我那时候就想问你,一直没问。”

  千鹤看着她,嘴唇抖了一下,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从那道疤上挪开。千鹤的手挪到了旁边,抓住了温玉楼放在被褥上的手。

  绫乃低下头,嘴唇贴在了那道疤的左头上。

  千鹤整个人一下子抖了起来。她抖得很厉害,肩膀抖,肚子抖。她抓着温玉楼的那只手抖得指甲都掐进了他的掌心里。绫乃的嘴唇贴着那道疤,一点一点地往右挪,挪一下,吻一下,吻得很轻。嘴唇干干的,碰在那一道平平的、光光的皮肤上。挪到一半,她伸出舌尖,顺着那道疤舔了过去,从中间一直舔到右头,舔得又慢又软。舌尖上的湿印子在灯底下亮了一道。

  千鹤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又长又抖的声音,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从胸口里挤了出来。那声音到了一半就碎了,变成了哭声。她哭出了声。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流进了鬓角里,流到了枕头上。她另一只手捂着嘴,捂不住。哭声从手指缝里漏出来,一抽一抽的。

  绫乃没有停。她舔到疤的右头,又从右头舔回来,一只手放在千鹤的小肚子上。她掌心贴着,轻轻地按,像是在按住一个发抖的东西。

  “哭吧。”绫乃贴着那道疤说,嘴唇的热气喷在疤上。“哭出来。月白的时候,你一次都没在我面前哭过。你自己发烧三十九度那一回,照样跪了一晚上的座敷,也没哭,赶末班电车的时候,木屐跑掉了一只,你也没回头。今天晚上,你在我这里哭。”

  千鹤哭着,把温玉楼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胸口上,按在那颗被绫乃吸湿的乳头上,按着不放。她的乳头在他的手心里硬硬地顶着,心跳隔着软软的乳肉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手掌,撞得又快又乱。

  温玉楼的手按在千鹤的胸口上,眼睛看着绫乃的嘴唇贴在那道疤上,看着千鹤的眼泪一道一道地往鬓角里流。两个女人的头发散在一起,黑头发缠着黑头发,分不清哪一缕是谁的。

  温玉楼的阴茎在大腿上动了一下,抬起了头。它一点一点地胀起来。龟头从包皮里挤出来,一点一点地变红,变紫,一下一下地跳着往上翘。翘到半空,它又胀了一圈,硬得发烫,贴着他的小肚子竖了起来。

  绫乃从千鹤的小肚子上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竖起来的阴茎,又看了一眼千鹤哭花了的脸。

  “あんた,看着就硬了。”绫乃说,嘴唇上还亮着一道千鹤的疤上的湿印子,眼角往上一挑。“看两个老姐妹,就硬成这样。千鹤,别哭了。你的人等你呢。”

  香炉里那根线香烧到了底,最后一截香灰啪地落在灰里,烟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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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绫乃从那捆线香里抽出第二根,在风炉的炭上点着。第二根线香插进了香炉里,插在第一根的灰旁边。白烟又直直地升了起来。

  “第二根。”绫乃说,用怀纸擦了擦手指。“这一根烧完,今天晚上就散。千鹤,擦擦脸,上去。”

  千鹤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抹得脸上一道一道的。她红着眼睛撑起身子,看了温玉楼一眼。那一眼里还带着哭过的水汽。她跨过他的腰,两个膝盖跪在他的胯骨两边,大屁股悬在他的阴茎上方。千鹤的长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垂到他的胸口上,又凉又痒。

  千鹤一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一只手伸到自己的身子底下。她握住了他的阴茎,扶直了,用龟头在自己的阴唇上蹭。她的阴唇肥厚,颜色深,被刚才那一阵哭和绫乃的嘴弄得又湿又肿。两片肉往两边张开着,中间亮晶晶地淌着水。龟头从下往上蹭过阴道口,蹭到阴蒂,又蹭回来。每蹭一下,就带出一缕黏黏的水,拉成丝挂在龟头上。

  “玉楼。”千鹤低头看着他,声音还带着哭腔,嘴角却往上翘。“姐姐在看。你看着我,看我怎么把你的鸡巴吃进去。”

  千鹤的腰往下一沉。龟头挤开了那圈湿软的肉,滑了进去,被她里面又烫又紧的一圈箍住了。千鹤停住了,咬着下嘴唇,吸了一口气。她又一寸一寸地往下沉。沉到一半,千鹤的大腿开始发抖,她就停一停,等抖过去了,再沉。最后一截,她干脆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屁股往下一坐,整根都坐了进去。龟头一下子顶到了最里面那一团软软的肉上。

  千鹤的头往后一仰,长头发甩到了背后。喉咙里叫出了半声,又咽了回去。

  绫乃跪在旁边看着,看着千鹤坐到底,看着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千鹤的阴毛压在他的阴毛上,黑黑的一团。交合的那一圈被撑得发亮,往外挤着一圈白白的沫。

  “あんた,舔过京都的女人没有?”绫乃转过头来问他,脸上没有笑,后颈那一块却已经红透了。“七月在东京,我没让你舔。今天晚上千鹤在,我让你舔。我坐上去,你舔得好,我就叫千鹤多动几下。舔不好,千鹤就不动。”

  绫乃站起来,跨过他的胸口,面朝着千鹤,两只脚分开站在他的肩膀两边。温玉楼从底下往上看,她的大腿又长又白。大腿根中间那一条缝慢慢地张开了,两片又薄又长的小阴唇从柳叶形的黑毛底下垂出来一点。阴唇最下面挂着一颗亮亮的水珠,晃了一晃,滴在了他的下巴上。

  绫乃慢慢地跪了下来,两个膝盖跪在他的耳朵两边。屁股往下一沉,阴唇贴在了他的嘴上。

  温玉楼伸出舌头。绫乃的阴唇又凉又滑,薄薄的两片。舌头一碰就往两边分开,露出里面一圈又热又软的嫩肉。她的味道很淡,有一点咸,有一点白檀香。那是她熏在衣柜里的香,沾在了大腿根上。他的舌头从下往上舔过阴道口,舔到上面那颗小小的、硬硬的阴蒂。温玉楼用舌尖拨了一下。

  绫乃的大腿一下子夹住了他的脸。

  两个女人面对面跪在他的身上,一个坐在他的阴茎上,一个坐在他的脸上。她们中间隔着他的胸口。千鹤伸出两只手,绫乃也伸出两只手。四只手在他的胸口上方握在了一起,十根手指扣着十根手指。

  千鹤开始动了。她借着绫乃的手往上提,提到龟头快要滑出来。她又往下坐,坐到底,坐得很慢。她每坐一下,大屁股就在他的胯骨上压一下,发出湿湿的、闷闷的一声。她里面又湿又烫,一圈一圈的软肉箍着他的阴茎往里吸。她坐到底的时候,最里面那一团肉就嘬住龟头,嘬一下,松开,又嘬一下。

  温玉楼被她嘬得腰一挺。舌头往绫乃的阴道里一钻,钻进去了一截。

  绫乃的手一下子攥紧了千鹤的手。屁股往下压了一压,压得他的鼻子都埋进了她的阴毛里,喘不过气来。她里面的嫩肉一缩一缩地咬着他的舌头。一股温温的水从里面涌出来,流进了他的嘴里,流到了他的下巴上。

  “姐姐。”千鹤看着绫乃,叫了一声,腰一沉,又坐到底。

  绫乃的阴道猛地一夹,把他的舌头夹得往外一挤。她的腰往前一弓,额头差一点撞在千鹤的额头上。嘴里漏出了一声又尖又细的叫,叫到一半,她自己先笑了出来。

  绫乃笑出了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她眼角的细纹全挤在了一起,笑得脖子都红了。屁股还压在他的脸上,大腿根抖着。

  [那天在藤堂的茶室里,绫乃一个人笑着冷。今天她在千鹤面前笑出了声。]

  “你这个坏东西。”绫乃笑着骂,攥着千鹤的手不放,京都腔软得发黏。“二十年了,你知道我一听你叫姐姐就……就不行。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千鹤也笑了,腰往下一坐,眼睛湿湿地看着她。“姐姐。姐姐。我就是故意的。”

  千鹤每叫一声,绫乃的阴道就在他的舌头上夹一下,夹得一下比一下紧。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流,流得他满脸都是。千鹤每叫一声,自己的屁股也往下砸一下。她砸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大乳房在胸前上下地甩。珍珠项链一颗一颗地打在乳房上,啪啪地响。

  温玉楼的舌头找到了绫乃的阴蒂。嘴唇一抿,把它吸了进去。他的腰同时往上一顶,顶在了千鹤坐下来的那一下上。龟头狠狠地撞在了她最里面那一团肉上。

  千鹤的叫声一下子冲了出来,又被她自己咬住了。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绞紧,绞得他的阴茎动都动不了,最里面那一团软肉死死地嘬着龟头。一股热水从深处浇下来,浇在龟头上。热水顺着他的阴茎往外流,流到他的阴囊上,流到了被褥上。千鹤的大腿夹着他的腰抖,抖得停不下来。脚趾头在他的大腿外侧蜷成了一团。

  绫乃攥着千鹤的手,看着千鹤高潮。她自己的屁股也压在他的嘴上磨。她磨得越来越快,磨了十几下。大腿一下子夹死了他的头。阴道口一缩一缩地往外吐水,吐在他的嘴里,吐在他的下巴上。她的叫声细细的,压在喉咙里,一下一下地抽着气,跟千鹤的哭腔叠在一起。

  温玉楼的阴茎在千鹤里面胀得发疼,一跳一跳的,他咬着牙,憋住了。

  千鹤软软地从他身上倒了下来。阴茎从她里面滑出来,啪的一声打在他的小肚子上,湿淋淋的,冒着热气。上面裹着一层白白的沫。绫乃也从他的脸上下来了,跪坐在被褥边上,用手背擦了擦大腿根。她擦下来一手的水,看了一眼,又往他的脸上看了一眼。

  “脸上全是我的。”绫乃说,自己先把脸转开了,抽出一张怀纸扔在他的脸上。“擦一擦。还没完。线香烧了不到一半,あんた那根东西还硬着。千鹤还没吃饱,我也没有。”

  绫乃把两只座布团叠在一起,放在被褥中间,自己跪上去,趴了下来。座布团垫在她的小肚子底下,把她的屁股垫得高高的。两只手肘撑在被褥上,额头抵着手背。她的后背又长又直,从后颈到腰窝是一条浅浅的沟。腰窝底下两瓣屁股又白又翘,中间那一条缝湿得发亮,刚才被他舔开的阴唇还微微地张着。

  “千鹤,上来。”绫乃的声音闷在手背底下。“趴在我背上。像以前在月白的大浴池里那样,你冷了就趴在我背上取暖。我背着你,你还记得吗?”

  千鹤爬过去,跪在绫乃的身后。两个膝盖跪在绫乃膝盖的外面,身子往前一趴。千鹤的大乳房软软地压在了绫乃的背上,压扁了,肚子贴着绫乃的腰。脸埋在绫乃的后颈旁边。千鹤比绫乃软,比绫乃沉,压得绫乃的手肘往下陷了一陷。绫乃哼了一声,没有让她下去。

  两个女人叠在一起,两个屁股也叠在一起。上面是千鹤的,又大又圆,白白软软。屁股中间的阴唇又肥又红,还在往外淌着白沫。下面是绫乃的,又翘又小,阴唇又薄又长。座布团把绫乃垫高了,正好在千鹤底下一拳远的地方。

  温玉楼跪了起来,跪在两个人的脚后面。他跪直了,龟头正好对着上面千鹤的阴道口;他的膝盖往外一分,身子沉下去一点。龟头就对着下面绫乃的。

  温玉楼先往下沉,握着阴茎,把龟头抵在了绫乃的阴道口上。

  绫乃的屁股往后一迎,自己吞了进去。她里面比千鹤紧,比千鹤凉一点,一圈一圈的肉又细又密,裹着他的阴茎往里吸。她吸到底的时候,最里面那一块硬硬的肉顶住了龟头,轻轻地一夹。绫乃的手指抓紧了被褥,后颈上的那一层淡粉一下子红透了。

  温玉楼抽送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抽到只剩一个龟头,再整根送进去。绫乃底下叽咕叽咕地响。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流到了座布团上。

  “换。”绫乃咬着牙说。

  温玉楼抽了出来,腰一挺,跪直了。龟头对准了上面的千鹤,一下子顶了进去。千鹤的里面又松又烫,刚刚高潮过,软得像是一锅化开的糖。她一下子就把他整根吞到了底,最里面那一团肉立刻嘬了上来,嘬着龟头不放。千鹤趴在绫乃的背上,叫了一声。那一声正好叫在绫乃的耳朵边上。

  绫乃底下空了,屁股往后一拱,找他。

  温玉楼就这样换。上面插十几下,往下一沉,插下面十几下,再往上一挺。两个女人一个软一个紧,一个烫一个凉,一个叫得哑,一个叫得细。他抽出来的时候,阴茎上一会儿裹着千鹤的白沫,一会儿挂着绫乃的清水。两个人的水混在他的阴茎上,一起往下滴。水滴在绫乃的大腿根上,又流到座布团上。

  千鹤趴在绫乃的背上,脸贴着绫乃的后颈,在她的耳朵边上喘。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绫乃的后颈,舔在那一片红透了的皮肤上。

  绫乃的身子猛地一缩,正好他插在下面。她的阴道一下子绞紧了,绞得他差一点就射了出来。

  “千鹤。”绫乃喘着说。“你、你别舔那里……那是我的……”

  “姐姐的那里,我知道。”千鹤贴着她的耳朵说,声音软得像是在哄人,舌尖又舔了一下。“二十年前,我给姐姐系腰带的时候,手指碰到这里,姐姐就打我的手。我那时候就知道了。”

  千鹤抬起头的时候,眼睛看向了渡廊那边。

  渡廊的玻璃拉门外面,第二个坪庭的另一头,一团橘黄色的光慢慢地移过来。是一盏手提的纸灯笼,有人提着它,沿着坪庭对面那条檐廊往这边走,走得很慢。灯笼的光照在红透了的枫叶上,照在白砂上,影子一晃一晃的,一直照到了石灯笼的旁边。

  千鹤停了一秒。

  温玉楼也看见了,停住了。阴茎插在千鹤里面,不敢动。

  灯笼在石灯笼旁边停住了。提灯笼的人弯下腰,看了看石灯笼里那根快要烧完的蜡烛,换了一根新的。新蜡烛点着了,火苗跳了两跳,稳住了。灯笼又提起来,沿着檐廊慢慢地往回走。那团光走过了枫树,走到了主屋那边,拐了一个弯,不见了。

  千鹤看着那团光不见了,回过头来,看了温玉楼一眼。她的屁股往后一顶,自己把他吞到了底,又往前一送,又往后一顶。

  “动。”千鹤说,脸颊红得发烫,眼睛亮亮的。“那是藤堂阿姨。她每天晚上一点都要去换石灯笼的蜡烛,换完了就回去睡,四十年都是这样,不会过来的。玉楼,你接着操我,别停。姐姐也等着呢。”

  绫乃趴在底下,额头抵着手背。她肩膀一抖一抖的,在笑。

  “我妈……”绫乃笑着喘气,屁股往上一拱,蹭着他的大腿。“我妈换完蜡烛,还要在佛堂里念一段经才睡。我在家的那些年,她念经的声音,整个房子都听得见。あんた快点,赶在她念完以前,把千鹤操到叫出来。”

  温玉楼抓住千鹤的腰,往前狠狠一顶。

  千鹤叫了出来,叫声又哑又长,嘴贴在绫乃的后颈上也压不住。温玉楼就这样抓着她的腰插,插得又深又快,啪啪啪地撞在她的大屁股上。千鹤的屁股肉被撞得一波一波地抖。压在绫乃背上的那一对大乳房来回地蹭,底下的绫乃也跟着一晃一晃。插了二十几下,他往下一沉,换进了绫乃里面,一样地插,又快又深。

  绫乃先到了。她的阴道一下子死死地箍住了他,一缩一缩地往里嘬,嘬得他的阴茎发麻。一股清水从她里面挤出来,顺着他的阴茎淌到他的阴囊上。她趴在座布团上抖,脚背绷得直直的,十根脚趾头蜷着。额头在手背上一下一下地磕。嘴里细细地喊着一个字,喊的是“千鹤”。

  千鹤趴在她的背上,搂着她的肩膀,等她抖完。

  香炉里的第二根线香只剩下了三指长。

  绫乃从座布团上翻下来,喘着气,侧躺在被褥上。她伸手把千鹤也拉了下来,拉得千鹤仰面躺倒在被褥中间,长头发铺开。珍珠项链滑到了一边的锁骨上。千鹤的大乳房往两边摊着。乳头被刚才那一阵蹭得通红,小肚子上那一道疤上还亮着绫乃舔过的一道湿痕。

  “最后一样。”绫乃撑着胳膊坐起来,脖子红到了锁骨,眼角的细纹里还挂着笑出来的水。“千鹤,你躺好,腿张开,让他从前面进你。我坐你脸上,你舔我。我要看着他的脸操你,看看这个男人操你的时候,脸是什么样子的。”

  千鹤躺在那里,看着绫乃。脸红到了耳根,嘴唇动了动,没有说不。她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膝盖窝,把两条丰满的大腿往两边一分,屈起来。大腿根里那两片肥厚的阴唇被扯得张开了。阴道口一缩一缩的,往外淌着刚才他们两个人的白沫。白沫淌过会阴,淌到了屁股底下的被褥上。

  绫乃跨了上去,面朝着温玉楼。两个膝盖跪在千鹤的耳朵两边,一手撑着千鹤的大腿,慢慢地坐了下去。千鹤仰起脸,伸出舌头,接住了她。

  绫乃的身子一颤,撑在千鹤大腿上的手抓紧了。指尖陷进了千鹤软软的大腿肉里。

  温玉楼跪在千鹤张开的两腿中间,两手撑在她的身子两边。龟头抵在了她湿透了的阴道口上,用龟头在那圈软肉上慢慢地磨了一圈。千鹤的阴道口一张一合,往外吐着水,把龟头吐得滑腻腻的。他往前一送,整根滑了进去,一直送到了底。

  千鹤的叫声闷在绫乃的身子底下,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哼,热气喷在绫乃的阴唇上。她的两条腿一下子抬了起来,缠在了他的腰上。脚后跟扣着他的屁股,把他往里压。

  温玉楼开始动。他撑在千鹤的身上,从上往下地插。他每一下都插到最里面。龟头撞在那一团软软的肉上,那一团肉就嘬他一下,咬他一下。千鹤的大乳房在他的胸口底下一晃一晃。珍珠项链在乳房之间滚来滚去,被他撞得叮叮地响。

  绫乃坐在千鹤的脸上,离他只有一臂远。她的腰前后地磨,磨在千鹤的嘴上。绫乃一只手撑着千鹤的大腿,一只手伸过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眼睛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咬紧的牙,看着他额头上往下淌的汗。

  “あんた操她的时候,眼睛是低着的。”绫乃喘着说,京都腔又软又黏,手指在他的肩膀上掐了一下。“低着头,看她,看她的奶子,看她的那道疤。七月操我的时候,你看的是我的后颈。男人的眼睛不会撒谎。”

  绫乃磨着磨着,忽然把手从他的肩膀上收了回来,低头看着身子底下的千鹤。千鹤的脸埋在她的大腿中间,只露出一个下巴和一缕散开的头发。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舔得绫乃的大腿根都在抖。

  “千鹤。”绫乃叫了一声。“你这次是认真的。”

  千鹤的舌头停了。她两只手撑住绫乃的大腿,把绫乃往上托了一托,从绫乃的身子底下露出了半张脸。她的嘴唇上、下巴上全是绫乃的水,亮晶晶的。眼睛还红着,看着绫乃。

  “我从来都是认真的。”千鹤说,嘴唇湿湿的,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哭过的鼻音。“只是以前不敢。姐姐,以前我不敢。”

  绫乃看着她,看了很久,嘴唇抿着,眼眶红了。绫乃没有说话,轻轻地坐回了千鹤的嘴上。

  温玉楼低下头,在千鹤的疤上吻了一下,又直起腰。他抓住她缠在自己腰上的两条腿,往里狠狠地插。

  千鹤的身子一下子弓了起来,大腿夹紧了他的腰。阴道一阵一阵地绞,绞得越来越紧。最里面那一团肉嘬着他的龟头,一口一口地往里吸。她的叫声闷在绫乃的身子底下,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高。两只手抓着绫乃的大腿,抓出了十道红印子。

  绫乃也到了第二次。她在千鹤的嘴上磨着磨着,忽然往前一扑,两只手撑在了他的胸口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大腿夹着千鹤的脸抖。她抖的时候,他的耳朵边上全是她细细的、一抽一抽的喘气声。

  温玉楼的阴囊一下子缩紧了。他往前一顶,顶到了最深。龟头死死地抵着千鹤最里面那一团肉。阴茎在她里面猛地一跳,射了。

  第一股射得又急又重,射在千鹤的最里面。千鹤的阴道猛地一缩,把那一股全裹住了。第二股,第三股,一股一股地往里射,射得滚烫。千鹤里面那一团软肉一下一下地嘬着。她嘬一下,他就跳一下,射一股,像是被她一口一口地吸了出来。千鹤的脚后跟死死地扣着他的屁股,不让他往外退一分。脚趾头蜷着,小腿一下一下地抽。

  射到第五股,他趴了下来,压在了千鹤软软的身子上。脸贴着绫乃撑在他胸口上的手背。

  三个人谁都没有动。坪庭里的风停了,石灯笼里那根新蜡烛的火苗直直地立着。主屋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念经的声音,又低又平,一句一句,隔着两个坪庭飘过来。

  绫乃先从千鹤的脸上下来。她跪在旁边,低头看着他们两个连在一起的地方。温玉楼慢慢地往外抽。阴茎从千鹤里面滑出来,软了一半。上面裹着一层白白的精液。他一抽出来,千鹤的阴道口就一张一合地往外吐。一大股浓浓的白顺着会阴往下流,流到了她的屁股底下。

  绫乃伸出两根手指,把那一股往下流的精液接住了,轻轻地推回千鹤的阴道口里。她的指腹在上面按了按。

  “妹妹的归妹妹。”绫乃说,用怀纸擦了擦自己的手指。“我试过了,试得很好。这一股,我不要,全是千鹤的。”

  千鹤躺在那里,嘴唇上还亮着绫乃的水。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她伸出手,抓住了绫乃的手,攥着,攥得很紧。

  绫乃让她攥着,另一只手又抽出几张怀纸。绫乃替千鹤擦嘴唇,擦下巴,擦脸上的泪痕。擦过的怀纸一张一张折成三角,摆在之前那一排旁边,摆了长长的一排。擦完了,她把千鹤的木簪从枕边拿起来,插在了千鹤散开的头发里。木簪插得歪歪的,绫乃自己看了看,又拔出来,重新插正。

  香炉里的第二根线香烧完了,最后一缕烟断在半空,散了。

  “散了。”绫乃站起来,捡起自己的白麻长襦袢披在身上,赤着脚往门口走。走到纸拉门边上,她回过头来。“千鹤,那几条带子,明天早上我来叠。あんた,今晚睡在这里,别回自己房间去。千鹤半夜会冷。”

  纸拉门在她身后合上了。渡廊上传来她赤脚走过榻榻米的声音,一下,一下,慢慢地远了。

  千鹤躺在被褥中间,没有起来,两条腿还张着。大腿内侧湿成了一片。精液从她的阴道口一点一点地往外渗,渗到屁股底下,被褥上洇开了一块深色。温玉楼侧躺在她身边,伸手拉过一条薄被,盖在她的身上,盖到胸口。

  千鹤在薄被底下摸到了他的手,拉过去,按在了自己的小肚子上,按在那道疤上。疤上绫乃舔过的湿印子已经干了,摸上去有一点涩,有一点凉。

  “她舔这里的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千鹤看着天花板说,声音哑哑的,手指压着他的手背。“你第一次吻它的时候,我骂了你一句粗话。她舔它的时候,我连骂人都忘了,只会哭。玉楼,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你哭的时候,里面一直在夹我。”温玉楼贴着她的耳朵说。“老了的人,夹不了这么紧。”

  千鹤在薄被底下踢了他一脚,踢得不重。脚后跟踢在他的小腿上,踢完了,脚就搁在那里,没有拿回去。她的脚心冰凉,贴着他的小腿,一点一点地暖过来。

  “明天早上,姐姐会来叠带子。”千鹤闭上眼睛说,往他怀里挪了挪。她的大乳房软软地压在他的胳膊上,精液顺着她的大腿又流出来一点,凉凉地蹭在他的大腿上。“她叠带子的时候,你不许看她,也不许笑。她会脸红的。她这个人,脸红了就要一个星期不理人。”

  温玉楼应了一声,把手留在那道疤上。千鹤的呼吸慢慢地匀了,长了,攥着他的手指也一根一根地松开。主屋那边念经的声音停了,坪庭里的蜡烛还亮着。火苗映在纸拉门上,一动不动。

  ---

  十一月九日,早上六点半。

  温玉楼醒的时候,被褥边上的带子已经不见了。两根带缔、两条带扬、一条名古屋带、一条博多带,连同那一地的长襦袢和和服,全都叠得方方正正。衣物摞在床之间的旁边,最上面压着那只空了的香炉。榻榻米上那长长一排三角形的怀纸也没有了。

  千鹤已经起来了,穿回了那身灰紫色的紬,坐在缘侧上对着坪庭梳头。她把长头发梳顺了,挽起来,用木簪一插,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脖子上珍珠项链的扣子在后颈那里一闪。

  “姐姐五点就来叠了。”千鹤说,嘴角憋着笑。“她叠的时候,你张着嘴打呼噜。她看了你一眼,说了一句京都话。我没听清,大概不是好话。你快去洗脸,七点吃早饭。樱在楼上,我刚才去敲了门,她已经醒了。”

  温玉楼洗完脸,从奥座敷出来,在渡廊上迎面碰见了绫乃。绫乃抱着一摞叠好的浴巾,从主屋那边走过来。她走得不快不慢,看见他,脚步也没有停。

  两个人在渡廊中间错身而过。绫乃的肩膀离他的胳膊只有一拳远,白檀的香味从她的衣领里飘出来。她的眼睛看着前面,嘴唇几乎没有动。

  “あんた,过关了。”绫乃说,声音轻得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千鹤那里,我以后不替她试了。往后谁要试你,叫她们先来问我。”

  温玉楼回过头的时候,绫乃已经走过了枫树。她的后颈那一截露在衣领外面,白白的,只有发际线底下一点点淡粉,还没有退干净。

  七点,早饭摆在主屋一楼的茶间里。藤堂文做了白粥、烤鲭鱼、汤豆腐剩下的豆腐做的炸豆腐、一碟京都的柴渍和一碟昨天的千枚渍。绫乃坐在藤堂文的旁边,穿着一身藏青的单衣。头发一丝不乱,素银簪插得端端正正,喝着粥,一眼都没有往温玉楼这边看。

  “鹫尾说,中村律师昨天晚上给他回了电话。”绫乃放下碗,对着千鹤说,口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老爷子这个礼拜三上午做完检查,下午精神最好。你要去看他,就挑礼拜三下午三点,带一盒他爱吃的东西,别带花。他说病房里的花看着像是在给他送葬。”

  “礼拜三。”千鹤点点头,夹了一块鲭鱼。“我带源さん的栗子金团去。”

  藤堂文给每个人添了一碗粥,又在樱的碗里多放了一块炸豆腐,说小姑娘练剑道,要多吃。樱低着头说谢谢藤堂奶奶,眼睛下面一圈淡淡的青。她的筷子在粥碗里搅来搅去,搅了半天,没吃几口。

  绫乃看了樱一眼,又看了千鹤一眼。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樱忽然放下了筷子。

  “妈妈。”樱说,声音不大,整张桌子都听得见。“我昨晚没睡着。”

  千鹤夹着鲭鱼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茶间里一下子安静了,安静得听得见坪庭里竹筒敲在石头上的那一声笃。藤堂文添粥的勺子停在锅里,绫乃的茶碗停在嘴边。温玉楼看着樱的头顶,看着她短短的头发翘起来的那一撮。

  樱把手伸进卫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有点皱,边角被她捏得软软的。她把信封放在桌子上,放在千鹤的碗旁边,推了过去。

  信封上用钢笔写着五个字。字写得很用力,一笔一画都压进了纸里:

  黑泽爷爷收。

  第20章 草莓

  《第二十集 草莓》

  十一月十四日,星期六,早上八点二十分,京叶道路。

  黑色的皇冠开过江户川的大桥,桥底下的河水灰蒙蒙的,对岸就是千叶了。千鹤开车,温玉楼坐在副驾驶,樱一个人坐在后座。她的膝盖上放着一只扎了粉色缎带的纸盒,盒子里是她昨天晚上自己做的厚蛋烧,说是给柚子姐姐开张的贺礼。厚蛋烧切成了八块,每一块都一样大。

  “老爷子答应了。”千鹤看着前面的路说,口气平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昨天下午鹫尾打电话来,说中村律师已经替他给家庭裁判所交了文书。十二月的审问,他本人坐着轮椅到场,当着法官的面回答问题。黑泽亮那边的律师,昨天晚上就去医院找过他,没进得了病房的门。”

  “他亲口说的?”温玉楼转过头问。

  “他写了两个字。”千鹤从仪表台上的小格子里抽出一张对折的传真纸,递给他,眼睛还看着路。“中村律师传真过来的,原件在他那里。”

  传真纸上是一份裁判所的文书,打得密密麻麻。最底下的空白处有人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笔画很重。最后一笔拖出去老长,把纸都划毛了。

  我去。

  “礼拜三我去医院,一个字都没提月白。”千鹤说,把车开进了左边的车道。“我带了源さん的栗子金团,他吃了两个,说比他年轻时候月白的厨子做得好。他问樱的剑道,问我的腰,问割烹的柜台用的是什么木头。我说是吉野的桧木,他说好,桧木越用越香。说到四点,护士来赶人,我就走了。”

  “那他怎么就答应了?”

  千鹤没有马上回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樱抱着那只纸盒,脸朝着窗外,窗外是一排一排灰白色的仓库和高架桥的桥墩。她没回头,把纸盒抱得紧了一点。

  “樱礼拜三也去了。”千鹤说。“她下了课自己坐电车过去的,比我晚到半个钟头。她穿着剑道部的运动服,手里拿着那个信封,还有一个下鸭神社的御守。她把御守挂在老爷子的轮椅扶手上,把信放在他的枕头边,鞠了一个躬。樱说了一句,爷爷请保重身体。说完,她就站到窗户边上去了,一句话都不再说。”

  “信上写了什么?”温玉楼问,回头看了樱一眼。

  “我没看。”千鹤说。“她不让我看。老爷子是等我们走了以后才拆的,护士说他看了一个晚上,看完了叫护士拿铅笔给他。”

  樱终于把脸从窗户那边转了回来,看着驾驶座的椅背。

  “那是我跟爷爷的事。”樱说,声音不大,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很清楚。“温さん,你不要问,妈妈也不要问。我只写了我自己知道的事,没有替妈妈说一句话。爷爷要去,是他自己决定的。”

  千鹤从后视镜里看着女儿,看了两秒。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压了下去。千鹤打了转向灯,从高速公路的出口开了下去。

  出了高速,路两边一下子空了,全是收割过的稻田。田埂上插着一排一排的竹竿,竹竿上挂着晒干的稻草。再往前开,路边开始出现一片一片低矮的塑料大棚,大棚的顶上反着光。

  “这一片,就是柚子家的草莓田。”千鹤说,放慢了车速。“她爸爸种了三十年草莓,种出来的草莓供到银座的水果店里去。柚子二十岁那年被我送回来,在这些大棚里摘了一年草莓。一年里,她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六百万,够吗?”千鹤又问,眼睛看着前面。

  “够。”温玉楼说。“老许硬塞给我的那三十万人民币,换成日元,差不多就是六百万出头。我跟柚子说好了,不要利息,也不用还钱。割烹开张以后,每天的最后一道甜点由她的店供货,按市价算,从货款里扣,扣满为止。”

  “她答应了?”

  “她先骂了我一顿,说大叔你是不是看不起人。骂完了,她问我割烹的甜点一天要几份。”

  千鹤笑了,笑出了声。后座上的樱也笑了一下,很短,赶紧把脸又转向了窗外。

  车在国道边上拐了一个弯,路边出现了一栋白色的平顶小房子,只有一层。房檐底下挂着一块新做的木头招牌,招牌上用白色的油漆画着一只抱着草莓的兔子。招牌底下写着四个字:

  兔子果子屋。

  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有年轻的妈妈,有骑着自行车来的高中生。队伍后面还有几个戴着草帽、穿着胶鞋的老人,大概是附近种地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

  开张第一天,草莓大福买一送一,卖完为止。

  柚子是从店里冲出来的。她穿着一件雪白的厨师服,双排扣。左胸口用粉色的线绣着“小野”两个字,头上没有发箍和假发片。柚子短短的头发,别在耳朵后面。脸上一点妆都没有,左眼皮上那颗小痣清清楚楚。她跑到车边,先给千鹤鞠了一个躬。鞠到一半,又直起腰,一把抱住了千鹤的脖子。

  “千鹤姐。”柚子的声音比在月兔的时候低了半调,闷在千鹤的肩膀上。“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千鹤被她抱得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车钥匙叮当响了一下。她没有推开,抬起手,在柚子短短的后脑勺上拍了两下,拍得很轻。

  “七年里,你每年过年给我寄一盒草莓,一个字都不写。”千鹤说,下巴搁在柚子的头顶上,眼睛看着那块兔子招牌。“今年开张,我不能不来。招牌画得不错,兔子的耳朵这一回没画歪。”

  十点整,店门开了。

  店里很小,前面是一个玻璃柜台。柜台里一排一排地码着草莓大福、草莓挞、草莓蛋糕卷、草莓果冻,每一样都贴着手写的价签。柜台后面有一扇半开的推拉门,门里就是后厨。后厨的墙上开着一扇小窗,窗外是国道边上的人行道。

  十一点,优奈和千夏坐电车到了。优奈穿着一条黄色的连衣裙,抱着一箱冲绳的黑糖。她进门就喊柚子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开张也不早点说。柚子说早就说了,是你自己忙。千夏顶着一头卷发,红口红涂得比招牌上的草莓还红。她一进门就把柜台里的草莓大福买了二十个,说要拿回新桥的店里给客人当下酒菜。柚子骂了她一句,哪有拿大福下酒的。美纱没来,早上七点给柚子打了个电话,说上午有两个私教课走不开。她又跟千鹤说了一句,樱那边她都看着,让千鹤放心。

  中午过后,人少了一点。千鹤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旧旧的白信封,信封的边角已经发黄了。正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有几个字写得太用力,把纸都划破了。

  千鹤把信封放在了柜台上,放在柚子面前。

  柚子低头看着那行铅笔字,看了很久,手里的托盘慢慢地放了下来。那行字是她自己写的:千鹤姐,我自己会过正常的日子。

  “七年前,你塞回我抽屉里的。”千鹤说,声音很轻,只有柜台边上的几个人听得见。“里面的一百万,我一分没动,后来存进了你名字底下的一本存折里。存折就夹在信封里。上个月割烹的账算清楚了,我把它取了出来,加上七年的利息。你开店的时候用不上,留着。哪一年草莓收成不好,就拿出来。”

  “我不要。”柚子说,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又低又硬。“千鹤姐,我说了我自己会过。”

  “你已经过给我看了。”千鹤看着那块兔子招牌,没有看她。“这一回,算是我给兔子果子屋的贺礼。月白的人,开张的时候,姐姐都要送一样东西。这是规矩,你不收,就是不认我这个姐姐。”

  柚子咬着嘴唇,站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把信封拿了起来,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按在那件厨师服的“小野”两个字上。她没有哭,转身进了后厨,过了五分钟才出来。柚子的眼睛红红的,手里端着一盘新包好的草莓大福。

  中午人最多的时候,柚子忙不过来,后厨里的草莓大福供不上了。樱把那只装厚蛋烧的纸盒放在柜台边上,自己卷起了袖子。

  “柚子姐姐,我来帮你包。”樱说,已经在水槽边上洗手了。“我会做厚蛋烧,不会做大福。你教我,我学得快。”

  柚子看了她一眼,扔给她一条围裙。

  温玉楼站在柜台外面,帮千夏装盒子。从推拉门的缝里看得见后厨的不锈钢台面,台面上摆着一大盆刚洗好的草莓,红红的挂着水珠。草莓旁边是一大块雪白的糯米皮,还有一盆红豆沙。柚子用手掌把糯米皮压成一张一张圆圆的小饼,樱把一颗草莓按进红豆沙里,再放到糯米皮的正中间。柚子的手指一收一拧,一颗大福就包好了,草莓尖从顶上露出来一点点红。

  樱包的第一个,皮破了,红豆沙从破口里挤了出来。第二个,草莓的尖戳穿了皮。第三个,总算包圆了,就是有点歪。

  “歪的也好吃。”柚子说。她把那个歪的拿起来,咬了一口,嘴角沾了一圈白粉。“月白的时候,千鹤姐教我们包东西。她说手要稳,心要静,包歪了就是心里有事。”

  樱低着头包第四个,包了一半,手停了。

  “柚子姐姐,你喜欢他吗?”樱问,眼睛看着手里的糯米皮,没有抬头。

  推拉门外面,温玉楼手里的盒子停了一下。千夏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冲他挤了挤眼睛。

  柚子没有马上回答。她把手里那颗大福包好了,放在托盘上,摆正了。柚子又拿起一张糯米皮。

  “喜欢。”柚子说。她的声音低低的,很平,一点都没有月兔里的那种甜。“但他不是我的。我在月白待了八个月,千鹤姐把我送走的时候跟我说,你要去过正常的日子。正常的日子是什么,我那时候不知道。今天我知道了。正常的日子,就是早上五点起来去大棚里摘草莓,十点开门,晚上关门数钱。喜欢一个人,也是正常日子里的一件事,放在那里就好,不用抢。”

  樱的手又动了起来,把第四个大福包圆了,比第三个圆。

  “我妈妈也是这么说的。”樱小声说。“她说,你的东西,你自己知道。不是你的,抢来也不香。”

  “你妈妈说得对。”柚子说,把樱包的第四个放在托盘的正中间。“这一个,我要卖最贵的价钱。”

  下午四点,柜台里的东西全卖光了。柚子的爸爸妈妈从大棚里过来了,一前一后,走得不快。两个黑黑瘦瘦的老人,穿着胶鞋,拎着两大筐刚摘的草莓。一筐塞给千鹤,一筐塞给优奈,谁都推不掉。柚子的妈妈拉着千鹤的手,说了很多千叶话。千鹤一直弯着腰听,听到最后,眼眶有一点红。

  晚上八点半,千鹤看了一眼手表,说要送优奈和千夏去车站,再开车带樱回东京。樱明天早上有剑道部的练习赛。千鹤把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转完了,看着温玉楼。

  “你留下来帮柚子收拾。”千鹤说,口气跟平常安排家里的事一模一样。“后厨的盘子还没洗,冷库要清,地上的面粉要扫。最后一班回东京的电车是十一点零七分,你自己坐回来,钥匙在玄关的花盆底下。”

  樱背起双肩包,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后厨。

  “柚子姐姐,下个星期我还来。”樱说。“你教我包大福,我教你做厚蛋烧。”

  “说好了。”柚子朝她挥了挥手,手上沾满了糯米粉。

  皇冠的尾灯在国道上越开越远,拐过一个弯,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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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零四分,兔子果子屋的卷帘门拉下来了一半。

  后厨的灯是白的,照得不锈钢台面亮晃晃的。水槽里泡着一摞烤盘,地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面粉,踩上去留下一个一个的鞋印。墙角码着六袋二十五公斤的面粉,袋子上印着北海道的字样,摞成了一个半人高的小垛。冷库的门在最里面,厚厚的不锈钢门,门把手是一根长长的铁杆。烤箱里还亮着橘黄色的灯,里面是最后一盘草莓挞,定时器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三十一分十二秒。

  温玉楼刷完最后一个烤盘,直起腰,转过身。柚子就站在他身后。

  柚子还穿着那件白色的厨师服,前襟上沾着一块红豆沙。她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两截细细的小臂。她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碗里是十几颗刚洗好的草莓。草莓个个都比乒乓球还大,红得发亮,挂着水珠。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只裱花袋,袋子里装着白白的鲜奶油。

  柚子把裱花袋放下,忽然转过身,走到推拉门边上。她探出头,往店里看了一眼。店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柜台里那盏小灯还亮着,橱窗外面是国道和一排路灯。卷帘门只拉下来一半,底下露出一截黑黑的夜色。

  柚子站在那里想了一想,走过去,抓住卷帘门的拉杆。哗啦一声,卷帘门一直拉到了底。她又把门上挂着的那块“营业中”的小木牌翻了过来,翻到“准备中”那一面,摆正了。

  柚子走回后厨的时候,脸已经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开张第一天就关门关得这么早,爸爸知道了要说我偷懒。”柚子说。她拿起那只裱花袋,在手心里捏了捏,捏得奶油从裱花嘴里冒出来一点。“可是柚子今天就想偷懒。大叔,你站好,靠着台面,不许动。在柚子的店里,柚子是老板,老板说了算。”

  柚子把裱花袋举到他的眼前,晃了晃。

  “大叔,开张谢礼。”柚子说。她的声音低低的,没有一点月兔里的甜腔,下巴却抬得高高的。“今天你一个人包了两百个盒子,手指头都被纸边划破了,我看见了。千鹤姐把你留给我收拾,收拾完了,柚子要谢你。谢礼只有一份,过期作废。”

  “月兔的时候,你也说过谢礼。”温玉楼说,看着她手里那只裱花袋。

  “那时候我戴着面具,说的是台词。”柚子把碗放在台面上,拿起一颗最大的草莓。她捏着草莓蒂,把草莓伸到他的嘴边。“今天没有台词,也没有主人さま。张嘴。”

  温玉楼张开嘴。柚子把草莓塞进了他的嘴里,只塞进去一半。草莓尖顶着他的舌头,冰凉冰凉的。她踮起脚,仰起脸,自己咬住了露在外面的那一半。

  两个人的嘴唇,隔着一颗草莓碰在了一起。柚子咬下去,咔的一声,草莓断成了两半。汁水一下子迸出来,酸酸甜甜的,流进了两个人的嘴里。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她没有退开,嘴唇压着他的嘴唇,把她那一半草莓嚼了两下。柚子的舌头带着草莓的碎肉和甜汁伸了过来,在他的嘴里搅了一圈。

  柚子的舌头又小又凉,被草莓冰过。那条舌头搅完了一圈,退回去又伸过来,把他嘴里那一半草莓也勾走了一点。

  “好甜。”柚子退开一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嘴角上挂着一道红红的草莓汁。“今年的草莓,是我爸爸种得最好的一年。大叔,你尝出来了吗?”

  “尝出来了。”

  “尝出来就好。”柚子说。她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解得很快,一颗一颗往下,解到裤腰。“下面那一样,柚子要自己尝。”

  她解开了他的皮带,把西裤连着内裤一起往下一拉,拉到大腿中间。他的阴茎早就半硬了,被裤腰一刮,就弹了出来。阴茎在后厨白晃晃的灯底下,一点一点地翘起来。

  柚子没有马上蹲下去。她拿起那只裱花袋,左手托着他的阴茎,把它托平了。柚子的右手捏着裱花袋,对准龟头,轻轻一挤。

  一团雪白的奶油从裱花嘴里挤出来,凉凉的,软软的。奶油落在了他的龟头上,盖住了马眼。柚子的手腕一转,又挤了一圈。奶油绕着冠状沟挤了一个圈,像是在蛋糕上裱了一道花边。奶油是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冰得他的阴茎在她的手心里猛地一跳。那团奶油晃了一下,没有掉。

  “别动。”柚子说。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作品,眉头皱着,很认真。“月兔那一次,我挤的是一朵花。今天挤的是一顶帽子。好看吗?”

  “好看。”

  “好看也不给你看了。”柚子说,把裱花袋放在台面上,在他面前蹲了下去。

  柚子蹲着,膝盖分开,厨师服的下摆铺在地上的面粉里。她的脸正对着他的阴茎。她仰起头看了他一眼,伸出舌头。她的舌尖在龟头顶上那一团奶油上舔了一下,舔下来一小块。她把那一小块含在嘴里,咂了咂。

  “好甜。”柚子说。她用的是自己本来的声音,低低的,有一点哑,像是嗓子里含着一颗糖。

  柚子张开嘴,含住了他的龟头,连着那一圈奶油一起含了进去。她的嘴里很热,奶油很凉,一热一凉裹在他的龟头上。奶油一下子在她的嘴里化开了,滑滑的,甜甜的。化开的奶油混着她的口水,从嘴角溢了出来,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流。

  柚子的右手握住了他的根部,虎口卡得很紧。她一边含,一边转着手腕往上撸。她的手腕往左转半圈,往上撸到嘴唇边上。那只手又往右转半圈,撸回根部。她的嘴跟着手的节奏,手往上撸嘴就往下吞,手往下撸嘴就往上吐。吞吐之间,奶油和口水在她的嘴唇和他的阴茎之间咕啾咕啾地响。

  温玉楼的手撑在身后的不锈钢台面上,台面冰凉,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柚子吐出龟头,舌头绕着冠状沟舔了一圈。剩下的奶油全被她舔干净了,舔得冠状沟底下那一圈亮亮的。她又抓起裱花袋,在他的阴茎上从龟头一直挤到根部,挤了一长条。柚子低下头,从根部开始一路往上舔,舔一口,咽一口。舔到龟头,她一口含了进去,深到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

  柚子的眼睛一下子湿了,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退出来,就那样含着。喉咙一缩一缩的,夹着他的龟头。

  柚子的左手伸到底下,托住了他的阴囊。她的掌心沾着奶油,滑滑的,五根手指捧着,一下一下地揉。她的拇指压在阴囊和阴茎的交界上,压得很准。那一小块软软的皮,每揉一下,就往上推一下。

  “月白学的?”温玉楼喘着气问。

  柚子吐出他的阴茎,嘴角拉出一根白白的丝。奶油和口水混在一起,挂在她的下巴上。

  “这一下,是我自己练的。”柚子说。她用手背抹了一下下巴,抬起眼睛看他,脸红红的,眼睛却很亮。“回千叶以后,我一个人在大棚里摘草莓,一边摘一边想。要是有一天我还想对一个男人这么做,我要用我自己的手,不用月白教的那一套。今天就是那一天。”

  柚子又含了进去,这一次,手和嘴一起加快了。

  柚子的头一下一下地往前送,送得很深。她的短头发从耳朵后面滑出来,垂在脸颊边上,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她的手转着圈往上撸,嘴唇紧紧地裹着他。每吞一下,脸颊就往里凹一下。后厨里只剩下咕啾咕啾的口水声,还有烤箱风扇呼呼的转动声。

  温玉楼的大腿开始发抖。他的阴囊在柚子的手心里一点一点地缩紧,往上提。

  柚子感觉到了,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她没有停,反而吞得更深了。她的手指在他的阴囊底下,用力一按。

  温玉楼的腰往前一挺,射了。

  第一股射在了柚子的嘴里,又烫又急,打在她的上颚上。柚子的喉咙咕咚一声,咽了下去,眉头皱成了一团。她没有松口,舌头压着龟头底下,让第二股也射进了嘴里。第二股太多了,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精液混着奶油,白白的一道,流到了她的下巴上。

  柚子往后一仰,把龟头吐了出来。第三股就射在了她的厨师服上,正好射在左胸口那两个粉色的字上,把“小野”的“小”字糊住了一半。第四股,第五股,一股比一股少,滴在她的前襟上,滴在那块红豆沙的旁边。精液顺着雪白的布往下淌,淌到了第二颗扣子上。

  柚子蹲在那里,张着嘴喘气,嘴里还含着一口没咽下去的精液。她闭上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好腥。”柚子皱着鼻子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把那一道白舔进了嘴里。“比奶油腥多了。还是有一点甜,是我的奶油的甜。”

  柚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厨师服。左胸口那两个粉色的字被糊了一片,白白的精液在雪白的布上亮晶晶的,正在一点一点地渗进布里。前襟上一道一道,从胸口一直挂到肚子。

  柚子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块最大的湿印子上按了按,按出一个小坑。

  “这件不洗了。”柚子说,嘴角翘了起来,露出了一颗虎牙。“留作纪念。开张第一天的厨师服,上面有红豆沙,有草莓汁,还有大叔的东西。以后我每年开店纪念日都拿出来看一看,看完了再叠好放回去。”

  “会臭的。”

  “臭就臭。”柚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面粉。“柚子的东西,柚子说了算。”

  温玉楼靠在台面上,阴茎软了下来,龟头上还挂着一点奶油和精液。烤箱上的定时器,跳到了二十四分零八秒。

  柚子看了一眼定时器,又看了一眼他软下去的阴茎,转身走到了后厨最里面。她抓住冷库门上那根长长的铁杆,往下一压,往外一拉。

  厚厚的不锈钢门开了一半,一股白白的冷气从门缝里涌出来,贴着地面往外流。冷气流过地上的面粉,流到了温玉楼的脚边,冰得他的脚踝一缩。冷库里亮着一盏小灯,架子上摆着一盒一盒的草莓、一桶一桶的奶油,还有一排装在不锈钢盘子里的糯米皮。

  柚子把手伸进冷库里,在冷气里停了好一会儿。她又从架子上拿下一盒冰得硬邦邦的草莓,捏了两颗,走了回来。

  柚子的手冰得发白,指尖都有一点发紫了。她站在他的面前,左手托起他的阴囊,掌心贴上去。

  温玉楼整个人一下子绷了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柚子的手心像是一块冰,贴在他刚刚射完的、还热乎乎的阴囊上。他的阴囊猛地一缩,皮全皱了起来,两颗睾丸往上一提。

  柚子没有拿开。她又把右手里那颗冰过的草莓贴在了他的阴囊底下,贴在会阴那一块,贴着慢慢地往上滚。草莓冰得发硬,表面那一层小籽一粒一粒地硌着他的皮。滚到阴囊上,她又换了一颗,从左边滚到右边。

  “冷吗?”柚子低着头问,声音低低的,有一点得意。

  温玉楼咬着牙,说不出话。

  柚子把冰草莓拿开,换成了自己的嘴。她低下头,张开嘴,把他整个阴囊含了进去。她的嘴里是热的,刚刚冰过的皮一下子被热乎乎的口腔包住。一冷一热,烫得他的腰往上一弹。

  温玉楼的阴茎一下子跳了起来,一点一点地胀。从软软地垂着到翘起来,只用了十几秒。龟头从包皮里挤出来,又红又亮,硬邦邦地顶在了柚子的额头上。

  柚子吐出他的阴囊,往后一仰,额头被他的龟头顶出了一个红印子。她看着眼前那根重新翘起来的东西,笑了一下。

  “硬了。”柚子说。“比月兔那一次快。那一次我骂了你四十秒,今天才十几秒。”

  冷库门里的冷气,还在往外涌。柚子站在冷气里,厨师服底下的身子打了一个哆嗦。她的胸口那里,雪白的布被顶起了两个小小的尖。那是她的乳头,冷得硬了,隔着厨师服和里面的衣服都看得清清楚楚。

  柚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脸红了。

  “冷的。”柚子说,手往胸口上一挡。“是冷库冻的,大叔不许乱想。”

  柚子挡了一会儿,又把手放了下来。她伸手去解自己厨师服的扣子,从最上面那一颗开始,一颗一颗地解,解到第二颗。手指碰到了那上面还没干透的精液,黏黏的。她停了一下,接着解了下去。

  厨师服的扣子解开了,柚子把它从肩膀上褪下来,没有扔。她把厨师服叠了两折,放在台面最干净的那一角。厨师服底下是一件白色的棉背心,背心底下没有穿胸罩。两只小小的乳房把背心顶起来一点点,乳头硬得像两颗小豆子。她又把背心从头上脱了下来,团成一团。

  柚子的上身很白,白得在灯底下有一点透,锁骨细细的。两只乳房小小的,圆圆的。浅粉色的乳头被冷气冻得皱了起来,缩成了两个小尖尖。她的左肩上,那颗小小的黑痣就在肩头偏后一点的地方。

  柚子解开了自己的裤子。白色的厨师裤松松地掉在脚踝上,她踢掉了脚上那双白色的胶底鞋,一起踢到了一边。她的内裤是一条浅粉色的棉内裤,裆部已经湿出了一块深色,深色的边缘一圈一圈地往外洇。

  柚子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深色,把内裤也拉到了膝盖。她抬起一只脚,又抬起另一只脚。内裤就掉在了地上,掉在面粉里。她的阴毛又短又少,薄薄的一层,盖不住底下那一道粉粉的缝。缝里亮着水,两片小阴唇微微地张着。

  温玉楼伸手搂住她的腰,低下头,嘴唇贴在了她左肩那颗痣上。

  柚子的身子一软,膝盖一弯,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她的喉咙里漏出了一声很低的哼,低得像是从胸口里压出来的。

  “那里……”柚子喘着说,手抓着他敞开的衬衫。“大叔还记得那里。月兔那一次,你亲了它两回,我的腿就软了两回。”

  温玉楼的舌尖在那颗痣上舔了一下,又含住那一小块皮肤,轻轻地吸。柚子的腿抖了起来,抓着他衬衫的手攥成了拳头。她的阴道口那里,一缕水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流到了膝盖窝。

  温玉楼两手掐住她的腰,往上一托,把她放在了不锈钢台面的边上。

  柚子的屁股一碰到台面,就尖叫了一声。

  “好冰!”柚子叫着,两只手撑在台面上。她的屁股往上抬了抬,又被他按了回去。“大叔你是故意的!这台面我刚用冰水擦过,冰得跟冷库一样!”

  柚子叫完了,自己又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她的屁股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冰凉的台面上,坐了一会儿。那一片台面上,就被她的屁股焐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台面的高度,刚好到温玉楼的胯骨。柚子坐在边上,两条腿垂下来,脚尖够不着地。她把两条腿往两边一分,脚后跟勾住了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身前一拉。他的阴茎就翘在她张开的两腿中间,龟头正对着那一道粉粉的、湿湿的缝。

  柚子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中间。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阴茎。柚子把龟头按在了自己的阴唇上,从下往上地蹭。龟头蹭开了两片小阴唇,蹭到上面那颗小小的阴蒂。她的身子一抖,又往下蹭,蹭回到阴道口,在那里停住了。

  柚子的阴道口又小又紧,被龟头一顶,往里陷了一点。那里又把龟头往外挤。龟头上全是她的水,滑腻腻的,在那一圈软肉上打着滑。

  “大叔,你看我。”柚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脸颊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今天柚子没有面具,没有台词,也没有主人さま。你看清楚了,这是我。你操的是小野柚子,千叶种草莓的小野家的人,兔子果子屋的老板。”

  柚子的脚后跟往里一勾。

  温玉楼往前一送,龟头挤开了那一圈紧紧的软肉,滑了进去。柚子的嘴一下子张开了,喉咙里叫出了半声,又低又哑。那半声,像是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鸟。他停住了,等她。柚子的阴道里又热又紧,一圈一圈的嫩肉箍着他的龟头,箍得发疼。

  柚子喘了两口气,手往后一撑,脚后跟又往里勾了一下。

  温玉楼又往里送了一截,送到一半。柚子的阴道里面,湿得一塌糊涂。热乎乎的水顺着他的阴茎往外流,流到她屁股底下的不锈钢台面上,积成了一小摊。他再往里一送,整根都进去了,龟头顶在了她最里面那一团软软的肉上。

  那一团软肉一碰到龟头,就往回一缩,又往前一嘬。那团肉像是一张小嘴,嘬住了他的龟头不放。

  柚子的头往后一仰,后脑勺差一点撞在台面后面的墙上。她叫出了声。叫声很低,从喉咙最深的地方压出来,一声长长的“嗯——”,震得她自己的胸口都在抖。

  [在月兔二楼,她摘了面具才凶;今天没戴面具,甜也是真的。]

  温玉楼没有马上动。他低下头,含住了她左边那颗乳头。乳头刚才被冷气冻得皱起来,这时候已经被她自己的热气烘软了一点,含进嘴里。那颗乳头又一点一点地硬起来,顶着他的舌头。他用舌尖绕着乳晕舔了一圈,又把整颗乳头吸进嘴里,轻轻地咬了一下。

  柚子的阴道一下子夹紧了他,夹得他闷哼了一声。

  “咬……再咬一下……”柚子抱住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脸往自己的胸口上按。“柚子的奶子小,大叔是不是不喜欢……”

  温玉楼换到右边,同样地咬了一下。咬完了,他抬起头看着她。

  “小的,一口就能全含进去。”温玉楼说。

  柚子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透了。她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一下,打得很轻,打完了,又把他的头按回了自己的胸口。

  温玉楼两手撑在台面上,开始动。他抽出来一点,又送进去。他抽得很慢,送得很深,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顶到那一团软肉。柚子的两条腿缠在他的腰上,脚后跟扣着他的屁股,跟着他的节奏往里勾。她的屁股在冰凉的台面上一下一下地滑,滑出一道一道的水痕。

  不锈钢台面被撞得嗡嗡地响,台面边上那只白瓷碗里的草莓,跟着一颤一颤。有一颗滚出来,掉在地上,滚进了面粉里。

  温玉楼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嘴。柚子的嘴唇上还有草莓的甜味,被他一吻,就张开了。舌头迎上来,跟他的舌头缠在一起。他一边吻,一边慢慢地在她里面动。温玉楼的一只手从台面上抬起来,摸到了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拇指按在了她的阴蒂上。

  柚子的阴蒂小小的,硬硬的。他的拇指一按,她的整个人就在台面上弹了一下。她的嘴从他的嘴上滑开,喘着气,低头看着他的手。

  “不是那样……”柚子喘着说。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拇指往上挪了一点点,挪到阴蒂顶上那一小块皮上。“这里……隔着这一层……轻轻地揉……揉圈……柚子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揉的……”

  温玉楼照着她说的,拇指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皮,一圈一圈地揉。柚子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挪开。她的阴道一下一下地夹着他的阴茎,夹得越来越快。她的屁股在冰凉的台面上扭来扭去,扭出一片湿湿的水痕。

  “对……就是这样……”柚子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抓着他手腕的手指慢慢地松开了。“大叔学得好快,比我十八岁学裱花的时候快多了……我学了一个月,你只学了一分钟……”

  “大叔……再重一点……”柚子喘着说。她的声音低低的,又哑又沉,一点都不像她在月兔里的声音。“我又不是糯米皮,一碰就破……柚子今天站了十二个钟头,腿都站麻了……你用你的鸡巴把它们操醒……”

  温玉楼抓住她的腰,往里狠狠地一顶。

  柚子的叫声一下子拔高了半截,又被她自己压了下去,压成一声闷闷的哼。她的阴道一下子绞紧了,一阵一阵地箍着他,最里面那一团软肉疯了似的嘬着龟头。她的两只手抓住了台面的边,指节都发白了。她的两条腿死死地夹着他的腰,脚趾头在他的屁股后面蜷成了一团。一股热水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热水顺着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往外冒,滴滴答答地落在不锈钢台面上。

  柚子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松开了腿。她靠在墙上喘气,胸口一起一伏。两颗浅粉色的乳头硬硬地翘着,上面亮着一层汗。

  “第一次……”柚子喘着,眼睛湿湿的,嘴角却在笑。“第一次在这张台面上……我昨天晚上还在上面揉面……明天早上我还要在上面揉……揉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来……大叔,你害死我了……”

  烤箱上的定时器,跳到了十六分四十秒。

  柚子看了一眼定时器,从台面上滑了下来。她的脚一落地,膝盖就软了一下,扶着台面才站稳。他的阴茎从她里面滑了出来,湿淋淋地翘着。阴茎上裹着一层亮亮的水,还挂着几缕白白的沫。

  柚子转过身,背对着他,两只手撑在了台面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屁股和他的胯,比了比高度。柚子皱起了眉头。

  “太高了。”柚子说,口气像是在抱怨一个放错了地方的烤盘。“大叔你长得太高了,柚子踮着脚也够不着。月兔那一次,我是踮着脚撑着化妆台,踮得小腿抽筋,第二天走路都是瘸的。”

  柚子弯下腰,从台面底下拖出一只木头的踏脚凳。那是她平时拿高处的面粉罐用的,二十公分高,凳面上沾着一层面粉。她把凳子推到台面前面,踩了上去。柚子的两只手重新撑在台面上,屁股往后一撅。

  这一下,高度正好了。柚子小小的屁股翘在他的胯前,两瓣白白的屁股肉中间,那一道粉粉的缝被刚才那一阵操得红红的,微微地张着。阴道口一缩一缩的,往外吐着水。

  “这样。”柚子回过头,眼睛湿湿地看着他,腮边红红的。“这个凳子是我爸爸做的,他说我个子矮,以后开了店一定用得着。他要是知道我拿它来干什么,会拿锄头追着你打。大叔,进来,从后面操我。”

  温玉楼扶住她的腰,龟头抵在了她的阴道口上,往里一送。

  柚子的阴道比刚才更湿,更软,一下子就把他吞进去了一大半。她的屁股往后一迎,自己把最后那一截也吞了进去。整根都埋进了她的身体里,龟头顶到了最深处。她的手指在台面上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住,只抓到了一手的水汽。

  温玉楼从后面开始插。这个姿势比刚才更深,每一下都撞在她最里面那一团软肉上,撞得它一缩一缩的。柚子的两只手撑着台面,手肘一弯一直,屁股被撞得一颤一颤。白白的屁股肉上,起了一层细细的波纹。啪,啪,啪,他的胯撞在她的屁股上,声音在空荡荡的后厨里来回地响。

  柚子的叫声低低的,一声压着一声。她的头垂下去,短头发垂在脸颊两边。他看不见她的脸,看得见的是她的后颈。后颈上全是汗,几缕碎发贴在上面。

  温玉楼的一只手从她的腰上滑下去,绕到她的身前,摸到了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她的阴唇被撑得开开的,紧紧地箍着他的阴茎根部,湿得一摸一手水。他的手指往上一挪,找到了她的阴蒂。温玉楼用指腹按着,跟着自己插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揉。

  柚子的上身一下子趴了下去,胸口贴在了不锈钢台面上。

  柚子的乳头一碰到冰凉的台面,她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往上一弹。她又被他压了回去。两颗小小的乳头贴着冰凉的钢板,被他从后面撞得一下一下地在台面上蹭,蹭得又硬又疼。她的阴道却越来越烫,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一下一下地吸着他的阴茎往里拽。

  “冰……前面好冰……”柚子趴在台面上喘着说,脸侧贴着钢板,呼出的热气在台面上蒙了一小片白雾。“后面好烫……大叔,柚子要被你夹在中间化掉了……”

  温玉楼的指腹,在她的阴蒂上揉得快了一点。柚子的叫声一下子变了调,低低的,一声比一声急。柚子的额头抵着台面,把那一小片白雾蹭花了。

  温玉楼俯下身,嘴唇又贴在了她左肩那颗痣上。

  柚子的阴道一下子夹紧了他。她的后背猛地一弓,脚尖在踏脚凳上踮了起来,凳子腿在地上咯吱一响。

  “又亲那里……”柚子喘着骂,声音带着哭腔。“大叔你这个坏人……你一亲那里,柚子里面就……就自己夹你……”

  后厨墙上那扇小窗外面,人行道上的路灯亮着。一个人影,从窗户外面慢慢地走了过去。那人走到店门口的橱窗那里,停住了。

  温玉楼停了一下。

  柚子也看见了。她抬起头,看着那扇小窗。窗户是磨砂玻璃的,外面的人影模模糊糊。那是一个穿着厚外套的男人,弯着腰,脸凑在橱窗上,往店里看。橱窗里的柜台空了,只剩下几张手写的价签。

  柚子的阴道在他的阴茎上又夹了一下,夹得比刚才还紧。

  柚子没有叫他停。她的屁股往后一顶,把他整根吞到了底,又往前一送,再往后一顶。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从手背底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哼。

  “是隔壁的田中大叔。”柚子从手背底下小声说,屁股还在往后顶。“他每天晚上遛狗都从这里走……他看橱窗,看不见后厨……大叔,别停……你停了,柚子会死的……”

  温玉楼又动了起来,动得很慢,很深。每一下都抽到只剩一个龟头,再整根地送进去。柚子的手背咬在嘴里,叫声全被堵住了,只剩下鼻子里一下一下的哼。她的阴道里水越来越多,每抽一下,就带出来一股。那些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流过膝盖窝,流到了踏脚凳上。

  窗户外面的人影直起了腰,在橱窗前面又站了一会儿。一条小狗在他脚边,汪汪地叫了两声。人影慢慢地走开了,走出了小窗的范围,不见了。

  柚子松开了手背。手背上一圈红红的牙印,亮着口水。她回过头来,看着他,脸红得发烫,眼睛里全是水。

  “走了。”柚子喘着说。“田中大叔明天早上,一定是第一个来买大福的。他会问我,小野家的柚子,昨天晚上关了门怎么还亮着灯。我就说,我在给明天做准备。我是在做准备,准备了一个晚上……”

  柚子的话还没说完,温玉楼就往里狠狠一撞。她的话断在了半截,变成了一声又低又长的叫。

  温玉楼没有再停。他一手按着她的阴蒂,一手掐着她的腰,从后面一下比一下撞得狠。柚子踩在踏脚凳上的两只脚一会儿踮起来,一会儿又落下去,凳子腿在地上咯吱咯吱地响。她的阴道越夹越紧,最里面那一团软肉被撞得一下一下地往外吐水。他的阴囊都湿透了,啪啪的声音里混进了湿湿的水声。

  “要……要到了……”柚子的声音又低又碎,手掌拍在台面上,拍得啪啪响。“大叔……不许停……柚子的店,柚子的凳子……柚子要在自己的凳子上……”

  柚子的话没有说完。她的屁股猛地往后一顶,整个人僵住了。柚子的阴道一阵一阵地死死箍住他,箍得他的阴茎一跳一跳。一股热水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顺着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往下淌。热水淌过她的大腿,淌到踏脚凳上,把凳面上那一层面粉冲出了几道湿湿的沟。她的两条小腿在凳子上打着哆嗦,脚趾头抠着凳面的边,抠得发白。

  温玉楼咬紧了牙,在她里面停住了,一动不动地等她抖完。他的阴茎被她箍得发疼,龟头一跳一跳的,差一点就射了出来。

  柚子抖了很久,才慢慢地松开。她趴在台面上,侧过脸,喘着气看他,眼睛湿湿的。

  “大叔……你又憋住了……”柚子喘着说,嘴角翘了一下。“好,留着。最后一下,柚子要坐着收。”

  ---

  烤箱上的定时器,跳到了九分二十秒。

  柚子从踏脚凳上下来的时候,腿一软,差一点跪在地上。温玉楼伸出手,一把捞住了她的腰。她靠在他的胸口上喘了几口气,抬起头,看了看墙角那一垛面粉袋。

  “去那里。”柚子指着面粉袋说,声音哑哑的。“大叔,你坐上去。柚子站不动了,柚子要坐着。”

  温玉楼走到墙角,在那一垛面粉袋上坐了下来。六袋面粉摞成三层,硬邦邦的,坐上去正好是一把矮椅子的高度。面粉袋被他一压,袋口的缝里噗地喷出来一小股白粉,落在了他的大腿上。

  柚子跨了上来,两个膝盖跪在他的大腿两边,跪在面粉袋上。她比他矮得多,跪在他身上,脸才刚刚到他的下巴。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伸到底下,握住了他湿淋淋的阴茎。柚子把阴茎扶直了,对准了自己的阴道口。

  柚子看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地坐了下去。

  她坐得很慢,龟头挤进去,停一停,再往下坐一截,又停一停。她的阴道里又湿又烫,被操了两轮,软得发肿。一圈一圈的嫩肉裹着他,一寸一寸地往下吞。坐到底的时候,她的屁股压在了他的大腿上。面粉袋又噗地喷出一股白粉,扑了两个人一腿。

  柚子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腿上的面粉,笑出了声。

  “大叔,你看,我们两个都变成大福了。”柚子笑着说,手指在他大腿上的面粉里划了一道。“外面一层白粉,里面是红豆沙,再里面……”

  柚子的腰往下一沉,又往上一提。

  “再里面,是一颗草莓。”柚子喘着说,眼睛亮亮的。“大叔的草莓,硬硬的,在柚子的最里面。”

  柚子开始骑。她的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屁股一起一落,起得高,落得重。每落下来一次,面粉袋就噗地喷一股白粉。白粉扑在她的屁股上和他的大腿上,扑在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那些粉被水一沾,变成了一层黏黏的白糊。她的小乳房在他的眼前一颤一颤,浅粉色的乳头上也沾了一点白粉。

  温玉楼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一颗乳头,连着那一点面粉一起含进了嘴里。面粉干干的,有一点涩。柚子的乳头却是热的,硬硬地顶着他的舌头。柚子的手一下子抱住了他的头,把他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屁股落得更快了。

  柚子往后一仰,两只手撑在了他的膝盖上,屁股还坐在他的阴茎上。柚子的上身和他拉开了一截。这样一来,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就全露在了灯底下。她的阴毛上、他的阴毛上全是白白的面粉,面粉沾了水,糊成一团一团的。她的阴唇被撑得开开的,红红的,紧紧地裹着他的阴茎。她每抬起来一次,就带出一圈白白的糊。每坐下去一次,又把那一圈糊吞了回去。

  “大叔,你看。”柚子喘着说,低头看着两个人中间,自己也看得脸红。“柚子在吃你。用下面吃,吃得满嘴都是面粉。月兔那一次,我把补光灯掰过去照着让你看,今天不用灯。后厨的灯够亮。你看清楚,柚子是怎么一口一口把你吃进去的。”

  柚子撑着他的膝盖,屁股慢慢地画圈。她坐到底就那样坐着。屁股往左转,往前转,往右转,往后转。她转一圈,他的龟头就在她的最里面磨一圈,磨得那一团软肉一缩一缩地嘬他。她自己磨得受不了,嘴唇张着,喉咙里哼出一声又一声的低音。转到第三圈,大腿就开始抖了。

  “这个转圈,也是柚子自己练的……”柚子喘着,眼睛半闭着。“一个人练的时候,用的是枕头……今天第一次……用真的……”

  店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敲的是那扇拉下来一半的卷帘门,铁皮被敲得哗啦哗啦地响。

  “小野さん,还在吗?”门外有个女人的声音,扯着嗓子喊,带着很重的千叶口音。“我是对面杂货店的!明天几点开门?我家老头子说要买二十个大福,带去给他姐姐做寿!”

  柚子停住了。她坐在他的阴茎上,整根都吞在里面,一动不动。她抱着他的头,两只手僵住了。

  温玉楼的脸还埋在她的胸口,他往上一顶。

  柚子的身子猛地一颤,阴道一下子绞紧了他。她低头瞪了他一眼,眼睛里全是水,脸红得发紫。她没有从他身上下来。屁股反而往下一坐,坐得更深了。柚子咬着牙,扯开嗓子朝外面喊。

  “十点!”柚子喊。她的声音一开始还稳,喊到一半,被他往上一顶,尾音一下子抖了。那一声抖得像是在打摆子。“十、十点开门!阿姨……二十个……我给你留着……”

  “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门外的女人问。

  “做……做了一天大福……”柚子喊。她的屁股在他身上一起一落,落一下,声音就颤一下。“累的……阿姨你早点睡,明天……明天见……”

  “那你也早点睡啊!一个人开店不容易,别累坏了!”

  门外的脚步声远了,杂货店的方向传来一声关门的响。

  柚子一下子趴在了他的肩膀上,咬住了他的肩头,咬得很重。她的肩膀抖着,在笑,又像是在哭。阴道一阵一阵地夹着他。

  “大叔……你这个混蛋……”柚子咬着他的肩膀骂,声音闷闷的。“对面的阿姨,从我出生就住在对面……她明天一定会跟全村的人说,柚子嗓子哑了……”

  “是你自己不下来的。”温玉楼贴着她的耳朵说。

  “柚子才不下来。”柚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角却翘着。“柚子坐在自己的店里,坐在自己买的面粉上,坐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凭什么要下来。”

  柚子又骑了起来,骑得比刚才还快,还重。面粉袋被她压得一下一下地往下陷,白粉噗噗地往外喷,喷得两个人的腿上、肚子上全是白的。她的叫声低低的,又沉又哑,一声压着一声,从胸口里压出来,震得他的胸口都在跟着发麻。

  柚子忽然慢了下来,坐在他的身上,看着他的眼睛。

  “大叔,我跟你说一件事。”柚子喘着说,额头上的汗把短头发都粘住了。“七年前,千鹤姐把我叫进里间,跟我说你太年轻了,回去过正常的日子。我哭着说我不走,她不理我,把一个装了一百万的信封塞给我。我把信封塞回了她的抽屉,第二天就走了。回千叶以后,我恨了她三年。我在大棚里摘草莓的时候恨她,在月兔洗盘子的时候恨她,每年过年给她寄草莓的时候也恨她。所以,我一个字都不写。”

  柚子停了停,屁股慢慢地往下一坐。她坐到最深,夹着他不动了。

  “今天我知道了,她是对的。”柚子说。她的声音低低的,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流过她那张没有化妆的脸。“她要是那时候让我留下来,今天就没有兔子果子屋,没有这一垛面粉,没有爸爸做的踏脚凳。柚子现在坐在这里,坐在自己的店里,是她把我赶回来的。”

  温玉楼抬起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她脸上的眼泪。她的脸上擦出了一道白,是他手指上的面粉。

  柚子笑了,鼻子一抽一抽的,脸上一道白一道红。

  “你把我擦成花猫了。”柚子说。“大叔,抱紧我。最后一下,柚子要你射在里面。”

  烤箱上的定时器,跳到了两分零五秒。

  柚子的两只手抱紧了他的脖子,屁股又一起一落地骑了起来。她骑得又快又重,每一下都坐到底。面粉袋被坐得噗噗地响,他的龟头一下一下地撞在她最里面那一团软肉上。那一团软肉被撞得一缩一缩的,一下比一下嘬得紧。那团肉一口一口地吸着他的龟头,往里拽。

  温玉楼两只手托住她小小的屁股,往上顶。他的阴囊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屁股上,沾满了面粉和她的水。

  柚子先到了。她的叫声从胸口里冲出来,又低又长。一声“嗯——”拖了好几秒,拖到最后变成了哭腔。她的阴道一下子死死地箍住了他,一阵一阵地绞,绞得他的阴茎动都动不了。一股热水从她的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热水顺着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往外冒,把面粉袋上一大片白粉泡成了糊。她的两条小腿在他的屁股后面一下一下地抽,脚趾头蜷得紧紧的。

  温玉楼被她这样一绞,再也忍不住了。他往上狠狠一顶,顶到最深,射了。

  第一股射在她的最里面,又烫又急。柚子的身子一颤,阴道又绞了一下,把那一股全裹住了。第二股,第三股,一股一股地往里射,射得他的腰都在抖,抖得停不下来。她最里面那一团软肉一下一下地嘬着,嘬一下,他就射一股。他的精液,像是被她一口一口地吸了出去。

  射完最后一股,温玉楼往后一靠,靠在了墙上。柚子趴在他的胸口上,两个人都在大口地喘气。

  叮——

  烤箱的定时器响了,响得又长又亮,在后厨里来回地撞。

  柚子趴在他胸口上,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了一眼烤箱。

  “赶上了。”柚子喘着说,嘴角翘了起来,露出那颗虎牙。“草莓挞也好了。大叔,柚子跟你说,这个后厨,这张台面,这一垛面粉,你是第一个在这里面的男人。以后也只有你。”

  “以后,你还要在这里招人帮忙的。”

  “帮忙的是帮忙的。”柚子瞪了他一眼,把脸贴回他的胸口上。“柚子说的是在这里面。你听不懂就算了。”

  柚子在他的胸口上趴了一会儿,才慢慢地从他身上起来。他的阴茎从她里面滑出来,软了一半。阴茎上裹着一层白白的精液,还沾着一圈面粉。她一站起来,大腿内侧就流下来一道白。那道白顺着她沾满面粉的大腿往下淌,在白粉上冲出了一道湿湿的沟,一直淌到膝盖。

  柚子低头看了看,伸出一根手指,在大腿上那一道白里抹了一下。她把指尖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又腥又甜。”柚子说。“跟今天一样。”

  柚子在后厨的大水槽里放了一盆温水,拉着他站到水槽边上。她用一块干净的白毛巾蘸着温水,蹲下来,给他擦。

  柚子擦得很仔细。她先擦他大腿上的面粉,面粉沾了水,变成了一层白糊。她一点一点地擦,擦一下,在水里涮一下。擦完了大腿,她一只手托起他软下来的阴茎,用毛巾包住。柚子从根部往龟头慢慢地捋,把上面的精液、面粉和她自己的水都捋干净了。她又把包皮往后推了推,用毛巾的一角在冠状沟里转了一圈。

  温玉楼刚射过的龟头被毛巾一碰,敏感得一缩,阴茎在她的手心里跳了一下。

  “别跳。”柚子仰起头瞪他,手里的毛巾却没有停。“再跳,柚子就用冷库里的冰水给你擦。”

  柚子擦完了他,站起来,把毛巾在温水里涮了涮,拧干。她背过身去,给自己擦。她把一条腿踩在水槽边的矮柜上,毛巾伸到两腿中间,一点一点地擦大腿内侧那一道干了一半的白。擦到阴唇的时候,她的动作慢了下来。毛巾在那里停了好一会儿,才拿开。

  柚子回过头,发现他在看。柚子的脸一红,把毛巾朝他扔了过去。

  “看什么看。”柚子说,声音低低的,嘴角却翘着。“大叔的东西,在柚子里面还热着呢。擦外面就够了,里面的,柚子留着,带回去睡觉。”

  柚子光着身子,走到烤箱前面,戴上隔热手套,打开烤箱门。一股热气和草莓的甜香扑了出来,扑在她汗湿的、沾满面粉的身上。烤盘上是十二个草莓挞,酥皮金黄金黄的。挞上的草莓被烤得微微地塌下去,渗出一圈红红的汁。

  柚子把烤盘放在台面上,回过头,看着还靠在面粉袋上的温玉楼。

  “大叔,起来洗洗。”柚子说,摘下隔热手套,扔在台面上。“洗完了吃一个挞再走。十一点零七分的电车,你要是赶不上,就睡在面粉袋上。柚子不管。”

  柚子从台面上拿起那件叠好的厨师服,抖开来,看了看前襟上已经干了一半的那一片白。她又把它叠好,放进了台面底下的一个纸箱里。纸箱上用记号笔写着一行字:开店纪念,不许洗。

  ---

  晚上十一点零七分,总武线快速,开往东京的最后一班电车。

  车厢里没几个人。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靠着窗户睡着了,领带歪在一边。对面坐着两个刚下了补习班的高中生,戴着耳机,各自看着手机。温玉楼坐在车厢的最后一排,膝盖上放着一只纸盒。纸盒里是两个草莓挞,还温着。那是柚子硬塞给他的,说一个给千鹤姐,一个给樱。

  温玉楼的衬衫领口还有一点面粉,他拍了两下,没拍干净。左肩上被柚子咬过的地方隐隐地疼,衬衫底下大概已经青了一块。

  车过了船桥,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名字,优奈。

  “温先生,你还在千叶吗?”优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背景很吵。有人在唱卡拉OK,大概是千夏把她拉回新桥的店里去了。“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先别告诉千鹤姐,我想自己跟她说。”

  “你说。”

  “冲绳那边的房子,卖家今天下午打电话来了。”优奈说,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又赶紧压低。“上个月的台风把那栋房子的屋顶掀掉了一角,卖家说他不想修了。他降了两百万,问我还要不要。我说要,屋顶我自己修,我爸爸以前就是修屋顶的。温先生,首付凑齐了,一分都不差。”

  温玉楼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黑黑的田野一片一片地往后退。

  “恭喜你。”温玉楼说。“比你自己算的早了半年。”

  “早了半年零三天。”优奈笑着说。笑完了,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卡拉OK的声音也远了。大概是她走到了店外面。“我下个月回冲绳。蓝堡那边,我下个星期三最后一天上班,钥匙交了,就不回去了。”

  优奈又停了一下。电话里传来一阵风声,还有新桥高架桥上电车开过去的轰隆声。

  “走之前,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优奈说,声音轻轻的,没有笑。“温先生,礼拜三晚上,你来507。我等你。”

  电话挂了。屏幕暗了下去,映出温玉楼自己的脸,下巴上还沾着一小块白白的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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