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楼东京夜话强化肉戏版】 作者:Yulu 25-26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6:42 已读6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25章 庆功

  《第二十五集 庆功》

  十二月一日,星期二,上午九点。

  鹫尾在东京地方裁判所递了诉状。原告真柴千鹤,被告黑泽亮,案由是侵犯隐私和恐吓。诉状一共四十七页。

  递完诉状,鹫尾在法院门口给千鹤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

  “开始了。”鹫尾说。“明天下午两点,禁止刊登的审理。你不用来,我一个人去。”

  千鹤挂了电话,站在茶间里,看着矮桌上那张写着五行字的和纸。

  礼拜天下午,姐妹们都来了。优奈从冲绳赶回来,带了一箱黑糖。水月从京都来,书包里塞着三本法律书。千夏进门就抱着千鹤哭,哭完了把一瓶一升装的烧酒往桌上一墩。美纱进门先把所有窗户的锁检查了一遍。

  千鹤跪坐在矮桌的上首,头上插着那枚山茶花的银簪。

  千鹤说了五件事。说一件,在和纸上写一行。

  第一,礼拜二起诉。第二,礼拜三法院审禁止刊登。第三,礼拜三晚上,美纱的录音,交给千夏的熟客。第四,礼拜四,在「夏灯」,烧最后一张。第五,礼拜五,清十郎先生出庭之后,给黑泽亮留一条路。

  “留一条路?”千夏当场就叫了起来。“千鹤你疯了!那个王八蛋都骑到你脖子上了!”

  “清十郎先生求我的。”千鹤说,手指按着和纸的第五行。“他把松之间的钥匙给了我,只求了我这一件事。我答应了。”

  千夏张了张嘴,最后把那瓶烧酒拧开,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老娘听你的。”千夏说,用手背擦了擦嘴。“可是那个王八蛋要是敢再来老娘的店,老娘还是要砸。”

  第五行的旁边,千鹤又添了一行小字:清十郎先生,礼拜五上午十点,家庭裁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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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二日,星期三,下午四点。

  鹫尾的电话打到了温玉楼的手机上。千鹤在厨房里,手上全是面粉。

  “裁判所准了。”鹫尾说,声音里难得有一点轻快。“周刊真相的第三回,禁止刊登。理由是涉及特定个人的私生活,且未经当事人同意。周刊那边的律师说要抗告,可是抗告要时间。这个礼拜四,他们什么都登不出来。”

  温玉楼把手机递给千鹤。千鹤用沾着面粉的手接过去,听了一会儿,说了一声谢谢,把手机还给了他。她的手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白白的指印。

  “还有一件事。”千鹤说,转过身去揉面团。“今天晚上,美纱要去见一个人。”

  晚上七点,新桥。

  「夏灯」挂着今日贷切的牌子。吧台尽头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前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乌龙茶。她是千夏十年的熟客,《文潮周报》的编辑,跟周刊真相是死对头。

  美纱坐在她旁边,把手机放在了吧台上,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有一点闷,是隔着运动裤的口袋录的,可是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姐姐想清楚。开割烹,还是上周刊。账本在我手里,上面有千夏小姐的名字,梅之间。有议员的名字。有社长的名字。你们谁出钱,我就让谁的名字先上去。

  录音放完了。编辑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了回去。

  “六月二十七号。”美纱说,把手机推过去。“晚上九点四十分。在这间店里。我按着录音键,按了一个半钟头。”

  编辑沉默了很久。她端起那杯乌龙茶,喝了一口,放下了。

  “明天早上六点,网站上发。”编辑说。“标题我已经想好了。地产商以陈年账本敲诈退役女性。不写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只写他的名字。”

  千夏在吧台里面炒面,铁铲刮得铁板咔咔响。她一句话都没有说,炒完了,把面盛在一个大盘子里,推到了编辑的面前。

  “这盘,算老娘的。”千夏说,嗓门压得低低的。“十年了,你第一次在老娘这里不用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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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三日,星期四,早上六点零一分。

  《文潮周报》的网站上发出了那篇文章。文章的最上面嵌着一段音频,四十八秒。文章写了黑泽亮的全名,退役女性们的名字一个都没有写。

  到了中午,那段音频被转了三万次。周刊真相的网站上,前两回的连载都打不开了,页面上只剩下一行字,本文章正在确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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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樱的大学,剑道部的部室。

  合宿前的最后一次部会。樱早上出门之前,在玄关回过头来看着温玉楼。

  “温さん,你跟美纱姐姐一起送我。”樱说。“到了门口,你们在外面等。我自己进去。”

  部室在体育馆的二楼。温玉楼和美纱站在走廊里,隔着推拉门的一条缝,能看见里面坐了三十多个人。森川部长站在最前面,正在念合宿的注意事项。佐伯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膝盖上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森川念完了,问还有没有别的事。

  樱站了起来。

  “我有一件事。”樱说,声音不大,部室里一下子就静了。

  三十多个人都转过头来看着她。樱站在那里,穿着剑道部的深蓝色运动服,马尾扎得紧紧的。她的两只手垂在身体两边,攥着拳头。

  “这两个礼拜,大家都在传一张照片。”樱说。“照片上的人,是我妈妈。”

  部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对,我妈妈以前是料亭的陪酒女。”樱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楚。“在赤坂,做了十二年。她二十岁生了我,一个人把我养大。每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不管店里有多少客人,她都要走,因为第二天早上,她要给我做便当。她一个人把我养大。”

  樱停了一下,扫了一眼部室里的每一个人。

  “还有问题吗?”樱问。

  没有人说话。最后一排的佐伯抬起头来,看着她。佐伯的嘴唇动了动,又低下了头。

  樱从运动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黑色的名片,烫金的字,株式会社黑泽开发,代表取缔役,黑泽亮。名片的边角已经磨得有一点起毛了。

  “这张名片,是今年五月底一个男人给我的。”樱说,把名片举起来,让所有的人都看见。“他站在我家门口,跟我说,他在等我妈妈。我留着它,留了半年。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它。今天我知道了。”

  樱两只手捏住名片,从中间撕开了。撕成两半,又叠在一起,再撕。撕成了四片,八片。她撕得很慢,每撕一下,纸片就发出一声很脆的响。

  樱把那一把碎纸片扔进了门边的垃圾桶里,转过身来,对着森川部长鞠了一个躬。

  “打扰了。”樱说。“合宿我去。”

  樱拉开门走了出来。她看见了站在走廊里的美纱和温玉楼。樱的脚步一点都没有停,从他们中间走过去,一直走到楼梯口,才停住了。

  樱扶着楼梯的扶手,背对着他们,肩膀一下一下地起伏。

  美纱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伸出一只手,放在了她的后背上。

  部室里忽然传出了一阵掌声。一开始是一个人,接着是两个人,三个人。后来整个部室都在拍手,拍得很响,从那扇推拉门的缝里传出来,传到了走廊上。

  樱没有回头。她用袖子擦了一下脸,往楼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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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新桥,「夏灯」。

  千夏在吧台上铺了一块黑色的布。布上放着那只从千鹤家搬来的铜火钵,炭火烧得红红的。

  《文潮周报》的编辑带了一个摄影师,站在门口。

  千鹤站在吧台的后面,穿着一件深墨色的访问着。千鹤的头发盘得一丝不乱,插着那枚山茶花的银簪。她从袖子里拿出那张复印件,展开,放在了黑布上。复印件上那道红色的荧光笔,划着两个字,千夏。旁边是梅之间,旁边是一个议员的名字。

  “六月二十七号,有一个人把这张纸拍在了这张吧台上。”千鹤说,看着吧台边上的每一个人。“他说,开割烹,还是上周刊。今天我告诉他。”

  千鹤拿起那张复印件,对折,再对折,放进了火钵里。

  纸的边先卷起来,然后一下子蹿起了一朵火苗。火苗舔着那两个红色的字,舔着梅之间,舔着那个议员的名字。摄影师的快门响了,咔嚓,咔嚓,连着响了好几下。

  “割烹,我们开。”千鹤说,看着火钵里的火。“周刊,你自己上。”

  火苗灭了,只剩下一片黑色的薄灰。

  千夏站在吧台的另一头,两只手撑着吧台。千夏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掉在那块黑布上。她没有出声,也没有擦。过了很久,她拿起一个杯子,倒满了烧酒,一口气喝干了,把杯子往吧台上一墩。

  “老娘不怕。”千夏说,声音哑得厉害。“老娘从来都不怕。”

  那天晚上十一点,那张照片发出来了。照片上,一个穿着深墨色和服的女人站在小酒馆的吧台后面,低着头,看着一只铜火钵里的火苗。她的脸没有打马赛克,可是照片拍的是她的侧面,只看得见一点下巴,和发髻上那枚小小的银簪。照片底下印着一行字:她烧掉的,是别人拿来威胁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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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四日,星期五,上午十点。霞关,东京家庭裁判所。

  审问不公开,温玉楼和千鹤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隔着一扇门。

  清十郎是九点五十分到的。中村律师推着轮椅,轮椅的扶手上挂着那只红绳子的御守,椅背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氧气瓶。老人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打了领带,领带打得有一点歪。

  审问开了四十分钟。

  门开的时候,清十郎先出来。他的脸色比进去的时候更白了,嘴唇有一点发紫,氧气管插在了鼻子里。可是他的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放在毛毯上,手指一动都不动。

  中村律师推着他走到长椅前面,停住了。

  “法官问了我十一个问题。”清十郎说,声音沙沙的。“今天几月几号,我住在哪里。我有多少财产,我的儿子叫什么名字。我全答出来了。最后一个问题,法官问我,为什么要把月白卖给一个外人。”

  清十郎看着千鹤。

  “我说,她不是外人。”清十郎说。“我说,月白欠她一个人情,欠了十五年。我说,我黑泽清十郎七十八岁,脑子清楚得很,清楚到还记得欠了谁的钱。”

  千鹤站起来,对着轮椅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走廊的另一头,电梯门开了。黑泽亮从电梯里走出来,后面跟着松井事务所的两个律师。他穿着那套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头发梳得油亮。手腕上那块大金表在日光灯底下晃了一下。

  黑泽亮看见了轮椅上的父亲,脚步停住了。

  父子两个人隔着一条走廊,谁都没有动。

  中村律师弯下腰,在清十郎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清十郎摇了摇头,自己伸手转动了轮椅的轮子,慢慢地往前推了两下,停在了走廊的正中间。

  “亮。”清十郎说。

  黑泽亮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那种油亮的、随时准备笑的表情慢慢地褪下去了,露出了底下另一张脸。那张脸很累,眼睛底下有两道很深的青。他的嘴角往下耷拉着,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

  “你的公司,欠了银行多少钱?”清十郎问。

  黑泽亮没有回答。他身后的一个律师想上前,被他抬手拦住了。

  “四十二亿。”清十郎说,替他回答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月白,是想把它拆了,盖一栋楼,拿去银行抵押。你拿着我的账本去吓唬那些女人,是因为你手里没有别的牌了。”

  清十郎转过头,看着千鹤。

  “千鹤。”清十郎说。“我求你的那件事。”

  千鹤走到轮椅旁边,站定了,看着走廊那头的黑泽亮。

  “黑泽社长。”千鹤说,声音很平,跟她在月白里间排客人的时候一模一样。“今天下午五点之前,请你撤回成年后见的申请。请你让周刊真相删掉那两篇文章,登一个道歉。请你把账本的原件交给中村律师,当着清十郎先生的面烧掉。”

  “如果我不呢?”黑泽亮问,声音很低。

  “那么礼拜一,鹫尾律师会去警察署,递恐吓的刑事告诉。”千鹤说。“录音,四十八秒,全日本都听过了。”

  黑泽亮看着她,看了很久。

  “如果我做了呢?”

  “那么我撤回民事诉讼,不递刑事告诉。”千鹤说。“你的公司,你的银行,你的四十二亿,跟我们没有关系。你走你的路。月白的门,你以后想来吃一顿饭,也可以来。按价钱付钱。”

  走廊里很安静,清十郎的氧气瓶在嘶嘶地响。

  黑泽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皮鞋。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手,把那块大金表从手腕上摘了下来,握在手里,握了一会儿,又戴了回去。

  “下午五点之前。”黑泽亮说。

  黑泽亮转身走了,两个律师跟在他后面,电梯门合上了。

  清十郎靠在轮椅里,闭上了眼睛。他的手在毛毯底下摸索着,摸到了扶手上那只红色的御守,握住了。

  “谢谢你。”清十郎说,眼睛闭着。“他是我的儿子。他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看我拍照。我拍一张,他就拍一下手。”

  下午四点二十分,鹫尾打来电话。黑泽亮撤回了申请。周刊真相的网站上,两篇连载都删掉了,换成了一则三百字的道歉。账本的原件,用一个牛皮纸袋装着,送到了中村律师的事务所。

  晚上,中村律师在事务所的后院里,用一只铁皮桶,把那本账本烧了。纸太厚,一页一页地烧,烧了一个多钟头。清十郎在病房里,隔着视频电话一直看着,看到最后一页烧完,才让护士把手机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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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五日,星期六,上午十点。赤坂,司法书士事务所。

  过户的文件摆了一长桌。买主株式会社月白,代表取缔役真柴千鹤。股东名册上,千鹤的名字下面,排着七个名字。温玉楼,藤堂绫乃,大桥千夏,神崎美纱,小野柚子,比嘉优奈,真柴樱。

  樱坐在长桌的最末一个位子上,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藏青色的开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轮到她签字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坐在长桌另一头的母亲。

  千鹤冲她点了点头。

  樱签了字。真柴樱三个字,写得一笔一画,很用力。笔尖差一点把纸划破了。

  水月没有名字。她坐在长桌的旁边,膝盖上摊着笔记本,一页一页地记。她说她没出钱,不占股。千鹤把月白给她的奖学金写进了章程,写成了第十二条。

  十一点零七分,司法书士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盖了章。

  “恭喜。”司法书士说,摘下了袖套。“从现在开始,赤坂月白,是各位的了。”

  千夏第一个哭了出来,哭得很大声。绫乃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了千鹤。千鹤没有擦眼睛,把手帕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樱站起来,走到母亲身边,弯下腰,在她耳边用中文说了一句话。

  “妈妈,恭喜。”樱说。“我也是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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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六点,中目黑。

  美纱的健身房,比上个月温玉楼来的时候完全换了一个样子。

  墙上装了一整面新的镜墙,把杆重新缠了黑色的胶布。黑色的橡胶地垫上摆着一排新的器械:一架带引体向上横杆的史密斯架,三张卧推凳,一排哑铃。

  租金是用月白的分红预支付的。美纱说她不要,千鹤说这是规矩。

  庆功宴就摆在地垫上。千夏支起卡式炉炒了一锅又一锅的面,优奈带来了泡盛,源さん带来了一盘栗子金团。

  樱是七点到的。她穿着剑道部的运动服,吃了一盘千夏炒的面,跟水月用中文说了一会儿话。八点半,她站起来。

  “我先回去了。”樱说,背起运动包。“明天早上六点,部里还有晨练。”

  “我送你。”美纱说。

  “不用。”樱说,冲美纱笑了一下。“美纱姐姐,今天你是主人。主人不能走。”

  樱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坐在地垫上的千鹤。千鹤正在跟绫乃说话,感觉到了女儿的目光,转过头来。母女两个人隔着一屋子的人,对视了一会儿。

  樱冲母亲点了点头,转身下楼了。

  九点多,千鹤站了起来。她喝了一点泡盛,脸上有一点红。

  “我今天晚上去绫乃姐那里。”千鹤说,看着温玉楼,又看着美纱和千夏。“绫乃姐说,过户的日子,要在浅草喝一夜。你们玩你们的。”

  绫乃也站了起来,把漆盒收好,挽住了千鹤的胳膊。两个人走到门口,千鹤回过头来,对美纱说了一句。

  “打赢了。”千鹤说。“该给的奖励,你们自己给。”

  十点,源さん走了,柚子和优奈一起走了。水月赶最后一班新干线回京都。健身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美纱把门锁上了,把窗帘拉上了,把天花板上的大灯关了,只留下镜墙上方的一排射灯。黄色的光打在镜子上,又从镜子上反射回来,把整间屋子照得暖暖的,器械的影子长长地投在黑色的地垫上。

  美纱转过身来,看着温玉楼,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运动手表。

  “十二条命。”美纱说。“打赢了。该还了。”

  千夏从地垫上跳起来,把手机往卧推凳上一拍。手机里正放着一首演歌,一个女人拖着长腔唱新桥的雨夜,唱得哀哀切切的。

  “这首四分十二秒。”千夏说,把卷发往脑后一甩。“老娘点了十首。你那块破表算你的,老娘的歌算老娘的。”

  “我的表不会错。”美纱说。

  “你的表冷冰冰的。”千夏说,已经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了。“老娘的歌有感情。”

  美纱没有理她,走到温玉楼面前,伸手把他的毛衣从头上扒了下来,又去解他的皮带。她的动作又快又利落,跟她拆哑铃的片子一样。三下两下,他就光着站在了镜墙前面。镜子里映出他的背,还有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的影子。

  “规矩。”美纱说,按下了手表的按钮。“一人一分钟,轮流来。谁的回合里他射了,谁赢。”

  “赢了有什么?”千夏问。

  “赢了的人,等一下先要他。”美纱说。

  “那老娘先来。”千夏说,一把把衬衫扯了下来。

  千夏的胸罩是大红色的,蕾丝边,把那两团肉托得高高的,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她两只手往背后一摸,搭扣一松,胸罩就掉在了地垫上。那两只乳房一下子弹了出来,又大又沉,白得晃眼,乳晕是玫瑰红的一大圈。乳头又粗又长,已经硬着了。

  “坐下。”千夏说,把他推到了卧推凳上。

  温玉楼坐在卧推凳的一头。千夏在他两腿中间跪下来,从美纱的器械架子上抓过一瓶按摩油,往自己的乳沟里倒了一大股。油顺着那道沟往下流,流到她的肚子上,在射灯底下亮晶晶的。

  千夏两只手捧住乳房,往中间一夹,就把他的阴茎整个夹了进去。

  那两团肉又软又滑,被油抹得热乎乎的,从两边紧紧地裹住他,裹得他连一点缝都没有。千夏夹着他,上身一上一下地动。乳房拍在他的大腿根上,啪,啪,一下比一下响。他的顶端每一次从她的乳沟里冒出来,她就低下头,用红红的嘴唇在上面嘬一口。

  “新器械。”千夏说,抬起眼睛看着他,嘴角翘着。“老娘的这一对,比美纱那些铁疙瘩好用吧?”

  “三十秒。”美纱说,站在旁边看着手表。

  千夏夹得更紧了。她的两只手按着乳房往中间挤,挤得乳沟里那一截发出了咕叽咕叽的水声。她一边夹,一边用大阪腔骂。你个死人,上次在老娘店里就是这样,夹了半天才出来,今天老娘不信夹不出来。

  “时间到。”美纱说。“换人。”

  “还有五秒!”千夏叫。

  “我的表说到了。”美纱说,伸手把千夏从他身上拉开了。

  美纱拉着温玉楼站起来,把他推到了史密斯架的下面。史密斯架的最上面横着一根引体向上的铁杆,比他的头高出一截。

  “抓住。”美纱说,指了指那根铁杆。“两只手抓住,挂上去。脚不许沾地。”

  温玉楼伸手抓住了铁杆,往上一提,两只脚离开了地垫。他整个人挂在了铁杆上,胳膊绷得紧紧的,身体悬在半空中。

  美纱在他的身前跪了下来。她跪得笔直,脸正好对着他的胯。她仰起头,看了他一眼,张嘴就含了进去。

  美纱的嘴跟千夏的乳房完全不一样。她含得又深又紧,一下就吞到了根,喉咙口紧紧地箍住他的顶端。她的两只手抓住了他悬空的大腿,指根上的老茧硌着他的皮肤,把他往自己的嘴里拉。

  美纱的嘴里很热,热得像是含着一口刚烧开的水。她的舌头贴在他的底下,又宽又平,每一次吞到根,舌根就顶着他往上压。口水从她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淌,淌到他的阴囊上,又一滴一滴地掉在她跪着的膝盖前面。她吞得太深了,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眼角憋出了一滴泪。她没有停,也没有眨眼,就那样仰着脸看着他。

  温玉楼挂在铁杆上,一动都不能动。他一松手就会掉下来,可是他不松手,下面就只能任她吞。他的胳膊开始发酸,腰在半空中一抽一抽的。

  “二十秒。”千夏在旁边喊,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老娘的歌唱到第二段了。”

  美纱没有理她。她的头前后地动,吞进去,吐出来,吞进去,节奏稳得像是在做一组训练。每吐出来一次,她的舌头就在他的顶端底下那根筋上刮一下。每吞进去一次,她的喉咙就收紧一下。

  “一分钟。”千夏说。“换老娘。”

  美纱吐出了他,站起来,抹了抹嘴角。温玉楼从铁杆上落了下来,两条腿一软,差一点跪在地垫上。

  第二轮,千夏换了花样。

  “老娘的歌唱到副歌了。”千夏说,把手机的音量调到了最大。“副歌的时候,老娘最有劲。”

  演歌的女人在手机里拔高了嗓子,唱那一句等你等到天亮。千夏让他坐回了卧推凳上,自己跪在他的两腿中间,捧着乳房夹住他的根,低下头,把露出来的那一截顶端含进了嘴里。上面是嘴,下面是两团肉。她一边夹,一边吸,一边跟着手机里的歌哼,哼得他的顶端在她的嘴里一阵一阵地发麻。

  千夏的嘴跟美纱的不一样。美纱的嘴又深又紧,像一只扣得严严实实的拳头。千夏的嘴又软又热,嘴唇厚厚的,红红的,包着他的顶端,一圈一圈地转,转得慢悠悠的,像是在舔一根化了一半的冰棍。

  “四十秒。”美纱说。

  千夏没有理她,跟着副歌哼到了最高的那一句,嘴里猛地一吸。温玉楼的腰往上一顶,差一点就出来了,又被他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时间到。”美纱说。

  千夏吐出了他,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根亮亮的丝,冲着美纱瞪眼睛。

  “差一点!”千夏叫道。“就差一点!你那块表是不是被你调过?”

  “没有调过。”美纱说,把手腕伸到她的面前。“你自己看。”

  千夏看了一眼,骂了一句大阪话,把手机里的歌切到了下一首。

  轮到美纱,美纱也换了花样。她让他挂上铁杆,自己跪下来,却没有马上含。

  “做引体向上。”美纱说。“往上拉一个,我吞一下。你不拉,我就不动。”

  温玉楼咬着牙,往上一拉。他的下巴越过了铁杆,下面那根东西也跟着往上一提,从美纱的嘴边滑了出去。他往下一落,正好落进了美纱张开的嘴里,一下子被她吞到了根。

  “一个。”千夏在旁边替她数,数得幸灾乐祸。“哎哟,美纱,你这是在练他,还是在练你自己的嘴?”

  他拉了五个,美纱吞了五下。第六个,他的胳膊抖了,拉到一半拉不上去,整个人挂在半空中,下面那根东西硬得发紫,一跳一跳地悬在美纱的嘴边。

  美纱看着它跳,没有含。

  “一分钟。”美纱说,站了起来。“换人。”

  温玉楼落回了地面,靠着史密斯架大口地喘气。千夏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第三轮,千夏把他按在了地垫上。她跨在他的大腿上,捧着乳房又一次夹住了他。这一次夹得更低,乳头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阴囊。她夹了一分钟,骂了一分钟,骂得满头大汗。他的顶端已经胀成了紫红色,一跳一跳的,可是还没有出来。

  “时间到。”美纱说。

  “你的表快了!”千夏叫道。

  “你的歌慢了。”美纱说,又把他拉了起来。

  温玉楼又挂上了铁杆。美纱跪下来,这一次没有马上含。她用手握着他,攥得很紧,抬头看着他,看了三秒钟。

  “十二条命。”美纱说。“第一条。”

  美纱一口吞了下去。她吞得比上一轮更深,鼻尖贴在了他的小腹上。喉咙死死地箍着他,舌头在底下来回地刮。她的手从他的大腿上滑到了他的屁股上,十根手指掐进了肉里,把他往自己的喉咙里按。

  温玉楼挂在铁杆上,吼出了声。他憋了好些天的东西一下子冲到了顶,他的腰在半空中猛地往前一挺。

  美纱一下子把他吐了出来。她的手握住他的根部,猛地一转,把他的顶端对准了跪在旁边的千夏。

  温玉楼射了出来。第一股射在了千夏的下巴上,第二股射在了她的乳沟里,第三股,第四股,射在了她那两只大乳房上,从乳头尖上挂下来,一滴一滴地往地垫上掉。

  千夏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一片白白的东西,又抬头看着美纱。

  “你个死女人!”千夏叫了起来。“是你的回合射的,你转过来干什么!”

  “我的回合,我说了算。”美纱说,站起来,看了一眼手表。“我赢了。可是我想看你身上沾着它。”

  “那到底算谁赢!”

  “算我赢。”

  “老娘的胸口上全是,算老娘赢!”

  两个女人吵了三分钟。千夏光着上身,胸口上挂着他的东西,叉着腰,一句大阪话接着一句大阪话地骂。美纱抱着胳膊,一句一句地顶回去,每一句都不超过五个字。温玉楼坐在地垫上,靠着史密斯架,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听着她们吵,笑得停不下来。

  [六月那一回,美纱一个人掐表。今天两个人抢表,抢得谁都不认输。]

  吵到最后,千夏一屁股坐在了瑜伽垫上,往后一躺,两条腿一叉。

  “不吵了。”千夏说,指着自己的胸口。“美纱,你赢了,你来舔干净。”

  美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把运动背心从头上脱了下来,又把紧身裤褪到了脚踝,一脚踢开。她的身体在射灯底下一块一块的,肩膀,腹肌,大腿,每一条线都绷得清清楚楚。她走到瑜伽垫边上,跪了下来,跪在千夏张开的两条腿中间。

  “看着。”美纱对温玉楼说,没有回头。“你下面软了,就看着。看到硬了,再过来。”

  千夏躺在瑜伽垫上,看着美纱的身体,咂了咂嘴。

  “啧啧。”千夏说。“这一身肉,硬邦邦的,抱着不硌手吗?”

  “他没说过硌。”美纱说。

  “他不敢说。”千夏说,冲着温玉楼挤了挤眼睛。“对吧?”

  美纱低下头,从千夏的下巴开始舔。

  她舔得很慢,舌头贴着千夏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下走。千夏下巴上的那一滴被她舔掉了,脖子上的那一道也被她舔掉了。她舔到了千夏的乳沟里,舌头在那道沟里来回地刮,把里面的油和那些白白的东西一起刮干净。她又去舔千夏的乳房,先舔左边的,绕着那一大圈玫瑰红的乳晕转,转一圈,就把乳头含进嘴里吸一下。

  千夏的身子在瑜伽垫上扭了起来。

  “哎哟,你个死女人……”千夏叫,声音在空荡荡的健身房里撞来撞去,从镜墙上弹回来,又从天花板上弹回来。“你舔就舔,你咬老娘干什么……”

  “这是你欠我的。”美纱说,嘴里含着千夏的乳头,含含糊糊的。“十年前你偷吃我的布丁。”

  “那是十一年前!”

  美纱松开了乳头,继续往下舔。她舔过千夏软软的肚子,舔过肚脐,舔到了千夏的内裤边上。千夏的内裤也是大红色的,中间已经湿了一大片,颜色深了一块。美纱用两根手指勾住内裤的边,往下一拉,一直拉到了千夏的膝盖上。

  千夏的下面毛很密,黑黑的一片。底下那两片肉又肥又厚,已经张开了,里面红红的,亮晶晶地冒着水。美纱看了一眼,抬头看了千夏一眼。

  “你湿成这样。”美纱说。“刚才夹他的时候就湿了?”

  “要你管!”千夏说,脸红到了脖子根。

  美纱把脸埋了进去。

  千夏的叫声一下子炸开了。那是地地道道的大阪腔,又响又野,一声高过一声,在镜墙之间来回地撞。美纱的舌头从底下往上舔,一下一下地刮过那两片肥肉中间的缝,刮到顶上那颗小豆子的时候,就停下来,用舌尖压着它打圈。千夏的两条腿夹住了美纱的头,脚后跟在瑜伽垫上乱蹬。

  “对,对,就是那里……你个死女人,你从哪里学的……”千夏叫,两只手抓着自己的乳房,使劲地揉。“老娘不行了,老娘要被你舔死了……”

  温玉楼坐在地垫上,靠着史密斯架,看着镜墙。

  镜子里有两个女人。一个仰面躺着,大白身子一扭一扭的,卷发散了一地。千夏的两只手揉着自己的大乳房。一个跪在她的腿中间,背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动。美纱的屁股翘得高高的,正对着他。美纱的两条腿分开跪着,腿中间那一道缝已经湿了,在射灯底下反着光,随着她舔的节奏,一张一合。

  他下面的那根东西,慢慢地抬起了头。

  美纱没有回头,却像是知道一样。她一边舔,一边把一只手伸到背后,冲着他勾了勾手指。

  千夏的手也没有闲着。她一边叫,一边伸长了胳膊,摸到了美纱跪着的大腿,顺着大腿内侧往上摸,一直摸到了美纱的腿中间。

  “老娘也让你尝尝。”千夏喘着说。

  千夏的两根手指拨开了美纱那两片薄薄的肉,滑了进去。美纱的身子一僵,埋在千夏腿中间的头抬了一下,又压了下去,舔得更凶了。千夏的手指在她的里面勾着,一下一下地往上顶,顶在前壁那一块粗粗的地方。美纱的屁股开始往后迎,迎着千夏的手指,一下比一下迎得重。

  两个女人就这样一个舔着一个,一个勾着一个,在瑜伽垫上缠成了一团。千夏叫一声,美纱就闷哼一声。美纱舔得重一下,千夏的手指就勾得深一下。

  温玉楼坐在那里,看着千夏的手指从美纱的身体里进进出出,每抽出来一次,就带出来一道亮亮的丝,挂在千夏涂着红指甲的指尖上。

  温玉楼站起来,走过去。美纱伸手往后一摸,摸到了他。他已经硬了大半,在她的手心里一跳一跳的。美纱握着他撸了两下,又松开了,继续埋头去舔千夏。

  “上礼拜你答应我存着的。”美纱说,从千夏的腿中间抬起头来,嘴唇亮亮的。“你没存。”

  “我……”温玉楼说。

  “千鹤姐跟我说了。”美纱说,又低下头去。“那一回不算。今天的算。”

  千夏在底下尖叫了一声。她的腰往上一弓,两条腿夹着美纱的头,夹得死死的,整个人一阵一阵地抖。一股水从她的下面喷了出来,喷在了美纱的下巴上,顺着美纱的脖子往下流。

  千夏抖了很久,才松开了腿,瘫在瑜伽垫上,胸口一起一伏,大口大口地喘气。

  “老娘……老娘被一个健身教练舔喷了……”千夏喘着说,用大阪腔骂着,又笑着。“这要是传出去,老娘在新桥还怎么混……”

  “传不出去。”美纱说,擦了擦下巴。“门锁着。”

  千夏缓过了一口气,侧过头,看见了站在旁边的温玉楼。他已经完全硬了,又粗又直,顶端红红的,翘得老高。

  千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新器械。”千夏说,撑着胳膊坐了起来。“老娘先用。”

  千夏把温玉楼推倒在瑜伽垫上,却没有马上坐下去。她握着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冲着美纱招手。

  “美纱,你过来。”千夏说。“刚才你舔老娘,老娘还没谢你。”

  美纱走了过来,跪在了他的另一边。千夏伸手从器械架上又抓过那瓶按摩油,往他的胸口上倒了一道,倒在他的肚子上,倒在他那根硬挺挺的东西上。油凉凉的,一碰到他的皮肤就热了起来,顺着他的小腹往两边流。

  “一人一半。”千夏说,把油瓶往地垫上一扔。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伏在了他的身上。千夏的手抹他的左半边,美纱的手抹他的右半边,四只手从他的胸口抹到他的肚子,又抹到他的大腿根,在他那根东西上会合。千夏的手软,攥上去的时候手心里全是肉。美纱的手硬,指根上一排老茧,握上去的时候刮得他一阵一阵地发麻。两只手一软一硬,一上一下,叠在一起握着他,一个往上撸,一个往下撸,撸得他满身都是油,亮得像是刚从锅里捞出来。

  “你看他。”千夏说,下巴抬了抬。“跳得跟刚出水的鱼一样。”

  美纱低下头,伸出舌头,在他的顶端舔了一下。千夏也低下头,在另一边舔了一下。两个女人的舌头在他的顶端碰在了一起,碰了一下,又分开,谁都没有躲。

  千夏抬起头来,看着美纱,突然凑过去,在美纱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谢礼。”千夏说,笑得眼睛弯弯的。

  美纱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她抹了一把嘴,瞪了千夏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开。

  千夏跨了上来,两条白白的大腿分开跪在他的腰两边,膝盖陷进了软软的垫子里。她一只手撑着他的胸口,一只手伸到下面,握住了他,对准了自己那个还在冒水的地方。

  “老娘第一个。”千夏说,低头看着他,卷发从肩膀上垂下来,扫着他的脸。“记住了,新器械,老娘第一个用的。”

  千夏坐了下去。

  她里面又热又湿,刚刚喷过一回,软得像一团化开的猪油,一下子就把他整根吞了进去。千夏坐到底的时候,大屁股压在他的大腿上,压得结结实实的。两个人一起吐出了一口长气。

  “哎哟……”千夏叫了一声,眯起了眼睛。“还是这根好……”

  千夏开始动。她的动法跟她做菜一样,大开大合,又野又猛。她的屁股抬起来,抬到他差一点滑出来,又重重地砸下去,砸得瑜伽垫底下的橡胶地板都闷闷地响。她的两只大乳房跟着她上下地甩,啪啪地拍在一起。乳头上还沾着一点没舔干净的油,在射灯底下一闪一闪的。

  美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走了过来。

  “张嘴。”美纱说,低头看着温玉楼。

  美纱跨过了他的头,面朝着千夏,蹲了下来。她的两条腿分开蹲在他的脑袋两边,大腿上的肌肉绷得一棱一棱的。她的下面就悬在他的脸上,近得他能闻到她的味道,汗水的咸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腥甜。那一道缝湿透了,两片薄薄的肉微微地张着,一滴水从里面坠下来,滴在了他的嘴唇上。

  美纱坐了下来,坐在了他的脸上。

  温玉楼伸出舌头,舔了上去。美纱那里跟千夏完全不一样,紧紧的,小小的。舌头一舔进去,里面的肉就一下子箍住了他的舌尖。他从底下往上舔,舔到顶上那颗硬硬的小豆子。美纱的腰一下子沉了下来,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镜墙里,两个女人面对面地骑在他的身上。一个骑着他的腰,一个骑着他的脸。

  “你个死女人,你坐他脸上,他还怎么看老娘?”千夏叫道,屁股还在一下一下地往下砸。

  “他不用看你。”美纱说,声音有一点发紧。“他用舌头就够了。”

  “老娘让你嘴硬。”

  千夏伸出手,一把捏住了美纱的乳头。美纱的乳房不大,圆圆的,硬硬的,乳头小小的一粒,被千夏的指甲一掐。美纱整个人一抖,下面一下子夹紧了他的舌头。

  “你……”美纱咬着牙说。

  “怎么样?”千夏笑,又掐了一下,还拧了半圈。“老娘在月白的时候,客人都说老娘的手最会弄人。”

  美纱没有说话。她伸出手,也捏住了千夏的乳头。千夏的乳头又粗又长,美纱两根手指捏着它,往外一拉,拉得长长的,又松开。那一大团白肉弹回去,晃了半天。

  “哎哟——!”千夏叫得整个健身房都在响。

  骑到一半,千夏突然往前一扑,越过他的胸口,一把搂住了美纱的脖子。

  两个女人的脸凑在了一起,就在他的头顶上方。千夏咬住了美纱的嘴唇,美纱没有躲,张开嘴回了她一口。两个人的舌头缠在一起。口水从两张嘴中间拉出来,滴下来,滴在他的额头上。千夏的大乳房压在美纱的小乳房上,四只乳头蹭在一起,蹭得两个人都哼出了声。

  温玉楼躺在下面,嘴里含着美纱,腰上骑着千夏,头顶上是两个女人接吻的声音,湿湿的,黏黏的,一下一下的。

  千夏松开了美纱,喘着气,又直起了腰。

  “你个死女人。”千夏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嘴还挺软的。”

  “你的嘴有烧酒味。”美纱说,脸红得发紫。

  两个女人就这样骑在他的身上,互相掐着对方的乳头,谁都不肯先松手。千夏掐一下,美纱的下面就在他的脸上夹一下。美纱拉一下,千夏的里面就在他的阴茎上咬一下。他躺在她们两个人的中间,上面被一个夹着,下面被一个咬着,两边的力气顺着他的身体传过来,传过去,像是她们两个在拿他较劲。

  千夏的动作越来越快了。她不再大起大落,开始前后地磨。她的屁股贴着他的胯,把他整根埋在里面,用里面最深的地方去磨他的顶端。她一边磨,一边骂,骂美纱,骂温玉楼,骂黑泽亮,骂那本烧掉的账本,骂得越来越乱,越来越听不清。

  “老娘……老娘不怕……”千夏叫,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老娘从来都不怕……”

  千夏的里面猛地缩了起来。她一阵一阵地夹着他,夹得又紧又密。一股热热的水从里面涌出来,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淌,淌到了他的阴囊上,淌到了瑜伽垫上。千夏仰着头,嘴巴张着,叫声一下子停住了,只剩下喉咙里一下一下的抽气声。

  美纱看着千夏高潮,手指还捏着千夏的乳头,没有松开。她的腰在他的脸上越磨越快,他的舌头被她压着,只能贴着那颗小豆子一下一下地拨。

  美纱的大腿突然夹住了他的头。美纱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咬得发白,一声都没出,整个人在他的脸上一抖,一抖,又一抖。她下面的那张小嘴一阵一阵地收缩,涌出来的水全都流进了他的嘴里。

  过了很久,美纱从他的脸上抬起了屁股,跪坐在旁边,喘着气。千夏也从他的腰上翻了下来,四仰八叉地躺在瑜伽垫上。

  温玉楼躺在两个女人的中间,满脸都是水,下面那根东西还硬着,直挺挺地竖着,湿得发亮。

  “他还没射。”美纱说,喘匀了气,看了一眼手表。“二十二分钟。”

  “老娘都去了两回了,他还没射。”千夏说,侧过头,瞪着他。“这个人的命,是不是比十二条还多?”

  美纱站了起来,走到史密斯架前面。

  她伸手把架子上的那根杠铃杆往下放了两格,放到了跟她的胸口一般高,卡住。杠铃杆上没有挂片子,光秃秃的一根,在射灯底下闪着冷冷的光。美纱两只手抓住了杠铃杆,握得跟她平时训练的时候一样,两只手隔开一个肩膀宽,大拇指扣在杆子的底下。

  美纱弯下了腰,把屁股往后一撅,两条腿分开站稳,回过头来看着温玉楼。

  “这根杆子。”美纱说。“我一个人推过八十公斤。今天,你来推我。”

  温玉楼站起来,走到她的身后。

  镜墙就在美纱的正前面。她弯着腰,抓着杠铃杆,脸正对着镜子。镜子里映出她的脸,红红的,嘴唇被咬得发白。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子里站在她身后的他。她的后背弯成了一道弓,脊柱的那一条沟深深地凹下去,两边的肌肉鼓起来,一直连到她的屁股上。她的屁股又圆又紧,两瓣肉中间,那一道缝还湿着,刚刚高潮过的地方红红的,微微地张着。

  温玉楼握住了她的腰,顶了进去。

  美纱的里面很紧,比她的舌头还紧,比她的喉咙还紧。他进去一寸,她就收一下,像是要把他推出来,又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他一直顶到了底,美纱抓着杠铃杆的两只手猛地一攥,指关节都白了。

  “动。”美纱说,看着镜子里的他。“我数。你跟着我数。”

  “一。”

  温玉楼抽出来,又顶进去。

  “二。”

  他又顶了一下。美纱的屁股往后一迎,撞在他的胯上,啪地一声。

  “三,四,五……”

  美纱数得很稳,一下一个数,跟她给学员数深蹲一样。他跟着她的数,一下一下地往里顶。每顶一下,美纱抓着的杠铃杆就在架子上咔哒响一下。每数一个数,她的声音就比上一个数高一点,抖一点。

  美纱抬起一条腿,把膝盖搭在了杠铃杆上。

  她的腿抬得很高,膝弯挂在冰冷的铁杆上,整个人只剩一条腿站在地垫上,下面一下子被拉得大开。温玉楼握住她搭在杆子上的那条小腿,往里一顶,顶到了一个比刚才更深的地方。

  “这个……”美纱咬着牙说,看着镜子。“这个动作,我教学员的时候,叫单腿拉伸。”

  “学员知道你这样拉伸吗?”温玉楼问,又顶了一下。

  “不知道。”美纱说,声音已经抖了。“只有你知道。”

  美纱站着的那条腿开始打颤。她的脚尖踮了起来,小腿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膝弯挂在铁杆上的那条腿,被他握着,一点一点地往上抬。她的里面被他这个角度顶得一阵一阵地收紧,那一圈嫩肉裹着他,紧得像是要把他整根箍断。

  温玉楼的手从她的腰上往上滑,滑过她汗湿的后背,滑到了她的胸口前面,握住了那两只圆圆的小乳房。美纱的乳房硬硬的,乳头硬得像两颗豆子。他的手指一捏,美纱的里面就跟着一缩。

  “手。”美纱说,看着镜子。“握紧一点。我不会碎。”

  他握紧了。美纱从喉咙里哼了一声,屁股往后一撞,撞得杠铃杆咔哒一响。

  千夏从瑜伽垫上爬了起来,爬到了史密斯架的下面。

  千夏仰面躺在了一张卧推凳上,把卧推凳拖到了美纱的两腿中间,头正好在美纱的胯下面。她仰着脸往上看,看见了他们连在一起的地方。他那根东西一下一下地进出着美纱的身体,每抽出来一次,就带出来一圈亮晶晶的水,顺着他的阴囊往下滴,滴在了千夏的脸上。

  “老娘也来帮忙。”千夏说,在底下坏坏地笑了。

  千夏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她的舌头先是舔在了美纱的那颗小豆子上,又往后滑,滑到了他们两个人连着的地方。他每抽出来一次,千夏的舌头就舔过他的阴茎,舔过美纱被撑开的那一圈嫩肉。他每顶进去一次,千夏就去舔他的阴囊,含进嘴里,轻轻地吸一下。

  “十七……十八……”美纱的数开始乱了。“十九……二十……千夏,你……”

  “老娘怎么了?”千夏在底下说,嘴里含着他的阴囊,说得含含糊糊的。“老娘帮你呢。”

  “二十……二十一……”

  美纱的腿开始抖。站在地垫上的那一条,练了十年的大腿肌肉一棱一棱地跳着,膝盖一下一下地发软。搭在杆子上的那一条,被他握得死死的,脚趾头蜷成了一团。她抓着杠铃杆的手越攥越紧,杠铃杆在架子上咔哒咔哒地响个不停。

  镜子里,美纱的脸已经完全变了。她平时的那张脸,冷冷的,硬硬的,现在全都化开了,眉头皱在一起。嘴巴张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挂在下巴上。

  “二十九……三……三十……”

  “数啊。”温玉楼说,握着她的腰,又重重地顶了一下。“我跟着你数。”

  “三十……一……”

  美纱数不下去了。

  她的头往下一垂,额头抵在了杠铃杆上,整个人在他的身前抖成了一团。她的里面一下一下地抽紧,抽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他整根绞断。一股水从他们连着的地方喷了出来,浇了底下的千夏一脸。

  “哎哟,你个死女人!”千夏叫,抹了一把脸。“喷老娘脸上了!”

  “扯平了。”美纱喘着说,额头还抵在杠铃杆上。“刚才你喷我。”

  美纱慢慢地直起腰,回过头来,看着他。她的眼睛湿湿的,脸上全是汗,头发贴在额头上。

  “三十一下。”美纱说。“我的纪录,是一组三十下。今天多了一下。”

  美纱把搭在杠铃杆上的那条腿放了下来,腿一沾地就软了,整个人往前一栽。温玉楼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他还埋在她的身体里,被她这一栽带得滑了出来,湿淋淋地弹在她的屁股上。

  美纱在他的怀里转过身来,两只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亲了上去。她的嘴里还有千夏下面的味道,咸咸的,又有一点甜。她的舌头伸进他的嘴里,搅了一圈,又退了出来。

  “你还硬着。”美纱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手往下一摸,握住了他。“这么硬,憋着不难受吗?”

  “难受。”温玉楼说。

  “忍着。”美纱说,握着他撸了两下,又松开了。“下一组,还没开始。”

  千夏从卧推凳底下钻了出来,看了看他那根还硬着的东西,又看了看美纱。

  “他还没射。”千夏说。“老娘们两个,都被他弄去了,他还没射。这口气老娘咽不下。”

  “那就再来。”美纱说。

  美纱把另外一张卧推凳拖了过来,跟千夏刚才躺的那张并排摆在一起,中间隔着一尺宽。她趴了上去,胸口压在凳面上,两只手抓住了凳子的腿,屁股翘在凳子的一头。

  千夏看了她一眼,也趴在了旁边的那张凳子上。她的身子比美纱宽,大乳房压在凳面上,从两边挤了出来,垂在半空中。她的大屁股也翘了起来,白白的,圆滚滚的,跟美纱那个紧绷绷的小屁股并排摆在一起。

  镜墙里,两个屁股一大一小,一白一麦色,并排翘在他的面前。

  “一人十下。”美纱说,侧过脸,压在凳面上。“我数。”

  “凭什么你数?”千夏说。

  “你数不对。”

  “老娘在店里算账,一个子儿都没算错过!”

  “那你数。”

  温玉楼走到了千夏的身后,握住了她的大屁股,顶了进去。千夏里面还是又湿又热,一下子就把他吞到了底。

  “一,二,三……”千夏数着,声音拉得长长的。“四……五……五……”

  “你数了两个五。”美纱说。

  “老娘乐意!”千夏叫,屁股往后撞着他。“五……六……六……七……”

  温玉楼在千夏的身体里顶了十五下,千夏才数到十。他抽出来,挪到了美纱的身后,顶进了美纱的身体里。美纱刚刚高潮过,里面还在一抽一抽地发紧。他一进去,她就咬住了嘴唇。

  “一。二。三。四……”美纱数得又快又准,一下都不差。“九。十。换。”

  他又回到了千夏的身后。

  “一……二……三……三……”千夏又开始数了。

  “千夏,你作弊。”

  “老娘这叫利息!”千夏说,侧过脸冲美纱吐了吐舌头。“你那块破表,掐了老娘那么多年,老娘今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温玉楼在两个女人中间来回地换。千夏的里面软,热,湿得一塌糊涂,每一下进去都像是陷进了一团温水里。她的大屁股撞在他的胯上,肉浪一波一波地荡开。美纱的里面紧,烫,每一下进去都要挤开一层一层的肉。她的屁股硬硬的,撞上来的时候,像是撞在了一面墙上。

  千夏的里面还留着刚才那一回的余热,他每顶进去一下,那一圈软肉就颤巍巍地裹上来,裹住他,又松开,松开了又裹上来,像是有一张嘴在里面一口一口地嘬。美纱的里面就不一样了,她刚才去得太狠,里面的肉还在一阵一阵地跳。他一进去,那些跳动就全都撞在他的阴茎上,撞得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酸。

  汗从他的胸口往下流,滴在千夏的后背上,滴在美纱的腰窝里。两个女人的背上都是汗,一片一片地亮着,在射灯底下冒着热气。健身房里的味道越来越浓,按摩油的味道,汗水的味道,两个女人下面的味道,混在一起,闷得人喘不过气。

  他换了一轮又一轮。千夏的数越数越乱,美纱的数越数越慢。到后来,两个女人都不数了,只剩下一声高一声低的叫,一个大阪腔,一个东京腔,在空荡荡的健身房里搅在一起。

  千夏忽然伸过一只手,越过两张凳子中间那一尺宽的缝,摸到了美纱的屁股上。美纱的屁股被他撞得一下一下地往前送,千夏的手就跟着它一下一下地动,五根手指张开,揉着那块紧绷绷的肉。

  “硬邦邦的。”千夏说,喘着气笑。“跟摸一块石头一样。”

  “你的是一盆豆腐。”美纱说,咬着牙。

  “豆腐怎么了?豆腐他爱吃。”千夏说,又把手往下一滑,滑到了美纱和他连着的地方,用指尖在那一圈被撑开的嫩肉上刮了一下。美纱的腰一软,整个人在凳子上一抖,里面猛地一夹,夹得他差一点就交代在美纱的身体里。

  温玉楼咬着牙,硬生生地抽了出来,停在两个屁股中间,大口地喘气。他那根东西湿得发亮,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顶端憋成了紫红色,一跳一跳的。

  “差一点。”千夏回过头来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差一点就让美纱赢第二回了。”

  “我不要第二回。”美纱说,脸埋在凳面上,声音闷闷的。“第二回给你。”

  换到第六轮的时候,美纱在凳子上翻了个身。

  她仰面躺在了卧推凳上,背贴着凳面,头垂在凳子的另一头,两条腿抬起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她的小腿肚子贴着他的耳朵,脚后跟扣在他的后背上,把他往自己的身上拉。

  “这样。”美纱说,倒着看着他,脸涨得通红。“这样我能看见你。”

  温玉楼握住她的两条大腿,顶了进去。这个角度,他每一下都顶在了她肚子里面靠上的那一块。美纱的小腹上那几块腹肌一下一下地鼓起来,又塌下去,能看得清清楚楚他在里面顶到了哪里。

  美纱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小腹,按在那一块一鼓一鼓的地方。

  “这里。”美纱说,声音碎了。“你在这里。”

  旁边的千夏侧过脸来,看着美纱按着小腹的那只手,看了一会儿,伸过手去,把自己的手也叠在了美纱的手背上。

  “哎哟。”千夏说,轻轻地笑。“还真能摸到。”

  两个女人的手叠在美纱的小腹上,一起感觉着他一下一下地往里顶。美纱的眼睛湿了,咬着嘴唇,看着千夏,又看着他,腿在他的肩膀上越夹越紧。

  “换人。”千夏说,收回了手,又把屁股翘了起来。“利息还没收完。”

  美纱翻回去,又趴好了。千夏趴在凳子上,侧着脸,看着并排趴着的美纱。

  “美纱。”千夏说,喘着气。

  “嗯。”

  “你说,千鹤姐那个女人,可怕不可怕。”千夏说,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当年她把老娘们一个一个地从月白赶出去。老娘那时候恨死她了。现在她又一个一个地把老娘们叫回来,叫回来了,还一个一个地给了股份。”

  美纱没有马上说话。温玉楼已经换到了她的身后,一下一下地顶着她。

  “可怕。”美纱说,过了很久。“所以我们都回来了。”

  “老娘这辈子,就服过两个人。”千夏说,眼眶红了。“一个是老板娘,一个是千鹤姐。”

  千夏回过头来,看着站在她们身后的温玉楼,哭着,又笑着。

  “还有一个。”千夏说。“你给老娘过来。”

  温玉楼从美纱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回到了千夏的身后。

  千夏这一次没有再数。她把脸埋在了凳面上,屁股翘得更高了。两只手往后伸,抓住了自己的两瓣大屁股,往两边掰开。

  “射在老娘里面。”千夏说,闷在凳面上。“老娘第一个用的新器械,老娘要第一个灌满它。”

  温玉楼握住了她的腰,顶了进去,一下比一下重。

  千夏叫了起来。她的叫声一下子拔得很高,又一下子破了,变成了一串一串的大阪话,骂他,夸他,叫他的名字。她的大屁股被他撞得一波一波地颤,卧推凳在地垫上一下一下地往前滑,滑了一尺,又滑了一尺。

  美纱从旁边的凳子上撑起身子,跪在了千夏的旁边。她一只手按住了千夏的后背,另一只手伸到了下面,摸到了千夏和他连着的地方,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根部。

  “我帮你。”美纱说,看着他。“最后十下。我数。”

  “一。”

  他顶了进去。美纱的手指夹着他,随着他一起往里推。

  “二。三。四……”

  美纱的数又稳又准。他跟着她的数,一下一下地往千夏的最深处顶。千夏在凳子上叫着,抖着。里面一阵一阵地夹紧他,夹得他头皮发麻。

  “八。九……”

  “十。”

  温玉楼顶到了最深,射了。

  他射在了千夏的身体里,一股,又一股,又一股,射得又多又烫。千夏在他的身下猛地一挺,又一次去了,里面绞着他,像是要把他射出来的东西一滴不剩地全都吸进去。美纱的手指还夹着他的根部,感觉到了他一下一下的跳动,跟着他的跳动轻轻地按着。

  过了很久,他才停下来。

  温玉楼抽了出来。千夏的那个地方一时合不拢,张着一个红红的小口,一股白白的东西从里面慢慢地流了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滴在了卧推凳的黑色皮面上。

  千夏趴在凳子上,动都不动,过了很久,才侧过脸来,看着他,又看着美纱。

  “第一个用新器械的。”千夏说,咧开嘴笑了。“是老娘。”

  “第一个赢的,是我。”美纱说。

  “那就扯平了。”

  “扯平了。”

  三个人谁都没有动。千夏趴在凳子上,大屁股还翘着,里面一下一下地往外淌,淌得很慢,在黑色的皮面上积成了一小摊,白白的,亮亮的,散着一股热热的腥味。她的大腿内侧还在打颤,一阵一阵的,过一会儿抖一下,抖完了,就从喉咙里哼出一声。

  美纱跪在旁边,伸手在千夏汗湿的后背上摸着,从肩胛骨摸到腰窝,一下一下的,跟她平时给学员放松肌肉的时候一样。千夏背上的皮肤又白又软,被她摸得泛起了一层粉红。

  “别摸了。”千夏哼哼着说。“再摸老娘又要去了。”

  “你去。”美纱说,手没有停。“今天你去几回,我都给你记着。”

  “几回了?”

  “三回。”美纱说。“我两回。”

  “老娘赢了!”千夏一下子来了精神,撑起了半个身子,又软软地趴了回去。“老娘终于赢你一回了……”

  温玉楼坐在地垫上,靠着卧推凳的腿,大口地喘着气。他下面那根东西软了下来,湿漉漉地垂着,上面沾着千夏的水,也沾着他自己的东西。他的胳膊又酸又麻,大腿也在抖,汗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流进了眼睛里,辣得他眯起了眼。

  美纱看了他一眼,从器械架上扯下来一条毛巾,扔在了他的脸上。

  “擦擦。”美纱说。“下礼拜来,给你练腿。”

  健身房的里间有一个淋浴房,是美纱自己动手改的,一面墙贴着白瓷砖,一个大花洒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三个人挤了进去,挤得肩膀碰着肩膀。

  美纱拧开了热水。水从花洒里哗哗地浇下来,浇在三个人的头上,热气一下子腾了起来,把那面小镜子蒙得白白的。

  千夏靠在瓷砖墙上,两条腿还在发软,站都站不太稳。热水冲在她的身上,冲开了她胸口上那一层干掉的白印子,冲开了她大腿内侧那一道一道往下淌的东西,顺着她的小腿流到了地上,打着旋儿流进了下水口。

  “老娘的腿,明天肯定走不了路了。”千夏说,闭着眼睛,仰着脸让水冲。“明天店里还要进货呢。”

  “我替你去。”美纱说,从架子上拿下来一瓶沐浴露,挤了一大坨在手心里。

  美纱转过身来,把手心里的沐浴露抹在了温玉楼的胸口上。

  她的手掌很粗,指根上的老茧硌着他的皮肤,抹得又重又匀,跟她平时给学员拉伸的时候一样。她从他的胸口抹到他的肩膀,从他的肩膀抹到他的胳膊上,捏了捏他的二头肌。

  “酸吗?”美纱问,捏着他的胳膊。

  “酸。”温玉楼说。“刚才挂了两分钟。”

  “两分钟零七秒。”美纱说。“下礼拜来,我给你加到三分钟。”

  千夏睁开眼睛,也凑了过来。她挤了一坨沐浴露在自己的乳房上,搓出了一大片白白的泡沫,然后整个人贴了上来,贴在他的后背上,用那两团滑溜溜的肉在他的背上上上下下地蹭。

  “老娘的这一对。”千夏说,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的耳边笑。“又能夹,又能洗。美纱,你的那一对能干什么?”

  “能推八十公斤。”美纱说。

  美纱的手往下走了。她跪了下来,跪在湿漉漉的瓷砖地上,捧起他那根已经软下来的东西,用沐浴露的泡沫轻轻地洗。她洗得很仔细,把他顶端的那一圈翻开,用指腹一点一点地抹,又托起他的阴囊,掂了掂,洗干净了底下的每一道褶子。

  温玉楼低头看着她,又感觉到身后的千夏贴着他,两团软肉压在他的后背上,一起一伏。热水浇在三个人的身上,他下面那根东西,在美纱的手心里慢慢地又动了一下。

  美纱抬起头来,看着他,挑了挑眉毛。

  “十二条命。”美纱说。“今天用了两条。还剩十条。”

  “剩下的,存着。”千夏在他身后说,伸手过来,在美纱的手背上拍了一下。“这一回,你给老娘好好地存着。”

  千夏在他身后笑了一声,手从他的腰上绕过来,也往下摸,摸到了美纱的手边上。两个女人的手在泡沫里碰在了一起,一个握着他,一个托着他,谁都没有使劲,就那样轻轻地拢着,像是捧着一样刚出锅的东西,怕烫,又舍不得放下。

  “软的时候。”千夏在他的耳边说,热气喷在他的耳朵上。“软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别说出去。”温玉楼说。

  “老娘偏说。”千夏说,咬了一口他的耳垂。“明天就在店里跟熟客说,老娘的男人,软的时候可爱,硬的时候要命。”

  美纱在底下哼了一声,像是在笑。她松开了手,把花洒拿了下来,对着他的胯冲。热水冲在他刚刚洗干净的地方,冲得他一激灵,又冲在了千夏摸着他的手上。千夏尖叫了一声,把手缩了回去,甩着手骂美纱。

  美纱把花洒转过来,对着千夏的胸口冲。千夏一边叫,一边抓起沐浴露的瓶子,往美纱的头上挤。三个人在小小的淋浴房里闹成了一团,泡沫溅得满墙都是,热水溅得满地都是。

  闹够了,美纱把花洒挂了回去,把水关小了一点。三个人挤在热气里,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站着,听着水从花洒里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千夏靠在他的背上,过了很久,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这么多年。”千夏说。“老娘陪了这么多年的酒,从来没有在打赢一场仗以后,跟人这样站着洗过澡。”

  美纱没有说话,伸手握住了千夏的手。

  淋浴房里的热气越来越浓,三个人的影子在那面白白的小镜子上,模模糊糊地挤成了一团。

  ---

  温玉楼回到月白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六日凌晨零点十分了。

  月白的门口挂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的灯还亮着。他用钥匙打开侧门,穿过走廊,走到了坪庭的回廊上。

  他停下了脚步。

  坪庭里的那棵山樱,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夜空。可是今天晚上,那些枝干上挂满了灯。一盏一盏的小纸灯,用白色的和纸糊的,四四方方的,每一盏里面都点着一支小小的电子蜡烛,暖黄色的光透过和纸,一闪一闪的。一共有十几盏,从最低的枝杈一直挂到最高的枝杈上,把整棵光秃秃的树照得像是开了花。

  山樱的树底下,站着一个人。

  樱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了下巴,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她的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膀上,被夜风吹得一飘一飘的。她站在纸灯的光里,抬头看着那些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转过头来。

  樱看着他,看了很久。

  “今晚。”樱说。“妈妈去绫乃阿姨那里了。”

  第26章 樱

  《第二十六集 樱》

  十二月六日,星期日,凌晨零点十二分。

  樱站在山樱底下,两只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看着他从回廊上走下来。

  纸灯在她的头顶上一闪一闪的,暖黄色的光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肩膀上。温玉楼走到她的面前,站住了。两个人隔着一步远,谁都没有先说话。

  樱往前走了半步,凑近了他的领口,闻了一下。

  “你身上是别人家的沐浴露。”樱说,抬起眼睛看着他。“柠檬的。美纱姐姐那里的。”

  温玉楼没有说话。

  “去洗一洗。”樱说,声音很平,听不出一点生气。“洗完了,到茶间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樱说完,转身走上了回廊,拉开茶间的障子门,进去了。

  温玉楼在桧木浴室里洗了二十分钟。热水浇在他的头上,他闭着眼睛,听着坪庭里的风吹着那些纸灯。纸灯的竹骨架轻轻地响。他洗完了,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一条棉布长裤。他擦干了头发,穿过走廊拉开了茶间的门。

  樱从矮桌底下拿出一只茶壶,倒了两杯焙茶,一杯推到他的面前。茶是刚泡的,还烫,焙过的茶叶香一下子散开,盖住了屋子里那一点雨前的潮气。

  “外面那些灯,是你做的?”温玉楼问,在她对面坐下。

  “嗯。”樱说,两只手捧着茶杯。“下午做的。用的是妈妈那天写五行字剩下的和纸。她买了一整卷,只用了一张。”

  “做了多久?”

  “三个钟头。”樱说,把茶杯转了半圈。“骨架是竹签子,我削的。削坏了七根,手指头扎了两下。糊纸的时候,浆糊太稀,糊一张掉一张。后来柚子姐姐打电话来,我问她。她说浆糊里要放一点面粉。”

  樱伸出左手的食指给他看,指腹上贴着一块创可贴。

  “挂上去的时候,梯子不够高。”樱说,把创可贴按了按。“最上面那两盏,是我爬到树杈上挂的。”

  “千鹤看见了吗?”

  “她出门的时候,我刚挂了一半。”樱说,低头喝了一口茶。“她站在回廊上看了一会儿,说,下雨的话,纸会湿。我说,湿了就湿了。她就没说话了,换了鞋出去了。”

  茶间的矮桌上,铺满了便签。

  一张挨着一张,排得整整齐齐,从矮桌的这一头一直排到那一头,又排到了榻榻米上。黄色的粉色的浅蓝色的都有。有的边角已经卷了,有的上面沾着一点酱油的印子。樱跪坐在矮桌的另一头,膝盖上放着一个空了的饼干铁盒。

  “五月二十一号开始的。”樱说,指了指矮桌最左边的那一张。“到今天,一百一十七张。”

  温玉楼低下头去看。

  最左边的那一张,是一张黄色的便签。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日文:明天可以跟你说话吗。日文的最后,歪歪扭扭地加了两个中文字,泥好。

  他往右看。

  五月底的几张,全是日文,偶尔夹一个中文字:好吃、谢谢、对不起。六月的便签,开始有了半句中文。写错了就用横线划掉,在旁边重写。七月的一张上面写着:今天的味噌汤,盐放多了,是我放的。八月的一张上面写着:深圳热吗?九月的便签最多,几乎每天一张,全是中文,一句比一句长。有一张上面写着:今天剑道赢了一场,对手是三年级的。我想告诉你,可是你不在。

  温玉楼的手停在了十月中旬的一张便签上。浅蓝色的,上面的中文写得很工整,像是抄了好几遍才抄上去的。

  京都的红叶好看吗?妈妈说你们去了。我没有去过京都的秋天。我只去过一次,是春天,下雨,什么都没看见。等你回来,你告诉我。不告诉也行。

  “这一张,我没有放。”樱说,看着他手指下面的那张便签。“写好了,放在口袋里,走到你的房间门口,又拿回来了。”

  “为什么?”

  “太长了。”樱说。“我怕你觉得我话多。”

  十月的便签上,字越来越工整了。温玉楼又往右看了几张。十一月二十号那天的便签上,只写了一个日期,一个字都没有。十一月二十一号的便签上写着:今天去剑道部,前辈问我妈妈的事,我说,是。我没有哭。十一月二十三号的便签上写着:美纱姐姐的车,白色的。她开车的时候不说话。我喜欢她不说话。再往后的几张写得很短,有一张只写了三个字:我讨厌。下一张写着:我讨厌不起来。

  温玉楼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看到了矮桌的最右边。

  最右边的那一张,是一张白色的便签,跟别的都不一样。它用的是毛笔,墨还有一点没干透。上面写着一行中文,字写得很大,一笔一画,很用力:

  我二十岁。这是我的决定。

  温玉楼抬起头来,看着她。

  樱跪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她已经脱掉了羽绒服,里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她的头发放下来,披在肩膀上,发梢还有一点湿。她的脸很红,可是眼睛没有躲。

  “我知道妈妈和你的事。”樱说,用的是中文,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咬清楚。“也知道姐姐们。美纱姐姐、千夏姐姐、柚子姐姐、优奈姐姐、水月、绫乃阿姨。我都知道。”

  温玉楼没有说话,听着。

  “我不想成为她们。”樱说,声音低了一点。“我也不想当她们没有存在过。她们是我的姐姐,我喜欢她们。可是我不是她们,我也不是妈妈。”

  樱停了一下,看着矮桌上那一百一十七张便签。

  “我只要我自己。”樱说,抬起眼睛看着他。

  屋子里很安静,坪庭里的风一阵一阵地吹。过了很久,温玉楼开口了。

  “千鹤知道吗?”

  “知道。”樱说,没有犹豫。“礼拜四晚上,从「夏灯」回来,我跟她说的。我说,妈妈,礼拜六晚上,我想跟温さん在一起。我不是来问你的,我是来告诉你的。”

  “她说什么?”

  “她看了我很久。”樱说,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她说,你自己决定。说完,她去打了一个电话,打给绫乃阿姨。”

  樱停了一下,把茶杯放下了。

  “她又说了一句。”樱说,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下。“她说,樱,你二十岁了。二十岁的人,自己做的决定,自己担着。我说,我知道。她说,那就好。”

  樱看着茶杯里那一点剩下的茶,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我,要不要她教我什么。”樱说,嘴角翘了一下。“我说,不要。她笑了。我很久没看见她那样笑了。她说,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谁的话都不听。”

  温玉楼看着她,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毛笔写的便签。

  “你想要什么?”温玉楼问。

  樱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了一下,又很快地收住了。

  “你每次都问别人这个。”樱说,歪了一下头。“我听见过。你问妈妈,你问美纱姐姐。今天你不用问我,我已经写在那里了。”

  樱站了起来,绕过矮桌,走到他的面前。她低头看着他,伸出一只手。

  “还有一件事。”樱说,换回了日语。“你别教我。”

  温玉楼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心很粗,指根上有一排硬硬的茧子,是握竹刀握出来的。

  “我自己来。”樱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窗外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坪庭的苔藓上,打在山樱的枝干上,打在那些纸灯上,沙沙地响。

  ---

  樱的房间在二楼的最里面。

  房间是八叠的和室,铺着榻榻米,靠窗放着一张床。床是樱上大学那年自己要的,木头的床架,铺着深蓝色的床单。墙上挂着她的剑道护具,面、胴、甲手、垂,一件一件地挂在一个木头架子上,护具的蓝色已经洗得发白了。架子旁边靠着两把竹刀,竹刀的柄上缠着的白布磨得发黑。

  靠墙是一张书桌,书桌上堆着中文课本,最上面的一本摊开着,页边上用红笔写满了注音。课本旁边是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保温杯,一盏台灯。台灯开着,灯罩是米黄色的,光很暖,照着桌角上那个小小的电子闹钟。

  床头的另一边,放着一个还没打开的运动包,包上挂着一张合宿的行李牌。

  樱关上了门,背靠着门,看着站在屋子中间的他。

  窗外的雨大了一点。雨点打在窗玻璃上,一道一道地往下流,把外面的路灯拉成了一条一条模糊的黄线。

  樱走过来,站在他的面前。她仰起脸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抬起手,放在了他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上。

  樱的手在抖。

  温玉楼能感觉到。那两根手指捏着扣子,抖得扣子在扣眼里一下一下地磕。樱咬住了嘴唇,盯着那颗扣子,把它从扣眼里推了出去。

  第一颗扣子开了。

  樱的手往下移,捏住了第二颗。还是抖,抖得比第一颗还厉害,她捏了两次才捏住。温玉楼站着没动,两只手垂在身体两边,看着她的头顶,看着她的发旋。

  第二颗开了,第三颗,第四颗。

  樱解得很慢,一颗一颗地解。每解开一颗她就停一下,看一眼露出来的那一片皮肤。她的手一直在抖,可是一直没有停。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经不抖了。

  樱两只手抓住衬衫的两边,往两边一拉,从他的肩膀上褪了下去。衬衫滑到了他的手肘上,又滑到了地上。

  樱看着他的胸口,看了很久。

  樱绕着他走了一圈。

  樱走到他的背后,停住了,看着他的后背。温玉楼没有回头,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从他的肩膀落到他的腰上。过了一会儿,一根手指碰到了他的背,沿着他的脊柱从脖子下面一节一节地往下划,划到他的腰上停住了。

  “背上有一颗痣。”樱说,手指停在那里。“这里。”

  她的手指在他的腰上按了一下。

  “我不知道。”温玉楼说。

  “现在你知道了。”樱说,嘴角翘了一下。“我先知道的。”

  樱又走回到他的前面,往前一步,把脸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樱的脸很烫,贴在他的皮肤上,烫得他的心口一跳。她闭着眼睛,鼻子贴着他的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现在是家里的沐浴露了。”樱说,声音闷在他的胸口里。“桧木的。”

  樱抬起头来,嘴唇擦过了他的胸口,擦过了他的一边乳头。温玉楼的身子一缩。樱停住了,低头看着那一小粒,看了一会儿,用指尖碰了一下。他又缩了一下。

  “你这里也会。”樱说,眼睛睁大了一点,很新鲜的样子。“男的这里也会。”

  樱又碰了一下,这一次用的是指甲,轻轻地刮。温玉楼抓住了她的手腕。樱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没有挣。等他自己松开了,她才把手收回来,记住了什么似的点了一下头。

  樱伸出一只手,把手掌贴在了他的胸口上。她的手心很粗,那一排握竹刀握出来的茧子刮着他的皮肤,凉凉的,硬硬的。樱的手掌贴在他的心口,一动不动,像是在数他的心跳。

  “跳得好快。”樱说,用的是中文。“你也紧张?”

  “紧张。”温玉楼说,喉咙有一点干。

  樱笑了一下。那一下笑得很短,嘴角一翘,又抿住了。她的手从他的胸口往下滑,滑过他的肋骨,滑过他的肚子,停在了他的皮带扣上。

  皮带扣是金属的,樱捏着它研究了一会儿,找到了那个卡扣往外一拨。樱把皮带从裤袢里一节一节地抽出来,抽得很认真。抽完了,她把皮带卷成一卷,放在了书桌上中文课本的旁边。

  然后是裤子的扣子,拉链。

  樱的手又开始抖了。她拉着拉链往下走,拉链的齿一颗一颗地分开,发出很轻的咔咔声。樱拉到了底,两只手抓住裤腰,连着里面的内裤,一起往下拉。

  温玉楼的阴茎弹了出来,几乎打在她的手背上。

  樱的手停住了。她低着头,看着它,一动不动地看着。

  他已经半硬了,在她的视线底下,一点一点地涨起来抬起了头。他的顶端从包皮里慢慢地探出来,红红的亮亮的。

  樱蹲了下来,蹲在他的面前,把他的裤子从脚踝上拿开叠好,放在一边。然后她就蹲在那里,脸正对着它,看着。

  “我自己来。”樱说,又说了一遍,像是在跟自己说。

  樱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

  樱握得很轻,五根手指虚虚地拢着,像是第一次握一把别人的竹刀,还不知道它的重心在哪里。她握住了,又松开,又握住,像是在确认它真的在那里。

  “这么烫。”樱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樱的手慢慢地收紧了一点。她的手心粗,茧子正好压在他的底下,压得他的腰往前一挺。樱吓了一跳,手一松,又马上握了回去,握得比刚才还紧。

  樱把他托在手心里,掂了一下。

  “比我想的重。”樱说,眉头皱了一下,很认真地看着手里的东西。“我以为会轻一点。”

  温玉楼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樱瞪了他一眼,脸红了。“我又没见过。”

  樱不理他了,低下头,开始研究。她用拇指摸了摸他的顶端,摸到了顶端上那一点湿湿的东西。拇指停在那里抹了一下。樱抬起拇指看着上面那一点亮光,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她又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摸,摸到了底下那一道筋,摸到了根部和他的阴囊。樱用手指把它托起来掂了掂,又放下。

  她学着开始套弄。

  一开始,她的动作很生硬。手攥着他,从根部往上撸到顶端又撸回去,撸得一顿一顿的,像是在用一把还不顺手的竹刀。温玉楼站着,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樱撸了十几下,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这样呢?”樱问。

  温玉楼还没有开口,樱已经低下头去了。樱换了一个握法,手掌松了一点。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套在他的顶端下面,那一圈最敏感的地方,上下地滑。她滑了几下,又换了一个速度,慢下来,慢到每一下都能感觉到她手指上的每一道纹路。

  温玉楼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樱听见了,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了。

  “这样。”樱说,像是在告诉自己。“这样好。”

  樱就照着这个样子弄下去。樱的手越来越稳了,一下一下地滑,滑到顶端的时候,拇指就在那道小口上轻轻地压一下。他的顶端流出了更多的东西,把她的手指弄得湿湿的。她的手就滑得更顺了,咕叽咕叽地响,跟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

  樱蹲在他的脚边,抬头看着他,手心里湿湿的。

  “教……”樱说了一个字,马上又咬住了嘴唇,摇了摇头。“不对。我不要你教。我自己找。”

  樱又握住了他,这一次她换了一只手,用左手。左手比右手笨,握上去的时候歪了一下。樱自己皱了皱眉,调整了一下,又调整了一下,终于握稳了。

  “左手也要会。”樱说,很认真。“竹刀是左手用力的。”

  樱用左手撸了几下,撸得比右手慢,可是稳。她一边撸,一边低头看着,看着他的顶端被她撸得一下一下地冒出来,又缩回去。那道小口里又冒出一滴亮亮的东西。

  樱又停了下来。她握着他,看着他的顶端,看了很久。

  然后她张开嘴,凑了上去。

  她含得很笨。樱张嘴张得不够大,一下子就含住了他的顶端。嘴唇紧紧地箍着,牙齿也跟着磕在了他的皮肤上。温玉楼嘶地吸了一口气。

  樱马上松开了嘴,抬起头,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咬到你了。”樱说,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没事。”温玉楼说,低头看着她。

  樱没有听他的。她低下头,看着他顶端上那一道浅浅的牙印,看了一会儿,用舌尖在那道牙印上轻轻地舔了一下。

  “我再来。”樱说,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樱先把嘴张得大大的,用嘴唇包住了自己的牙齿,才慢慢地含进去。樱含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往里吞,吞到一半,停住了。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咕噜,又吐出来一点,换了一口气,再往里吞。

  她的嘴里又热又湿。樱的舌头一开始不知道放在哪里,缩在底下一动都不动。过了一会儿,她的舌头动了,贴着他的底下,从根部往顶端舔。舔到那一圈最敏感的地方,她停下来用舌尖试探着绕了一圈。

  温玉楼的手抓住了身边的书桌边,抓得书桌上的保温杯晃了一下。

  樱感觉到了。她抬起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嘴里还含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得意。樱又绕了一圈,比刚才那一圈慢,比刚才那一圈重。

  樱的手也没有闲着。她一只手握着他的根部,跟着嘴的节奏一上一下地撸,另一只手托着他的阴囊。手心里那排茧子轻轻地磨着。樱的头开始前后地动,一开始很慢,后来越来越快,嘴唇包着牙。舌头贴着底,吞进去,吐出来。口水从她的嘴角流下来,流到她的手上,流到她的手腕上。

  温玉楼低头看着她。台灯的光从她的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头发照得一根一根地发亮。她蹲在他的面前,膝盖分开,卫衣的帽子歪在一边。樱的脸颊一鼓一鼓的,眼睛一直向上看着他不肯移开。

  “樱……”温玉楼说,声音哑了。“我要……”

  樱没有停。她听见了,眼睛眨了一下,手和嘴一起加快了。

  温玉楼射了出来。

  第一股射在了她的嘴里。樱整个人一僵,嘴一下子松开了,第二股就射在了她的嘴唇上,射在了她的下巴上。樱的手还握着他,握得紧紧的。他一下一下地跳,剩下的全都射在了她的手心里,射在了她的手指上。那些白白热热的东西从她的指缝里往下淌。

  樱愣住了。

  她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嘴唇上挂着他的东西,手心里捧着他的东西。樱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看着那一滩白白黏黏的东西看了很久。她把手指张开,那东西在她的指缝之间拉出了几道丝,又断了,滴在了榻榻米上。

  樱咽了一下,皱起了眉头,舔了舔嘴唇。

  然后她笑出了声。

  樱笑得很大声,蹲在地上捧着一手的东西,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樱说,笑着,抬头看着他。“原来是这样的。”

  温玉楼抽了几张纸巾,蹲下来,要给她擦。

  樱把他的手推开了,自己抽了纸巾,先擦了嘴和下巴,最后一根一根地擦手指。她擦得很仔细,擦完了,她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了书桌底下的垃圾桶里。

  “咸的。”樱说,皱着鼻子,又舔了一下嘴唇。“还有一点苦。”

  “难吃吗?”

  “不难吃。”樱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比我想的好。”

  樱站了起来。

  樱站在台灯的光里,站在他的面前。她两只手抓住卫衣的下摆,往上一掀,从头上脱了下来。樱的头发被卫衣带得乱了。她甩了甩头,把头发拨到了耳朵后面。

  卫衣底下是一件黑色的运动内衣,宽肩带,前面没有一点花边,是她每天练剑穿的那一种。樱的肩膀很宽,是挥了好些年竹刀练出来的。锁骨下面的肌肉薄薄的一层,绷着。她的胳膊是小麦色的。手肘下面有一块淡淡的青,是前两天练习的时候被人打到的。

  樱的手伸到背后,摸了一下。运动内衣没有搭扣,她就两只手抓住运动内衣的下沿,像脱卫衣一样往上一翻,脱了下来。

  樱的乳房露了出来,圆圆的,挺挺的,被运动内衣压出了一圈浅浅的红印子。乳晕是浅褐色的,乳头已经硬了,在屋子里有一点凉的空气里,硬得翘了起来。

  樱没有用手挡。她把运动内衣扔在了床上,两只手抓住运动裤的裤腰,往下一褪,一脚踢开。

  樱身上只剩下了一条白色的棉内裤,没有花边,没有蝴蝶结。腰上的松紧带有一点松了。她的两条腿很结实,大腿的前面鼓着两块长长的肌肉,从膝盖一直连到胯上,是一年一年踏步、跃进、打击练出来的。樱的小腿肚子圆圆的,脚背上有几道竹刀磨出来的旧茧子。

  樱的手指勾住了内裤的松紧带,停了一下。

  她吸了一口气,往下一拉。

  内裤滑过她的大腿,滑过她的膝盖,落在了她的脚边。樱从内裤里迈了出来,站直了。

  樱的下面长着一片黑黑的毛,修得整整齐齐的。底下那一道缝紧紧地合着,颜色是浅浅的褐色,比她大腿的皮肤稍微深一点。

  樱站在他的面前,光着身子。樱的两只手垂在身体两边,攥着拳头,又松开。她的脸红得发烫,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红到了胸口。可是她站得很直,跟她在部室里站起来的时候一样直。

  “你看清楚。”樱说,声音有一点抖,可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是我。”

  温玉楼看着她。

  他看着她的脸,她的肩膀,她的乳房,她小腹上那两条浅浅的肌肉线,她的腿和她手肘上那一块青。他看得很慢,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看了很久。

  樱一直站着,让他看。樱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了。

  “看清楚了。”温玉楼说。

  “嗯。”樱说,点了一下头。

  樱走近了一步,抓起他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她的乳房贴着他的手心,热热的,结实。樱的心跳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皮肉撞着他的手掌,撞得又快又重。樱的手按着他的手背,按了一会儿,又带着他的手往下移。他的手移到她的肋骨上,移到她的腰上,移到她小腹上那两条浅浅的肌肉线上。

  “这里。”樱说,带着他的手一处一处地走。“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的。”

  她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停住了,停在她的小腹上。

  “你记住。”樱说,声音很轻。

  樱松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一步。

  樱转过身,爬上了床,仰面躺了下来。

  樱躺在深蓝色的床单上,头发散在枕头上。她把两条腿屈起来,膝盖并着,过了一会儿,又慢慢地分开了。

  樱的一只手放了下去,放在了自己的腿中间。

  樱的中指按在那一道缝的顶上,按在那颗藏在皮肤底下的豆子上。她按着它,慢慢地打圈,一圈又一圈。樱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呼吸一下一下地变重了。

  温玉楼站在床边,看着她的手指。

  樱的头侧过来,看着他。

  “你也碰我。”樱说,眼睛没有离开他。

  温玉楼在床边坐下来,伸出一只手。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过来,拉到了自己的腿中间,按在了自己的手指刚才按着的那个地方。

  “这里。”樱说,抓着他的手,往下按了按。“不对,再上面一点。”

  她握着他的手指,往上挪了一点,又往左挪了一点。

  “这里。”樱说,声音一下子软了。“就是这里。”

  樱松开了他的手腕,把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的手指动。先是慢慢地打圈,圈打得很紧,就在那颗豆子的周围。然后她带着他的手指往下滑了一点,滑进了那道缝里,又滑回来。

  “轻一点。”樱说,眼睛半闭着。“……再重一点。对。就这样。”

  樱的手从他的手背上拿开了。她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抓住了自己的一只乳房,捏着。

  温玉楼的手指按着她教他的那个地方,打着她教他的那种圈。

  樱的那道缝慢慢地湿了。一开始只是一点点潮。他的手指滑过去的时候,有一点黏。后来,越来越多的水从里面渗出来,把他的手指弄得滑溜溜的。那两片紧紧合着的肉被慢慢地润开了,张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是粉红色的,亮晶晶的。

  樱的腰开始动了。樱的胯往上抬,迎着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往上送。她的两条腿越分越开。膝盖往两边倒,脚后跟蹬着床单。

  “玉楼。”樱突然叫了一声。

  温玉楼的手停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别停。”樱说,睁开眼睛,看着他。“我叫你的名字,你就不许停。”

  温玉楼的手接着动了起来。

  樱的手从自己的胸口上滑下来,伸过去摸到了他的大腿上,又往里一摸,摸到了他。

  他已经硬了大半。樱握住他,握得很轻,跟着自己腿中间那只手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撸。

  “一起。”樱说,眼睛闭着。“你碰我,我碰你。”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躺着,一个坐在床边,手伸在对方的腿中间。樱的手越撸越顺,他的手指越按越准。她的水流到了他的手掌上,他的东西流到了她的指缝里。屋子里只听得见雨声,还有两个人越来越重的呼吸。

  樱的腰突然往上一挺,抓着他的那只手一紧。

  “等一下……”樱说,睁开眼睛,喘着气。“等一下,先别……我不想这样就到了。”

  温玉楼的手停住了。

  樱躺在那里,大口地喘着气,等着那一阵过去。樱的小腹一抽一抽的。那道缝一张一合,还在往外渗水。过了一会儿,她松开了握着他的手,看着他。

  他下面那根东西,在她的手心里已经完全硬了起来。它直直地翘着,顶端又冒出了一点亮光。

  樱看见了。她的眼睛往下一瞟,看着它,嘴角翘了起来。

  樱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躺下。”樱说,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温玉楼在床上躺了下来。床不大,他躺下去,脚就顶到了床尾的木头架子。樱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直直翘着的那根东西看了一会儿,抬起一条腿,跨了过去。

  樱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樱的两条腿分开跪在他的身体两边,膝盖陷进了床垫里。从下面看上去,她的大腿绷得紧紧的,前面那两块长长的肌肉一棱一棱地鼓着。她的手撑在他的小腹上,手心里那排茧子压着他的皮肤。

  “我自己放进去。”樱说,跪直了身子。

  樱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

  樱握着他,往上挪了挪自己的身子,把他的顶端对准了自己的腿中间。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下面,看着他的顶端碰到了那道湿湿的缝。樱用他的顶端在那道缝里上下地蹭了蹭,蹭得他的顶端也沾满了她的水,亮晶晶的。

  樱找到了那个地方。

  她停住了,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往下坐。

  他的顶端挤开了那两片湿湿的肉,进去了一点点。樱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樱的手撑在他的小腹上,撑得紧紧的,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她又往下坐了一点。

  樱的里面很紧,紧得他的顶端每进去一点,都要挤开一圈一圈的热肉。那些肉一层一层地裹上来,烫得他的腰眼发麻。樱的嘴唇被她咬住了,咬得发白,鼻子里一下一下地抽着气。

  樱坐到一半,停住了,一动不动。

  “别动。”樱咬着牙说,眼睛紧紧地闭着。

  温玉楼没有动。他躺在那里,两只手放在她的大腿上,没有往上推也没有往下拉。他能感觉到她大腿上的肌肉在他的手心底下一跳一跳的,在发抖。

  樱跪在他的身上,停了很久。

  窗外的雨一阵一阵地打在玻璃上。台灯的光照着她的侧脸,她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汗珠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流。她的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又重又乱。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慢慢地平了下来。

  樱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着他们连在一起的地方,看着他还露在外面的那一半。

  “好了。”樱说,像是在跟自己说。

  樱又往下坐了。

  这一次她坐得又慢又稳,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每沉一点她就停一下,等里面的肉松开一点,再往下沉。樱的眉头一直皱着,嘴唇一直咬着,可是她没有停。

  她终于坐到了底。

  樱的屁股贴在了他的大腿根上,他整根都埋进了她的身体里。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前一软。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头垂了下来。樱的头发从两边垂下来,垂在他的脸上。

  “进来了。”樱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喘。“全部。”

  “嗯。”温玉楼说。

  樱抬起头来,看着他。她的眼睛湿湿的,眼角挂着一滴泪,可是她在笑。

  “比我想的满。”樱说,轻轻吸了一口气。

  樱开始动了。

  樱动得很小心。她的腰往上抬了一点点。他就从她的身体里滑出来一点点,又慢慢地坐下去。樱抬了一下,停住,感觉了一会儿,又抬一下。每一下都很短,很慢,像是在一步一步地试探着往前踩。

  温玉楼躺着,看着她。

  樱的腰一下一下地起伏。她的手撑在他的胸口上,指根上的茧子压着他的皮肤。樱的乳房跟着她的动作轻轻地晃,乳头硬硬地翘着。她的嘴唇松开了,不再咬着了。嘴巴微微地张着,一下一下地喘气。

  樱抬得越来越高了。

  一开始她只抬一点点,后来抬到一半,再后来,她抬到他只剩下一个顶端还留在她的身体里,再整根坐下去。她坐下去的时候,屁股拍在他的大腿上,啪地一声,又轻又湿。

  樱的大腿根贴着他的胯,每坐下去一次,她那片修得整整齐齐的毛就蹭在他的小腹上,痒痒的湿湿的。他低头就能看见他们连着的地方,看见自己一下一下地没进她的身体里,又一下一下地被她吐出来,每一次出来,上面都裹着一层亮亮的水,比上一次更亮,更多。

  樱也低下头去看。

  樱看着那里,看了好一会儿,看得脸越来越红,可是没有把眼睛移开。

  “好奇怪。”樱说,喘着气。“看着它进去,比感觉到它进去,还要……”

  她没有说完,咬住了嘴唇,腰又往下一沉。

  樱的眉头松开了。

  “这样……”樱说,喘着气,换了一个角度,身子往后仰了一点。“这样呢?”

  樱没有等他回答。她往后仰着,两只手撑在了他的大腿上,腰往前挺,又试了一下。他的顶端在她的身体里换了一个地方,刮过了她里面前壁上的一块。

  樱的身子猛地一抖。

  “啊……”樱叫了一声,叫得很短,自己也吓了一跳,马上用手捂住了嘴。

  樱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她把手拿开了,又往后仰了一点挺了一下腰。他又刮到了那个地方。

  “这里。”樱说,声音一下子变了,变得又软又黏。“这里……”

  樱找到了。

  樱就用那个角度动,往后仰着腰往前挺,一下一下地让他的顶端去刮那个地方。她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大腿上的肌肉一绷一绷的。膝盖把床垫压得一陷一陷的。床的木头架子开始响了,吱呀吱呀地跟着她的节奏,跟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

  温玉楼的手握住了她的腰。他没有用力,就那样握着,感觉着她的腰在他的手心里一下一下地拧。

  樱低头看着他,看着他的脸。樱伸手抓住了他放在她腰上的那两只手,一只一只地拿起来,放在了自己的乳房上。

  “这里也要。”樱说,把他的手按紧。

  温玉楼的手握住了她的乳房。她的乳房在他的手心里一下一下地颠,乳头硬硬地顶着他的掌心。他的拇指在她的乳头上轻轻地一拨。樱的腰就停了一下,里面就是一缩。

  “你……”樱喘着说,看着他的手,又看着他的脸。“你再拨一下。”

  他又拨了一下。

  樱闭上眼睛,从喉咙里哼出了一声。腰又动了起来,动得比刚才更急了。樱的手按着他的手背,让他的手握得更紧,自己的胯一下一下地往下砸,砸得他的大腿根都在响。

  樱的汗越来越多了。汗从她的脖子上流下来,流过她的锁骨和乳房,流到她的小腹上,在台灯的光里一片一片地亮。她的头发被汗粘在了脸上,粘在了脖子上。

  樱动了很久,动到大腿开始发抖,动到腰一下比一下慢。

  樱终于停了下来,往前一趴,趴在了他的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累了。”樱说,脸贴着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腿酸。”

  “练剑道的腿也会酸?”

  “跟练剑道用的地方不一样。”樱说,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你来。”

  樱从他的身上翻了下来,仰面躺在了床单上。

  他从她的身体里滑出来的时候,樱哼了一声,两条腿一下子并拢了,又慢慢地分开。她躺在那里,看着他,把两条腿屈了起来,膝盖往两边一分。

  “你来。”樱又说了一遍。“可是你别教我。我叫你怎么动,你就怎么动。”

  温玉楼跪在了她的两腿中间。

  樱伸出手,握住了他,自己把他引到了那个地方。他的顶端碰到了她,她的手停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他。

  “进来。”樱说,手指捏着他的顶端。

  温玉楼慢慢地顶了进去。

  这一次比刚才顺多了。樱的里面已经被他撑开过一回,湿得一塌糊涂。那些热热的肉还是紧紧地裹上来,可是不再推他了,一层一层地把他往里吸。他一直顶到了底,樱的腰往上一弓。她的嘴里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温玉楼撑在她的身上,开始动。

  他动得很慢,抽出来一半,又慢慢地推进去。樱躺在他的身下,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樱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扣着他的肩胛骨。

  “快一点。”樱说,手指在他的肩胛骨上一按。

  温玉楼快了一点。

  “再快一点。”

  他又快了一点。樱的乳房跟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晃。她的嘴巴张开了,喘气的声音一下比一下急。

  “再深一点……”樱说,声音开始抖了。

  樱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滑下去,滑到了他的腰上。樱两只手按住了他的胯骨。

  “这样。”樱说,手按着他的胯,往下一压,又往上一带。“往这边。”

  她按着他的胯,带着他换了一个角度,让他从下往上顶,顶在她里面靠前的那一块。他一顶上去,她的眼睛就一下子睁大了。

  “对……”樱说,手指掐着他的胯骨。“就这样,别换。”

  温玉楼就照着她带的那个角度,一下一下地往上顶。樱的手一直按在他的胯上,像是握着一把竹刀的刀柄,每一下都跟着他的腰一起用力,一起往里送。樱的脸越来越红,嘴巴越张越大,叫声从一声一声变成了一串一串。

  樱的两条腿突然抬了起来。

  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两只脚在他的背后扣在了一起,脚后跟抵着他的屁股。樱的大腿夹住了他的腰,夹得紧紧的。那两条练了好些年剑道的腿,前面那两块长长的肌肉绷得硬邦邦的,像两道铁箍,把他死死地箍在她的身上。

  温玉楼想抽出来,抽不出来。樱的腿一收,又把他按了回去,按得比刚才还深。

  “不许停。”樱说,看着他,眼睛里湿湿的,亮亮的。“我说不许停,就不许停。”

  温玉楼就不停。

  他被她的腿箍着,抽不出多少,就贴着她用腰往里顶,一下一下地顶在她的最深处。每顶一下,她的腿就跟着收一下,把他往里拉。每拉一下,他就顶得更深一点。两个人的胯紧紧地贴在一起,磨着,撞着。床的木头架子吱呀吱呀地响个不停。

  樱的一只手从他的胯骨上松开了,伸下去,摸到了他们连着的地方。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阴茎,碰到了他正在她的身体里进进出出的那一截。它湿湿的滑滑的,烫得她的手指缩了一下。樱又伸过去,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它的两边,感觉着它一下一下地进去,一下一下地出来。

  “在动。”樱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你在我里面动。我摸得到。”

  樱的手指又往上挪了一点,按在了自己那颗豆子上。她一边感觉着他在她的身体里进出,一边自己按着那颗豆子打圈,打着打着,她的眼睛就闭上了,嘴巴就张开了。

  温玉楼的一只手从她的大腿上往下摸,摸到了她的膝盖,又往后一滑,滑到了她膝盖的后面。

  樱的整个人一下子弹了起来。

  “啊!”樱叫了一声,腿一下子松开了,又马上夹了回去。“那里……你别摸那里……”

  温玉楼的手停在她的膝盖窝里,没有拿开。他的指腹贴着那一块软软的、薄薄的皮肤,轻轻地刮了一下。

  樱的里面猛地一缩,缩得他差一点射出来。

  “你……”樱瞪着他,脸红得要滴血。“你故意的。”

  “你说不许停。”温玉楼说,指腹又贴着那块皮肤。

  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的手指又在她的膝盖窝里刮了一下。樱的腰就往上一挺,里面就又是一缩。她的手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

  樱咬着牙忍了一会儿。樱忍不住了,笑了出来,又叫了出来。

  “那里……”樱喘着说,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那里痒……又不是痒……”

  温玉楼又刮了一下。

  樱的腿在他的背后一下子收紧,又一下子松开,又收紧。脚趾头在他的屁股后面蜷成了一团。她的里面跟着她的腿一起,一缩一缩地夹着他,夹得又快又乱。樱的叫声越来越大了,压都压不住,一声一声地从她的嗓子里冲出来。

  樱的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把他拉下来,额头抵着额头。

  “看着我。”樱说,声音发紧。“别闭眼睛。”

  温玉楼看着她。她的眼睛离他很近,近得他能看见她瞳孔里映着的台灯,映着的他自己。樱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湿,不知道是汗还是泪。她的呼吸喷在他的嘴唇上,一下一下的,热的,带着一点焙茶的味道。

  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他一下一下地往她的身体里顶。每顶一下,她的瞳孔就跟着缩一下,嘴唇就跟着张一下。

  樱一把抓过枕头,捂在了自己的脸上。

  温玉楼伸手把枕头拿开了。

  “别捂。”温玉楼说,把枕头扔到了床脚。

  “会被听见……”

  “谁听见?”

  樱愣了一下。

  这个家里,今天晚上,就他们两个人。

  樱看着他,看了很久,慢慢地松开了攥着床单的那只手。

  樱叫出了声。

  樱不再压着了。她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从这个八叠的和室里传出去,传到走廊上和楼下,传到坪庭里混在雨声里。樱用中文叫他的名字,玉楼,玉楼,一声比一声响。

  温玉楼撑在她的身上,一下一下地顶着,顶到她的腿又开始发抖。

  樱的腿从他的腰上滑了下来。

  “侧过来。”樱喘着说,推着他的胸口。“我想……我想看着你的脸。”

  温玉楼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在她的身边侧躺了下来。

  樱也侧过身来,面对着他。两个人面对面地躺着,中间隔着一拳宽。台灯的光从她的背后照过来,照着她肩膀上那一层细细的汗,照着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樱看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眉毛和鼻梁,最后停在了他的嘴唇上。

  她凑过来,吻住了他。

  这是她今天晚上第一次吻他。樱吻得很用力,嘴唇压着他的嘴唇,压得紧紧的,没有张嘴。过了一会儿,她的嘴唇松开了一点。舌尖探出来,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又缩了回去。又探出来,又碰了一下。第三次,她的舌头伸进了他的嘴里,笨笨地找着他的舌头,找到了就缠了上去。

  樱一边吻他,一边抬起了上面的那条腿,搭在了他的腰上。

  她的手伸下去,握住了他,引着他,从侧面顶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姿势进不了太深。他只进去了一半多,樱就停住了。樱的腿搭在他的腰上,勾着他,把自己往他的身上贴。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樱的乳房压在他的身上,乳头硬硬地顶着他。

  樱松开了他的嘴唇,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里。

  “你别动。”樱说,脸贴着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热气喷在他的皮肤上。“我自己来。”

  樱开始磨。

  她不往外抽,就那样贴着他。樱的胯一下一下地往前送,往前顶,往前磨。她的那颗豆子贴在他的耻骨上,每往前送一下,就在他的身上压一下,蹭一下。他在她的身体里,被她磨得一跳一跳的,顶端顶着她里面前壁上的那块地方,跟着她的胯一起转。

  樱磨得很慢,很重。樱的腿勾着他的腰,越勾越紧。她的手抓着他的后背,十根手指掐进了他的肉里。

  樱磨着磨着,忽然停了一下,在他的胸口里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的心。”樱说,喘着气。“又跳快了。”

  “你也是。”

  “我知道。”樱说,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了自己的左胸上。“你摸。”

  温玉楼的手按在她的胸口上。樱的心跳隔着那一层皮肉,咚咚咚地撞着他的手心。它跟她胯下的节奏一样又急又乱。

  樱把脸又埋了回去,胯又动了起来,比刚才更重了。

  温玉楼一只手搂着她的背,另一只手从她搭在他腰上的那条腿上往下摸,又摸到了她的膝盖窝。

  “别……”樱在他的胸口里哼了一声,腿一抖。“现在别……”

  温玉楼的手停在那里,没有刮,就那样贴着。

  樱的胯磨得更快了。

  樱的胯磨着他,磨出了一种又湿又黏的声音,咕叽咕叽地从两个人贴着的地方传出来,闷闷的。她磨得越来越用力,每往前送一下,那颗豆子就在他的耻骨上碾一下,碾得她的腰一抖。樱没有停,抖完了又往前送,又碾一下。

  “这里……”樱在他的胸口里说,声音含含糊糊的。“这里最好……比你的手指好……比我自己的手指也好……”

  樱的呼吸全都喷在他的胸口上,又热又湿,一下比一下急。她的腰在他的怀里拧着,转着,一下一下地往他的身上撞。床单被她的脚蹬得皱成了一团。樱的脚趾头在他的小腿上抓着,抓得他的腿毛都在疼。

  “玉楼……”樱叫他,闷在他的胸口里。“玉楼……我……”

  樱突然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咬得很重,牙齿陷进了他的肉里,咬住了,不松口。温玉楼疼得吸了一口气,没有躲,搂着她的那只手搂得更紧了。

  樱的整个人在他的怀里绷成了一张弓。

  樱的腿死死地勾着他的腰,她的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背。她的牙死死地咬着他的肩膀。樱的里面一下子缩紧了,缩得他动都动不了,然后又一下子松开又缩紧。那一阵一阵的又快又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一下一下地往外撞。

  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很长很长的呜咽,被他的肩膀堵着,闷闷的,抖抖的。

  她抖了很久。

  抖完了一阵,她松开嘴喘了一口气。樱的整个人又是一抖,又一阵从她的身体里涌上来。樱又咬住了他,咬在刚才那个牙印的旁边。

  第二阵过去了,樱才慢慢地松开了他。

  她的腿从他的腰上滑了下来,软软地搭在他的腿上。樱的手从他的背上松开了,指甲在他的背上留下了十道月牙形的红印。她的脸还埋在他的胸口里,一动不动,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

  温玉楼搂着她,等着。

  过了很久,樱抬起头来。

  樱的脸上全是汗,全是泪。她的头发湿湿地粘在额头上,粘在脸颊上。她的嘴唇红红的,肿了一点。樱看着他,眼睛里湿漉漉的,又亮亮的,像是刚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

  樱看着他肩膀上的那两排牙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摸了一下。

  “我咬的。”樱说,声音哑哑的。

  “嗯。”

  “很疼吧。”樱说,又马上摇了摇头。“算了,你别说。”

  樱低下头,在那两排牙印上亲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樱说,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我自己……我自己到的第一次。”

  樱靠在他的肩膀上,喘了一会儿气,忽然动了一下腰。

  他还在她的身体里,还硬着。樱感觉到了,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还没有。”樱说,手指还按着他的胸口。

  “不急。”

  “我急。”樱说,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我想看。”

  樱把他推平了,让他仰面躺着。她跪在他的身边,低头看着他那根东西。它从她的身体里滑出来,湿淋淋地翘着。上面全是她的水,在台灯的光里亮得发光。

  樱伸出手,握住了它。

  樱的手比刚才稳多了。她握着他,从根部往上撸,撸到顶端。拇指在那道小口上压一下,再撸回去。樱用的是刚才自己摸索出来的那个握法,那个速度,一下都没有错。她的手心里全是她自己的水,滑溜溜的,撸起来咕叽咕叽地响。

  “刚才学的。”樱说,看着他的脸,有一点得意。“没忘。”

  温玉楼的呼吸又乱了。

  樱看了他一会儿,松开了手。樱又躺了下来,仰面躺在他的身边,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再进来一次。”樱说,把腿分开。“最后的时候,出来。射在外面。”

  温玉楼撑在她的身上,顶了进去。

  樱刚刚高潮过,里面又软又热,湿得不像话,一下子就把他整根吞了进去。她的里面还在一阵一阵地轻轻地抽,每抽一下,就在他的阴茎上咬一口。

  温玉楼动了起来。

  这一次,樱没有再说快,也没有再说慢。樱躺在他的身下,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她看着他的眉头一点一点地皱起来,看着他的嘴唇一点一点地抿紧。樱的腿松松地搭在他的腰上。脚后跟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屁股,跟着他的节奏,像是在给他打拍子。

  “你的脸。”樱说,喘着气,嘴角翘着。“你的脸变了。”

  “变成什么样了?”

  “跟我刚才一样。”

  温玉楼的腰越动越快了。他顶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重。樱的身子被他顶得一下一下地往床头上蹭。她的头发在枕头上铺开,散成一大片。

  他感觉到了,那一阵东西从他的腰底下往上涌。

  “樱……”

  “出来。”樱说,手推着他的胸口。“出来,我要看。”

  温玉楼抽了出来。

  他跪在她的两腿中间,握住了自己,只撸了一下,就射了出来。

  第一股射得很远,越过了她的肚脐,落在了她的胸口下面。第二股落在了她的肚脐上,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比一股短,落在了她的小腹上,落在了她肚脐下面那一片浅浅的肌肉线上,白白热热地在她小麦色的皮肤上一道一道地铺开。

  樱低着头,看着。

  樱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东西落在自己的身上,看着最后一滴从他的顶端上挂下来,滴在了她的小腹上。她的小腹跟着那一滴轻轻地缩了一下。

  樱伸出一只手,用手指碰了碰小腹上的那一滩。

  热的。樱的手指沾上了一点,拉出了一道丝。她把手指放下去,按在那一滩上,慢慢地抹开。樱抹得很仔细,从肚脐往下往两边抹。她把那些白白的东西抹成了薄薄的一层,抹在了她自己的皮肤上,抹在她的肌肉线上,在台灯的光里亮亮的一片。

  樱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按在那一片还热着的地方。

  樱抬起头,看着他,用中文说了两个字。

  “我的。”樱说。

  樱把那只手拿起来,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下了。她把被他射得一道一道的那片小腹看了又看,像是在看一张刚写好的便签,在找有没有写错的字。

  “玉楼。”樱说。

  “嗯。”

  “你每一次,都射这么多吗?”

  温玉楼愣了一下,笑了。

  “不一定。”

  “那今天呢?”樱问,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今天算多的,还是算少的?”

  “多的。”

  樱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樱的手掌在那一层薄薄的、开始变凉的东西上,又抹了一圈。

  温玉楼伸手去拿纸巾,樱按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樱说,手指在小腹上轻轻地按着。“再让它待一会儿。”

  温玉楼就没有拿。他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侧着身子,看着她。

  樱仰面躺着,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放在枕头边上。她的胸口还在一起一伏,可是慢下来了。汗在她的身上慢慢地干了,干了的地方有一点发凉。樱打了一个哆嗦,往他的身边靠了靠。

  温玉楼拉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樱在被子底下动了动腿。她的大腿内侧湿湿的,黏黏的,被子一碰,她就皱了一下眉头。樱的腿中间有一点酸,有一点胀。她把两条腿并拢,又分开,又并拢,像是在找一个不难受的姿势。

  “酸。”樱说,看着天花板。“这里,还有这里。”

  樱指了指自己的大腿根,又指了指自己的腰。

  “明天会更酸。”温玉楼说,摸了摸她的腰。

  “那就酸。”樱说,转过头来看着他,笑了一下。“酸了,我就知道是真的。”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点打在窗玻璃上,一道一道地往下流,台灯的光把那些水痕照得亮晶晶的。坪庭里那些纸灯不知道还亮不亮,雨这么大,和纸应该已经湿透了。

  樱在被子底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背贴进了他的怀里。她拉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放在那一片刚才被她抹开、现在已经干了的地方。干了的那一层有一点紧,绷在她的皮肤上。他的手心贴上去,能摸到一点涩涩的感觉。

  “干了。”樱说。

  “去洗一洗?”

  “不去。”樱说,把他的手按得更紧了。“再等一会儿。”

  樱的屁股贴着他的胯,贴着他已经软下来的那根东西。樱动了动,蹭了一下,感觉到它在她的屁股后面轻轻地跳了一下。她就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它还醒着。”樱说,声音里带着笑。

  “它累了。”

  “我也累了。”樱说,打了一个哈欠。“腿酸,腰酸,下面也酸。刚才你进来的地方,现在还像是有东西在里面。”

  樱把腿并拢,夹了一下,又松开。

  “好奇怪。”樱说,声音越来越轻。“明明出去了,还觉得在。”

  樱又翻了回来,面对着他。

  樱在被子底下摸到了他的手,握住了。

  樱的手心里那排茧子贴着他的手心。

  [水月照着清单一条一条地念,念错了就从头再来。樱连清单都不要。她要每一步都是她自己第一次决定的。]

  “你在想什么?”樱问,下巴抵着他的手臂。

  “想你刚才说,我自己来。”

  “我说了好多遍。”

  “说了四遍。”

  樱愣了一下,脸红了,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你数了?”樱闷在被子里说。

  “数了。”

  “你跟美纱姐姐学坏了。”

  樱在被子里笑,笑得被子一抖一抖的。笑够了,她把脸露出来,看着他。

  “玉楼。”樱说。

  “嗯。”

  “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樱说。“温さん是给别人叫的。”

  温玉楼握紧了她的手。

  樱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皮慢慢地沉了下来。樱往他的怀里又靠了靠,把额头抵在了他的胸口上,抵在刚才她把脸埋进去的那个地方。

  她的呼吸慢慢地匀了,慢慢地长了。

  温玉楼搂着她,听着雨声和她的呼吸。他看着书桌上那本摊开的中文课本,看着墙上那一套洗得发白的剑道护具,看着桌角上那个小小的电子闹钟。上面的数字跳到了三点四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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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六点,书桌上的电子闹钟响了。

  闹铃是一串很急的电子音,嘀嘀嘀嘀,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特别响。樱在他的怀里动了一下,皱着眉头,眼睛还没睁开。她的手已经伸了出去,越过他的身体摸到了书桌的边,摸到闹钟按了下去。

  闹钟停了。

  樱的手搭在闹钟上,没有收回来。她睁开眼睛,看着闹钟上的数字,六点零零分,看了很久。

  “晨练。”温玉楼说,看着那个闹钟。“剑道部的。”

  “嗯。”樱说,手还搭在闹钟上。

  樱把闹钟翻了过去,面朝下扣在了书桌上,然后把手收了回来,缩回了被子里他的怀里。

  “今天不去了。”樱说,闭上了眼睛。“我请过假了。昨天晚上就请了。”

  窗外的雨停了。天还没有亮透,窗玻璃上还挂着一道一道的水痕,外面的天是灰蓝色的,一点一点地往白里褪。坪庭里传来一只鸟的叫声,叫了两声,停了,又叫了两声。

  两个人躺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樱开口了。她没有睁眼,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可是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不是来跟妈妈抢的。”樱说。

  温玉楼低头看着她。

  “我是来告诉你,我也在。”樱说。

  樱说完了,睁开眼睛,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清,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就这些。”樱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别的,我还没想好。想好了,我再跟你说。写便签也行。”

  温玉楼看着她,点了点头。

  樱翻了个身,趴在他的胸口上,下巴抵着他的胸骨,看着他。

  “玉楼。”樱说。“你的书,写到哪里了?”

  “写到月白买下来了。”

  “写我了吗?”

  “写了。”温玉楼说,摸着她的头发。“写你在部室里撕名片。”

  樱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一段,你写好一点。”樱说。“森川部长那天也在,她后来跟我说,她当时腿都在抖。你写她腿在抖,别写我。”

  “你的腿没抖?”

  “抖了。”樱说,脸红了一下。“你别写。”

  樱又趴了一会儿,手指在他的胸口上画着圈,画着画着,写起字来。温玉楼感觉着她的手指一笔一画地在他的皮肤上走,猜出来了,是两个中文字,深圳。

  “明年夏天。”樱说,手指停住了。“大学有一个交换的名额,去深圳半年。我报名了。上礼拜报的,没跟妈妈说,也没跟你说。”

  “想去?”

  “想去。”樱说,没有一点犹豫。“我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我想知道,你说话的那些字,是从哪里来的。”

  樱说完,把脸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樱在他的胸口上又躺了一会儿,忽然撑起身子,看了一眼窗外。

  “天亮了。”樱说,声音还有一点哑。“我去洗澡。洗完了,做早饭。”

  “我来做。”

  “不要。”樱说,已经从被子里钻了出去,捡起地上那件他的白衬衫,往身上一套,长长的衣摆一直盖到了大腿。她扣了两颗扣子,回头看着他。“你睡。妈妈八点回来。我要在她回来之前,把厚蛋烧做好。”

  “为什么?”

  “我做的厚蛋烧,一直放三勺糖。”樱说。“妈妈做的,放盐。我从来没按她的做法做过一次。今天我想做她的那一种。”

  樱拉开门出去了。走廊上传来她下楼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比平时慢。脚步声走到楼梯的第五级停了一下,又接着往下走了。

  温玉楼躺在她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楼下浴室的水声响起来。

  他躺了一会儿,坐了起来。

  书桌上,那本摊开的中文课本旁边,多了一张便签。黄色的,跟五月那一张一样的颜色,压在保温杯的底下。他不知道樱是什么时候写的,大概是刚才他闭着眼睛的那一会儿。

  温玉楼把便签抽出来,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两行中文,圆珠笔写的,写得有一点歪,像是趴在床边写的:

  厚蛋烧,盐少放。

  玉楼,早上好。

  温玉楼看了很久,把那张便签对折了一下,放进了衬衫的口袋里,才想起来那件衬衫已经被她穿下楼去了。他把便签拿出来,夹进了她那本中文课本里,夹在她用红笔写满了注音的那一页。

  ---

  早上八点,玄关的门开了。

  千鹤回来了。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访问着,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羽织。头发有一点乱,眼睛底下有一点青,是在浅草喝了一夜的样子。她站在玄关,脱下草履,摆正了,抬起头来。

  厨房里有声音。油在锅里滋滋地响,还有一股甜甜的蛋香,飘到了玄关。

  千鹤穿过走廊,走到厨房门口,停住了。

  樱站在灶台前面,穿着他那件白衬衫,袖子挽到了胳膊肘,头发随便扎了一下。她手里拿着长筷子,正在把方形锅里的蛋皮一层一层地卷起来。灶台上放着一碗打好的蛋液,一个盐罐,一瓶味醂。

  樱听见了脚步声,回过头来。

  母女两个人,一个站在厨房门口,一个站在灶台前面,对视着。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锅里的蛋皮滋滋地响着,边上开始有一点焦了。

  千鹤走了进来,走到灶台边看了一眼锅里的蛋和灶台上的盐罐。她伸出手指,在蛋液碗的边上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一下。

  “盐放多了。”千鹤说,把手指在袖口上擦了擦。

  樱看着她,把手里的长筷子往前一递。

  “那你来。”樱说。

  千鹤接过了长筷子。她把羽织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挽起访问着的袖子,用一根带子把袖子绑好了。樱往旁边让了半步,没有走开。

  千鹤把锅里那块快要焦了的蛋卷起来,盛到了盘子里,又往锅里刷了一层油,倒进去一层新的蛋液。

  樱站在她的旁边,看着。

  两个人一起站在灶台前面,肩膀挨着肩膀。锅里的蛋液滋滋地响,冒着热气。厨房的窗户上蒙了一层白白的雾。窗外,坪庭里的山樱上,那些淋了一夜雨的纸灯还挂着。它们湿透了,软塌塌的,在早晨的风里轻轻地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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