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部分肉戏强化集锦】 作者：Yulu 5-6

第五章 薛宝钗 《上集 花浴》
　　《上集 花浴》
　　蘅芜苑的游廊底下，三个女孩儿正在扑蝴蝶。
　　那是一只粉翅膀的蝴蝶，从廊外的花丛里飞进来，绕着廊柱打转。宝钗手里拿着一柄团扇，踮着脚尖去扑，扑了两回都扑空了。莺儿在她身后笑。香菱在廊子那头张着两只手拦。蝴蝶一扭，从宝钗的扇子底下钻了过去。
　　莺儿追着蝴蝶，绕了一圈，跳到了宝钗的身后。她刚要拍手，脸色忽然变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廊子外头。
　　宝钗顺着莺儿的眼神回头看。游廊外头那棵怀乡树底下，站着一个人。手背在身后，正看着她们笑。
　　宝钗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那人正是五爷弘昼。
　　宝钗慌忙把团扇往袖子里一藏，提着裙子走到廊边，双膝一弯，跪了下去。莺儿和香菱也赶紧在她身后跪了。宝钗低着头，脸上一阵一阵地发烫，手心里全是汗。
　　“五爷怎么来了？”宝钗问，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抖。“蘅芜苑宝钗，给五爷请安。宝钗不知道五爷在树底下站着，刚才那个样子，叫五爷见笑了。”
　　弘昼走上前几步，看着她跪在那里，笑了起来。
　　“我进园子来看看春景，只顾着走，走迷了路，就走到你这里来了。”弘昼说。“看你们扑蝴蝶，看得正高兴。你倒跪下了，蝴蝶也飞了。”
　　宝钗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眼睛只看着他靴子尖上的一道金线。
　　“莺儿，你快去内室备茶。”宝钗回头吩咐，声音稳了一些。“叫下头用那一瓮梅花上收的早露水来煮。那瓮水我存了一冬，还没舍得用。香菱，你去叫廊下的小丫头，去告诉情妃姐姐和凤姐姐一声，就说五爷来了。”
　　莺儿和香菱应声去了。弘昼笑着，冲宝钗伸出了一只手。
　　宝钗看着那只手，心口怦怦地跳。她想了一想，把自己的手轻轻地放进了他的掌心里。弘昼握住她，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没有松开。
　　宝钗的手又白又软，摸上去温温的，像一块焐热了的玉。十根手指圆圆的。指尖粉粉的，掌心丰润，一点茧子也没有。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玉镯子，雕着一对相对的水榭，绿莹莹地套在雪白的腕子上，越发衬得那皮肤白净。
　　弘昼拉着她的手，往内室那边走，一边走，拇指一边在她手背上慢慢地摩挲。
　　“怎么我一来，你就要去告诉可卿和凤丫头？”弘昼问，侧过脸看她。“是想叫她们来，赶着我走么？”
　　宝钗低着头。另一只手捏着腰间衣带的一个小角，在指头上绕来绕去。
　　“宝钗哪里敢。”宝钗说，声音柔柔的。“五爷难得进园子来，既然来了，总该叫两位姐姐知道。可卿姐姐和凤姐姐心里都挂念着五爷。宝钗要是瞒着不说，回头她们知道了，要说宝钗不懂事的。”
　　“那你心里挂不挂念？”弘昼问。
　　宝钗的脚下一绊，差点踩着了自己的裙角。弘昼握着她的手，把她扶稳了。宝钗没有答话，耳朵根红透了。那只捏着衣带的手，把衣带角绕得更紧了。
　　弘昼哈哈一笑，也不再追问，拉着她进了内室。
　　内室里说不出是绣房还是书房。屋子素素净净的，没有一样花哨的摆设。墙上挂着两幅山水。窗下一张小榻，榻上铺着青布褥子。满屋子都是墨香和纸香，混着一点淡淡的冷香，是宝钗身上常带的那种香丸的味道。
　　屋子正中摆着一张长案，足有七尺长，是黄杨木雕的，木纹细细的，泛着浅黄的光。案上铺满了画笔和画卷，一卷摊开着，画了半幅荷花，荷叶还没有上色。案角压着一方砚台，砚台里的墨还没干。
　　弘昼松开她的手，走到长案后头，在那把淡墨山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宝钗跟过去，在他身边站着，两只手交握在身前。
　　莺儿端着茶进来了。茶盏是白瓷的，盏里的茶汤淡淡的，飘着一股清冷的梅香。弘昼接过来喝了一口，点点头，把茶盏搁在了画案上。莺儿站在门边，没有得到吩咐，也不敢退下。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
　　弘昼转过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宝钗。宝钗的皮肤又白又润，像是透着光。头上挽着一对贵妃流海髻，插着一支翡翠孔雀步摇，孔雀的尾巴上坠着几颗小珠子，她一呼吸，珠子就轻轻地晃。髻边簪着一朵新鲜的粉红芍药，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宝钗的眉毛细细的，弯得像一道新月。眼睛清清亮亮的。这会儿垂着，睫毛盖住了半个眼珠。鼻子挺挺的，鼻头微微有一点翘。嘴唇像两片花瓣，唇色是天生的粉红，有一点厚，微微地抿着。两腮红红的。那红是她自己的，一点胭脂也没有擦。
　　宝钗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海棠织缎斜扣罩衫，领子一直扣到下巴底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可正是裹得严，那一层缎子紧紧地贴在她身上，胸口那里鼓鼓地拱起来一段，到了腰上又细细地收进去。腰间系着一条乳白色的丝绦，打了一个如意结，垂下来两根穗子。
　　弘昼看着她，没有说话。宝钗也没有说话。
　　宝钗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知道五爷在看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回脸上。她想找句话说，嘴唇动了动，脑子里却乱成了一团麻，平日里那些伶俐的话，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五爷在看我。他看了这么久，他心里在想什么？］
　　宝钗的手指绞着衣带的穗子，一圈一圈地缠。她偷偷地抬眼看了他一下，正撞上他的目光，又赶紧垂下眼睛去。脸上烫得厉害，像是有人在她的两腮底下点了两把小火。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就这么站着，莺儿还在门边看着。我该说点什么？问他茶好不好？他已经喝过了。］
　　宝钗的眼睛落在了他的腿上。五爷坐在那把淡墨山水椅上。两条腿随意地分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头一下一下地敲。椅子只有一把，画案前面再没有别的凳子。
　　［上回在可卿姐姐那里，听她说起五爷，说五爷喜欢人家亲近他，不喜欢人家拘着。我拘着站在这里，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宝钗的心怦怦地撞着胸口。她咬了咬嘴唇，回头看了莺儿一眼。
　　“莺儿，你先出去吧。”宝钗说，声音轻轻的。“茶我来倒，有事我叫你。”
　　莺儿红着脸福了一福，退了出去，把门轻轻地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了。宝钗站在那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响得像是外头有人在敲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往前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走到了他的椅子跟前。
　　弘昼抬起头看她，眉毛动了一动。
　　宝钗没有看他的眼睛。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两只手轻轻地拢了拢裙子，慢慢地坐了下去，坐在了他的腿上。
　　宝钗一坐下去，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屁股贴着他的大腿，隔着两层衣裳，也觉得出他腿上的热。那热一下子从屁股底下钻上来，钻进她的小腹里，烫得她腿都软了。她的背挺得直直的。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攥着裙子，一动也不敢动。
　　弘昼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他的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
　　“椅子只有一把。”宝钗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里。“宝钗站得腿酸了，五爷……五爷别笑话我。”
　　“我笑话你做什么？”弘昼说，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怀里带。“我正想叫你坐，又怕吓着你。你自己坐过来了。我欢喜还来不及。”
　　宝钗被他一带，背就靠在了他的胸口上。他的胸口宽宽的，热热的，隔着衣裳，她觉得出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顶着她的后背，没有她的快。
　　宝钗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那味道有一点汗气，有一点马鞍上的皮革气，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男人身上才有的气味，暖烘烘的，冲进她的鼻子里。她活了十九年。头一回离一个男人这么近。头一回闻见这样的味道。
　　宝钗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身子却没有往外挪。她慢慢地松开攥着裙子的手，把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揽着她腰的手背上。
　　弘昼觉出了那只手。他低头看着她红透的耳朵，耳垂上坠着一颗小小的珍珠，正在轻轻地抖。
　　弘昼的手在她腰上停着，不急着动。他闻着她发髻上那朵芍药的香，看着画案上那半幅没上色的荷花。
　　“刚才在廊子底下扑蝴蝶之前，你在看书？”弘昼问，下巴往案角一点。那里扣着一本书，书页里夹着一根细细的红绳。“看的是什么书？”
　　“是《花溪诗稿》。”宝钗说，声音还有一点抖，却比刚才顺了些。“前些天从库房里翻出来的，纸都黄了，我拿出来晒了晒，看了几页，就舍不得放下了。”
　　“有什么好句子？念给我听听。”弘昼说。
　　宝钗想了一想，轻轻地念起来。
　　“东风吹日花冥冥，繁枝压雪凌风尘。”宝钗念着，声音慢慢地稳了，带着一点读书人的腔调。“素罗衣裳照青春，眼中若有梨园人。宝钗觉得这几句写得好，又软又俏，读着像是看见一个穿素衣裳的人，站在花底下。”
　　“这是赵孟頫的句子。”弘昼说，揽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腰。“你倒是读得杂，连他的诗也看。”
　　“五爷知道？”宝钗问，回过头来看他。眼睛里一亮。
　　“我还知道你今天穿的是素罗衣裳。”弘昼笑着说，手指捻了捻她罩衫的料子。“月白的，可不就是素罗。坐在花底下的，也是你。”
　　宝钗的脸一下子又红了。她转回头去，看着那本书，嘴唇抿着，嘴角却往上翘了翘。
　　“那最后一句呢？”宝钗问，声音低低的，没有回头。“五爷说了素罗衣裳，说了花底下，最后一句眼中若有梨园人。五爷怎么讲？”
　　“你说我该怎么讲？”弘昼反问，嘴唇凑到了她的耳朵边上。
　　宝钗的耳朵被他的气息一扑，猛地一缩。她的肩膀耸起来。手在他的手背上攥紧了。
　　“宝钗不知道。”宝钗说，声音发颤，停了一停，又小声地接了下去。“宝钗只知道，宝钗眼中若有个什么人。这会儿……这会儿就坐在他腿上。”
　　宝钗说完，自己先把脸埋了下去。两只手捂住了脸。
　　弘昼看着她捂着脸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他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把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脖子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好钗儿。”弘昼说，声音低低的。“这一句，比赵孟頫写得还好。”
　　宝钗从指缝里漏出一声笑，又闷又甜。
　　“五爷就会哄人。”宝钗说，还是没有把手拿开。“回头我叫内务府找本五爷的诗来，看看五爷写得好不好。”
　　“内务府可找不着我的诗。”弘昼说。“我倒可以叫他们给你送些别的书来。你爱看什么，开个单子给我。”
　　两个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了一个小丫头的声音。
　　“小姐……”是文杏，隔着门，怯怯的。“凤姐姐那边叫人送的那一筐鲜花瓣到了，文杏来问小姐，是拿去晒干花，还是捣了做花汁？”
　　宝钗慌忙把手从脸上放下来。身子坐直了，却还坐在他的腿上。她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慢着。”弘昼先开了口。
　　宝钗一愣，回过头看他。
　　“鲜花瓣难得，晒干花，捣花汁，都糟蹋了。”弘昼说，看着她笑。
　　“那五爷的意思是？”宝钗问。
　　弘昼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我的钗儿身上这么香，何不用这一筐鲜花，洗一回花浴。”弘昼说。
　　宝钗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冰雪聪明，一听就懂了。五爷要洗花浴，自然不是自己一个人洗。
　　宝钗低着头，咬着嘴唇，好半天没有出声。门外的文杏等着，也不敢再问。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蝴蝶扑扇翅膀。
　　宝钗慢慢地抬起头来，没有看弘昼，冲着门外开了口。
　　“文杏，花瓣别晒，也别捣。”宝钗说，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你去告诉莺儿，叫她把后头抱厦里的池子放满热水，花瓣全撒进去。再在池边备两条干布巾，一块胰子。”
　　“是，小姐。”文杏在门外应了，脚步声跑远了。
　　宝钗说完，整个人往后一靠，靠在了他的胸口上，把滚烫的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宝钗应下了。”宝钗闷在他颈窝里说，声音小小的，抖抖的。“五爷不许笑我。”
　　弘昼没有笑。他抱着她，手掌在她的后背上慢慢地抚，隔着那层月白的缎子，摸到了她一节一节的脊骨。
　　“钗儿，你怕不怕？”弘昼问。
　　宝钗在他颈窝里想了一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怕的。”宝钗说。“宝钗从小读的书，学的规矩，都叫女孩儿家守着自己，等着人家来安排。宝钗守了十九年。头一回自己张嘴，应下这样的事。心里怕，怕自己做错了，怕五爷看轻了宝钗。”
　　“那为什么又应了？”弘昼问。
　　宝钗抬起头来，离开了他的颈窝，看着他。她的眼眶红了一圈，眼睛却亮亮的。
　　“因为宝钗想。”宝钗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宝钗想了好久了。五爷头一回进园子那天。宝钗跟着姐妹们站在沁芳闸边上，远远地看见五爷骑着马过来。别人都低着头，宝钗没低，宝钗偷偷看了五爷一眼。就那一眼，宝钗回去以后，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弘昼看着她，手停在了她的背上。
　　“后来五爷去了可卿姐姐那里，又去了凤姐姐那里。”宝钗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点笑，又带着一点酸。“宝钗听着丫头们传话，心里替两位姐姐欢喜，又盼着哪一天，五爷也能走到蘅芜苑来。宝钗叫莺儿每天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的，把廊子底下的花浇得水灵灵的。宝钗想，五爷哪天走过来，一进门，就能看见最好的蘅芜苑。”
　　“今天我就来了。”弘昼说。
　　“今天五爷就来了。”宝钗说，眼睛弯了起来。“宝钗正跟她们扑蝴蝶。头发也乱了，裙子也皱了。五爷偏偏挑了这个时候来。”
　　“我就喜欢你扑蝴蝶的样子。”弘昼说，伸手把她鬓边一缕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我站在怀乡树底下看了好一会儿。你跑起来的时候，笑得比那些蝴蝶还要好看。我平日见你，你总是端端正正的，一步也不错。今天才知道，你也会这样笑。”
　　宝钗被他说得低下了头。手指又去绞那根衣带的穗子。
　　“宝钗平日端着，是因为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不端着的人。”宝钗小声说。“在五爷跟前，宝钗想……想试一试，不端着是什么样子。”
　　“那就试一试。”弘昼说。
　　宝钗看着他，咬了咬嘴唇，忽然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亲完了，她自己先愣住了，捂着嘴，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
　　弘昼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笑了。
　　“这就是不端着的样子？”弘昼问。
　　“这是第一回。”宝钗说，从指缝里看着他。脸红得透亮。“宝钗还要再试几回，才知道是什么样子。”
　　弘昼大笑起来，把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宝钗被他抱着，也跟着笑，笑着笑着，眼角就湿了。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又稳又沉。
　　［原来是这样的。自己选一个人，自己走过去，坐在他怀里，原来心里是这样满的。］
　　窗外的蝴蝶又飞回来了，在窗纸上扑了两下，飞走了。画案上那半幅荷花静静地摊着，墨香混着她身上的冷香，飘了满屋子。
　　莺儿又进来了，站在门边回话。眼睛看着地上。
　　“五爷，小姐，后头抱厦里的热水备好了。”莺儿说，脸红红的。“花瓣都撒进去了，胰子和布巾也搁在池边上。”
　　弘昼拍了拍宝钗的腰，笑着说话。
　　“我先过去。”弘昼说。“你换一换衣裳再来，不急。”
　　宝钗从他腿上站起来，低着头，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应了一声。
　　弘昼跟着莺儿出了内室，绕过一道回廊，进了后院的小厅。小厅后头就是抱厦，是一间暖暖的屋子。四面挂着粉黄色的纱幔，从顶上一直垂到地上，被热气一熏，轻轻地飘。屋子四个角上各点着一盏灯，灯光透过纱幔照进来，黄澄澄的，暖洋洋的。
　　屋子正中是一个圆圆的浴池，有一丈来宽，池壁是青石砌的，打磨得光溜溜的。池子一边砌着两级石阶，可以坐人。满池的热水冒着白气。水面上浮着厚厚一层花瓣，粉的，红的，白的，挤得看不见水。花香混着热气扑过来，甜得人喉咙发紧。
　　池边的小木架上搁着两条叠好的白布巾，一块淡黄的胰子，胰子上压着一朵小小的茉莉。
　　弘昼让莺儿出去了，自己脱了衣裳，踩着石阶下了池子。热水漫过他的胸口，烫得他舒服地叹了一口气。他靠在池边。两条胳膊搭在池沿上，闭上眼睛，由着热水泡着。
　　弘昼泡在水里，听着外头的动静。隔着一道门，隐约听见莺儿在小厅里走来走去，又听见她压低了嗓子说话。宝钗的声音也在里头，轻轻的，听不清说的是什么。过了一会儿，有箱笼开合的声音，又有衣料窸窸窣窣地响。
　　弘昼捞起一片花瓣，放在手心里看。花瓣是芍药的，粉红粉红的，边上卷着一点。他想起宝钗鬓边那一朵，又想起她坐在自己腿上时红透的耳朵。他把花瓣放回水里，看着它慢慢地漂远了。
　　小厅里的声音停了。门外安安静静的，只有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弘昼等着，那脚步声在门外站了很久，久得他以为她又走开了。
　　门外终于传来一声轻轻的叫唤。
　　“五爷……”是宝钗的声音，隔着门，细得像一根丝。
　　“进来。”弘昼说，睁开了眼睛。
　　门开了。屋里的水汽一下子往门外涌，门口白蒙蒙的一片。弘昼先看见一团粉红的影子，在白雾里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挪近了，才看清楚。
　　宝钗换了装束。头上的步摇、芍药、珠钗全摘了，一头黑发散了下来，只用一根细细的红绒绳在脑后扎了一个小小的马尾，斜斜地搭在左肩上。两鬓的头发垂下来，被水汽一蒸，黑得发亮。
　　宝钗的脸上一点脂粉也没有了，干干净净的一张鹅蛋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她那两片略厚的嘴唇微微地嘟着，平日里温温柔柔的样子。这会儿倒带出了几分娇俏。
　　宝钗身上穿着一件艳红色的薄纱罩衣。那是洗浴前换的纱衣。纱纹疏疏的，几乎是透明的，红纱罩着她雪白的皮肤，红色就淡成了粉色。纱衣底下，胸口兜着一件粉红色的细花棉罗抹胸肚兜，用一根金黄色的绞丝线吊在脖子上，细细的一根，勒在她雪白的后颈上。
　　肚兜兜着她的胸口。两只乳房被兜得鼓鼓的，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白花花的，一点瑕疵也没有。平日裹在斜扣罩衫里看不出来。这会儿一露，竟是又大又挺。乳尖翘翘地顶着肚兜，像两颗刚冒头的笋尖。
　　纱衣的两片前襟遮不住腿，宝钗一走，两条雪白的腿就在纱底下一隐一现。她的腿圆润润的，大腿又嫩又白，肉乎乎的，膝盖上一点褶也没有。两只脚小小的，弯弯的，光着踩在湿漉漉的青石地上。脚趾头缩着。肚兜的下摆垂到腿根，只露出一个粉红的尖尖，把底下遮得严严的。
　　宝钗两只胳膊抱在胸前，从胸口一直抱到肩膀，像是要把自己裹起来。可她这一抱，乳房反倒被胳膊挤得更高了。两个肩膀圆圆地耸着。
　　宝钗走到池边，停住了，低头看着满池的花瓣，又抬眼看了看池子里的他。她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湿，不知道是水汽，还是别的什么。
　　“这件纱衣，是宝钗自己挑的。”宝钗说，声音发颤，胳膊抱得更紧了。“箱子里有好几件，宝钗挑了这件红的。挑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抖得系不上带子，系了三回才系好。”
　　“为什么挑红的？”弘昼问，看着她。
　　“因为……”宝钗咬了咬嘴唇，眼睛垂下去，看着自己的脚趾头。“因为宝钗想叫五爷一眼就看见。”
　　弘昼的喉咙一紧，冲她伸出了一只手。
　　宝钗看着那只手，没有去拉。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松开抱着胸口的胳膊，提起纱衣的下摆，自己踩上了池边的石阶。
　　宝钗的脚尖先碰到了水。热水一烫，她的脚趾头缩了一下，又慢慢地伸进去。水漫过她的脚背，漫过脚踝，漫过小腿。她又往下走了一级，水漫过了她的膝盖，漫过了大腿。
　　纱衣一沾水，就湿透了，紧紧地贴在她的腿上，贴在她的屁股上，透出底下白生生的肉。宝钗又往下走。水漫过了她的腰，漫过了肚兜的下摆。棉罗肚兜一浸水，就沉沉地贴住了她的乳房。两颗乳头一下子凸了出来，在湿透的粉红棉布底下，圆圆地顶起两个小包。
　　宝钗站在齐胸深的水里，花瓣漂过来，贴在她湿透的肚兜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凸出来的乳头。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却没有用手去遮。她慢慢地往前走。水被她推开，花瓣往两边分，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宝钗在他面前站住了，离他只有一尺远。水汽在两个人中间飘着，她的脸被熏得通红。眼睛湿湿亮亮的。嘴唇微微张着，一口一口地喘。
　　弘昼没有伸手拉她。他靠在池边，等着她。
　　宝钗低头看了看漂在两人中间的花瓣，又抬起眼睛看他。她的手从水里抬起来，摸到了纱衣的前襟。手指捏着那根系带，捏了一会儿，轻轻一扯。
　　系带散了。宝钗把纱衣从肩膀上往下一褪，湿透的红纱滑过她圆圆的肩头，滑过胳膊，落进了水里。纱衣在水面上铺开一片红，慢慢地漂远了，跟满池的花瓣混在一起。
　　宝钗身上只剩下那件湿透的肚兜，和一条贴身的小裤。
　　“五爷。”宝钗叫他，声音抖得厉害。“宝钗……宝钗过来了。”
　　宝钗往前一步，靠进了他的怀里。
　　弘昼的胳膊一下子圈住了她。宝钗的身子软软的，滑滑的，被热水泡得暖洋洋的，带着一股花香和她自己身上那股冷冷的幽香，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她湿透的肚兜贴着他的胸口。两只乳房软软地压上来。乳头硬硬地抵着他。
　　宝钗的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身子一下一下地抖。
　　“抖什么？”弘昼问，手掌贴在她光溜溜的后背上，轻轻地摸。
　　“宝钗也不知道。”宝钗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哽。“心里欢喜，又怕，又……又想。三样搅在一块儿，身子就自己抖起来了。”
　　弘昼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宝钗的身子一僵，接着慢慢地松下来。他又亲了一下她的眉心，亲了一下她的眼皮。嘴唇碰到她睫毛上那点湿，咸咸的。
　　宝钗慢慢地抬起了脸。
　　宝钗的眼睛闭着，睫毛颤颤的。嘴唇微微地嘟着，往上仰。弘昼看着那两片厚厚的粉红嘴唇，低头吻了上去。
　　宝钗的嘴唇又软又烫，被他一碰，猛地抿紧了，过了一会儿，才一点一点地松开。弘昼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抿。宝钗的鼻子里漏出一声细细的哼，搂着他的胳膊收紧了。
　　弘昼的舌尖在她的唇缝上舔了一下。宝钗的嘴唇抖了抖，慢慢地张开了一条缝。他的舌头探进去，碰到了她的舌尖。宝钗的舌尖一缩，躲到了后头，过了一会儿，又怯怯地探出来，碰了碰他，又缩回去。
　　弘昼不追她，就那么等着。宝钗的舌头第三回探出来的时候，没有再缩回去。她的舌尖贴着他的舌尖，生涩地，慢慢地，跟着他打了一个转。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宝钗大口地喘着气。嘴唇湿亮亮的，红得发肿。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水汪汪的一片。
　　“这就是亲嘴。”宝钗说，像是自言自语。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书上写的，原来是这个样子。”
　　“书上怎么写的？”弘昼问，笑着看她。
　　“书上写得不好。”宝钗说，脸红红的，嘴角却翘了起来。“书上没写，亲完了心里会这么慌。腿会这么软。”
　　宝钗说着，从水底下摸到了他的一只手。她握着那只手，慢慢地往上抬，抬出了水面。水珠从他的指缝里往下滴。她看着那只手，咬了咬嘴唇，把它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弘昼的手掌隔着湿透的肚兜，覆在了她的左乳上。
　　乳房又大又软。一只手兜不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掌心里。湿透的棉布贴着乳肉，滑溜溜的，热乎乎的。掌心正中间，一颗硬硬的乳头顶着他，隔着棉布，又小又圆，像一颗相思豆。
　　宝钗的身子一下子绷住了。她按着他手背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他的手背里，却没有把他的手推开。
　　弘昼的拇指找到了那颗乳头，隔着棉布，轻轻地拨了一下。
　　“嗯……”宝钗的嘴里漏出了一声。
　　那是她的头一声。声音又软又细，从她的喉咙底下飘出来，在水汽里打了个转。宝钗自己也愣住了，睁大了眼睛，一下子捂住了嘴。
　　弘昼的拇指又拨了一下。乳头在湿棉布底下滚了一滚，又弹回来，硬得更厉害了。宝钗捂着嘴的手指缝里，又漏出了一声，比刚才长，尾巴往上一挑。
　　“五爷……”宝钗从指缝里叫他，声音都变了。“那里……那里怎么会这样？五爷一拨，宝钗浑身都麻了。”
　　“这里怕痒？”弘昼问，拇指绕着乳头慢慢地画圈。
　　“不是痒。”宝钗喘着说，捂着嘴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按在了他的胸口上。“是……宝钗说不上来。五爷别停。”
　　弘昼没有停。他的拇指在那颗乳头上慢慢地揉，揉一会儿，又用指尖轻轻地掐一掐。宝钗的身子在水里一抽一抽的。两条腿夹紧了，又松开，又夹紧。
　　宝钗靠在他的胸口上，喘得越来越急。她的一只手按着他的胸口，按着按着，手指就动了起来，在他的胸口上慢慢地摸。她的手指细细的，凉凉的，在他的皮肤上一寸一寸地挪，从胸口挪到肋下，又从肋下往下挪，挪到了他的小腹上，停住了。
　　宝钗的手指在他的小腹上犹豫着，指尖一下一下地点。
　　“五爷的身上，和宝钗不一样。”宝钗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喘。“这么硬，这么烫。”
　　“还有更硬的。”弘昼说，声音也哑了。
　　宝钗的手指僵了一下。她当然懂他说的是什么。水底下，有个硬邦邦的东西，从刚才她靠进他怀里起，就一直顶在她的小腹上。
　　宝钗咬着嘴唇，闭上了眼睛。手指顺着他的小腹慢慢地往下滑，滑过一丛硬硬的毛，碰到了那根东西。
　　宝钗的手指一碰上去，就猛地缩了回来。
　　宝钗睁开眼睛，看着他，大口地喘气。她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眶又红了，可眼睛里没有怕，倒是亮得吓人。
　　“那么大。”宝钗小声说，声音抖着。“那么烫，比池子里的水还烫。”
　　宝钗说完，又把手伸了下去。这一回她没有缩回来。她的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圈住了它，圈住了，才发觉自己的手指根本合不拢。
　　宝钗的手心软软的，被热水泡得滑溜溜的。她握着那根阳物，一动也不敢动，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炭，又舍不得松手。
　　弘昼的呼吸一下子粗了。那根东西在她的手心里猛地一跳。
　　“它动了。”宝钗惊得叫了一声，手却握得更紧了。“五爷，它自己会动。”
　　“它欢喜你的手。”弘昼说，声音沙沙的。
　　宝钗低下头，看着水底下自己的手，看着那根被她握着的粗粗的阳物。花瓣漂来漂去，挡着视线，她只看得见一截红紫色的影子，在她白白的手指中间，一跳一跳。
　　宝钗慢慢地动了动手。她的手顺着那根东西往下滑了一点，又往上滑回来，滑到顶上，摸到了一个圆圆的、滑滑的头。她的指尖在那个头上碰了一碰。
　　弘昼的身子猛地一绷，喉咙里哼了一声。
　　宝钗听见那一声，抬起头看他。看见他眯着眼睛、咬着牙的样子。她的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眼睛里带出一点点得意，一点点羞。
　　“五爷也会这样。”宝钗说，手指在那个头上又碰了一碰。“宝钗还以为，只有宝钗会这样。”
　　弘昼看着她那点得意，心里痒得受不住了。他的手从她的乳房上滑下来，滑到了她的后颈上，摸到了那根金黄色的绞丝线。
　　宝钗的身子一颤，握着他的手停住了。
　　“钗儿。”弘昼叫她，手指捏着那根线，没有扯。
　　宝钗看着他，慢慢地松开握着他阳物的手，把两只手都抬了起来，伸到自己的脖子后头。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轻轻地拨开了，自己捏住了那个结。
　　“宝钗自己来。”宝钗说，声音很轻，眼睛却一直看着他。
　　宝钗的手指在脑后捏着那个结，捏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一扯。绞丝线松了，从她的后颈上滑下来。湿透的肚兜往下一垂，被水托着，在她的胸口前面飘了一飘，慢慢地沉了下去。
　　宝钗的一对乳房露了出来。
　　两只乳房又白又圆，饱饱地挺着，被热水泡得透出一层淡淡的粉。乳晕小小的，颜色浅得像桃花瓣，正中间一颗乳头，又红又硬，翘翘地立着，上头挂着一颗水珠。水面刚好漫到乳房底下。两只乳房一半在水里，一半在水外，随着她的喘气一起一伏，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
　　宝钗没有遮。她的两只手垂在身子两边，攥着拳头，指甲掐着手心，挺着胸口，让他看。
　　“五爷看。”宝钗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宝钗……宝钗给五爷看。”
　　弘昼看着她，看了很久，看得她浑身都烧了起来。
　　“好看。”弘昼说，声音哑得厉害。“钗儿，你比画上的人好看。”
　　宝钗听了这一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砸在她的乳房上，顺着乳肉滑下去，滚进了水里。她咬着嘴唇笑了，笑着又去拉他的手，把他的两只手都拉起来，一边一只，按在了自己光溜溜的乳房上。
　　弘昼的两只手掌一下子被那两团软肉填满了。湿漉漉的，滑溜溜的，没有了那一层棉布。乳肉直接贴着他的掌心，又软又弹，烫得他手心发麻。两颗乳头硬硬地顶在他的掌心正中间，一跳一跳的，像是两颗小小的心。
　　“嗯……五爷……”宝钗仰起了脖子，眼睛闭上了。
　　弘昼的两只手揉着她的乳房，揉得慢，揉得深，五个指头陷进软肉里，又松开，看着乳肉从指缝里鼓出来。他的拇指找着那两颗乳头，一边一颗，同时轻轻地一捻。
　　宝钗的身子像是被一根线猛地一拽，整个人往上一弹，嘴里叫出了声。
　　“啊……五爷！”宝钗叫着，两只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胳膊。“那里……那里不行，五爷一捻，宝钗下面……下面就……”
　　宝钗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脸红得发紫，咬着嘴唇看他。
　　“下面怎么了？”弘昼问，拇指又捻了一下。
　　宝钗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胳膊上。她喘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地站稳了，抓着他胳膊的手松开了一只，在水底下摸着，摸到了他的手腕，捏住了。
　　“五爷自己摸。”宝钗说，眼睛看着别处，声音细得像一根头发丝。
　　宝钗捏着他的手腕，慢慢地往下带，带过她的肚子，带过她小小的肚脐，带到了那条贴身的小裤上。她的手停在那里，抖了好一会儿。
　　宝钗松开了他的手，自己的两只手伸到腰上，捏住了小裤的边，弯下腰，在水里把小裤往下褪。褪过屁股，褪过大腿，褪过膝盖。她抬起一只脚，又抬起另一只脚，把那条小裤从脚上摘下来，扔在了池边的石头上，啪的一声。
　　宝钗光溜溜地站在他面前了，一丝也不剩。
　　宝钗站在水里。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攥了攥，又松开。她又捏住了他的手腕。这一回没有再停，带着他的手，一直按到了她两腿中间。
　　弘昼的手掌一下子盖住了她的阴户。
　　那里鼓鼓的，软软的，像一个刚蒸出来的小馒头，上头长着一小撮细细软软的毛，被水泡得顺顺地贴着。他的手指往下一探，摸到了中间那道缝。缝紧紧地闭着，两片嫩肉合在一起，他的指尖顺着缝轻轻地一划，就觉出了一股滑。
　　那滑跟池子里的水不一样，又黏又稠，从缝里一点一点地往外渗，沾在他的指尖上，拉出了细细的丝。
　　“钗儿，你湿了。”弘昼在她耳边说，声音低低的。
　　“宝钗知道。”宝钗说，把脸埋进了他的肩膀里，声音闷闷的。“从五爷摸宝钗的胸口起，就……就湿了。宝钗一直夹着腿，夹不住。”
　　弘昼的指尖在那道缝上慢慢地划，划上去，划下来。每划一下，缝就松开一点，两片嫩肉就软一点，那股滑就多一点。他的指尖划到缝的顶上，碰到了一颗小小的、硬硬的肉珠。
　　宝钗浑身一抖，牙齿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一磕。
　　“那里……”宝钗喘着说，搂着他脖子的胳膊勒紧了。“五爷碰的那里，跟胸口上一样，一碰就麻，麻得宝钗站不住。”
　　弘昼的指尖按住了那颗肉珠，慢慢地揉。宝钗在他怀里扭了起来。两条腿一会儿夹紧他的手，一会儿又分开。屁股在水里一拱一拱的。嘴里哼哼唧唧的，一声比一声软。
　　弘昼的另一只手从她的乳房上滑上去，滑到了她的后颈上。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耳朵后头。那块嫩嫩的皮肤，舌尖在上面轻轻地一舔。
　　“啊！”宝钗猛地一缩脖子，整个人在他怀里一弹。“五爷……耳朵后头……”
　　弘昼的舌尖顺着她的耳后往下舔，舔到她的后颈上，在那块被绞丝线勒出一道浅浅红印的地方，轻轻地吮了一口。
　　宝钗的腿一下子软透了，整个人往下一滑，水漫到了她的下巴。弘昼一把搂住她，把她捞了起来。宝钗挂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
　　“五爷坏。”宝钗说，声音软得没了骨头。“五爷专挑宝钗受不住的地方。宝钗的胸口，宝钗的耳朵后头，宝钗的脖子……五爷怎么都知道？”
　　“你的身子告诉我的。”弘昼说，手指还在那颗肉珠上慢慢地揉。
　　宝钗被他揉得又哼了一声，忽然伸手按住了他在底下的手。
　　“五爷，先停一停。”宝钗喘着说。
　　弘昼停了手，看着她。
　　宝钗靠在他身上喘了一会儿，脸红红的，眼睛却慢慢地清亮了。她的手从他的手背上挪开，又摸到了水底下，握住了他那根还硬着的阳物。
　　“五爷一直疼宝钗。宝钗也想疼一疼五爷。”宝钗说，看着他的眼睛。
　　宝钗拉着他的手，往池子边上带。池子一边砌着两级石阶，上一级刚好露出水面一点，下一级没在水里。
　　“五爷坐在这里。”宝钗说，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在上一级石阶上坐下。“这样水只到五爷的腰。五爷呛不着，也滑不着。”
　　弘昼坐下了，后背靠着池壁。那根阳物从水面上直直地翘出来，红紫红紫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顶上那个圆圆的头涨得发亮，挂着水珠。
　　宝钗站在下一级的石阶上，水漫到她的腰。她低头看着那根翘出水面的东西。这一回看得清清楚楚。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眼睛却一眨也不眨。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宝钗小声说，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根东西的身上，从下往上，轻轻地划了一道。“比宝钗想的还要大。”
　　“你想过？”弘昼问，看着她笑。
　　宝钗的手指停在了那个头上，咬了咬嘴唇。
　　“想过。”宝钗说，声音小小的，却没有躲。“前年五爷头一回进园子，宝钗在廊子底下远远地看了五爷一眼。那天夜里，宝钗就想过。后来夜里想得多了。宝钗自己都羞，拿冷水洗了好几回脸。”
　　弘昼听了这话，那根东西在她的指尖底下猛地一跳。
　　宝钗被它跳得缩了一下手，又笑了。她转身从池边的木架上取下那块淡黄的胰子，把那朵茉莉拈下来，放在池沿上。她把胰子在热水里浸了浸，搓在两只手心里，搓出了一手白白的沫子，香香的，带着一股桂花味。
　　“宝钗从前在一本闲书上看过一回。”宝钗说，手心里捧着沫子。脸红得厉害，声音越说越低。“那书是宝钗偷偷藏着的，没人知道。书上说，女人家胸口大的，可以拿胸口……拿胸口讨男人欢喜。宝钗看的时候，臊得把书扔到了床底下，过了三天，又捡起来看了一回。”
　　宝钗说完，不等他答话，就把两只手心里的沫子，一下一下地抹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白白的沫子抹在白白的乳房上，顺着乳肉往下流，流过乳头，流过乳沟，滴进水里。宝钗的手托着自己的乳房，从下往上抹，抹得两只乳房滑溜溜的，亮晶晶的，乳头从沫子里冒出来，红得发艳。
　　宝钗跪了下去，跪在下一级石阶上。水漫到了她的胸口底下。她往前挪了挪，挪到了他两腿中间。两只乳房正好对着那根翘着的阳物。
　　宝钗抬眼看了他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两只手托着自己的乳房，往中间一挤，把那根东西夹进了乳沟里。
　　弘昼的腰猛地一挺，喉咙里闷哼了一声。
　　那根阳物被两团又软又滑的乳肉一夹，从头到根都陷了进去。乳肉热热的，被胰子沫子抹得滑腻腻的，紧紧地裹着它，一点缝也不留。只有那个红紫的头，从乳沟的顶上冒出来，正对着宝钗的下巴。
　　“烫。”宝钗说，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冒出来的那个头，声音发颤。“五爷的东西夹在宝钗胸口里，烫得宝钗心口发慌。”
　　宝钗托着乳房，慢慢地往下一压，又慢慢地往上一抬。
　　那根阳物在滑腻腻的乳沟里一滑，乳肉跟着往下一裹，又往上一推，把它从根到头捋了一遍。沫子被挤得咕叽一响，从乳沟的两边冒出来，白白的一圈。
　　弘昼的两只手一下子抓住了池沿，指节都白了。
　　“钗儿……”弘昼哑着嗓子叫她。
　　宝钗听见他叫自己的声音，眼睛一亮，托着乳房的手更用力了些。她一下一下地动着，起先慢，动得生涩，乳房夹得一会儿松一会儿紧，有一回那根东西从乳沟里滑了出来，翘翘地弹到她的脸上。她惊得叫了一声，又红着脸把它捉回来，重新夹好。
　　宝钗慢慢地摸着了门道。她的身子跟着一起动，跪在石阶上。膝盖往前一蹭，乳房就往下一压，膝盖往后一退，乳房就往上一抬。每抬一回，那个头就从乳沟顶上冒出来一回，红紫红紫的，越涨越大，顶上的小口里渗出了一颗清亮的水珠。
　　“它出水了。”宝钗喘着说，看着那颗水珠。眼睛直直的。“五爷，它也跟宝钗一样，会湿。”
　　“它想你想的。”弘昼说，咬着牙，腰一下一下地往上顶，顶着她的乳沟。
　　宝钗被他往上一顶，乳房一颤，那个头擦着她的下巴过去，在她的下巴上留下了一道湿湿的印子。宝钗愣了一下，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下巴。
　　宝钗尝到了那个味道。有一点咸，有一点涩，还带着胰子的桂花香。她的脸红得要烧起来了。眼睛却慢慢地垂下去，落在了那个从乳沟里冒出来的头上。
　　宝钗托着乳房的手停住了。她看着那个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低下了头，嘴唇凑了上去。
　　宝钗先是用嘴唇碰了碰它，像是亲他的嘴一样，轻轻的，一碰就离开。她抬眼看他。弘昼正低头看着她，眼睛里烧着火。
　　宝钗又低下头去。这一回张开了嘴，把那个头含了进去。
　　弘昼的身子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了池壁上，咚的一声，他也顾不上了。
　　宝钗的嘴里又热又湿。嘴唇厚厚的，软软的，紧紧地箍着那个头。她的舌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缩在底下，被那个头一顶，就贴上去了，软软地托着它。
　　宝钗含着它，一动也不敢动。鼻子里一口一口地喘气，热气喷在他的小腹上。过了一会儿，她的舌尖动了动，在那个头的底下轻轻地舔了一下。
　　“嘶……”弘昼倒吸了一口凉气。
　　宝钗听见了。舌尖又舔了一下，又一下。她舔到了那个头顶上的小口。舌尖往小口上一按，尝到了刚渗出来的一点水，咸咸的。
　　宝钗含着那个头。两只手托着乳房，又慢慢地动了起来。乳房往下一压，夹着那根东西的身子往下捋，她的嘴就跟着往下一含，把那个头含得更深了些。乳房往上一抬，她的嘴就往上一退，嘴唇从那个头的边上刮过去，刮得啵的一声轻响。
　　弘昼的手从池沿上松开了，摸到了她的头上。手掌轻轻地搭在她那个小马尾上，没有按，就那么搭着，跟着她的头一起一伏。
　　宝钗动得越来越顺了。乳房夹着，嘴含着，舌头舔着，三样一起来，一下，又一下。胰子沫子和她嘴里的口水混在一起，顺着那根东西往下流，流进她的乳沟里，咕叽咕叽地响。她的脸被热气熏得通红，额头上冒着细细的汗。眼睛半闭着，睫毛湿湿的。
　　宝钗含着他，抬起眼睛往上看他。
　　弘昼正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两片厚厚的粉红嘴唇裹着自己，看着她那张平日里端端正正的脸。这会儿红着，含着，眼睛水汪汪地往上瞟。他觉得小腹底下一阵一阵地往上涌。那根东西在她嘴里一跳一跳的，越跳越急。
　　“钗儿，松开。”弘昼喘着说，手搭在她头上，轻轻地往后推。“我要……要出来了。”
　　宝钗没有松开。她又含了两下，才慢慢地把嘴退了出来。嘴唇离开那个头的时候，拉出了一根亮晶晶的丝。她跪直了身子。两只手托着乳房，把那根东西紧紧地夹在乳沟里，又快又用力地往下一压，往上一推。
　　“五爷出来。”宝钗喘着说，眼睛看着他，脸红透了。“出在宝钗胸口上。”
　　弘昼的腰猛地往上一挺，喉咙里低低地吼了一声。
　　那根阳物在她的乳沟里猛地一胀，跳了一下，一股白白的精液从那个头里喷了出来。头一股喷得高，越过她的乳沟，溅在了她的下巴上，又顺着脖子往下淌。第二股紧跟着喷出来，射在她的锁骨窝里，积成了一小汪。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比一股短，一股比一股稠，全落在了她的乳沟里，跟那些胰子沫子混在一起，白白的，黏黏的，顺着乳肉往下流。
　　宝钗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两只手还托着乳房，紧紧地夹着那根一跳一跳的东西，等它一下一下地吐干净。
　　精液的味道冲了上来，腥腥的，热热的，盖过了满池的花香。宝钗闻着那个味道，眼睛直直的。嘴唇微微张着，一口一口地喘。
　　那根东西终于不跳了，在她的乳沟里慢慢地软了下去。宝钗这才松开了托着乳房的手。乳房一松，那根东西滑了出来，垂下去，落进了水里。
　　宝钗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乳沟里满满的一摊白，锁骨上一汪，下巴上还挂着一道，正往下滴。
　　“这么多。”宝钗小声说，伸出一根手指，从乳沟里挑起了一点，凑到眼前看。“热的，黏黏的。原来是这个样子。”
　　宝钗看了一会儿，又抬眼看了他一下，把那根手指放进了嘴里，轻轻地一吮。
　　弘昼靠在池壁上，喘着粗气，看着她吮手指，喉咙一紧，刚软下去的那根东西，在水底下又跳了一下。
　　“什么味道？”弘昼问，声音沙沙的。
　　“说不上来。”宝钗说，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脸红红的，嘴角却翘着。“有点腥，有点咸，跟五爷身上的味道一样。宝钗不讨厌。”
　　宝钗捧起一捧热水，往自己的胸口上浇。水冲下去，那些白白的东西被冲开了，混着胰子沫子流进池子里。花瓣漂过来，沾上了一点白，又漂走了。
　　弘昼从石阶上站起来，下到了水里。他接过宝钗手里的水，一捧一捧地替她浇。浇她的下巴，浇她的锁骨，浇她的乳沟。他的手掌贴着她的乳房，顺着水一路往下抹，把最后一点黏滑也抹干净了。
　　宝钗站在水里，由着他洗。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的手，看着那只手在自己的乳房上慢慢地抹。抹到乳头的时候，她的身子又抖了一下，嘴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还麻？”弘昼问。
　　“还麻。”宝钗说，声音软软的。“比刚才还麻。五爷，宝钗下面……还没好。”
　　宝钗说完，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弘昼明白了。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又探了下去，摸到了她的两腿中间。那道缝已经软透了。两片嫩肉微微地张着，一碰就是一手滑。比刚才滑得多，黏得多，水底下摸着，像是摸到了一捧温温的蜜。
　　弘昼的中指顺着缝划上去，找到了那颗肉珠。它已经硬得冒了头，比刚才大了一圈，指尖一按，就在底下滚。
　　宝钗的腿一下子夹住了他的手。
　　“五爷……就是那里……”宝钗喘着说，额头抵着他的胸口。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
　　弘昼的指尖按着那颗肉珠，一圈一圈地揉。他揉得不快，一圈有一圈的劲，揉到第五圈，宝钗的屁股就在水里拱起来了。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前送，送着自己往他的手指上磨。
　　弘昼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一颗乳头。
　　宝钗浑身一挺，嘴里叫出了半声，又咬住了嘴唇，把后半声咽了回去。弘昼的舌头裹着那颗乳头，一舔，一吮，又用牙齿轻轻地磕一磕。底下的手指也没停，按着那颗肉珠，越揉越快。
　　宝钗的喘气声乱了，一声高一声低，碎得连不成串。她抓着他胳膊的手指越掐越紧。指甲陷进他的肉里。两条腿在水底下打着颤。膝盖一下一下地往里扣。
　　“五爷，五爷……”宝钗一声一声地叫他，声音越叫越高，越叫越尖。“宝钗要……宝钗不知道要怎么了……五爷别停，求五爷别停……”
　　弘昼没停。他的牙齿轻轻咬住了那颗乳头，中指在那颗肉珠上用力一按，飞快地抖了起来。
　　宝钗的身子猛地绷直了。
　　宝钗的头往后一仰，脖子伸得长长的，嘴张着，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出来。她的两条腿死死地夹住了他的手，夹得他的手指都动不了。小腹一抽，又一抽，一阵一阵地往里缩。
　　过了好一会儿。宝钗的喉咙里才挤出了一声长长的、细细的哼，尾巴拖得老长，抖得一节一节的。
　　弘昼的手指被她夹着，觉出了那道缝在一下一下地跳，一下一下地往外吐着热热的滑。那颗肉珠在他的指尖底下突突地跳，跳得像一颗心。
　　宝钗软了下去。
　　宝钗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她的身子还在一抖一抖的，每抖一下，夹着他手的腿就紧一下，又松开。
　　弘昼抱着她，在水里站着，由她抖。他的手慢慢地从她腿中间抽了出来，搂住了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
　　过了很久，宝钗才抬起头来。她的脸红得像是喝醉了酒。眼睛湿漉漉的，蒙着一层雾，看着他，好半天才看清楚。
　　“五爷。”宝钗叫他，声音哑哑的，像是哭过。“刚才……宝钗刚才怎么了？宝钗眼前一片白，什么都看不见了。身子像是飘起来了，又像是掉下去了。”
　　“那是你丢了。”弘昼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丢了？”宝钗愣愣地重复了一遍，想了一想，脸又红了。“书上也这么说。宝钗读的时候，不知道丢了是什么意思。原来是这样。”
　　宝钗说着，又把脸埋回了他的肩膀上，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宝钗今天，把书上没看懂的，都懂了。”宝钗闷在他肩膀上说。
　　宝钗靠在他身上笑着，笑着笑着，忽然停住了。
　　宝钗觉出了一样东西。水底下，有个东西正顶着她的小肚子，一下，又一下，一点一点地往上抬。
　　宝钗低下头去看。花瓣漂开了。水底下那根刚才软下去的阳物，正慢慢地胀起来。它先是一跳，从垂着的样子挺起了一点，又一跳，挺得更高了。那根东西的身子一点一点地变粗，青筋一根一根地鼓出来，顶上那个头慢慢地涨圆了，从软软的皱皮里撑出来，红紫的颜色越来越深。
　　宝钗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硬起来，眼睛都直了。
　　“它又起来了。”宝钗小声说，声音发颤。
　　“你刚才那一声，叫得太好听。”弘昼说，声音哑了下去。“它听见了。”
　　宝钗伸出手去，握住了它。它在她的手心里还在长，一跳一跳地往上顶，烫得比刚才还厉害。她握着它，从根上慢慢地往上捋，捋到头上，拇指在那个小口上按了按。它又是一跳，硬得像一根铁棍，直直地翘着，顶在她的小肚子上。
　　宝钗握着它，抬起头来看他。
　　宝钗的眼睛里那层雾已经散了，亮亮的，湿湿的，里头有怕，有羞，还有一样东西，烧得比怕和羞都旺。
　　宝钗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宝钗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走到了池边。池边的青石沿子刚到她的胸口底下。她两只手扶住了池沿，扶得紧紧的。指头扣在石头的边上。
　　宝钗的后背光溜溜的，白得晃眼，那个小马尾搭在左肩上，发梢滴着水。腰细细的，往下一收，到了屁股那里，又圆圆地鼓出来。两瓣屁股又白又翘，一半浸在水里，一半露在水外，被热水泡得透着粉，上头沾着两片花瓣。
　　宝钗扶着池沿。腰慢慢地往下塌了一点，屁股往后翘了一点。
　　宝钗回过头来，看着他。
　　宝钗的脸红透了，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眼眶也红了，嘴唇咬着，咬得发白。小马尾从她的肩上滑下来，垂在了胸口前面。她就那么回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唇才松开，轻轻地叫了一声。
　　“五爷……”
　　池子里的水汽飘着，花瓣漂着，四盏灯从粉黄纱幔外头照进来。宝钗扶着池沿，回头望着他，一动不动地等着。
　　
第六章 薛宝钗 《下集 红云》
　　《下集 红云》
　　弘昼从水里走过去，走到了她的身后。
　　宝钗扶着池沿，听着身后的水声一下一下地近了。她的背挺着，肩膀绷着，扣在石头边上的手指头一点一点地发白。
　　弘昼在她身后站住了。他的胸口贴上了她的后背。那根硬邦邦的阳物顶在了她的屁股上，在两瓣软肉中间滚烫地一跳一跳。
　　宝钗浑身一颤，嘴里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弘昼的两只手扶住了她的腰。她的腰又细又滑，他的两只手掌一合，几乎就能把它圈住。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后颈上，亲了一下那道被绞丝线勒出来的红印。
　　宝钗的肩膀一缩，扶着池沿的手攥得更紧了。
　　弘昼的手从她的腰上滑下去，滑到了她的屁股上，轻轻地揉了一下。那两瓣肉又软又弹，被热水泡得暖暖的，在他的掌心里颤。他的手再往下滑，从后面探进了她的两腿中间，摸到了那道缝。缝还湿湿软软地张着，比刚才她丢的时候还要滑。
　　宝钗的屁股往后一拱，迎着他的手。
　　弘昼握住了自己的阳物，把那个头抵在了那道缝上。头一碰到那两片嫩肉，宝钗的身子就猛地一抖，膝盖一弯，差点跪进水里去。弘昼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钗儿？”弘昼叫她。
　　宝钗没有出声。她扶着池沿，慢慢地站稳了，可身子还在抖，抖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弘昼看见她的手背上落了一滴水。那滴水热热的，是从她脸上掉下来的。
　　弘昼松开了握着阳物的手，从后面把她轻轻地抱住了。
　　“怎么了？”弘昼问，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怕了就不做了，我抱着你就好。”
　　宝钗摇了摇头，用力地摇。
　　“宝钗不怕。”宝钗说，声音哽着，带着鼻音。“宝钗是……宝钗想看着五爷。”
　　宝钗松开了池沿，在他的怀里慢慢地转过身来。
　　宝钗的脸上挂着两道泪痕。眼眶和鼻头都红红的。可她的嘴角是翘着的。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一点躲闪也没有。
　　“宝钗背对着五爷，看不见五爷的脸。”宝钗说，两只胳膊绕上了他的脖子。“宝钗的头一回，想看着五爷的脸。想看着五爷，是怎么要了宝钗的。”
　　弘昼看着她。喉咙里像是堵了一样东西，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好。”弘昼终于说，声音有点哑。“你看着我。我也看着你。”
　　弘昼搂着她，退到了池子的那一边，退到了那两级石阶跟前。他在上一级石阶上坐下了，水漫到他的腰。那根阳物从水面上直直地翘起来，红紫红紫的，硬得发亮。
　　宝钗站在他面前的水里，低头看着那根东西，又抬眼看着他。
　　“宝钗自己来。”宝钗说，声音轻轻的，却稳稳的。
　　宝钗扶着他的肩膀，抬起一条腿，跨过了他的腿。她又抬起另一条腿，跨过去。两个膝盖跪在了上一级石阶上，一边一个，跪在他的两条大腿外头。她张着腿，跨坐在了他的身上。屁股悬在那根阳物的上头，悬在水面上。
　　宝钗的胸口正对着他的脸。两只乳房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寸，乳头硬硬地翘着，挂着水珠。水汽一飘，那两颗乳头上的水珠就滚下来，落在他的胸口上。
　　宝钗扶着他的肩膀，低头往下看。花瓣挡着，她看不清，只觉得出那个滚烫的头，正抵在她两腿中间，抵在她那道缝的口子上。
　　宝钗咬着嘴唇，扶着他的一只手松开了，伸到了水底下，握住了那根阳物。她握着它，把那个头在自己的缝上慢慢地蹭了一下，从上蹭到下。
　　“嗯……”宝钗自己先哼了一声。
　　那个头蹭过她那颗肉珠的时候，她的腰一软。蹭到底下那个小口上的时候，她的大腿一抖。她又蹭了一回，从下蹭到上。那个头上沾满了她的滑，亮晶晶的。
　　宝钗握着它，把那个头对准了底下那个小口，停住了。
　　宝钗看着他。弘昼也看着她。
　　宝钗的眼睛湿湿的，红红的，里面映着两盏小小的灯影。弘昼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腰，没有往下按，只是扶着。
　　“慢慢来。”弘昼说。“疼了就停下，不许硬撑。”
　　“嗯。”宝钗应了一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宝钗慢慢地往下坐。
　　那个头抵着那个小口，往里挤。小口紧紧的，小小的，被那个圆圆的头一撑，就往两边张开了一点。宝钗觉得自己那里被撑开了，又热又胀，像是有一个烫烫的东西，正一点一点地挤进她的身子里来。
　　宝钗停住了，大口地喘气。
　　那个头才进去了一半。宝钗的两条大腿抖得厉害，跪在石阶上的膝盖打着颤。她低头看着水底下，又抬头看着他，眉头轻轻地蹙着。
　　“胀。”宝钗说，声音细细的。“五爷，好胀。”
　　“疼不疼？”弘昼问，扶着她腰的手紧了紧。
　　“还不疼。”宝钗说，摇了摇头。“就是胀，胀得宝钗心里发慌。”
　　宝钗又往下坐了一点。
　　那个头整个挤了进去。那个小口一下子被撑到了头，紧紧地箍住了那个头底下的一圈，箍得死死的。宝钗的身子一僵，嘴里吸了一口凉气，扶着他肩膀的手指一下子掐进了他的肉里。
　　弘昼也吸了一口气。那里面又热又紧，又软又滑，那个头被她裹着，像是被一张小小的嘴含住了，含得一丝缝也没有。他咬着牙，扶着她的腰，一动也没有动。
　　宝钗停在那里，喘了好一会儿。
　　宝钗慢慢地又往下坐。那根阳物一寸一寸地往里进，把那条紧紧闭着的肉道一寸一寸地撑开。里头又烫又滑，可是紧，紧得每进一寸都要挤一挤。
　　宝钗又停住了。
　　那个头抵着了一样东西。那东西又薄又软地挡在里头，那个头一顶，它就往里凹，却不破。宝钗的身子一下子绷紧了。她觉出了那一层，那是她身子里头的最后一道门。
　　宝钗看着他，眼睛一眨，又一眨。
　　“五爷。”宝钗叫他，声音发抖。“宝钗觉出来了。就是这里。”
　　弘昼抬起手，捧住了她的脸。他的拇指在她的眼角上轻轻地抹，抹掉了一点湿。
　　“钗儿，看着我。”弘昼说。
　　宝钗看着他。
　　宝钗的眼睛里水汪汪的，映着他的脸。她看了他一会儿。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
　　“宝钗看着呢。”宝钗说，声音轻得像一口气。“宝钗一直看着五爷。”
　　宝钗说完，扶着他的肩膀，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腰往下一沉。
　　那一层破了。
　　宝钗的身子猛地一挺，嘴张开了，却没有叫出声来，只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短短的、闷闷的哼。她的眉头一下子拧紧了。眼睛紧紧地闭上，扶着他肩膀的十根手指，全掐进了他的肉里。
　　那根阳物一下子滑进去了大半截。里头那一层一破，紧紧的肉道就被一口气撑开了，热热地，湿湿地，从头到根裹着他，一跳一跳地往里缩。
　　宝钗坐在他身上，一动也不动，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嘴唇咬着，咬得发白，鼻子里一口一口地抽着气。眼泪从闭着的眼睛里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一颗一颗地滴在他的胸口上。
　　弘昼抱住了她。他的两只胳膊圈着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
　　“疼了。”弘昼在她耳边说。“钗儿，疼了就咬我。”
　　宝钗摇着头。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松开了咬着的嘴唇。
　　“疼。”宝钗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哭腔。“像是被刀子划了一下，火辣辣的。可是宝钗不后悔，五爷别动，让宝钗缓一缓。”
　　弘昼没有动。他抱着她，坐在石阶上，由着她缓。
　　池子里的水轻轻地晃着。宝钗坐在他身上。两个人下面紧紧地连在一起，一动不动。弘昼低头往水里看，看见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有一缕红红的东西，正从水底下慢慢地飘上来。
　　那缕红先是细细的一丝，像一根红线，从两个人中间钻出来。它在水里一飘，就散开了，散成一小团，淡淡的，像是谁往水里滴了一滴胭脂。那一小团又慢慢地往外洇，洇成了一片，红红的，薄薄的，在满池的花瓣底下铺开来，像一朵小小的云。
　　宝钗也看见了。她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低头看着水里那片红，看了很久。
　　“那是宝钗的。”宝钗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却轻轻地笑了。“宝钗的头一回，给了五爷了。”
　　那片红云慢慢地漂开了，漂到了花瓣中间。一片粉红的花瓣漂过去，在那片红上停了一停，被染深了一点，又漂走了。
　　弘昼看着那片红云，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宝钗的脸上挂着泪，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看着水里那片红，像是在看一样宝贝。
　　弘昼的心口一热，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宝钗被他吻着，搂着他脖子的胳膊收紧了。她张开了嘴。舌头主动地探出来，迎着他，跟他缠在一起。这一回她没有躲。舌尖贴着他的舌尖，慢慢地转，又轻轻地吮了一下。
　　两个人吻了很久。分开的时候，宝钗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好一些了。”宝钗说，声音软了下来。“五爷亲着宝钗，宝钗就忘了疼了。”
　　“还疼不疼？”弘昼问。
　　“还有一点，没有刚才那么辣了。”宝钗说，想了想，脸又红了。“里头……里头胀胀的，满满的。五爷在宝钗身子里头。宝钗觉得出五爷在跳。”
　　宝钗说着，扶着他的肩膀，自己试着动了一下。
　　宝钗的腰往上一抬，那根阳物从她身子里滑出来一点。她的眉头一蹙，嘴里嘶了一声，又慢慢地坐下去，把它吞回来。
　　“慢一点。”弘昼说，扶着她的腰。
　　“嗯。”宝钗应着，又抬了一下，又坐下去。
　　宝钗动得很慢，很小心，一回只抬起一寸，又坐回去。每动一回，她的眉头就蹙一回，嘴里就嘶一声。可动着动着，那嘶声就慢慢地变了，变得短了，变得软了，到了第七八回，就成了一声轻轻的哼。
　　宝钗停了下来，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像是吃了一惊。
　　“五爷……”宝钗说，声音都变了。“刚才那一下，宝钗不疼了。刚才那一下，有点……有点像五爷拿手揉宝钗的时候。”
　　宝钗说着，又试着动了一下。
　　那根阳物在她身子里一滑，那个头刮过了里头一个地方。宝钗的腰一下子软了。嘴里哼出了一声长长的，尾巴往上挑。
　　“就是这里。”宝钗喘着说，搂着他的脖子，又往下坐了一回。“五爷，这里好。”
　　弘昼看着她的脸。宝钗的眉头已经松开了。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着，脸上的红从两腮一直漫到了脖子上，漫到了胸口上。她坐在他的身上，自己一下一下地抬起来，又一下一下地坐下去，越动越顺，越动越深。
　　水在两个人中间晃起来了。宝钗每坐下去一回，水面就荡起一圈波，花瓣跟着波往外漂。那片红云早就被荡散了，淡淡地融进了满池的水里。
　　弘昼扶着她的腰，跟着她的劲，轻轻地往上顶了一下。
　　“啊……”宝钗叫了一声，身子往前一扑，乳房压在了他的脸上。“五爷……五爷顶到宝钗了……”
　　弘昼的脸埋在那两团软肉中间，闻着她身上的香。他侧过脸，含住了一颗乳头，用力地一吮。
　　宝钗浑身一抖，底下猛地一缩，紧紧地箍住了他。
　　“五爷！”宝钗叫着，声音尖了起来。“那里……胸口那里一吸，下头就……下头就自己缩起来了……”
　　弘昼含着那颗乳头。舌尖在上面一圈一圈地绕。他的腰也动了起来，一下一下地往上顶，顶得不重，却一回比一回深。
　　宝钗被他顶得一颠一颠的，整个人在他身上起伏。她扶着他的肩膀，跟着他的劲往下坐。他往上一顶，她就往下一沉，两个人撞在一起，水底下发出闷闷的一声。
　　宝钗的嘴里一声一声地哼着，哼着哼着，就哼不成调了。她的头往后仰着，那个小马尾在背后甩来甩去，发梢扫着水面。两只乳房在他的脸前面一颠一颠地晃。一只被他含着，一只在他的手心里揉。
　　“好人儿……”宝钗忽然叫了一声，自己都愣了一下。
　　宝钗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透了，可身子没有停，还在他身上一起一落。
　　“好人儿，五爷。”宝钗又叫了一声，这一回声音软得像化了。“宝钗不知道该叫什么好，五爷，五爷叫不够。宝钗想叫五爷好人儿。”
　　“那就叫。”弘昼说，吐出那颗乳头，抬起头来看她。“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好人儿。”宝钗看着他，又叫了一声，眼睛湿漉漉的。“宝钗的好人儿。”
　　弘昼听着这一声，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猛地一胀。宝钗觉出来了，身子一颤，又是一声哼。
　　弘昼搂着她的腰，往上一抱，把她从石阶上抱了起来。宝钗惊得叫了一声，两条腿一下子缠住了他的腰。两个人还连在一起，他抱着她，站在了池子里。水漫到他的胸口。
　　弘昼抱着她，往前走了两步，把她的后背抵在了池壁上。
　　宝钗靠着池壁。两条腿缠着他的腰。两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水托着她的身子，轻飘飘的，她觉得自己像是浮在水上，只有身子里头那根东西是实的，热的，满满地撑着她。
　　弘昼抵着她，动了起来。
　　这一回是他在动了。他的腰一下一下地往前送。那根阳物在她身子里一进一出，进去的时候顶到最深处，出来的时候只留下一个头。水被他撞得哗哗地响，一波一波地拍在池壁上，溅起来的水花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
　　宝钗靠着池壁，被他一下一下地撞着，嘴里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五爷……好人儿……深……好深……”宝钗喘着叫着，话都说不全了。“宝钗……宝钗被五爷撑满了……”
　　宝钗里头越来越热，越来越滑，那条肉道一下一下地往里吸，吸着他不放。每回他往外抽，那两片嫩肉就跟着往外翻一点，裹着他，舍不得他走。每回他往里送，里头就软软地让开，又紧紧地合上来。
　　弘昼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往下滴，滴在她的胸口上。他低头看着她。宝钗靠着池壁。脸红得像火。眼睛半睁着，水汪汪地看着他，嘴张着，一声一声地叫他。
　　宝钗的手从他的脖子上滑下来，摸到了他的脸上，捧着他的脸。
　　“五爷看着宝钗。”宝钗喘着说。“五爷别闭眼睛。宝钗要看着五爷。五爷也看着宝钗。”
　　弘昼看着她，一下比一下撞得深。
　　宝钗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了。嘴唇一点一点地抖起来，缠在他腰上的两条腿越收越紧。她的小肚子一下一下地往里抽，里头那条肉道越缩越急，越缩越紧。
　　“五爷……宝钗……宝钗又要丢了……”宝钗抖着说，捧着他脸的手指头都在打颤。“又要像刚才那样了……五爷……”
　　“一起。”弘昼咬着牙说，声音哑得厉害。“钗儿，我也要出来了，我们一起。”
　　“一起……”宝钗看着他，眼泪又涌上来了。“五爷，给宝钗，都给宝钗……”
　　弘昼抵着她，最后狠狠地往里送了几下。
　　宝钗的身子猛地一挺。她的头往后一仰，后脑勺抵着池壁。脖子伸得长长的。缠在他腰上的两条腿一下子绞死了。脚趾头蜷得紧紧的。她的嘴张着，喉咙里先是一点声音也没有，过了一息，才猛地叫了出来，叫得又长又颤。
　　“五爷——”
　　宝钗里头一下子缩紧了。那条肉道从里往外，一阵一阵地箍他，箍得又快又急，像是要把他整根吞进去。
　　弘昼被她这一箍，再也忍不住了。他的腰往前死死一顶，顶到了最深处。喉咙里低低地吼了一声。
　　那根阳物在她身子里一胀，一跳，一股热热的精液喷了出来，射进了她的最深处。宝钗觉出来了，那一股烫烫的东西一下子灌进她的身子里，烫得她的小肚子一抽。紧跟着又是一股，又是一股。他每跳一下，她就跟着抖一下，嘴里就漏出一声短短的哼。
　　“烫……”宝钗抖着说，搂着他的脖子。指甲掐进他的背里。“五爷的……好烫……都在宝钗肚子里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抖成了一团。
　　弘昼的腿一软，脚底下在青石上一滑。他抱着宝钗，整个人往后一仰，扑通一声，两个人一起栽进了水里。
　　池水一下子漫过了头顶。花瓣被砸得四下里乱飞。水花溅起老高，哗啦啦地落下来，落在纱幔上，落在池边的青石地上。
　　弘昼在水底下抱着她，脚一蹬，两个人一起冒了出来。
　　宝钗趴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咳了两声，吐出了一口水。她的头发全湿透了。那个小马尾散开了一半，贴在她的脸上，贴在她的脖子上。脑门上沾着一片花瓣。鼻尖上也沾着一片。
　　宝钗看着他，愣了一愣，忽然笑了出来。
　　宝钗笑得停不下来，趴在他的肩膀上，笑得浑身发抖。弘昼也跟着笑，抱着她，靠在池壁上，笑得水都跟着晃。
　　“五爷把宝钗摔进水里了。”宝钗笑着说，伸手把鼻尖上的那片花瓣摘下来。“宝钗还从来没有这样过，满头满脸都是花瓣，像个落汤的小鸡。”
　　“你哪里像小鸡？”弘昼说，替她把脑门上那片也摘了。“你像池子里长出来的一朵荷花。”
　　宝钗听了，笑着笑着，眼睛就湿了。她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脸上，轻轻地蹭了蹭。
　　门外传来了莺儿的声音，急急的，隔着门。
　　“小姐？”莺儿叫着。“小姐，刚才好大一声响，是不是滑倒了？小姐没事吧？”
　　宝钗一听，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捂着嘴笑，笑得说不出话来。弘昼看着她那样子，替她开了口。
　　“没事。”弘昼冲着门外说。“是我脚底下滑了一下，你小姐好好的。”
　　“是，五爷。”莺儿在门外应了，停了一停，又小声地问。“那，要不要莺儿再送两条干布巾进来？”
　　“搁在门口吧。”宝钗终于止住了笑，冲着门外说，声音还有一点哑。“莺儿，你去把床铺好，被子熏一熏。再叫厨房备一碗热热的桂圆汤。”
　　“是，小姐。”莺儿应着，脚步声走远了。
　　宝钗靠在他的身上，听着那脚步声没了，才慢慢地低下头去，看着水里。
　　两个人已经分开了。那根阳物软软地垂了下去，落在水里。宝钗的两腿中间，有一缕白白的东西，正慢慢地从她身子里淌出来，混着一丝淡淡的红，在水里漂开了。
　　宝钗看着那一缕白，看了好一会儿，伸手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小肚子上。
　　“五爷的东西，都在这里头了。”宝钗小声说，手掌在小肚子上慢慢地抚。“热热的，宝钗觉得出来。”
　　弘昼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两个人的手一起按着她的小肚子。
　　两个人在水里又泡了一会儿，才慢慢地从石阶上走了出来。
　　宝钗的腿还软着，一迈步就打晃。弘昼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去门口取了布巾，抖开一条，裹在了她的身上。
　　宝钗站在青石地上，由着他替她擦。他擦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拧干。擦她的肩膀，擦她的后背，擦她的胳膊。擦到她的胸口上。他的手放轻了，布巾在两只乳房上慢慢地按，把水吸干。
　　宝钗低着头看他的手。她的乳头上被他吮过，红红的，还有一点肿，布巾一碰，她就轻轻地一颤。
　　“疼不疼？”弘昼问。
　　“不疼，就是一碰就麻。”宝钗说，脸红红的。“五爷刚才吸得太狠了。”
　　弘昼笑了，蹲下身去，替她擦腿。擦到她两腿中间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停。那里还肿着，红红的，两片嫩肉微微地张开，比刚才进池子的时候鼓了一些。
　　宝钗的手按在了他的头上。
　　“宝钗自己来。”宝钗小声说，接过了他手里的布巾。
　　宝钗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自己拿布巾轻轻地擦。擦了一下，她的身子轻轻一缩，嘴里嘶了一声。
　　“还疼？”弘昼问。
　　“有一点。”宝钗说，回过头来看他。脸上带着一点笑。“火辣辣的，走一步就扯一下。五爷不用担心。宝钗听人说过，过一夜就好了。”
　　宝钗擦干了身子，从门口取了一件干净的白绸寝衣，自己穿上了，系好了衣带。她又取了一件，抖开来，替他披在了肩膀上。
　　宝钗踮起脚，替他把衣领拉平，又低下头，替他系衣带。她系得很慢。手指一下一下地捏着那根带子，系成了一个如意结，跟她白天腰上那根丝绦的结一样。
　　“这个结，是宝钗小时候跟娘学的。”宝钗说，手指摸着那个结。“娘说，如意结要打给最要紧的人。宝钗学会了十几年，头一回打给别人。”
　　弘昼握住了她的手，把那只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她的手指头。
　　两个人出了抱厦，走进了回廊。
　　夜已经深了。回廊外头的月亮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一片。廊子底下的花丛静静的，白天扑过的那些蝴蝶早就歇了。一只也看不见。风一吹，花叶沙沙地响，带过来一阵凉凉的夜气。
　　宝钗走得慢，一步一步的。弘昼也不催她，扶着她的腰，陪着她慢慢地走。走到回廊中间。宝钗站住了，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五爷，今天的月亮好圆。”宝钗说。
　　“明天还会圆。”弘昼说。
　　“明天是明天的。”宝钗说，靠在他的肩膀上。“宝钗想记住今天的。今天的月亮，今天的花，今天的五爷。宝钗老了以后，还要想起来。”
　　弘昼搂紧了她，陪她站着看了一会儿月亮，才又往前走，穿过小厅，回到了宝钗的卧房。
　　卧房里点着一盏小灯，灯罩是青纱的，照得满屋子都是淡淡的青光。床上铺着素色的被褥。被子已经熏过了，散着一股淡淡的冷香，跟宝钗身上的一样。床头的小几上搁着一碗桂圆汤，还冒着热气。
　　宝钗端起那碗汤，自己先尝了一口，觉得不烫了，才捧到他的嘴边。
　　“五爷喝。”宝钗说。“折腾了这一晚上，五爷也累了。”
　　“你也累了。”弘昼说，接过碗来，喝了一半，又把碗递回她的嘴边。“剩下的你喝。”
　　宝钗看着他，笑着低下头，就着他的手，把剩下的半碗喝了。
　　宝钗放下碗，吹灭了灯。屋里一下子黑了，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白白的，铺在床前的地上。
　　两个人上了床，钻进了被子里。
　　---
　　被子里暖暖的。宝钗侧着身子，躺在他的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她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上。手指慢慢地摸着他寝衣上那个如意结。
　　窗外的月光照着床帐。帐子上绣的兰草影影绰绰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听见几声虫鸣，一声长，一声短。
　　弘昼的手搂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白绸，一下一下地抚。宝钗的身子软软地贴着他，热乎乎的，带着刚洗过的花香。
　　两个人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五爷。”宝钗忽然小声叫他。
　　“嗯？”
　　“五爷每天这样，累不累？”宝钗问，手指停在了那个如意结上。
　　弘昼愣了一下，低头看她。月光底下，宝钗的眼睛睁着，亮亮的，正仰着脸看他。
　　“怎么问起这个？”弘昼说。
　　“宝钗听丫头们说，五爷白天要进宫，要见外头的大人，要看那么多折子。”宝钗说，声音低低的。“晚上又要来园子里，一会儿可卿姐姐那里，一会儿凤姐姐那里。宝钗今天看五爷在怀乡树底下站着，看着看着，就觉得五爷眉头底下有一点累。五爷自己不知道，宝钗看出来了。”
　　弘昼没有说话。他搂着她的手紧了一紧。
　　“宝钗没有别的本事。”宝钗说，手指又摸着那个如意结。“宝钗会读几本书，会算几笔账，会打一个如意结。五爷累了，宝钗不知道该怎么疼五爷。”
　　宝钗说着，在被子里往上挪了挪，把脸凑到了他的脸跟前。她的手从他的胸口上滑下去，滑过他的肚子，滑到了他的腿中间，隔着寝衣，轻轻地握住了那根软软的东西。
　　“宝钗还能这样疼五爷。”宝钗说，脸红红的，声音抖着，却没有松手。“五爷要是想，宝钗……宝钗还能。”
　　弘昼握住了她的手腕，把那只手轻轻地拿了出来。
　　“钗儿。”弘昼说。
　　宝钗看着他，眼睛一下子不安起来。
　　“五爷不想要宝钗了？”宝钗问，声音小小的。
　　“傻话。”弘昼说，把她那只手握在掌心里，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我想得很。可你那里还肿着，刚才走一步就扯一下，我都看见了。今晚再来一回，明天你连路都走不成。”
　　“宝钗不怕疼。”宝钗说。
　　“我怕。”弘昼说，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怕你疼。你今天把头一回给了我。我要是不知道心疼你，那我成什么人了？”
　　宝钗听着，眼睛里的不安一点一点地散了。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唇抖了抖，眼泪又涌了上来。
　　“五爷……”宝钗叫他，声音哽着。
　　“今晚什么也不做。”弘昼说，搂着她，把她的脑袋按进了自己的颈窝里。“我就这么抱着你睡。你说我累，我抱着你，就不累了。”
　　宝钗在他的颈窝里点了点头。鼻子一抽一抽的。她的一只胳膊绕过他的腰，紧紧地搂住了他，一条腿也搭了上来，搭在他的腿上，整个人缠在了他的身上。
　　“那宝钗就这样抱着五爷。”宝钗闷闷地说。“抱一整夜，宝钗不松手。”
　　弘昼笑了，拍了拍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宝钗在他颈窝里动了动，又小声地开了口。
　　“五爷，宝钗还睡不着。”宝钗说。“五爷陪宝钗说说话，好不好？”
　　“说什么？”弘昼问。
　　“说什么都好。”宝钗说。“宝钗想听五爷的声音。”
　　弘昼想了想，跟她说起了小时候的事。说他七八岁的时候，在宫里偷偷爬上一棵老槐树掏鸟窝，被师傅抓了个正着，罚他抄了三天的书。说他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跟着去围场，骑的马惊了，差一点把他甩下来。说他后来学写字，写了一整年，师傅还说他的字像一窝螃蟹在爬。
　　宝钗听着，在他怀里笑，笑得一抽一抽的。
　　“那五爷现在的字呢？”宝钗问。
　　“现在像两窝螃蟹。”弘昼说。
　　宝钗笑得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里，好半天才抬起头来。
　　“那宝钗也跟五爷说一件小时候的事。”宝钗说。“宝钗小时候身子弱，胎里带了一股热毒，一犯起来就咳嗽。后来来了个癞头和尚，给了一个方子，叫冷香丸。要春天的白牡丹花蕊，夏天的白荷花蕊，秋天的白芙蓉花蕊，冬天的白梅花蕊，各十二两，晒干了研末。还要雨水那天的雨，白露那天的露，霜降那天的霜，小雪那天的雪，各十二钱。”
　　“这么麻烦？”弘昼说。
　　“可不是。”宝钗说。“宝钗娘为了这个方子，攒了两三年才攒齐了。宝钗吃了这么多年，身上就带了这股冷香。五爷闻着的，就是这个。”
　　弘昼低下头，在她的头发上深深地闻了一下。
　　“我还当是你天生的。”弘昼说。
　　“一半是天生的，一半是吃出来的。”宝钗说，声音带着笑。“宝钗从前不喜欢这股香，觉得冷冰冰的，跟宝钗这个人一样。可是昨天五爷说宝钗香，宝钗就喜欢了。”
　　两个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说到后来，宝钗的话越来越少，越来越慢，一句话说到一半，就没有了下文。
　　宝钗的呼吸一点一点地慢了下来，一点一点地沉了。搂着他腰的胳膊松了一点，又紧了一点，像是在梦里还怕他跑了。
　　弘昼抱着她，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听着窗外的虫鸣。他看着帐子上那几丛兰草，看着看着，眼皮也沉了下来。
　　［这样抱着一个人睡，原来这么踏实。］
　　---
　　天亮了。
　　窗纸上透进来一层淡淡的白光，照在床帐上。院子里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一声接着一声。
　　弘昼醒过来的时候，宝钗已经醒了。宝钗侧躺在他的怀里，没有动，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他的脸。
　　“醒了多久了？”弘昼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
　　“有一会儿了。”宝钗说，脸一下子红了。“宝钗醒了就看五爷。五爷睡着的样子，跟醒着的时候不一样，眉头是松开的。”
　　弘昼笑了，伸手把她鬓边的乱发拢了拢。
　　宝钗的头发昨晚没有干透，睡了一夜，乱蓬蓬地散在枕头上。脸上一点脂粉也没有，干干净净的，透着一层睡足了的粉。她的嘴唇还有一点肿，是昨晚被他吻的。
　　“还疼吗？”弘昼问。
　　“好多了。”宝钗说，轻轻地动了动腿。“只剩一点点涩了，走路应该不打紧。”
　　两个人躺着，又不说话了。宝钗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上慢慢地画着，画来画去，画的都是同一个字。
　　“画的什么？”弘昼问。
　　“不告诉五爷。”宝钗说，抿着嘴笑，手指又画了一遍。
　　宝钗画完了。手指停在他的胸口上。脸上的笑慢慢地收了，眼睛垂了下去。
　　“五爷，宝钗昨夜睡着之前，想了好些事情。”宝钗说，声音轻轻的。
　　“想什么了？”
　　“想宝钗读过的那些书。”宝钗说。“《女诫》，《内训》，还有娘教的那些规矩。书上说女孩儿家要守贞，守本分。宝钗从小就背，背得滚瓜烂熟，一个字也不敢错。”
　　弘昼看着她，没有打断。
　　“宝钗从前以为，守贞就是守着自己，不动，不想，不要。”宝钗说。“等着人家来定，定给谁就是谁，定了以后就守着那个人。宝钗心里想什么，要什么，都不要紧，要紧的是规矩。”
　　宝钗抬起眼睛，看着他。
　　“可是昨天，宝钗自己坐到了五爷的腿上。”宝钗说，脸红了，声音却稳稳的。“宝钗自己应了花浴，自己挑了那件红纱衣，自己走进了池子里。宝钗自己解了肚兜，自己拉着五爷的手。五爷一回也没有逼过宝钗。每一步都是宝钗自己走的。”
　　“后悔吗？”弘昼问。
　　“不后悔。”宝钗说，摇了摇头，眼睛亮亮的。“宝钗昨夜想明白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女子，心里也可以有自己想要的人，也可以自己去选，自己去要。宝钗喜欢五爷，喜欢了这么久，自己选了五爷，把自己给了五爷。这是宝钗自己的心，自己的身子。宝钗自己做的主。”
　　宝钗停了一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不叫失了贞洁。”宝钗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宝钗守的贞，是守着自己的心。宝钗的心选了五爷，宝钗就守着五爷。宝钗的本分，是对得起自己的心。宝钗昨天对得起了，今天也对得起，往后也要对得起。”
　　宝钗说完，脸红透了，却没有低头，就那么看着他。
　　弘昼看着她，看了很久。他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脸。拇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抚。
　　“钗儿。”弘昼说，声音低低的。“我活了这么些年，听过的道理也不少。今天这一番，是我听过最好的。”
　　“五爷又哄宝钗。”宝钗说，眼睛却弯了起来。
　　“这回没哄。”弘昼说。“我原以为你是个守规矩的人，今天才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人。守规矩的人园子里有的是，有主意的，难得。”
　　宝钗听着，眼泪掉了下来，一颗，落在他的手指上。她笑着，把脸往他的手掌里埋了埋，轻轻地蹭着。
　　“那五爷猜，宝钗刚才在五爷胸口上画的是什么字？”宝钗小声问。
　　“什么字？”
　　“是一个昼字。”宝钗说，红着脸笑。“五爷的名字。宝钗画了十几遍，画在五爷的心口上了。”
　　宝钗把脸埋在他的手掌里笑着，身子往他怀里又贴近了一点。她的腿一挪，膝盖碰着了一样东西，硬硬的，烫烫的，隔着两层白绸，顶在她的大腿上。
　　宝钗的笑停住了。她低下头，往两个人中间的被子里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看他。脸一下子红透了。
　　“五爷……”宝钗小声叫他。
　　“早上起来，它自己就这样。”弘昼说，有一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你别管它，过一会儿就下去了。”
　　宝钗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咬着嘴唇，过了一会儿。手慢慢地探进了被子里，探到了他的寝衣底下，握住了那根东西。
　　那根阳物在她的手心里硬邦邦的，比昨晚在池子里还要烫。宝钗握着它，觉出它一跳，又一跳，在她手心里越来越粗。
　　“它跟五爷不一样。”宝钗说，红着脸笑。“五爷说别管它，它可不这么说。”
　　宝钗的手慢慢地动了起来，从根上往上捋，捋到顶上，拇指在那个头上轻轻地揉了一圈。那个头已经全涨圆了，滑溜溜的，顶上的小口里渗出了一颗水珠，沾湿了她的指肚。
　　宝钗握着它，慢慢地撑起了半个身子。她低下头，在他的胸口上亲了一下，亲在她刚才画过字的地方。又往下挪了一点，亲了一下他的肋骨，亲了一下他的肚子。她的头发散下来，扫在他的皮肤上，痒痒的，凉凉的。
　　宝钗的嘴唇停在了他的小腹上。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脸红透了，手里还握着那根一跳一跳的东西。
　　“昨天在池子里，宝钗只顾着慌了。”宝钗小声说。“今天宝钗想慢慢地看一看五爷。”
　　宝钗说着，把被子往下掀了一点，借着窗纸上透进来的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那根阳物。它直直地翘着，青筋鼓鼓的。那个头涨得紫红，顶上的小口湿湿的。她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在那个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那根东西在她的嘴唇底下猛地一跳，碰在她的鼻尖上。宝钗吓了一跳，又捂着嘴笑了。
　　“它认得宝钗了。”宝钗说，笑得眼睛弯弯的。
　　弘昼的呼吸一下子粗了，握住了她的手腕。
　　“钗儿，你那里还没好。”弘昼说。
　　“好多了。”宝钗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宝钗刚才说了，只剩一点点涩。昨夜五爷疼宝钗，不肯要。今天早上，换宝钗疼五爷。”
　　宝钗说着，松开了握着他的手。她在被子里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侧躺着，后背贴进了他的怀里。她伸手到身后，摸着他的手，拉过来，按在了自己的腰上。
　　“五爷从后头抱着宝钗。”宝钗说，声音低低的，抖抖的。“就这么侧着，慢慢的。宝钗看过书，书上说，这样不累，也不疼。”
　　弘昼从后头搂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你那本书，到底写了多少东西？”弘昼问，声音里带着笑。
　　“写了好多。”宝钗说，脸埋进了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宝钗昨天之前看不懂，今天全看懂了。”
　　弘昼笑了。他的手从她的腰上滑下去，摸到了她寝衣的下摆，撩了起来，一直撩到了她的腰上。宝钗的屁股露了出来，圆圆的，白白的，暖暖地贴着他的小腹。
　　弘昼把自己的寝衣也撩开了。那根硬邦邦的东西一下子弹出来，顶在了她两瓣屁股中间。
　　宝钗的身子一颤，屁股往后轻轻地一拱。
　　弘昼没有急着进去。他的手从她的腰上绕到前面，探进了她的寝衣里，握住了她的一只乳房。那只乳房睡了一夜，软软的，暖暖的，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手心里。乳头还软着，被他的指尖一碰，就慢慢地硬了起来，在他的指肚底下一点一点地挺。
　　“嗯……”宝钗在枕头里哼了一声。
　　弘昼的另一只手从她的大腿底下探过去，摸到了她的两腿中间。那里还有一点肿。两片嫩肉软软的，摸上去比昨天热。他的指尖轻轻地在缝上划，划得很慢，很轻，怕弄疼了她。
　　划了没几下，那道缝就湿了。一点一点的滑从里面渗出来，沾在他的指尖上，越渗越多。
　　“钗儿，你湿得好快。”弘昼在她耳边说。
　　“宝钗一握住五爷，就湿了。”宝钗说，从枕头里抬起头来一点，脸红红的，声音却比昨天大胆。“五爷不用摸那么久，宝钗……宝钗已经想要了。”
　　宝钗说着，自己抬起了上面那条腿，往前一搭，把两腿中间张开了。她的手伸到下面，从自己的两腿中间往后摸，摸到了他那根阳物，握住了，把那个头引到了那道缝上。
　　“五爷进来。”宝钗说，声音轻得像一口气。“慢慢地进来。”
　　弘昼搂着她的腰，慢慢地往前送。
　　那个头抵着那个小口，轻轻地往里挤。小口还有一点紧，被那个头一撑，就慢慢地张开了。宝钗的身子绷了一下，嘴里嘶了一声，又慢慢地松下来。
　　“疼？”弘昼停住了。
　　“一点点。”宝钗说，握着他那根东西的手松开了，往后摸到了他的大腿上，按着。“五爷别停，慢慢地，宝钗受得住。”
　　弘昼又往前送了一点。那个头挤了进去，被那个小口紧紧地箍住了。宝钗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按着他大腿的手指收紧了。
　　弘昼一寸一寸地往里送。那条肉道比昨天软多了，也滑多了，被他撑开的时候，没有了那一下火辣辣的，只是紧，只是胀，只是热。他送到一半，停一停，等她喘一口气，再往里送。
　　宝钗侧躺着，咬着枕头的边，一点一点地把他吞了进去。
　　弘昼整根进去了。他的小腹贴着她的屁股。那根阳物从头到根被她裹着，热热的，滑滑的，一跳一跳。
　　两个人都没有动，就那么侧躺着，连在一起，喘着气。
　　“满了。”宝钗小声说，声音颤颤的。“五爷又把宝钗撑满了。”
　　弘昼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慢慢地亲。他的腰轻轻地往后退了一点，又轻轻地往前送回去。
　　这一回动得很慢。慢得像是窗外的日头在窗纸上挪。他往后退的时候，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一寸一寸地往外滑，滑到只剩一个头，停一停。往前送的时候，又一寸一寸地往里滑，滑到最深处，再停一停。
　　宝钗侧躺在他的怀里，跟着他一起一伏。她的嘴里哼着，哼得又轻又长，像是在唱一支没有词的小曲。
　　“五爷，好舒服。”宝钗说，声音软软的。“比昨天在池子里还舒服。昨天是又疼又好，今天只剩下好了。”
　　“哪里好？”弘昼在她耳边问，腰又慢慢地往里一送。
　　宝钗被他这一送，身子一颤，没有马上答。过了一会儿，她红着脸，声音细细的，开了口。
　　“里头好。”宝钗说。“五爷在宝钗里头，一进一出的。宝钗里头……里头被五爷磨得酥了。”
　　宝钗说完，自己先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弘昼听着，那根东西在她里头猛地一胀。宝钗觉出来了。嘴里哼了一声，屁股往后一拱，把他吞得更深了。
　　“五爷又大了。”宝钗闷在枕头里说，声音抖着，带着一点笑。“宝钗说了一句，五爷就大了。”
　　“你再说一句。”弘昼说，声音哑了。
　　宝钗在枕头里沉默了一会儿。弘昼没有催她，只是慢慢地动着，一下，又一下。他的手揉着她的乳房。指尖捻着她的乳头。嘴唇亲着她的耳朵后头。
　　宝钗忽然从枕头里抬起了头，回过脸来看他。
　　宝钗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眼睛湿湿的，嘴唇咬着。她看了他一会儿。嘴唇慢慢地松开了。
　　“五爷的鸡巴……”宝钗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说完这三个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宝钗停住了，喘了一口气。眼睛却没有躲开。
　　“五爷的鸡巴，好硬，好烫。”宝钗又说了一遍，这一回声音大了一点，抖得也厉害了一点。“插在宝钗的屄里，把宝钗的屄插得满满的。宝钗……宝钗喜欢五爷插宝钗。”
　　宝钗说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可她笑着，笑得眼睛弯弯的。
　　“宝钗说出来了。”宝钗说，声音哽着，又像是松了一口气。“这些话，宝钗从前连想都不敢想。宝钗是读过书的人，从小学的都是端端正正的话。可是在五爷跟前，宝钗想说，宝钗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弘昼看着她那张又哭又笑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他低头吻住了她，吻得又深又重。腰底下也不再那么慢了，一下一下地往里送，送得又深又实。
　　宝钗被他吻着，被他送着，嘴里的声音全被他吞了进去，只从鼻子里漏出一声一声的哼。
　　弘昼松开了她的嘴唇，额头抵着她的后脑勺，喘着粗气。他的一只手从她的乳房上滑下去，滑到了她的两腿中间，按住了那颗肉珠。
　　宝钗浑身一抖，嘴里叫了一声。
　　“五爷……那里……”宝钗喘着说。“五爷一按那里，宝钗里头就夹紧了……”
　　弘昼的指尖按着那颗肉珠，一圈一圈地揉。腰底下也跟着一下一下地往里送。里外两样一起来，宝钗的身子就在他怀里扭了起来。她搭在前面的那条腿蜷了起来。膝盖往胸口上收。屁股往后一拱一拱地迎着他。
　　床帐跟着晃了起来。帐钩碰着床柱，叮叮地轻响。被子被蹬到了一边，滑到了床沿上，半截耷拉到了地上。
　　宝钗侧躺着，一只手往后伸着，抓着他的大腿。一只手攥着枕头的角，攥得指节发白。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一缕一缕地被汗湿了，贴在脸上，贴在脖子上。
　　“五爷，再深一点。”宝钗喘着说，自己说出来。脸又红了一层。“宝钗想要五爷再深一点，顶到宝钗最里头。”
　　弘昼往里狠狠地一送，顶到了最深处，停在那里，磨了一磨。
　　“啊……就是那里……”宝钗叫了出来，声音又尖又颤。“五爷顶着宝钗的那里……宝钗的屄……宝钗的屄要化了……”
　　宝钗叫着，那条肉道一下一下地往里缩，缩得越来越急。弘昼觉出来了。她里头一阵一阵地吸他，吸得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麻。
　　“钗儿，你要丢了？”弘昼咬着牙问。
　　“要丢了……”宝钗抖着说，眼睛紧紧地闭着。“五爷，五爷也给宝钗……射在宝钗里头……像昨天那样……宝钗想要五爷的东西，都给宝钗……”
　　弘昼的指尖在那颗肉珠上用力一按，腰往前狠狠地一顶。
　　宝钗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挺，又猛地往后一弓，后背死死地贴进了他的怀里。她的嘴张着，叫出了一声长长的、颤颤的叫。那叫声又高又软，在小小的卧房里绕了一圈，撞在窗纸上。
　　宝钗里头一下子箍紧了，一抽，一抽，又一抽，箍得他动都动不了。
　　弘昼被她这一箍，腰眼一酸，再也收不住了。他搂紧了她的腰，把那根阳物死死地顶在她的最深处。喉咙里闷哼了一声。
　　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一跳，又一跳，一股一股的精液射了出来，烫烫的，全灌进了她的最里头。宝钗觉出那一股一股的热，小肚子跟着一抽一抽的，每抽一下，嘴里就漏出一声细细的哼。
　　“热……”宝钗抖着说，攥着枕头的手松开了，往后摸着，摸到了他搂在她腰上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五爷的……又灌进来了……好多……宝钗肚子里都是五爷的了……”
　　两个人侧躺着，连在一起，一起抖着，抖了很久。
　　宝钗的抖慢慢地停了。她的身子软了下去，软得像一摊水，靠在他的怀里，一口一口地喘。弘昼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也在喘。他的阳物还埋在她的身子里，慢慢地软了，被她里头一下一下地轻轻夹着，像是舍不得放它走。
　　过了好一会儿，那根东西才从她身子里滑了出来。一股热热的东西跟着淌了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流，流到了床单上。
　　宝钗感觉到了，伸手往下摸了摸，摸了一手湿。她把那只手举到眼前看了看，脸红红的，却笑了。
　　“五爷把宝钗的床单弄脏了。”宝钗说，声音懒懒的，软软的。
　　“叫莺儿换。”弘昼说。
　　“不叫她换。”宝钗说，把那只手在自己的寝衣上擦了擦，又往后一靠，把整个后背贴进了他的怀里。“宝钗自己换，换下来的，宝钗自己洗。这是五爷跟宝钗的。宝钗不给别人碰。”
　　弘昼笑着，在她的后颈上亲了一下。
　　窗外的鸟叫得更欢了，日头升高了一些，窗纸上的白光变成了淡淡的金色，照进床帐里，照在宝钗汗湿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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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钗起来了。她换了床单，叠好了，压在了自己的箱子底下。又打了一盆热水来，拧了巾子，替他擦脸，擦手，擦身子。
　　宝钗擦完了他，才自己擦。她坐在床沿上，背对着他，撩起寝衣，拿巾子在自己的两腿中间轻轻地擦。擦了两下，回过头来看他，见他在看，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五爷看什么？”宝钗说。
　　“看你。”弘昼说，靠在床头，笑着。
　　“有什么好看的。”宝钗说，转回头去，嘴角却翘着。
　　宝钗擦好了，起身去开了衣柜。她先替他取了衣裳，一件一件地递过来，看着他穿上。轮到系腰带的时候，她又走过来，接过了他手里的腰带，替他系。
　　宝钗系着腰带，低着头，手指慢慢地动着，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五爷。”宝钗忽然开了口。
　　“嗯？”
　　“五爷今天，去缀锦楼吧。”宝钗说，手指停在了腰带上。
　　弘昼一愣，低头看她。
　　“凤姐姐那里。”宝钗说，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宝钗听丫头们说，五爷有好几天没去缀锦楼了。凤姐姐嘴上不说，心里是盼着的。前天宝钗去给她请安。她拿着五爷送她的那把扇子，翻来覆去地看，看见宝钗进来，才赶紧收起来。”
　　“你倒替她操心。”弘昼说。
　　“凤姐姐待宝钗好。”宝钗说。“宝钗刚进园子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凤姐姐一样一样地教宝钗。可卿姐姐也是。宝钗病了那一回，可卿姐姐天天打发人来问。园子里的姐妹，都是一样的心。”
　　宝钗说着，把腰带上的结系好了，又是一个如意结。
　　“宝钗昨天得了五爷，心里满满的。”宝钗说，手指摸着那个结，声音轻轻的。“宝钗知道这份满是什么滋味，就不想看凤姐姐心里空着。五爷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宝钗在蘅芜苑等着五爷。五爷哪天想来了，宝钗就在廊子底下扑蝴蝶，等五爷在怀乡树底下站着看。”
　　弘昼看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弘昼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了。
　　“钗儿。”弘昼说，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你知道我昨天在怀乡树底下，想的是什么吗？”
　　“想的什么？”宝钗在他怀里问。
　　“我想，蘅芜苑这个名字，配不上住在里头的这个人。”弘昼说。“蘅芜是一种香草，香是香，可太冷了。你看着冷，心里是热的。你守规矩，可你心里有主意。你知道疼人，知道替别人想，又知道自己要什么。”
　　弘昼松开她，捧起了她的脸。
　　“我给你一个字。”弘昼说。“淑。贤淑的淑。从今往后，园子里的人见了你，都叫你淑小主。”
　　宝钗愣住了。她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眼睛一眨，又一眨。
　　“淑……”宝钗轻轻地念了一遍，声音发颤。
　　“淑字是贤，是善，是心里清清亮亮的。”弘昼说，拇指抚着她的脸颊。“也是你昨天跟我说的那番话。一个女子，端端正正的，心里也有自己选的人。这才是真正的淑。”
　　宝钗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没有擦，就那么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他的手指上。她的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翘成了一个笑。
　　“宝钗谢五爷。”宝钗说，声音哽着。“宝钗……钗儿记住了。钗儿往后，配得上这个字。”
　　宝钗踮起脚来，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五爷快去吧。”宝钗说，红着眼睛笑，推了推他的胸口。“再不去，凤姐姐又要等一上午了。”
　　弘昼被她推着，笑着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羊脂玉佩，放进了她的手心里。玉佩温温的，上头刻着一个小小的昼字。
　　“这块玉跟了我十年。”弘昼说。“你收着。哪天想我了，就拿出来看一看。”
　　宝钗握着那块玉佩，低头看着上面那个字。那个字跟她早上在他胸口画的一模一样。她把玉佩贴在胸口上按了一按，又抬头看着他笑。
　　“宝钗天天都会想。”宝钗说。“那就天天拿出来看。”
　　宝钗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红绒绳，就是昨天扎头发的那一根。她把那块玉佩穿在绳子上，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塞进了衣领里头。玉佩贴着她的胸口，凉了一下，很快又被她的身子焐热了。
　　宝钗送他出了卧房。
　　小厅里，莺儿和香菱早已候着了，见两个人出来，赶紧福下身去。莺儿的眼睛偷偷地往宝钗脸上瞟了一眼，瞟完了，抿着嘴低下头去。香菱也红着脸，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食盒。
　　“小姐叫备的点心。”香菱说，把食盒递了过来。“是枣泥山药糕，还热着。小姐说五爷早上没吃东西，路上垫一垫。”
　　弘昼接过食盒，回头看了宝钗一眼。宝钗站在门边，脸红红的，冲他笑了一笑。
　　“什么时候吩咐的？”弘昼问。
　　“五爷穿衣裳的时候。”宝钗说。“宝钗出来打水，顺口说了一声。”
　　弘昼笑着摇了摇头，把食盒交给了门外候着的小太监。
　　“莺儿，香菱。”弘昼说。“往后见了你们小姐，改口叫淑小主。”
　　莺儿和香菱都愣了一下，接着脸上一下子亮了起来，对看了一眼，一齐跪下去磕了个头。
　　“给淑小主道喜！”两个丫头齐声说，声音里全是笑。
　　宝钗被她们叫得脸又红了，伸手把两个人拉了起来。
　　“快起来，别闹。”宝钗说，嘴上嗔着，眼睛却弯弯的。“去把文杏也叫上，把廊子底下扫一扫，昨天扑蝴蝶踩坏了好几棵花，补种上。”
　　“是，小主。”莺儿笑着应了，拉着香菱跑了。
　　宝钗送他到了院门口。
　　院门外就是那棵怀乡树。树冠大大的，叶子密密的，早上的日头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碎的金。昨天他就站在这棵树底下，看她在廊子里扑蝴蝶。
　　弘昼在树底下站住了，回过身来。
　　宝钗站在院门里头，没有跨出来。她今天换了一件藕荷色的衫子。头发简简单单地挽了一个髻，插着那支翡翠孔雀步摇，髻边又簪了一朵新摘的芍药。她扶着门框，站在那里，看着他。
　　“回去吧。”弘昼说。
　　“五爷先走。”宝钗说。“宝钗看着五爷走。”
　　弘昼看着她，笑了，转身往缀锦楼的方向走去。
　　弘昼走了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宝钗还扶着门框站着，见他回头，冲他抬了抬手，脸上笑着。
　　弘昼又走了十几步，又回头。宝钗还站着。
　　弘昼走到了小路拐弯的地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宝钗还站在院门口，藕荷色的衫子在晨光里淡淡的，像一枝刚开的花。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肚子上，轻轻地按着。
　　弘昼转过了弯，看不见了。
　　宝钗又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转身，往院子里走。她走过那条回廊，走过昨天扑蝴蝶的地方。一只白蝴蝶从花丛里飞出来，在她的鬓边绕了一圈，落在了那朵芍药上。
　　宝钗站住了，没有去扑它。她就那么站着，让那只蝴蝶停在自己的鬓边，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淑。他给我的字。我自己选的人，给了我这一个字。］
　　宝钗笑了，眼睛弯弯的，慢慢地走回了屋里。画案上那半幅荷花还摊着，她坐下来，研好了墨，提起笔，蘸了一点胭脂，在那朵荷花的花瓣上，轻轻地点了第一笔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