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部分肉戏强化集锦】 作者:Yulu 7-8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6:49 已读17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七章 薛姨妈 《上集 砂暖》
  《上集 砂暖》

  入了秋,天一日比一日短了。

  弘昼从宫里回来,已是申时末。顾恩殿前的银杏黄了半树,风一过,叶子就簌簌地往下落,铺在青石甬道上,金灿灿的一层。弘昼踩着那层叶子往里走,脚步有些沉。

  这几日朝里事多。弘昼连着三天天不亮就起,坐在值房里看折子,看到后来眼睛发涩,脖子发僵。今日下了值,他骑在马上,觉得两个肩膀像是压着两块石头。

  弘昼进了殿,在榻上坐下,叫人上了一盏热茶。茶还没喝两口,门外就有人回话。

  “五爷,薛姨太太来了。”小丫头在门边说。“说是有事要见五爷。”

  弘昼一愣,放下了茶盏。

  “请进来。”弘昼说。

  薛姨妈进来了。

  薛姨妈穿着一件藕色的绫罗衫子,外头罩一件秋香色的比甲,下头系着一条石青的马面裙。头上挽着一个圆髻,插一支赤金扁簪,鬓边别着两朵小小的珠花。她今年三十八岁,生得丰丰润润的。脸盘圆圆的,皮肤白里透红,看着倒比实岁年轻好几岁。

  薛姨妈走路慢慢的,一步一步,裙角几乎不动。走到榻前,她福了一福,抬起头来冲他笑。那笑也是慢慢的,先是眼角弯一弯,然后嘴角才跟着翘起来。

  “五爷今儿回来得晚。”薛姨妈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金陵口音。“我在廊子底下等了好一会儿了。”

  “怎么不叫人进来说一声?”弘昼说,指了指榻边的绣墩。“坐。”

  薛姨妈没有坐。她站在那里,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小腹前头,看着他的脸。

  “五爷累了。”薛姨妈说。“我一看五爷进门的样子就知道了。肩膀是端着的。脖子是僵着的,眉头底下有一块青。”

  弘昼笑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

  “看得这么细?”弘昼说。

  “我守寡守了这些年,别的本事没有,看人倒还看得准。”薛姨妈说,脸上的笑淡了一点,又慢慢地浮上来。“五爷这是秋倦。入了秋,人身上的火气往里收,收不匀,就堵在肩颈上,堵在腰背上。睡一觉也解不了,越睡越沉。”

  “那怎么解?”弘昼问。

  薛姨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低了一些。

  “我今儿来,就是为了这个。”薛姨妈说。“我们金陵老家的闺阁里,传着一个蒸浴的方子。拿珍珠研的细砂,和上香稻壳磨的粉,再兑几味药,调成浆子。人躺在蒸盆上,底下烧着热汤。热气往上蒸,身上再拿这砂浆一寸一寸地搓。搓完了,蒸透了,拿温水一冲,周身的筋骨都松了。”

  弘昼听着,眉毛挑了起来。

  “珍珠研砂?”弘昼说。“那得费多少珍珠。”

  “是费。”薛姨妈说,笑了一笑。“从前在金陵,一年也不过用上一两回。我前些日子翻箱子,翻出了一匣子陈年的碎珠子,成色不好,做首饰不中用,研了砂倒正合适。我叫人研了半个月,攒了满满一罐子。”

  薛姨妈说到这里,停了一停,看着他。

  “蒸盆我也备下了。”薛姨妈说。“就在殿后头的暖阁里。我问过管园子的人,说那间屋子空着,我就借了来。底下的汤已经烧上了,这会儿正冒着气。五爷要是不嫌弃,这就过去蒸一蒸。”

  弘昼看着她。薛姨妈也看着他,没有躲。她的脸上微微地红着,那红从两腮慢慢地漫到了耳根,可她的眼睛是定的,一眨不眨。

  “谁替我搓?”弘昼问。

  薛姨妈的脸更红了。她的手指在小腹前头绞了一绞,又慢慢地松开。

  “我。”薛姨妈说。

  薛姨妈说完这一个字,屋里静了下来。窗外又有银杏叶子落了,打在窗纸上,沙的一声。

  弘昼没有马上答话。他端起茶盏,又放下了。

  “你想好了?”弘昼问。

  “想了一个月了。”薛姨妈说。

  薛姨妈走到绣墩跟前,这才坐了下来。她坐得端端正正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自己的手。

  “五爷头一回在园子里设宴的时候,我坐在下首,远远地看着五爷敬酒。”薛姨妈说,声音不高,一句一句说得很稳。“那天五爷喝多了,脸红红的,跟底下的人说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我坐在那里,心里头忽然就热了一下。我当时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喝茶,喝了满满一盏,还是热。”

  弘昼看着她,没有打断。

  “我男人走了快十年了。”薛姨妈说。“这十年里,我当过家,管过账,操过心,就是没有替自己想过一回。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我也想过,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么过去了。三十八岁,说老也不老,说年轻也不年轻了。”

  薛姨妈抬起头来,看着他。

  “那天之后,我就常想起五爷。”薛姨妈说,脸红得透了,声音却没有抖。“想得多了,我就跟自己说,我是个寡妇,又不欠谁的。我想要一个人,我自己去找他,自己去问他。他要是不肯,我也就死了这条心。他要是肯,那是我的福气。”

  “所以你就研了半个月的珍珠?”弘昼问,嘴角翘了起来。

  “研珍珠是个由头。”薛姨妈说,自己也笑了。“我总不能空着两只手来,跟五爷说我想你了吧。我脸皮还没那么厚。可话说回来,那方子是真的好。五爷蒸一回就知道了。”

  弘昼看着她笑,心里那点累,好像被她笑散了一些。

  弘昼站了起来。

  “走吧。”弘昼说。“我倒要看看,你这半个月的珍珠,研得细不细。”

  薛姨妈也站了起来,脸上一下子亮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福了一福,转身在前头引路。

  两个人出了正殿,绕过一道穿廊,进了后院。后院里种着几棵桂花,花开得正盛,香得发甜。暖阁就在桂花树后头,门口挂着一道厚厚的棉帘子,帘缝里往外冒着白气。

  门边站着一个丫头,十七八岁,穿一件青布褂子,是麝月。麝月见两个人过来,福了一福,替他们打起了帘子。

  “汤一直烧着,水是滚的。”麝月低着头回话。“砂浆调好了,盛在木盆里,搁在蒸盆边上。干布巾、温水桶都备下了。姨太太还有什么吩咐?”

  “你在外头守着炉子。隔一刻钟往底下添一回柴,别让火灭了,也别烧得太旺。我叫你,你再进来。”

  “是。”麝月应了,放下帘子,退到廊子底下去了。

  弘昼进了暖阁。

  暖阁里热得像是一口蒸笼。一股湿湿的热气扑上来,裹住了他的脸,裹住了他的脖子,往他的领口里钻。热气里带着一股香,那是药香,有点苦,有点甜,还有一点桂花的味道,从门缝里飘进来的。

  屋子正中摆着一个大家伙。那是一个长长的木盆,有一人多长,四尺来宽,盆壁是厚厚的红木,上头刻着一条盘龙,龙头昂在盆的一端,嘴里衔着一颗铜珠子。

  “这叫龙骧子母盆。”薛姨妈在他身后说。“底下是母盆,盛着滚汤,汤里煮着药。上头架着子盆,子盆的底是镂空的,铺着一层棉板。人躺在棉板上,底下的热气就从镂空的眼里一缕一缕地冒上来,蒸着身子。”

  弘昼走近了看。母盆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着,热气从子盆的镂空底里钻出来,白蒙蒙的,在棉板上头飘。棉板厚厚的一层,裹着一层白细布,摸上去又软又烫。

  盆边的小几上摆着一个大木盆,盆里盛着满满的一盆浆子。那浆子又白又稠,像是一盆化开的雪,又像是一盆细细的玉泥。灯光一照,浆子里有细细的亮点,一闪一闪的。

  弘昼伸出一根手指,在那盆浆子里蘸了一下。

  浆子又凉又稠,裹在他的指头上。他把指头凑到眼前看,那一层白里头,嵌着无数颗细细的砂粒,小得像是面粉,一颗一颗地闪着光。他用拇指搓了一搓,砂粒在两根指头中间滚,滑滑的,又有一点涩。

  “这就是珍珠砂?”弘昼问。

  “这是珍珠砂,和着香稻壳粉。”薛姨妈说,走到他身边。“光用珍珠,太滑,搓不出劲来。光用稻壳,又太糙,磨得人疼。两样掺在一起,三成珍珠,七成稻壳,再兑上蜂蜜、杏仁油,还有一点白芷。调好了,搁在凉水里镇一夜,第二天才能用。”

  “你镇了一夜?”

  “镇了三夜。”薛姨妈说,有一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头一回调得稀了,倒掉了。第二回又调得稠了,也倒掉了。第三回才调成这样。我在灶间里守着,麝月替我烧火,烧得她脸上全是灰。”

  弘昼笑了起来,把指头上的浆子抹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那一小块皮肤被砂粒一磨,又麻又热,过了一会儿,就透出了一点红。

  薛姨妈从小几上端过一个青瓷小碗,碗里盛着一碗淡绿色的汤,冒着一点凉气。

  “这是寒月汤。”薛姨妈说,把碗递给他。“薄荷、竹叶、甘草熬的,放凉了。蒸浴的时候身上热,心里燥,喝一碗下去,心口就凉了。五爷先喝了,再蒸。”

  弘昼接过碗来,一口气喝了下去。那汤凉凉的,带着一股清苦,从喉咙一路凉到了胃里。他放下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里也带着凉。

  薛姨妈接过空碗,搁回小几上。她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两只手按在小几的边上,没有回头。

  [到这一步了。衣裳要脱了,身子要碰了。我自己找来的,自己备下的。这会儿可不能腿软,]

  薛姨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脸上又带着那慢慢的笑。

  薛姨妈走到他跟前,抬手去解他的领扣。

  薛姨妈的手指又软又热,一颗一颗地解,解得不快。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停,碰到了他脖子上的皮肤。弘昼觉得她的指尖抖了一下,又稳住了,接着往下解。

  外袍脱了,中衣也脱了。薛姨妈把衣裳一件一件地叠好,搁在门边的衣架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连袖子都折得一样长。

  弘昼身上只剩下一条白绸的底裤。热气一蒸,他的胸口上、后背上就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五爷趴上去。”薛姨妈说,指了指那块棉板。“先蒸后背。后背蒸透了,再翻过来。”

  弘昼抬腿跨进子盆,在棉板上趴了下来,棉板又软又烫。热气从底下的镂空里一缕一缕地往上钻,钻进他的胸口,钻进他的肚子,烫得他浑身一激灵。过了一会儿,那股烫就化开了,化成了一股暖,从皮肉里往骨头里渗。

  弘昼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烫不烫?”薛姨妈问。

  “刚好。”弘昼说,脸埋在胳膊上,声音闷闷的。

  弘昼听见身后窸窸窣窣地响,他侧过脸去看。薛姨妈站在盆边,背对着他,正在解自己的比甲。

  薛姨妈把比甲脱了,又解开了藕色的绫罗衫子。衫子底下是一件月白的小衣,薄薄的一层绸子,贴着她的身子。她又弯腰解了马面裙,裙子落在了地上,底下是一条白绸的衬裤。裤脚扎在脚踝上。

  薛姨妈把衣裳也叠好了,搁在他的衣裳旁边。她转过身来,看见他在看她,脸一下子红了。

  “热。”薛姨妈说,像是在跟自己解释。“这屋里穿着衣裳,一会儿就湿透了。”

  那件月白的小衣已经被热气熏潮了,软软地贴在她的身上。薛姨妈的身子丰丰满满的,胸口高高地鼓着,把小衣撑得紧紧的。两边的扣子都绷开了一点缝。腰比胸口细了一截,到了胯上又圆圆地鼓出来。衬裤的料子薄,被汗一洇,就透出了底下白白的大腿。

  薛姨妈走到小几前头,挽起袖子,露出两条白白胖胖的胳膊。胳膊上戴着一对绞丝银镯子。她把镯子褪下来,搁在小几上。

  薛姨妈把两只手伸进木盆里,捧起了一捧砂浆。

  那砂浆在她的手心里堆着,又白又稠,慢慢地往指缝里淌。她捧着砂浆走到盆尾,在他的脚边跪了下来。

  “先从脚上来。”薛姨妈说。“脚底下的穴道多,脚蒸透了,身上才通。”

  薛姨妈把砂浆抹在了他的脚掌上。

  弘昼的脚一缩,那砂浆凉凉的,被热气一蒸,又一下子温了。里头的细砂磨着他的脚心,又麻又痒,像是有无数颗小小的牙齿在轻轻地咬。

  薛姨妈的两只手握住了他的脚。拇指按着他的脚心,一圈一圈地揉。她的手劲不大,可揉得很实。每一圈都按到了底。砂粒在她的拇指底下滚,把他脚底那层硬皮磨得酥酥的。

  “嗯……”弘昼哼了一声。

  “舒服吗?”薛姨妈问,手没有停。

  “舒服。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跟我娘学的。”薛姨妈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我娘那时候身子不好,脚上常常肿。我十来岁就天天给她揉脚。揉了这么些年,手上就有数了。”

  薛姨妈揉完了左脚,又去揉右脚。揉完了脚掌,又揉脚背,揉脚踝,一根一根地揉他的脚趾头。砂浆从她的指缝里挤出来,糊满了他的两只脚,又白又滑。

  薛姨妈又捧了一捧砂浆,从他的脚踝往上抹。

  薛姨妈的两只手掌贴着他的小腿,一只在前,一只在后,从下往上推。推到膝盖,再滑下来,再推上去。砂浆被她推得匀匀的,薄薄的一层,裹着他的小腿肚子。细砂磨过他腿上的汗毛,沙沙地响。

  热气从底下蒸上来。砂浆在他的皮肤上慢慢地暖了,暖得发烫。弘昼觉得腿上那层皮肉像是被一点一点地磨开了。汗从毛孔里往外冒,冒出来就混进砂浆里,被她的手掌推开,又抹匀。

  薛姨妈的手推过了他的膝盖,推到了他的大腿上。

  薛姨妈的手在他的大腿上停住了。

  弘昼的大腿后头又粗又硬,绷着一块一块的肉。薛姨妈的手掌贴在上头,又热又滑,停了好一会儿没有动。

  [这是五爷的腿。我的手在五爷的腿上,]

  薛姨妈的心跳得快了,她咬了咬嘴唇。两只手又动了起来,从他的膝弯往上推,一直推到了底裤的边上,又滑下来。

  薛姨妈推了几回。每回推到底裤边上,手指就碰到了那层白绸。她碰一下,就往回缩一下,碰到第五回。她的手指没有缩回来,停在了那层白绸的边上。

  “五爷。”薛姨妈叫他,声音有点哑。“这条裤子碍事,砂浆抹不匀。”

  弘昼从胳膊上抬起脸,回头看她。

  薛姨妈跪在他的腿边。脸被热气熏得通红,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地往下滚,滚过她的眉毛,滴在她的手背上。那件月白的小衣已经湿透了,贴在她的胸口上,透出了底下两团白白的肉,和两颗圆圆的、深色的乳头。

  薛姨妈见他回头,也没有躲,就那么看着他。

  “你脱吧。”弘昼说。

  薛姨妈的手指勾住了底裤的边,慢慢地往下拉。白绸滑过他的屁股,滑过他的大腿,滑到了膝弯,他抬了抬腿。她把底裤从他的脚上摘了下来,叠了两叠,搁在了小几上。

  弘昼光着身子趴在棉板上了。

  薛姨妈跪在那里,看着他光溜溜的后背,光溜溜的屁股。热气从棉板底下冒上来,把他的皮肤蒸得发红。汗珠一颗一颗地挂在他的背上。

  薛姨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从木盆里捧起了一捧砂浆,抹在了他的屁股上。

  弘昼的屁股一紧。那砂浆抹上去,凉了一下,又热了。薛姨妈的两只手掌一边一只,按着他的两瓣屁股,慢慢地揉。她揉得很用心,掌根按下去,打一个转,再往外推。砂粒磨着他的皮肉,磨得他从屁股一直麻到了腰眼上。

  “这里的肉厚。”薛姨妈说,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要多揉几回,才揉得透。”

  薛姨妈揉完了屁股,又往上推。推过他的腰,推过他的后背,一直推到他的肩膀上。她的手掌又宽又软,一推就是一大片。砂浆在他的背上铺开,被热气一蒸,冒着细细的白烟。

  薛姨妈推到他的肩膀上,手停住了。

  “五爷的肩膀,硬得跟石头一样。”薛姨妈说。

  薛姨妈站起来,绕到了盆边上,站在他的肩膀旁边。她弯下腰,两只手的拇指按住了他的肩井,用力往下一压。

  弘昼闷哼了一声。一股酸胀从肩膀里炸开,顺着脖子往脑门上窜,又顺着胳膊往指尖上流。

  “疼?”薛姨妈问,拇指没有松。

  “酸。”弘昼咬着牙说。“酸得好。”

  薛姨妈笑了,拇指慢慢地揉开了。她揉他的肩井,揉他的后颈,揉他两块肩胛骨中间的那条缝。每揉一处,那一处就酸一阵,酸完了,就松一块。砂粒在她的指头底下滚着,把那几块硬硬的肉磨得一点一点地软了下去。

  薛姨妈弯着腰,越揉越近。她的胸口垂了下来,湿透的小衣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蹭。弘昼觉出了那两团肉,又沉又软,隔着一层湿绸子,压在他的背上,随着她揉的劲一起一伏。

  薛姨妈自己也觉出来了。她的手停了一停,却没有往后退。

  [他觉出来了。他一定觉出来了。]

  薛姨妈的脸烫得厉害。手又动了起来,揉得更慢,身子也压得更低了。

  弘昼闭着眼睛,由着她揉,过了一会儿开了口。

  “你在金陵的时候,常蒸这个?”弘昼问。

  “小时候常蒸。”薛姨妈说,手底下没有停。“那时候家里人多,一到秋天,祖母就叫人把蒸盆抬出来,一屋子的女孩儿轮着蒸。我那时候小,蒸不了一会儿就嫌热,光着身子往外跑,被奶妈抓回来,按在盆里接着蒸。”

  弘昼笑出了声,笑得肩膀一抖,她的拇指差点滑开。

  “后来呢?”弘昼问。

  “后来嫁了人,就没工夫蒸了。”薛姨妈说,声音淡了一点,又慢慢地浮上来。“一年到头,忙的都是别人的事。这罐子珍珠砂,是我这么些年头一回替自己研的。说是替五爷研的,其实也是替我自己。”

  “替你自己?”

  “我想看看,我还会不会这门手艺。”薛姨妈说,拇指在他的后颈上按了一按。“也想看看,我这双手,还能不能叫一个人舒服。”

  “能。”弘昼说,声音懒懒的。“舒服得我都不想起来了。”

  薛姨妈没有说话,手底下却揉得更用心了。弘昼看不见她的脸,只听见她在他头顶上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又短又软,像是怕被人听见。

  揉了一刻钟,门外的麝月往底下添了一回柴。母盆里的汤翻得更急了。热气一股一股地往上冒。屋里白茫茫的一片,连灯光都蒙上了一层雾。

  “后背蒸透了。”薛姨妈直起腰来,声音软软的,有点喘。“五爷翻过来吧。”

  弘昼撑着棉板,慢慢地翻过身来,仰面躺下了。

  薛姨妈站在盆边,一下子愣住了。

  弘昼那根阳物直直地翘着,贴在他的小腹上。它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硬起来的,也许是她揉他屁股的时候,也许是她的胸口压在他背上的时候。这会儿它被热气蒸得红紫红紫的,粗粗的一根,青筋一道一道地鼓着,顶上那个头涨得发亮,随着他的呼吸一跳一跳。

  薛姨妈看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喉咙里咽了一下。

  弘昼也看着她,没有遮。

  “你揉了这么久,它早就醒了。”弘昼说,声音有点哑。

  薛姨妈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可她没有转开眼睛,反倒慢慢地笑了,笑得眼角弯弯的。

  “醒了好。”薛姨妈说。“它要是一直睡着,我这半个月的珍珠,就白研了。”

  薛姨妈又捧了一捧砂浆,抹在了他的胸口上。

  薛姨妈的手掌贴着他的胸口,从中间往两边推,推过他的两块胸肉,推到他的肋下,再滑回来。她推得很慢,手掌压得很实。砂粒磨过他的乳头。弘昼的身子一紧,那根阳物在她的眼皮底下又跳了一跳。

  薛姨妈看见了,抿着嘴笑了一下,手掌又往下推,推到了他的肚子上。

  薛姨妈的手在他的肚子上一圈一圈地揉。揉到肚脐底下,她的手腕就碰到了那根翘着的东西,滚烫的,硬邦邦的,碰一下,它就往她的手腕上顶一下。

  薛姨妈的手停住了。

  薛姨妈直起腰来,站在盆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湿透的小衣。小衣贴在她的胸口上,糊满了刚才蹭上去的砂浆,白一块,透一块。

  “这件衣裳也碍事了。”薛姨妈说,声音轻轻的。

  薛姨妈抬起手,去解小衣的扣子。

  薛姨妈的手指上沾着砂浆,滑溜溜的,解第一颗扣子的时候,手指一滑,没有解开。她低头看了看,又解了一回,这回解开了。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小衣的前襟往两边一敞,她把它从肩膀上褪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薛姨妈的一对乳房露了出来。

  那一对乳房又大又沉,白得像两团刚发好的面,沉甸甸地垂在她的胸前,一动就颤。乳晕大大的,颜色是深深的褐红,正中间两颗乳头又圆又大,被热气一蒸,硬硬地挺着,像两颗熟透的枣子。乳房底下压着一道浅浅的褶,褶里积着一层细汗,亮晶晶的。

  薛姨妈挺着胸口,站在雾气里,让他看。

  “我三十八了。”薛姨妈说,脸上红红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一点怯。“比不得年轻姑娘那么挺。五爷看了,别嫌。”

  “嫌什么?”弘昼说,喉咙发紧,眼睛钉在那两团肉上。“我看着眼热。”

  薛姨妈听了这一句,眼睛一下子湿了一层。她笑着低下头,又弯腰去解衬裤的带子。带子一松,衬裤就顺着她的腿滑了下去,堆在了脚踝上。她抬起脚,一只一只地跨出来。

  薛姨妈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了。

  薛姨妈的肚子软软的,微微地鼓着,肚脐圆圆的一个小窝。肚子底下是一大片乌黑的毛,又密又厚,被热气一熏,汗一洇,湿漉漉地贴着,黑得发亮。两条大腿又白又粗,肉乎乎的,并在一起,中间夹得紧紧的。

  “好了。”薛姨妈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下子,谁也不碍事了。”

  薛姨妈说完,自己先笑了出来。弘昼也笑了。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光着身子,在满屋子的白雾里笑成了一团。

  薛姨妈笑完了,走到小几前头,拿过一个小一点的瓷碗。她把木盆里的砂浆舀了几勺在一块细纱布上。两只手攥着纱布一拧,一股白白的浆汁就从纱布里挤了出来,滴进了碗里。砂粒都留在了纱布里头。

  “砂子粗,那里的皮嫩,磨不得。”薛姨妈说,端着碗走回盆边。“得用滤过的浆子,光滑光滑的。”

  薛姨妈说着,在他的腰边上跪了下来,把碗搁在了盆沿上。

  薛姨妈把手伸进碗里,蘸满了浆汁,握住了那根阳物。

  弘昼的腰猛地往上一挺。

  薛姨妈的手又软又热,掌心里满是滑溜溜的浆汁,一握上来,就把他整根裹住了。她的手指圈着他,圈得不紧不松,刚刚好贴着。浆汁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流,流到他的根上,流到他底下的那两颗卵蛋上,又凉又滑。

  “好烫。”薛姨妈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比这屋里的热气还烫。”

  薛姨妈的手慢慢地动了起来。

  薛姨妈从根上往上捋,捋得很慢,手掌贴着他的身子,一寸一寸地往上滑。滑到顶上,她的手掌就包住了那个头,掌心在上头轻轻地转一圈,再顺着往下捋回去。浆汁被她捋得咕叽咕叽地响,在他的身子上抹得亮亮的。

  弘昼躺在棉板上。热气从底下往上蒸,她的手从上头往下捋。他觉得自己被夹在了两股热中间,一股从后背往里钻,一股从那根东西往外涨。

  “嗯……”弘昼哼了出来。

  薛姨妈听见了。嘴角翘了一翘,手底下又换了一个法子。

  薛姨妈两只手一上一下,一起握住了他。底下那只手握着根,不动,只是握着,拇指在根上一下一下地按。上头那只手握着头底下那一圈,慢慢地转,像是在拧一个瓶盖子。转一圈,松一松,再转一圈。

  弘昼的大腿一下子绷紧了,脚趾头蜷了起来。

  “你这又是跟谁学的?”弘昼喘着问。

  “这个没人教。”薛姨妈说,脸红红的,眼睛却亮亮地看着他。“我自己琢磨的。我想着,揉脚是这样,揉肩是这样。那这里大概也是这样。轻了不得劲,重了怕伤着,得一点一点地试。”

  薛姨妈说着,上头那只手的拇指按在了那个头顶上的小口上,轻轻地揉了一下。

  弘昼的身子猛地一弹,喉咙里漏出了一声。

  “这里?”薛姨妈问,拇指又揉了一下,看着他的脸。

  “这里。”弘昼咬着牙说。

  薛姨妈就揉那里。她的拇指按着那个小口,一圈一圈地揉,揉得慢,揉得轻,底下那只手也跟着动了起来,从根上往上捋,捋到她拇指底下,又滑回去。那个小口里渗出了一颗清亮的水,被她的拇指揉开了,混进了浆汁里。

  薛姨妈一边揉,一边俯下了身子。她的两只乳房垂下来,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肚子上。乳头擦着他的皮肤,又热又硬。她的脸凑近了他的脸,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

  “五爷,看着我。”薛姨妈说,呼出来的气热热的,喷在他的嘴唇上。

  弘昼睁开眼睛看着她。

  薛姨妈的脸近在眼前。汗珠挂在她的鬓角上,挂在她的鼻尖上。她的眼睛又湿又亮,里头映着他的脸。她看着他,手底下越来越快。

  薛姨妈两只手一起握着他,从根捋到头,从头捋到根,一下接一下,不再停了。浆汁咕叽咕叽地响,她的乳房在他的肚子上一下一下地蹭。热气从底下蒸上来,汗从两个人的身上往下淌。

  弘昼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麻。那股麻从腰眼往下钻,钻进他的卵蛋里,卵蛋一下子收紧了,往上提。

  “要出来了。”弘昼喘着说。

  “出来。”薛姨妈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五爷出来,我看着五爷出来。”

  薛姨妈说着,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弘昼的腰猛地往上一顶,那根阳物在她的手心里一胀,喷了出来。

  头一股射得高高的,越过她的手,溅在了他自己的胸口上。第二股紧跟着喷出来,落在他的肚子上,落在她垂下来的乳房上。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比一股短,全淌在了她的手背上,又白又热,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流。

  薛姨妈的手没有停,还在慢慢地捋,一下,一下,把他捋得一股一股往外吐。她一直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咬着牙、皱着眉、喉咙一抽一抽的样子。嘴唇微微张着,自己也跟着喘。

  那根东西终于不吐了。薛姨妈的手慢慢地停住了,松松地握着它,感觉着它在掌心里一跳一跳地软下去。

  弘昼躺在棉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热气还在从底下往上蒸,蒸得他浑身发软。胸口上、肚子上那几道白白的东西,被热气一熏,冒出了一股腥腥的味道,混在药香和桂花香里头。

  薛姨妈松开了手,看着自己的手背。那上头糊着一层白,黏黏的,正慢慢地往手腕上淌。她把手举到鼻子跟前,闻了一闻,脸上红红的,嘴角却翘着。

  “好多。”薛姨妈说。“五爷憋了多久了?”

  “这些天忙。”弘昼说,喘匀了一口气,自己也笑了。“顾不上。”

  “那今儿就算我替五爷解了一回乏。”薛姨妈说。

  薛姨妈起身去门边的温水桶里舀了一瓢水,回来先冲了冲自己的手。又拿一块细布巾蘸了水,跪在他的身边,替他擦。她擦他的胸口,擦他的肚子,擦得很轻,一点一点地把那些白的、黏的擦干净。擦到那根软下去的东西上。她的手放得更轻了,布巾裹着它,从根到头慢慢地抹了一遍。

  那根东西软软地垂在他的腿根上,红红的,还有一点湿。

  薛姨妈擦完了,把布巾搁在一边,低头看着它。

  “它累了。”薛姨妈说,伸出一根手指,在它上头轻轻地碰了一下。“刚才那么凶,这会儿倒乖了。”

  “它歇一歇就好。”

  “那我陪它歇。”薛姨妈说。

  薛姨妈在盆沿上坐了下来,侧着身子看他。她伸手拨开他额头上一缕汗湿的头发,手指在他的眉心上轻轻地抹了一下。

  “这块青淡了。”薛姨妈说。

  “你看得见?”

  “看得见。”薛姨妈说。“五爷进门的时候,这里皱着,这会儿平了。”

  弘昼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她的手心。她的手心里还有一点浆汁的甜味,混着一点他自己的腥味。

  薛姨妈的手指一缩,脸又红了,却没有抽回去。她就那么让他握着,坐在盆沿上,看着他。热气从子盆里冒上来,在两个人中间慢慢地飘。

  “五爷。”薛姨妈小声说。“我刚才那样,是不是太大胆了?”

  “哪样?”

  “就是……拿手那样。”薛姨妈说,眼睛垂下去,看着他握着她的那只手。“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会那样看着五爷,还叫五爷看着我。”

  “我喜欢。”弘昼说。“你大胆的样子,比端着的样子好看。”

  薛姨妈抿着嘴笑了,眼角弯弯的。

  薛姨妈站起身来,又走到那个大木盆前头。她把两只手伸进去,捧起了满满一捧带砂的浆子。这一回没有抹在他身上,而是抹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弘昼侧过头来看着她。

  薛姨妈站在雾气里。两只手捧着砂浆,从锁骨往下抹,抹过她的胸口,抹在她那一对沉甸甸的乳房上。她的手掌托着乳房,从底下往上推,把砂浆推得满满的。乳房被她推得一颤一颤的,从她的指缝里鼓出来,白白的砂浆糊在上头,亮晶晶的,像是裹了一层糖霜。

  薛姨妈又捧了一捧,抹在自己的肚子上,抹在自己的大腿上。抹完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自己先笑了。

  “我也蒸一回。”薛姨妈说。“只是我这身肉多,一个人蒸,砂浆抹不到背上。”

  薛姨妈说着,抬起腿,跨进了子盆里。

  子盆不宽,弘昼躺在中间。两边只剩下一点空。薛姨妈跪在他的身边,跪了一会儿,又慢慢地俯下身子,趴在了他的身上。

  薛姨妈整个人压了下来。

  弘昼觉得像是一大团又软又烫的东西盖在了他的身上。她的两只乳房压在他的胸口上,压得扁扁的,往两边鼓。她的肚子贴着他的肚子,她的大腿压着他的大腿。砂浆夹在两个人中间,一动就沙沙地响,滑溜溜的,又带着细细的砂粒,磨着两个人的皮肤。

  “这样,五爷替我蒸,我替五爷磨。”薛姨妈在他耳边说,声音软得发腻。

  薛姨妈的身子慢慢地动了起来。

  薛姨妈撑着两只胳膊。身子贴着他,从下往上蹭。她的乳房从他的肚子上滑上来,滑过他的胸口,一直滑到他的锁骨上,又从上往下蹭。乳房从他的锁骨上滑下去,滑过胸口,滑到肚子上。两颗硬硬的乳头擦着他的皮肤,一路划过去。砂粒跟着在两个人中间滚。

  弘昼的手搂住了她的腰。她的腰又软又有肉,糊满了砂浆,滑得几乎搂不住。他的手掌往下一滑,滑到了她的屁股上。那两瓣屁股又大又圆,肉又厚又软,一把抓上去,肉就从他的指缝里鼓出来。

  薛姨妈的身子一颤,嘴里哼了一声,蹭得更用力了。

  薛姨妈蹭到第三回,大腿根上就觉出了一点动静。那根软软的东西被她的肚子压着,蹭着,这会儿慢慢地有了一点硬。她又往下蹭了一回,觉出那点硬又长了一些,顶着她的小肚子,热热的。

  薛姨妈停住了,低头往两个人中间看了一眼。

  “它歇好了?”薛姨妈问,眼睛里带着笑。

  “还没有。”弘昼说,搂着她屁股的手收紧了。“你再磨一磨。”

  薛姨妈就再磨一磨。

  薛姨妈往下挪了一点,挪到他的两腿中间,跪着。她俯下身子,两只乳房正好垂在那根半软半硬的东西上头。她托起一只乳房,用那颗糊着砂浆的乳头,在那个头上轻轻地蹭了一下。

  那根东西一跳。

  薛姨妈笑了,又蹭了一下。乳头又大又硬,在那个头上转着圈地蹭,蹭过顶上的小口,蹭过头底下那一圈。她小心地避开了砂粒多的地方,只用乳头尖上那一点滑,一下一下地逗它。

  那根东西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它从软软地垂着,变成了斜斜地翘着。那个头一点一点地涨起来,从皱皱的皮里撑出来,颜色从淡红变成了深红。

  薛姨妈看着它长,眼睛亮得吓人。

  薛姨妈低下头,张开嘴,把那个头含了进去。

  弘昼浑身一震。

  薛姨妈的嘴里又热又湿。嘴唇软软地箍着那个头。舌头在底下托着它,慢慢地舔。那个头在她的嘴里一胀,又一胀,顶着她的上膛往里钻。她含着它,鼻子里哼着,舌尖顺着那一圈慢慢地绕。

  那根东西在她的嘴里越长越大。青筋又一根一根地鼓了出来,身子又一点一点地硬了起来。她含不下了,往外退了一点,嘴唇刮着它往上滑,滑到头上,又慢慢地含下去。

  弘昼低头看着她。薛姨妈跪在他的两腿中间。脸埋在他的腿根上,圆圆的发髻已经松了,几缕头发散下来,贴在她汗湿的脸上。她的两只乳房垂着,随着她的头一起一伏,乳头擦着他的大腿。

  那根东西完全硬了,比刚才还要硬,直直地从她的嘴里翘出来,湿亮亮的,青筋跳着。

  薛姨妈吐出了它,跪直了身子,喘着气看着它。

  “又起来了。”薛姨妈说,嘴唇又湿又红。“比刚才还凶。”

  弘昼撑着棉板坐了起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薛姨妈一下子跌在了他的身上,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个人面对面,胸口贴着胸口。砂浆在中间咕叽一响。

  弘昼吻住了她。

  薛姨妈的嘴唇又软又厚,被他一吻,就张开了,舌头迎上来,跟他缠在一起。她搂着他的脖子,吻得又深又急。鼻子里一声一声地哼,吻了好一会儿。她才往后一仰,大口地喘气。

  “我都忘了。”薛姨妈喘着说,眼睛湿漉漉的。“我都忘了亲嘴是这么个滋味了。”

  弘昼的手从她的腰上滑下去,从她的大腿中间探了进去。

  薛姨妈那里早就湿透了。那一大片乌黑的毛湿漉漉的,黏成了一绺一绺。毛底下两片肉又肥又厚,软软地张着,摸上去滑腻腻的一片,比那碗滤过的浆汁还要滑。他的手指一碰,那股滑就裹了上来,热热的,黏黏的,顺着他的指头往下淌。

  “你湿成这样了。”弘昼在她耳边说。

  “从五爷翻过身来,我就湿了。”薛姨妈说,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却一点也不躲。“看见五爷那根东西翘着,我腿就软了。后来五爷出在我手上,我底下就一阵一阵地往外淌,淌得我跪都跪不住。”

  弘昼的手指顺着那道缝划了上去,找到了顶上那颗肉珠。那颗肉珠又大又硬,早就冒了头。他的指尖一按,薛姨妈就浑身一抖,搂着他脖子的胳膊勒紧了。

  “五爷……”薛姨妈叫了一声,声音一下子变了。

  弘昼的指尖按着那颗肉珠,一圈一圈地揉。薛姨妈坐在他的腿上。屁股一拱一拱的,迎着他的手。她的那两片肥肉一张一合,越揉越湿,那股滑淌了他一手,淌到了他的大腿上。

  薛姨妈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不要手。”薛姨妈喘着说,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里烧着火。“五爷,我不要手。我要五爷的那根东西。”

  薛姨妈说完,扶着他的肩膀,抬起了屁股。

  薛姨妈跪在他的大腿两边,身子悬着,低头往下看。她的一只手伸下去,握住了那根硬邦邦的东西,把它扶直了,对准了自己两腿中间。

  那个头抵在了那两片肥肉上。

  薛姨妈握着它,在自己的缝上蹭了一蹭,从上蹭到下,又从下蹭到上。那个头被她蹭得湿透了,亮晶晶的。蹭到底下那个口子上的时候,她停住了,咬了咬嘴唇。

  “五爷别动。”薛姨妈说。“我自己来。”

  薛姨妈慢慢地坐了下去。

  那个头挤开了那两片肥肉,挤进了那个口子。口子软软的,热热的,被那个头一撑,就慢慢地张开了,一点一点地把它吞了进去。薛姨妈的眉头蹙了起来,嘴张着,一口长长的气从嘴里吐出来。

  “好大……”薛姨妈说,声音抖着。“五爷,好大,好胀。”

  薛姨妈停了一停,又往下坐。

  那根阳物一寸一寸地往里进。她里头又软又烫,湿得发滑,可是紧,十年没有人进过的地方,紧紧地裹着他,每进一寸,就往里吸一下。薛姨妈坐得很慢,坐一点,就停一停,喘一口气,等里头松一松,再往下坐。

  薛姨妈终于坐到了底。

  薛姨妈的屁股压在了他的大腿根上,那根东西整根埋进了她的身子里。她仰着头,闭着眼睛,嘴里长长地哼了一声,那声音从她的喉咙底下飘出来,又软又颤,拖了好久。

  “满了。”薛姨妈说,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嘴角却翘着。“五爷,我满了。”

  弘昼搂着她的腰,喉咙里发紧。她里头热得像一口小小的蒸笼,紧紧地裹着他,一跳一跳地往里缩。他咬着牙,一动也没有动,由着她坐着。

  薛姨妈坐了好一会儿,才扶着他的肩膀,慢慢地动了起来。

  薛姨妈先是前后地磨。她的屁股贴着他的大腿根,往前一送,往后一收,那根东西就在她的身子里头前后地划。她磨得很慢,磨一下,就哼一声,磨到第五六下,那哼声就连成了一串。

  “这样好。”薛姨妈喘着说。“五爷顶着我里头,我一磨,就磨到那里了。”

  “哪里?”

  “里头一块,软软的,一碰就酸。”薛姨妈说,脸红红的,磨得更起劲了。“酸得我腿都麻了。”

  薛姨妈磨着磨着,就不只是磨了。她扶着他的肩膀。屁股抬起来一点,又坐下去,抬起来一点,又坐下去。那根东西在她的身子里一进一出,进去的时候顶到最深处,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热热的滑,淌在他的大腿上。

  两个人身上的砂浆被蹭得沙沙地响。她的两只乳房在他的眼前一颠一颠地晃,又大又沉,晃得一甩一甩的。乳头上挂着的砂浆被甩开了,溅在他的胸口上。

  弘昼低下头,一口含住了一颗乳头。

  那颗乳头又大又硬,糊着一层甜甜的浆汁,还带着几粒细砂。他的舌头裹着它,用力地吮。薛姨妈浑身一颤,嘴里叫了出来,底下猛地一缩,把他夹得死死的。

  “五爷……五爷吸得我……”薛姨妈叫着,搂着他的头,把他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吸得我底下都缩起来了……”

  薛姨妈坐下去得越来越重,越来越快。屁股拍在他的大腿上,啪啪地响。子盆底下的母盆里,汤咕嘟咕嘟地翻着,热气一股一股地往上冒,从两个人的身子底下往上钻,把他们裹在一团白雾里头。

  薛姨妈的汗淌成了水,从她的额头上流下来,流过她的脖子,流过她的乳沟,流到两个人连着的地方。砂浆被汗冲开了,冲成一道一道的白,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

  弘昼的两只手托着她的屁股,跟着她的劲,一下一下地往上送。

  薛姨妈往后仰了下去。

  薛姨妈的两只手撑在了他的膝盖上。身子往后仰着,挺着肚子,挺着胸口。这一仰,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就整个露了出来。弘昼低头看着,看见自己那根东西埋在那一大片乌黑的毛中间。那两片肥肉紧紧地裹着它,被它撑得翻开来,红红的,亮亮的。

  薛姨妈撑着他的膝盖。屁股一抬一落,自己动着。每抬一回,那根东西就从她身子里抽出来半截,湿淋淋的,挂着白白的沫子。每落一回,它就又被那两片肥肉吞回去,吞得一点也不剩。

  “五爷看。”薛姨妈喘着说,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却看着他。“五爷看着它进去。”

  弘昼看着。他伸出拇指,按在了那颗冒着头的肉珠上。

  薛姨妈浑身一哆嗦,差点从他身上滑下去。

  “五爷……”薛姨妈叫着,声音都劈了。“那里……五爷按着那里……我受不住……”

  薛姨妈嘴上说受不住,屁股却落得更快了。弘昼的拇指按着那颗肉珠。她每落一回,那颗肉珠就在他的拇指底下碾一回。她的肚子一抽一抽的,大腿一抖一抖的。嘴里的声音碎得连不成句。

  薛姨妈撑了没有多久,胳膊就软了,又扑回了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

  “五爷……”薛姨妈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贴着他的耳朵叫。“五爷再顶,再顶深一点……”

  弘昼往上狠狠地一顶。

  薛姨妈的身子往上一弹,又重重地落下来。嘴里叫出了一声长长的。她的头往后仰着,发髻彻底散了,一头黑发披下来,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背上。

  薛姨妈忽然停住了,扶着他的肩膀,喘着气看着他。

  “五爷,换一换。”薛姨妈说,脸红得发紫,声音却稳稳的。“我想躺着。我想让五爷压着我。”

  薛姨妈说着,从他的身上抬起来。那根东西从她身子里滑了出来,湿淋淋地翘着。她在棉板上躺了下去,仰面躺着,热气从底下的镂空里一缕一缕地冒上来,蒸着她的后背。

  薛姨妈躺在那里,张开了两条腿,冲他伸出了两只手。

  “来。”薛姨妈说。

  弘昼压了上去。

  薛姨妈的身子又软又厚。他一压上去,就像是陷进了一床热热的棉被里。她的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腰。两只胳膊搂住了他的背,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拉。她的手伸到下面,握住了那根东西,自己把它送了进去。

  这一回进得又深又顺。那根阳物一下子滑到了底,顶在了她的最深处。

  “啊……”薛姨妈叫着,搂着他的胳膊勒紧了。“就是这样……五爷压着我……我喘不过气来了……好……”

  弘昼动了起来。

  弘昼撑着棉板。腰一下一下地往下送,他送得很深。每一下都顶到底,再抽出来,再顶进去。薛姨妈在他的身子底下一颠一颠的,那一对大乳房被他的胸口压着,压得扁扁的,往两边溢出去,随着他的劲一下一下地晃。

  热气从她的背后往上蒸,蒸得她浑身通红。汗从两个人的身上往下淌,淌进她身子底下的棉板里,棉板湿透了,一压就往外冒水。

  薛姨妈的嘴里一声一声地叫,叫得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软。

  “五爷……好人……”薛姨妈叫着,指甲掐进了他的背里。“我活了三十八年……今儿才知道……知道这是什么滋味……”

  薛姨妈叫着,里头那条肉道一阵一阵地往里缩,缩得越来越急。她缠在他腰上的两条腿越收越紧。脚后跟压着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身子里按。

  “五爷……我要丢了……”薛姨妈抖着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五爷别出来……给我……都给我……射在我里头……”

  弘昼听着她这一句,腰眼一麻,往里死死地一顶。

  薛姨妈先丢了。

  薛姨妈的身子猛地往上一拱,把他整个人都顶了起来。她的嘴张着,叫出了一声又长又颤的叫。那叫声撞在暖阁的四壁上,嗡嗡地响。她里头一下子箍紧了,一抽,一抽,又一抽,箍得他动都动不了,热热的水从里头一股一股地往外涌,浇在他的那根东西上。

  弘昼被她这一箍,再也收不住了。

  弘昼的那根阳物在她的最深处一胀,跳了起来。一股一股的精液射了出来,烫烫的,灌进了她的身子里头。他每跳一下,她就跟着抖一下,嘴里就漏出一声哼。

  “烫……”薛姨妈抖着说,搂着他不放。“五爷的东西……烫得我肚子里都热了……还在出……”

  两个人抱在一起,在雾气里抖了很久。

  弘昼终于不跳了。他趴在她的身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大口大口地喘。薛姨妈搂着他。两条腿还缠着他的腰,一点也不肯松开。她里头还在一下一下地轻轻地夹他,像是在一口一口地喝。

  母盆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翻着。门外,麝月又往炉子里添了一回柴,柴火噼啪地响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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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从子盆里爬了出来。

  薛姨妈的腿软得站不住,一脚踩在地上,膝盖就往下一弯。弘昼一把扶住了她。薛姨妈靠在他身上,自己先笑了,笑得一身的肉都在颤。

  “丢人。”薛姨妈说。“我平日里走路,裙角都不带动的。这会儿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里又没有别人。”弘昼说。

  薛姨妈扶着他,冲着门外叫了一声。

  “麝月。”

  “姨太太。”麝月在帘子外头应了,没有进来。

  “再烧两桶热水来,搁在门口。再拿两件干净的浴袍,一并搁着。你放下就去歇着吧,炉子不用管了。”

  “是。”麝月应着,脚步声走远了。

  过了一刻,门口有了动静。麝月把两桶热水提到了帘子外头,又搁下一叠衣裳,轻轻地说了一声放好了,又走远了。

  弘昼掀开帘子,把水桶提了进来。

  薛姨妈拿着一个大木瓢,舀起热水,先往他身上浇。水从他的肩膀上冲下来,冲开了那一层干了一半的砂浆。砂浆化成了白白的水,顺着他的身子往下流,流到地上,汇成了一小汪。

  薛姨妈一边浇,一边用手掌在他身上抹。她抹他的胸口,抹他的后背,抹他的胳膊。砂浆冲掉了,底下的皮肤露了出来,红红的,润润的,摸上去滑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五爷自己摸摸。”薛姨妈说。

  弘昼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愣了一下。那皮肤又软又滑,像是换了一层新的。他又活动了一下肩膀,肩膀里那两块石头不见了,轻飘飘的,抬起来一点也不沉。

  “真管用。”弘昼说。

  “我说了吧。”薛姨妈说,脸上带着得意。“珍珠是好东西。磨掉一层旧皮,底下的新皮就出来了。再一蒸,里头的火也散了。五爷今晚睡一觉,明儿起来,保管神清气爽。”

  弘昼接过了她手里的瓢。

  “该我了。”弘昼说。

  薛姨妈愣了一下,接着脸就红了。她站在那里,由着他往自己身上浇水。热水从她的肩膀上冲下来,冲过她那一对沉甸甸的乳房,冲过她软软的肚子,冲过那一大片乌黑的毛。砂浆被冲开了。她的皮肤也露了出来,白里透红,被热气蒸得粉粉的。

  弘昼的手掌在她身上抹。抹到她的乳房上。他停了一停,托着那一只沉沉的乳房,掂了一掂。

  “五爷。”薛姨妈嗔了一声,却没有躲,反倒挺了挺胸口。

  弘昼笑着,又往下抹。抹到她两腿中间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一股热热的东西,正从她的身子里慢慢地往外淌。

  薛姨妈低头看了一眼,看见一缕白白的东西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流过她的膝盖,被热水一冲,就冲散了。

  “五爷的东西。”薛姨妈小声说,脸红透了,伸手在小肚子上按了一按。“还有好些在里头呢,热乎乎的。”

  两个人冲干净了,换上了麝月送来的浴袍。浴袍是白棉布的,厚厚的,软软的,吸了身上的水,暖烘烘地裹着人。

  薛姨妈从小几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了塞子。瓶里是一种淡黄的油,闻着有一股杏仁的香。她倒了几滴在手心里,搓热了,抹在他的脸上。

  “蒸完了脸上干。”薛姨妈说。“抹一点油就润了。”

  薛姨妈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慢慢地抹。抹过他的额头,抹过他的眉骨,抹过他的颧骨。她的指肚软软的,带着油的滑,在他的眼角上轻轻地按了两下。弘昼闭着眼睛,觉得她的手像是一片晒暖了的绸子。

  薛姨妈抹完了他,又倒了几滴,抹在自己的脸上。她对着那面小镜子抹,抹得很仔细,连耳朵后头都抹到了。弘昼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她的头发还散着,湿湿地披在肩膀上,浴袍的领口松松的,露出一截白白的后颈。

  “你这一套,倒比宫里的太医还周到。”弘昼说。

  “太医哪懂这些。”薛姨妈说,回头冲他一笑。“这都是我们女人家自己琢磨出来的。”

  暖阁角上有一张竹榻,铺着一层凉席。两个人在竹榻上坐了下来。薛姨妈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炉子里的火慢慢地小了。母盆里的汤不再翻了,只是静静地冒着一点白气。屋里的雾一点一点地散开,四盏灯的光又亮了起来,照着地上那一汪还没有干的白水。

  窗外的桂花香又飘了进来。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有虫子在叫,叫得一声一声的。

  “五爷。”薛姨妈开了口。

  “嗯?”

  “我今儿来,不是要五爷给我什么。”薛姨妈说,声音轻轻的,慢慢的。“我也不要名分,也不要五爷记着我。我就是想,我这辈子还剩下好些年,我不想就这么干巴巴地过完了。我想要一回,就自己来要一回。”

  弘昼低头看她。

  薛姨妈也抬起头来看他,眼睛亮亮的。

  “五爷别笑话我。”薛姨妈说。“我年轻的时候,什么都听人家的。爹娘叫我嫁,我就嫁了。嫁过去了,就守着那个家,守着一家子的吃喝,守着账本子。后来他走了,我又守着。守了这么多年,我都忘了,我自己也是一个人,也会想,也会要。”

  “那现在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薛姨妈说,笑了。“那天在宴上,五爷一笑,我就想起来了。”

  弘昼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软软的,被热水泡得暖暖的,指头肚上还有一点皱。

  “你往后想来,就来。”弘昼说。“不用研半个月的珍珠,也不用找由头。你想我了,叫人来说一声,我就过去。我想你了,也去找你。”

  薛姨妈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睛里慢慢地湿了。她没有哭,只是笑着,把头靠回了他的肩膀上。

  “那我可当真了。”薛姨妈说。

  “当真。”

  “那我下回,再研一罐子砂。”薛姨妈说,声音里又带上了笑。“这回研得粗了些,下回研得细细的。再加一味薄荷,夏天蒸着凉快。”

  “现在才入秋。”

  “我想得远。”薛姨妈说。“我这个人,想要什么,就得想得远一点,备得足一点。”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笑声闷闷的,在暖阁里绕了一圈。

  又坐了一会儿,薛姨妈站了起来,去门边取了自己的衣裳。她背对着他,把浴袍脱了,一件一件地穿上。月白的小衣是湿的,穿不得了,她就直接穿了藕色的衫子,系好了扣子,又系上了马面裙,套上了秋香色的比甲。

  薛姨妈对着墙上一面小镜子,把散了的头发重新挽起来,挽成一个圆髻,插上那支赤金扁簪。鬓边那两朵小珠花掉了一朵,她在地上找了一会儿,在子盆边上找到了,捡起来吹了吹,别了回去。

  薛姨妈转过身来,又是那个端端正正的薛姨太太了。只是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有一点肿。

  “我走了。”薛姨妈说。

  “我送你。”弘昼说,站了起来。

  “不用。”薛姨妈说,走过来,替他把浴袍的领子拢了拢。“五爷蒸了这一回,身上的毛孔都开着,出去吹了风,就白蒸了。五爷就在这里歇着,叫人把晚饭送过来。”

  薛姨妈说着,踮起脚,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薛姨妈亲完了,转身就走,走到帘子边上,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她冲他笑了一笑,那笑还是慢慢的,先是眼角弯一弯,然后嘴角才翘起来。

  薛姨妈掀开帘子出去了。

  帘子落下来,晃了两晃,不动了。弘昼听见她的脚步声走过廊子,走过桂花树底下,一步一步,慢慢的,渐渐地远了。

  弘昼在竹榻上躺了下来,肩膀轻轻的。腰背松松的,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那一层细砂磨开了,泡软了,他闭上眼睛。鼻子里还有一点药香,一点桂花香,还有一点她身上的味道,暖烘烘的,像一团刚出锅的面。

  [这一罐子珍珠,研得值。]

  弘昼笑了一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八章 王夫人 《下集 雾深》
  《下集 雾深》

  过了几日,下起了秋雨。

  那雨从清早就开始下,细细的,密密的,一直下到了傍晚。顾恩殿前的银杏叶子被雨打落了一地,湿漉漉地贴在青石上。檐下的铁马被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

  弘昼这天没有进宫。他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天,看了半天的书,又写了半天的字。到了傍晚,天色暗了下来。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密,屋里有了一股潮潮的凉气。

  弘昼放下笔,揉了揉手腕。这几日的秋倦又有一点回来了,后腰上酸酸的,坐久了就发僵。

  “五爷,王夫人来了。”门外有人回话。

  弘昼一愣,抬起头来。

  “这么大的雨?”弘昼说。“快请进来。”

  王夫人进来了。

  王夫人打着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画着几枝墨竹,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滴。她在门口收了伞,交给身后的小丫头,自己走了进来。她的裙角湿了一截,绣鞋的鞋尖上也沾着水。

  王夫人穿着一件湖蓝色的绫子袄,领口和袖口镶着一道白狐毛的边。下头系着一条月白的百褶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淡淡的兰花。头上梳着一个简简单单的髻,只插了一支白玉簪子。她今年四十岁,生得清清秀秀的,眉眼淡淡的,一张瓜子脸,下巴尖尖的,说话的时候总是先低一低头。

  王夫人走到书案前头,福了一福,站在那里,两只手捏着一块帕子,捏得紧紧的。

  “五爷。”王夫人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比外头的雨声大不了多少。

  “坐。”弘昼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这么大的雨,有什么急事?”

  王夫人没有坐。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湿了的鞋尖,帕子在手里绞了一绞。

  “也……也没有什么急事。”王夫人说,脸一下子红了。“我就是……我在屋里坐不住。”

  弘昼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王夫人咬了咬嘴唇,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锡罐子,双手捧着,搁在了书案上。罐子不大,只有巴掌高,盖子上錾着一朵莲花。

  “这是什么?”弘昼问。

  “珍珠砂。”王夫人说,声音更小了。“我自己研的。”

  弘昼拿起那个锡罐子,打开了盖子。罐子里盛着满满的一罐白砂,细得像是面粉,灯光一照,一闪一闪的。

  “我小时候在家里,家里的女孩儿秋天都要蒸一回浴。”王夫人说,眼睛还是看着地上。“拿这珍珠砂和着浆子,在蒸盆上搓身子。我那时候最喜欢这个,每年都盼着入秋。后来长大了,出了门子,就再没有蒸过了。”

  王夫人停了一停,抬起眼睛,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了下去。

  “前些日子,我听说五爷入了秋身上乏。”王夫人说。“我就想起这个来了。我把我的一副珍珠耳坠子拆了,又找了几颗散珠子,自己拿乳钵研了七八天。研得手腕子都酸了。”

  “你自己研的?”弘昼问,看着罐子里那一层细砂。“研得这么细。”

  “我怕研粗了,磨疼了五爷。”王夫人说。

  王夫人说完这一句,脸红得更厉害了,红到了耳根,红到了脖子上。她的帕子绞成了一根绳子。

  屋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沙沙的,一阵紧,一阵慢。

  “五爷。”王夫人又开了口,声音抖着,却比刚才大了一点。“我今儿冒着雨来,是想……是想请五爷蒸一回浴。我替五爷搓。”

  王夫人说完,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自己的话吓着了。她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地发抖。

  弘昼放下了锡罐子,站了起来,绕过书案走到她跟前。

  王夫人低着头,看见他的靴子停在了自己的鞋尖前头。她的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里的帕子都要被她绞断了。

  “抬起头来。”弘昼说。

  王夫人慢慢地抬起了头。她的眼睛湿湿的。脸红得透亮,嘴唇抿着,抿得发白。

  “你冒着雨来,就是为了这个?”弘昼问。

  王夫人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出声。

  “也不全是。”王夫人说。

  “那还为了什么?”

  王夫人的眼睛眨了一下,一颗泪珠子挂在了睫毛上,没有掉下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攒了好大的劲。

  “还为了……我想见五爷。”王夫人说,声音细得像一根丝,可一个字一个字都说清楚了。“我一个人在屋里住了这么些年,从来没有想见过谁。可这些日子,我天天想。早上起来想,夜里睡下也想。研珍珠的时候,研着研着就想。五爷的身上是什么样子的,我的手碰上去是什么滋味。想完了,我自己都臊得不行,可第二天还是想。”

  王夫人说到这里,那颗泪珠子终于掉了下来,滚过她的脸颊。可她的嘴角却慢慢地翘了起来,翘成了一个怯怯的笑。

  “我活了四十年,头一回这么想要一样东西。”王夫人说。“我想,与其在屋里想,不如自己来。五爷要是嫌我,我回去就是了。五爷要是不嫌……”

  王夫人说不下去了,又低下了头。

  弘昼伸出手,托起了她的下巴。他的拇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抹,把那道泪痕抹掉了。

  “我嫌你做什么?”弘昼说。“你研了七八天的珍珠,冒着雨送过来,我欢喜还来不及。”

  王夫人看着他,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亮从她的眼底下浮上来,一点一点地漫开,漫得她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那……那五爷肯蒸?”王夫人问,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敢信。

  “肯。”弘昼说。

  王夫人一下子笑出了声,又赶紧拿帕子捂住了嘴。她捂着嘴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一边流,一边笑。

  “我先叫人去烧汤。”王夫人说,放下帕子,脸上还挂着泪,声音却轻快了。“五爷殿后头那间暖阁,我问过了,里头有一副蒸盆,是现成的。我叫麝月去烧,她手脚快。浆子我也调好了,就在我那个丫头提的食盒里。”

  “你都备好了?”弘昼问,笑着看她。

  “备好了。”王夫人说,又红了脸。“我想着,五爷要是不肯,我就把浆子带回去自己用。五爷要是肯,就不用再等了。”

  弘昼大笑起来。

  王夫人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低着头,嘴角却一直翘着。她转身出去,在门口跟小丫头低声吩咐了几句。小丫头把一个食盒交给了廊下候着的麝月,麝月接了,打着伞往后院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麝月回来了,站在门外回话。

  “五爷,夫人,暖阁里的汤烧滚了。”麝月说。“浆子摆在盆边上,布巾和温水也备下了。”

  “你在外头看着火。”王夫人说,声音还是细细的,却稳了。“我叫你,你再进来。”

  “是。”麝月应着,退了下去。

  弘昼和王夫人出了书房。雨还在下,廊子上湿漉漉的,雨水从檐口淌下来,挂成了一道一道的水帘。王夫人走在他身边,走得很近,袖子时不时地擦着他的袖子。走到穿廊拐角的时候,她的手碰了一下他的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雨丝从廊子外头斜斜地飘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凉丝丝的。院子里的桂花被雨打得湿漉漉的,花瓣落了一地,香气却更浓了,被雨水压着,贴着地面往廊子里漫。王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子尖上沾了一点雨珠。

  “好香。”王夫人小声说。“雨天的桂花,比晴天的香。”

  “为什么?”

  “晴天的香往上飘,飘走了。”王夫人说。“雨天的香被压着,飘不走,就都留在跟前了。”

  王夫人说完,脸又红了,像是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傻话。

  弘昼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王夫人的手凉凉的,细细的,被他一握,就轻轻地一颤。她没有抽回去,低着头,让他握着,一直握到了暖阁门口。

  暖阁里热气腾腾的。

  外头下着冷雨,一掀开帘子,里头的热气就扑了出来,裹住了两个人。雨天的潮气被这股热一冲,化成了一层白白的雾,在屋里慢慢地飘。四盏灯点着,灯光透过雾气,晕成了四团黄黄的光。

  龙骧子母盆摆在屋子正中。母盆里的汤翻着,咕嘟咕嘟地响。热气从子盆的镂空底里一缕一缕地冒上来,在棉板上头打着转。盆边的小几上搁着一个青花大碗,碗里盛着调好的浆子,旁边还有一个小一点的白瓷碗,盛着一碗滤过的浆汁,清清亮亮的。

  王夫人站在盆边,看着那个蒸盆,看了好一会儿。

  “跟我小时候家里那个差不多。”王夫人说,伸手摸了摸盆壁上那条盘龙。“家里那个刻的是凤,这个刻的是龙。”

  王夫人转过身来,看着他,脸又红了。

  “五爷,我替五爷宽衣。”王夫人说。

  王夫人走到他跟前,抬起手来解他的领扣。她的手指抖得厉害,捏着那颗扣子,捏了两回都没有捏住。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咬着嘴唇,又捏了一回,这回捏住了,可是解不开。

  弘昼看着她那双发抖的手,伸手握住了。

  “我自己来?”弘昼问。

  “不要。”王夫人说,摇了摇头,声音细细的,却很坚决。“我想自己替五爷解。五爷等我一等,我一会儿就不抖了。”

  王夫人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按了一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她又吸了一口,又吐出来。然后她抬起手,又去解那颗扣子。

  这一回,扣子解开了。

  王夫人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像个小姑娘解开了一道难题。她接着往下解,第二颗,第三颗,一颗比一颗快。外袍脱下来了。她抱着那件外袍,不知道往哪里放,转了一圈,才看见门边的衣架,赶紧挂了上去。

  王夫人又回来解他的中衣。中衣的带子打的是个活结,她一扯就开了。中衣从他的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了他光着的胸口。

  王夫人的手停住了。

  王夫人看着他的胸口,眼睛直直的,一眨也不眨。热气一蒸,他的胸口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亮亮的。她的手指悬在他的胸口前头,悬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落了下去。指尖碰在了他的皮肤上。

  “热的。”王夫人小声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王夫人的指尖在他的胸口上轻轻地划了一下,划过他的锁骨,划过他的胸肉,又缩了回去。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脸红得要滴血。

  “我……我研珍珠的时候,就想着这个。”王夫人说。“想着五爷的身上是热的还是凉的,是软的还是硬的。”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王夫人说,嘴角翘着。“是热的,是硬的。”

  王夫人又低下头,去解他的裤带。裤带解开了,外裤滑了下去。她蹲下身子,替他把裤子从脚上褪下来。蹲下去的时候,她的脸正对着他的腿根,那里隔着一层白绸底裤,鼓起了高高的一团。

  王夫人蹲在那里,看着那一团,整个人都定住了。

  弘昼低头看着她。王夫人的脸离那一团只有一尺远。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着,喉咙里咽了一下。

  王夫人慢慢地伸出手,勾住了底裤的边,往下一拉。

  那根阳物一下子弹了出来,直直地翘着,差一点碰在她的鼻尖上。王夫人吓得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条底裤。

  王夫人坐在地上,仰着脸看着那根东西,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捂着嘴笑了起来。

  “它……它跳出来了。”王夫人笑着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吓了我一跳。”

  弘昼也笑了,伸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弘昼跨进了子盆,没有躺下,而是在棉板上坐了下来,后背靠着盆头那条盘龙。

  “今天换个样子。”弘昼说。“我坐着,你在我跟前搓。我想看着你。”

  王夫人站在盆边,听了这句话,手指又绞在了一起。

  “那……那我也得宽衣。”王夫人小声说。“穿着衣裳进去,一会儿就湿透了。”

  “嗯。”弘昼说,靠在盘龙上看着她。

  王夫人背过身去,解开了湖蓝色的绫子袄。袄子脱下来,里头是一件水红色的肚兜,用一根细细的银链子挂在脖子上,在背后系着两根带子。她又解开了百褶裙,裙子落在地上,底下是一条白绸的衬裤。

  王夫人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好一会儿没有动。

  王夫人的背又白又细,肩胛骨薄薄的,像两片小小的翅膀。肚兜的两根带子在她的腰上打了一个结,结底下是她细细的腰,腰再往下,是被白绸衬裤裹着的屁股,小小的,圆圆的,翘翘的。

  “五爷别看。”王夫人说,声音发颤。

  “我偏要看。”弘昼说。

  王夫人的肩膀一缩,接着轻轻地笑了一声。她的手伸到背后,捏住了肚兜的带子,捏了一会儿,一扯。带子开了。她又抬手解了脖子上的银链子,肚兜从她的身前滑了下去,被她用一只手捏住了,按在胸口上。

  王夫人又弯腰解了衬裤,衬裤顺着她的腿滑了下去。她光着身子,背对着他,一只手捏着肚兜按在胸口上。另一只手挡在两腿中间。

  王夫人慢慢地转过身来。

  王夫人的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眼睛垂着,不敢看他。她一只手按着肚兜遮着胸口。一只手挡着底下,站在雾气里,像一枝被雨打湿了的白兰花。

  “我这身子,好些年没让人看过了。”王夫人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五爷别笑我。”

  “把手放下来。”弘昼说,声音低低的。

  王夫人咬着嘴唇,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慢慢地松开了按着胸口的手。那件水红的肚兜从她的手里滑落了,飘在了地上。她又慢慢地挪开了挡在底下的那只手,垂在了身子旁边。

  王夫人的一对乳房露了出来。

  那对乳房不大,可是又圆又挺,形状像两只倒扣的小碗,白生生的,在她瘦瘦的胸口上翘着。乳晕是淡淡的粉褐色,小小的一圈,正中间两颗乳头又尖又小,被热气一蒸,已经硬硬地翘了起来,颜色像是熟了的樱桃。

  王夫人的肚子平平的,肚脐细细的一道。肚子底下是一小丛黑黑的毛,稀稀疏疏的,软软地贴着,遮不住底下那道细细的缝。两条腿又细又长,并得紧紧的,膝盖都在打颤。

  王夫人站在那里,让他看。她的手垂在身子两边,攥着拳头,指甲掐着手心。她的眼睛终于抬了起来,看着他,眼睛里湿湿的,亮亮的。

  “好看吗?”王夫人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好看。”弘昼说,喉咙发紧。“你过来,让我近一点看。”

  王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腿跨进了子盆里。

  王夫人在他的两腿中间跪了下来,跪在热烫的棉板上。热气从底下冒上来。蒸着她的膝盖,蒸着她的大腿,她的身子一缩,又慢慢地舒展开。她跪在那里,离他只有一臂远,那根翘着的阳物就在她的眼前,一跳一跳的。

  王夫人没有去看它。她转过身,从盆边的青花碗里捧起了一捧浆子,捧在手心里,回过头来看着他。

  “我先替五爷搓身子。”王夫人说,脸红红的,声音却稳了一些。“这是正经的。”

  王夫人捧着浆子,先抹在了他的脚上。

  弘昼坐在棉板上,两条腿伸着。王夫人跪在他的脚边,把他的一只脚抱在怀里,抹满了浆子,拿两只手的拇指按着他的脚心,慢慢地推。她推得很轻,推一下,就抬头看他一眼。

  “重一点。”弘昼说。

  王夫人就重一点。她的手指细,劲不大,可是按得准,一按就按在脚心最酸的那个地方。弘昼吸了一口气,脚趾头一下子蜷了起来。

  “是这里?”王夫人问,眼睛亮了一下。

  “是这里。”弘昼说。

  王夫人抿着嘴笑了,拇指就按着那里,一圈一圈地揉。砂粒在她的指头底下滚,细得几乎觉不出来,只有一股麻麻的热,从他的脚心一直往小腿上窜。

  “我小时候,奶妈就这样给我揉脚。”王夫人说,低着头揉。“我那时候怕痒,一揉就笑,笑得从蒸盆上滚下来。奶妈拿我没办法,就按着我的脚说,姑娘再笑,就把姑娘的脚丫子拿去喂猫。”

  弘昼笑出了声。

  “那你还笑不笑?”弘昼问。

  “还笑。”王夫人说,自己也笑了。“笑得更厉害了。后来奶妈老了,回了乡下,就再也没有人给我揉过脚了。我自己也忘了,原来揉脚是这样舒服的。”

  王夫人揉完了一只脚,又揉另一只。揉完了脚,又往上抹,抹他的小腿,抹他的膝盖,抹他的大腿。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腿,从下往上推,推到大腿根上的时候,手背就碰到了那根翘着的东西。

  王夫人的手背一碰上去,就像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缩了回来。她红着脸,低着头,假装没有碰着,又从膝盖那里重新往上推。推到大腿根上,手背又碰了一下。

  这一回,王夫人的手没有缩回去。她的手背贴着那根东西,停了一停,感觉着它在她的手背上一跳一跳的。

  [它是烫的,比这屋里的热气还烫。]

  王夫人的心怦怦地跳,脸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她咬着嘴唇,把手挪开了,抬起头来,冲他怯怯地笑了一笑。

  王夫人又捧了一捧浆子,抹在了他的胸口上。

  王夫人的手又细又软。手指长长的,抹起浆子来轻轻的,像是在描花样子。她从他的锁骨抹起,一点一点地往两边抹,抹过他的肩膀,抹过他的胳膊。砂粒在她的指肚底下滚,细得几乎觉不出来,只觉得一股滑滑的、麻麻的痒,从皮肉里往骨头里渗。

  “比我小时候研的细多了。”王夫人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时候研得粗,搓得人生疼,我还哭过一回。”

  “这回不疼。”弘昼说。“像是有人拿羽毛在扫。”

  王夫人笑了,手底下用了一点劲。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胳膊,从肩膀往下推,推到手腕,再推回来。她推一下,就抬眼看他一下,看他的脸色,看他舒不舒服。

  王夫人推完了两条胳膊,又捧起一捧浆子,抹在了他的胸口正中。

  王夫人的两只手掌贴在他的胸口上,从中间往两边推开,又从两边往中间合拢。推到他的乳头上的时候,她的手掌停了一停,拇指在那颗小小的乳头上轻轻地一擦。

  弘昼的身子一紧。

  王夫人觉出来了,抬起眼睛看他。她的眼睛里闪过一点光。那光有一点怯,有一点好奇,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欢喜。她的拇指又擦了一下。

  “五爷这里也会……”王夫人小声说,没有说完。

  “也会。”弘昼说,声音哑了。

  王夫人抿着嘴笑了,拇指在那颗乳头上慢慢地画着圈。砂粒擦着它,擦得它一点一点地硬了起来。她画了好几圈,才恋恋不舍地挪开,又往下推,推到了他的肚子上。

  王夫人的手在他的肚子上一圈一圈地揉,越揉越往下。揉到肚脐底下,她的手腕碰到了那根翘着的东西,那东西滚烫的,被她的手腕一碰,就往上一弹,打在她的手背上。

  王夫人的手停住了,低头看着它。

  王夫人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去碰它。她转身又捧了一捧浆子,这一回,她没有往他身上抹。她跪直了身子,把那捧浆子抹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弘昼的呼吸一下子粗了。

  王夫人的手掌托着自己那一对小小的乳房,从底下往上抹,把浆子抹得满满的。浆子糊在那两团白白的肉上,糊在那两颗翘着的乳头上,亮晶晶的,顺着乳房往下淌。她抹的时候,自己的身子也跟着抖,嘴里漏出了一声细细的哼。

  王夫人抹完了,跪着往前挪了挪,挪到了他的胸口跟前。

  “这样搓,搓得匀。”王夫人小声说,脸红得发紫,眼睛却直直地看着他。“我小时候听奶妈说过,从前有人这样搓。我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王夫人说着,身子往前一倾,把自己的胸口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了一起,中间夹着一层滑溜溜的浆子。王夫人的乳房小小的,软软的,压在他的胸口上。乳头硬硬地顶着他。她搂住了他的脖子,身子贴着他,慢慢地上下蹭了起来。

  王夫人蹭得很慢,很轻。她的乳房在他的胸口上滑上来,又滑下去,砂粒在两个人的皮肤中间滚,沙沙地响。每蹭一下,她的乳头就在他的胸口上划过一道,划得她自己先哼一声。

  “嗯……五爷……”王夫人哼着,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砂子磨着那里……好麻……”

  弘昼搂住了她的腰,她的腰细细的,被浆子抹得滑溜溜的,他的手掌一搂,就从她的腰上滑到了她的背上。他的手在她的背上慢慢地摸,摸过她薄薄的肩胛骨,摸过她一节一节的脊骨。

  王夫人在他的怀里蹭着,蹭着蹭着,就不只是用胸口蹭了。她的肚子贴了上来,大腿也贴了上来。那根翘着的东西被夹在了两个人的肚子中间,被她的肚子压着,蹭着,一跳一跳的。

  王夫人觉出了它,身子一僵,停了下来。

  王夫人从他的怀里退出来,跪坐在他的两腿中间,低头看着那根东西。

  那根阳物被浆子糊了一身,亮亮的,硬得发紫,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顶上那个头涨得圆圆的,小口里渗着一颗清亮的水珠。它直直地翘着,正对着她的胸口。

  王夫人看着它,又看看自己的胸口,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

  “五爷……”王夫人小声叫他,声音抖着。“我想……我想拿这里试一试。”

  王夫人说着,两只手托住了自己的乳房。

  “我这里小,怕夹不住。”王夫人说,脸红得发烫,眼睛却亮亮的。“五爷别笑我笨。”

  “我不笑。”弘昼说,声音哑得厉害。

  王夫人拿过那碗滤过的浆汁,倒了一些在自己的乳沟里。浆汁凉凉的,顺着她的乳沟往下淌,淌到她的肚子上。她又倒了一些在那根东西上,浆汁淋在那个头上,顺着它的身子往下流。

  王夫人跪着往前挪了一挪,挺起胸口,把那根东西贴在了自己的乳沟里。

  王夫人的两只手托着乳房,往中间一挤。乳房小,挤不太拢,只能裹住那根东西的一半。她试了一回,那根东西从她的乳沟里滑了出去。她又试了一回,又滑了出去。

  王夫人急得眼圈都红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咬着嘴唇。

  “别急。”弘昼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你拿手帮一帮。”

  王夫人愣了一下,接着明白了。她松开了一只手,用那只手握住了那根东西的根,把它扶稳了,贴在自己的乳沟里。另一只手托着一边的乳房,往那根东西上压。

  这一回,那根东西被她的乳房和手一起裹住了。

  王夫人试着动了一动。她的身子往下一沉,乳房贴着那根东西往下滑,握着根的手也跟着往下捋。她的身子往上一抬,乳房又贴着它往上滑,那个头从她的乳沟顶上冒出来,碰在她的下巴上。

  “这样……这样行吗?”王夫人抬眼看他,声音怯怯的。

  弘昼的腰往上一挺,喉咙里哼了一声。

  “行。”弘昼咬着牙说。“好得很。”

  王夫人听了,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低下头,一下一下地动了起来。她的乳房软软的,滑滑的,贴着那根东西上下地蹭。她的手握着它的根,跟着她的身子一起捋。那个头一下一下地从她的乳沟里冒出来,又缩回去,每冒出来一回,就碰一下她的下巴,在她的下巴上留下一点湿。

  王夫人动得越来越顺了。她的乳头擦着那根东西的身子,擦得她自己也一阵一阵地发麻,嘴里哼着,哼得细细的,软软的。浆汁被她的乳房挤得咕叽咕叽地响,从她的乳沟两边冒出来,顺着她的肚子往下流。

  王夫人低下头,看着那个一下一下冒出来的头。它涨得越来越大,颜色越来越深,顶上的小口一张一合的。她看着看着,忽然低下头,在那个头冒出来的时候,伸出舌尖,在上面轻轻地舔了一下。

  弘昼浑身一震,腰猛地往上一顶。

  “你……”弘昼喘着说。

  “我想尝一尝。”王夫人说,脸红得发紫,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五爷的味道,我想尝一尝。”

  王夫人说完,又舔了一下,又一下。她的舌尖软软的,热热的,每回那个头冒出来,她就舔一下。乳房和手在底下捋着,舌尖在上头舔着,一下接一下,越来越快。

  弘昼的两只手抓住了盆沿,指节都白了。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麻,那股麻顺着腰眼往下钻,钻进了他的卵蛋里。

  “要出来了。”弘昼喘着说。

  王夫人没有停。她的乳房贴着它,手握着它,抬起眼睛看着他,嘴唇就停在那个头的上头。

  “出来吧。”王夫人小声说。“我想看。”

  弘昼低吼了一声,那根阳物在她的乳沟里猛地一胀,喷了出来。

  头一股精液射得又高又急,越过她的乳沟,射在了她的下巴上,又溅到了她的嘴唇上。王夫人吓得眼睛一闭,却没有躲开。第二股射在了她的脖子上,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第三股,第四股,全落在了她的乳沟里,跟浆汁混在一起,白白的,热热的,糊满了她的胸口。

  王夫人跪在那里,眼睛闭着,手还握着那根一跳一跳的东西,一下一下地轻轻捋着,直到它不再往外吐了。

  王夫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王夫人的睫毛上挂着一点白,她眨了一下眼,那点白就落了下来。她松开了握着他的手,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胸口上一片狼藉,白白的精液和浆汁混在一起,糊满了她的乳沟,糊满了她的乳房,顺着她的肚子往下淌。

  王夫人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咸的。”王夫人小声说,愣愣的,像是在琢磨。“有点腥,又有点甜。甜的是浆子里的蜂蜜吧。”

  王夫人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胸口上那些白白的东西也跟着颤。

  弘昼靠在盘龙上,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她笑。他伸出手,用拇指抹掉了她下巴上的一点白。

  “吓着你了?”弘昼问。

  “吓着了。”王夫人说,眼睛弯弯的。“它射得那么高,我还当它要射到我眼睛里去了。可我不怕,我就想看。我活了四十年,头一回看见这个。”

  王夫人捧起一捧温水,往自己的胸口上浇。水冲开了那些白,冲进了子盆的镂空底里,又被底下的热气一蒸,化成了一缕淡淡的白烟。她浇了三四捧,才把胸口冲干净了,乳房被温水冲得红红的,乳头还硬硬地翘着。

  王夫人又捧了一捧水,替他冲那根软下去的东西。那东西软软地垂在他的腿根上,被她的手一碰,就轻轻地一跳。

  “它还会动。”王夫人说,惊讶地看着它。

  “它认得你的手。”弘昼说。

  王夫人红着脸笑了。她冲干净了它,跪坐在他的两腿中间,低着头,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她的两条腿并得紧紧的,膝盖一下一下地蹭着。

  “怎么了?”弘昼问。

  王夫人抬起头来,脸红得透了,眼睛湿漉漉的。

  “我……我底下……”王夫人说,声音细得像一根丝。“我替五爷搓的时候,底下就湿了。刚才看着五爷出来,湿得更厉害了。这会儿……这会儿一阵一阵地痒,痒得我跪都跪不住。”

  王夫人说完,自己捂住了脸。

  弘昼看着她捂着脸的样子,心里一软,又一热。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脸上拉了下来。

  “过来。”弘昼说。

  王夫人咬着嘴唇,跪着往前挪了挪。弘昼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拉到了她自己的两腿中间。

  “你领着我。”弘昼说。“你哪里痒,你领着我的手过去。”

  王夫人看着他,眼睛眨了眨,慢慢地明白了。她松开了自己的手,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往自己的两腿中间带。她的两条腿慢慢地分开了,分得开开的,跪在棉板上。

  王夫人带着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那道缝上。

  那里又湿又烫,湿得一塌糊涂。那一小丛稀疏的毛底下。两片薄薄的嫩肉软软地张着,摸上去滑腻腻的,那股滑从里头一股一股地往外渗,渗得他满手都是。

  “这里……”王夫人颤着说,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指往上划。“这里最痒……”

  王夫人带着他的手指,划到了那道缝的顶上,按在了一颗小小的、硬硬的肉珠上。

  王夫人浑身一抖,嘴里叫出了半声。

  “就是这里。”王夫人喘着说,握着他手腕的手攥紧了。“五爷揉一揉……轻轻地……”

  弘昼的指尖按着那颗肉珠,轻轻地揉。王夫人跪在他面前。两只手握着他的手腕,仰着脸,闭着眼睛,嘴里一声一声地哼。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前送,送着自己往他的手指上蹭。

  “再快一点……”王夫人哼着,声音越来越软。“五爷,再快一点……”

  弘昼的指尖越揉越快。王夫人的腰越送越急,两条大腿抖了起来,膝盖在棉板上打着颤。她的嘴张着,喘着,叫着,叫声又细又尖,在雾气里一声一声地飘。

  “五爷……我要……”王夫人叫着,身子往前一扑,扑进了他的怀里。

  王夫人的身子在他的怀里猛地一绷,又猛地一抖。她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喉咙里挤出了一声长长的、颤颤的哼。她底下那道缝一下一下地抽,夹着他的手指,一股热热的水从里头涌了出来,浇在了他的手上。

  王夫人在他的怀里抖了很久,才慢慢地软了下来。

  王夫人伏在他的怀里,一口一口地喘。

  王夫人的身子软软的,热热的,汗湿透了,贴着他。她的乳房压在他的胸口上,一起一伏。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热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脖子上。

  弘昼搂着她,手掌在她的后背上慢慢地抚。他的手指上还沾着她的水,滑滑的,抹在了她的背上。

  “丢了?”弘昼在她耳边问。

  “丢了。”王夫人闷闷地说,声音哑哑的。“我都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我眼前一下子全白了,像是这屋里的雾都钻进了我的脑子里。”

  王夫人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过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地动了一下。

  王夫人的大腿根上,有一样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顶起来。

  王夫人抬起头来,低头往两个人中间看。

  那根刚刚软下去的阳物,正贴着她的大腿根,一跳,一跳,慢慢地抬起头来。刚才她在他怀里丢的时候,她的叫声,她的抖,她那一股热热的水浇在他手上,它都听见了,觉出来了。这会儿它从软软的一团,一点一点地胀起来。身子一寸一寸地变粗,变长,那个头从皱皱的皮里慢慢地撑出来,涨得越来越圆,颜色从淡红变成了深红,又从深红变成了紫红。

  王夫人看着它一点一点地长,眼睛睁得圆圆的。

  “它……它又起来了。”王夫人小声说。

  “你刚才那一声,叫得它受不住。”弘昼说,声音沙沙的。

  王夫人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咬着嘴唇,伸出手去,轻轻地握住了它。它在她的手心里还在长,一跳一跳地往上顶,烫得她的手心都麻了。她握着它,从根上慢慢地往上捋了一下,又捋了一下。它在她的手心里猛地一胀,硬得像一根铁棍,直直地翘起来,顶在了她的小肚子上。

  王夫人握着它,抬起眼睛看着他。

  王夫人的眼睛里还带着刚才丢过的那层雾,湿湿的,软软的。可那层雾底下,有一样东西正亮起来,越来越亮。

  “五爷。”王夫人叫他,声音轻轻的,却稳稳的。“我想要五爷。我想要五爷到我身子里头来。”

  王夫人说完这一句,没有低头,也没有捂脸,就那么看着他。

  弘昼看着她,喉咙一紧。

  “你来。”弘昼说。“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王夫人想了一想,扶着他的肩膀,抬起了一条腿,跨过了他的腰。她又抬起另一条腿,跨了过去。她面对着他,跨坐在了他的腿上。两条细细的腿盘了起来,绕在了他的腰后头,脚踝勾在一起。

  王夫人坐在他的怀里,跟他贴得紧紧的。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她的肚子贴着他的肚子,她的脸就在他的脸跟前。

  “这样,我能看着五爷。”王夫人小声说。“我还能抱着五爷。”

  王夫人的一只手伸到两个人中间,握住了那根东西,扶直了。她抬起屁股,把那个头对准了自己那道缝,慢慢地坐了下去。

  那个头挤开了那两片薄薄的嫩肉,挤进了那个口子。王夫人的身子一僵,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嘴里嘶了一声。

  “疼?”弘昼问,扶住了她的腰。

  “不疼,就是……”王夫人喘着说,咬着嘴唇。“就是好久没有过了,里头紧,五爷又大。我慢一点。”

  王夫人慢慢地往下坐。那根阳物一寸一寸地进去,把那条紧紧的肉道一寸一寸地撑开。她里头又热又紧,湿得发滑,紧紧地裹着他,每进一寸,她就停一停,喘一口气。

  王夫人终于坐到了底。

  王夫人的屁股压在了他的大腿上,那根东西整根埋进了她的身子里。她仰起头,闭着眼睛,嘴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抖抖的,带着一声细细的哼。

  “进来了。”王夫人说,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嘴角却翘着。“五爷进来了。”

  王夫人坐在他的怀里,两条腿盘着他的腰,没有动。

  弘昼也没有动。他搂着她,两个人就那么连在一起,坐在雾气里。热气从棉板底下一缕一缕地冒上来,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往上钻,蒸得那里又热又胀。

  王夫人低下头,吻住了他。

  王夫人的吻轻轻的,怯怯的,嘴唇软软地贴着他的嘴唇,贴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张开。她的舌尖探出来,碰了碰他的舌尖,又缩回去。他追过去,她就轻轻地哼一声,又迎上来。

  两个人吻着,王夫人的身子慢慢地动了起来。

  王夫人的腿盘着他的腰,没有法子抬起来,只能前后地摇。她的屁股贴着他的大腿,往前一送,往后一收。那根东西在她的身子里头被她摇着,一会儿顶着这边,一会儿顶着那边。她摇得很慢,很轻,像是坐在一条小船上,被水波一下一下地推着。

  “嗯……”王夫人在他的嘴里哼着。

  弘昼的手从她的腰上滑下来,托住了她的屁股。她的屁股小小的,圆圆的,被他的两只手掌一托,就整个兜住了。他托着她,跟着她的劲,帮着她一下一下地摇。

  王夫人松开了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

  “五爷……这样好……”王夫人喘着说,眼睛半闭着。“五爷在我里头……一摇,就磨着我……磨得我心里发慌……”

  “磨着哪里?”弘昼问,托着她的屁股往前一送。

  王夫人被他这一送,身子一颤,嘴里叫了一声。

  “里头……里头那一块……”王夫人说,脸红得发紫。“五爷的……五爷的那个头……顶着我里头那一块软肉……”

  王夫人说着,自己先把脸埋进了他的肩膀里,可底下摇得更快了。

  弘昼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那个头,叫什么?”弘昼问,声音里带着笑。

  王夫人在他的肩膀上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湿湿的,嘴唇抖着。

  “五爷……五爷坏。”王夫人说。

  王夫人说完,又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凑到他的耳朵边上,用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五爷的鸡巴……顶着我的……我的屄里头……”

  王夫人说完,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底下猛地一缩,把他夹得死死的。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被自己吓着了。

  弘昼被她这一夹,喉咙里闷哼了一声。

  王夫人看着他的样子,捂着嘴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她的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眼睛里那层羞慢慢地化开了,化成了一点亮亮的、得意的光。

  “五爷喜欢听?”王夫人小声问。

  “喜欢。”弘昼咬着牙说。

  “那我……我再说一回。”王夫人说,脸红得要滴血,声音却大了一点。“五爷的鸡巴好硬,好烫,插在我的屄里,插得我好满……我喜欢五爷插我……”

  王夫人说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可她笑着,笑得眼睛弯弯的,底下摇得越来越急。

  “我活了四十年,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王夫人哭着笑着说。“连想都不敢想。可我今天想说,我说出来了,心里好痛快……”

  弘昼搂紧了她,吻住了她的嘴唇,吻得又深又重。王夫人搂着他的脖子,被他吻着,底下一下一下地摇。嘴里的声音全被他吞了进去,只从鼻子里漏出来一声一声的哼。

  两个人摇了好一会儿,王夫人忽然松开了他的嘴唇。

  “五爷。”王夫人喘着说,眼睛亮亮的。“我想换一个样子。”

  “什么样子?”

  王夫人没有答话。她松开了盘在他腰上的腿,从他的身上抬了起来。那根东西从她的身子里滑了出来,湿淋淋的,翘得高高的。

  王夫人在棉板上转过身去,跪了下来,两只手扶住了盆头那条盘龙的龙头。她扶着龙头,腰慢慢地塌下去,屁股慢慢地翘起来,回过头来看着他。

  “我小时候蒸浴的时候,就扶着那只凤的头。”王夫人说,脸红得透亮。“那时候扶着它,是怕滑倒。这会儿扶着它,是想让五爷从后头来。”

  弘昼跪了起来,跪在她的身后。

  王夫人的后背又白又细,被汗湿透了,亮晶晶的,一节一节的脊骨从她的后颈一直排到她的腰上。她的腰塌着,屁股翘着,那两瓣小小的、圆圆的屁股中间。那道湿淋淋的缝微微地张着,红红的,亮亮的,正一张一合。

  弘昼扶住了她的腰,把那个头抵在了那道缝上。

  王夫人扶着龙头,屁股往后一拱,自己把它吞了进去。

  “啊……”王夫人叫了一声,扶着龙头的手攥紧了。“好深……从后头进来,好深……”

  弘昼扶着她的腰,动了起来。

  这一回是他在动。他的腰往前一送,那根阳物就顶进了她的最深处,往后一抽,就只剩一个头留在里头。他送得不快,可是深,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顶到底。他的小腹撞在她的屁股上,啪的一声,那两瓣小屁股就被撞得一颤。

  王夫人扶着龙头,被他撞得一颠一颠的。她的头发散了,那支白玉簪子掉了下来,落在棉板上,被热气蒸着。一头黑发披下来,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背上,随着她的身子一甩一甩的。

  “五爷……五爷……”王夫人一声一声地叫着,声音越叫越软。“顶到了……又顶到了……”

  弘昼的一只手从她的腰上滑到了前面,握住了她的一只乳房。那只乳房小小的,正好被他一手握满,乳头硬硬地顶着他的掌心。他握着它,捏着那颗乳头,腰底下一下一下地往里送。

  王夫人浑身一抖,底下一阵一阵地往里缩。

  “五爷……捏着那里……我底下就……就夹紧了……”王夫人喘着说。

  母盆里的汤翻得更急了。门外,麝月往炉子里添了一回柴,火苗呼地蹿了起来,热气从镂空的底里一股一股地往上涌。屋里的雾越来越浓,浓得连四盏灯都看不清了,只剩下四团黄黄的光晕。

  两个人在雾里,汗淌成了水。弘昼的汗从额头上滴下来,滴在她的背上,顺着她的脊骨往下流,流进了两个人连着的地方。

  王夫人扶着龙头的胳膊渐渐地软了,撑不住了。她的上身慢慢地往下伏,伏在了龙头上,脸贴着龙头上的铜珠子。那铜珠子被热气蒸得温温的,贴着她发烫的脸。

  “五爷……”王夫人回过头来,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又要丢了……五爷,跟我一起……”

  “一起。”弘昼咬着牙说,腰底下越送越快。

  “射在我里头……”王夫人说,眼泪又涌了出来,嘴角却翘着。“五爷,我想要五爷的东西……都射在我的屄里头……”

  弘昼听着这一句,腰眼一酸,搂紧了她的腰,往里死死地一顶。

  王夫人的身子猛地往上一弓,扶着龙头的手一下子攥紧了。她仰起头,嘴张着,叫出了一声又长又颤的叫。那叫声又细又尖,穿过了满屋的雾气,撞在窗纸上。她里头一下子箍紧了,一抽,一抽,又一抽,箍着他,吸着他,一股热热的水从里头涌出来,浇在他的那根东西上。

  弘昼被她这一箍一浇,再也收不住了。他的那根阳物在她的最深处猛地一胀,跳了起来。一股一股的精液喷了出来,烫烫的,射进了她的身子最里头。

  “烫……”王夫人抖着说,伏在龙头上,一下一下地喘。“五爷的东西……好烫……灌满了……”

  弘昼每跳一下,她就跟着抖一下,嘴里就漏出一声细细的哼。他射了好几股,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弘昼伏在了她的背上,两个人一起伏在那条盘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王夫人里头还在一下一下地轻轻夹着他,像是舍不得他走。

  过了好一会儿,那根东西才慢慢地软了,从她的身子里滑了出来。一股热热的白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淌到了棉板上,被底下的热气一蒸,冒出了一缕淡淡的烟。

  ---

  雨还在下。

  两个人从子盆里出来的时候,王夫人的腿软得站不住。她扶着盆沿站了一会儿,膝盖一软,又往下一滑。弘昼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横抱在怀里。

  王夫人吓得叫了一声,两只胳膊赶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五爷放我下来。”王夫人说,脸红红的。“我沉。”

  “你哪里沉?”弘昼说,掂了一掂。“轻得像一捆柴火。”

  王夫人被他说得笑了出来,把脸埋进了他的肩膀里。

  弘昼抱着她走到门边,掀开帘子的一角,冲外头叫了一声。

  “麝月。”

  “五爷。”麝月在廊子底下应了,没有过来。

  “提两桶热水搁在门口,再拿两件干浴袍来。放下了就去歇着,炉子由它去。”

  “是。”麝月应着,脚步声走远了。

  过了一会儿,门口有了水桶落地的声音,又有衣裳搁下的声音。麝月在帘子外头轻轻说了一声都放好了,脚步声又远了。

  弘昼把王夫人放在了竹榻上,提了水进来。他舀起一瓢热水,慢慢地往她身上浇。

  王夫人坐在竹榻边上,由着他浇。热水从她的肩膀上冲下来,冲过她的乳房,冲过她的肚子,冲过她的大腿。她身上那一层砂浆被冲开了,底下的皮肤露了出来,白里透粉,滑得像是一块刚剥出来的荔枝肉。

  王夫人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眼睛一下子亮了。

  “五爷你摸。”王夫人说,把胳膊伸到他面前。“滑的。跟我小时候蒸完了一样滑。”

  弘昼摸了一摸,果然滑得像绸子。

  “你的手艺没丢。”弘昼说。

  “是珍珠的功劳。”王夫人说,笑得眼睛弯弯的。“我那副耳坠子没白拆。”

  王夫人站起来,接过了他手里的瓢,也替他浇。她浇得很仔细,浇他的肩膀,浇他的后背,一边浇,一边用手掌在他身上抹。抹到他的后腰上,她的手停了停,拇指按着他腰上那块酸的地方,轻轻地揉了几下。

  “这里还酸吗?”王夫人问。

  弘昼活动了一下腰,愣了一愣。那块酸了好几天的地方,这会儿松松的,一点也不僵了。

  “不酸了。”弘昼说。

  王夫人听了,脸上的笑比刚才还要亮。

  两个人冲干净了,换上了干浴袍,在竹榻上躺了下来。竹榻窄,两个人挤在一起,王夫人侧着身子,枕在他的胳膊上。她的头发还湿着,散在他的胸口上,凉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窗外的雨声沙沙的,打在窗纸上,打在檐口上,打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炉子里的火慢慢地小了,母盆里的汤不翻了,屋里的雾一点一点地散开,四盏灯的光又亮了起来。

  王夫人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上慢慢地画着圈,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五爷。”王夫人忽然开了口。

  “嗯?”

  “我刚才……说了那样的话。”王夫人说,声音细细的,脸又红了。“五爷会不会觉得我……不像我了?”

  “你平常是什么样?”弘昼问。

  王夫人想了想,画圈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上停住了。

  “平常我说话,总是先低头。”王夫人说。“人家问我什么,我想了半天,才敢说一句。说出来了,还怕说错了。我这一辈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王夫人抬起头来,看着他。

  “可今天,我冒着雨来找五爷。我自己张嘴请五爷蒸浴,我自己脱了衣裳,自己说了那些话。”王夫人说,眼睛亮亮的。“我说完了,一点也不怕,心里痛快得很。五爷,我觉得这才像我。我从前那个样子,是我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

  弘昼看着她,伸手把她脸颊上一缕湿发拨到了耳后。

  “那往后就这样。”弘昼说。“想说什么,就说。想来找我,就来。”

  王夫人看着他,眼睛一点一点地湿了,嘴角却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

  “五爷说的。”王夫人说。“我可记住了。”

  王夫人说完,又靠回了他的胸口上。过了一会儿,她的嗓子里轻轻地哼起了一支小曲。那曲子软软的,慢慢的,调子拐了好几道弯,像是江南的水。

  “这是什么曲子?”弘昼问。

  “是金陵的采菱歌。”王夫人说,停了哼,脸有一点红。“我小时候,夏天坐着小船去湖里采菱角,船娘一边摇橹一边唱。我听得多了,就会了。后来到了北边,再没有人唱过,我也就不唱了。”

  “唱给我听。”弘昼说。

  王夫人犹豫了一下,又轻轻地唱了起来。这一回她唱出了词,唱的是菱角尖尖,湖水清清,采菱的姑娘把菱角藏在袖子里,等着岸上的人来要。她的嗓子细细的,唱得不响,只够两个人听见。窗外的雨声沙沙的,给她打着拍子。

  王夫人唱完了,屋里静了一会儿。

  “好听。”弘昼说。

  “五爷又哄我。”王夫人说,嘴上这样说,眼睛却亮得像是两颗星星。“我嗓子早就粗了。”

  “不粗。”弘昼说。“跟外头的雨一样细。”

  王夫人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里,闷闷地笑了。

  王夫人又躺了回去,枕着他的胳膊,听着窗外的雨。

  弘昼的手搭在她的腰上,隔着厚厚的浴袍,一下一下地拍着。王夫人的呼吸慢慢地长了,慢慢地匀了,眼皮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别睡着了。”弘昼在她耳边说。“着了凉。”

  “不睡。”王夫人迷迷糊糊地说。“我就闭一会儿眼睛。我好久没有这么松快过了,浑身的骨头都是软的。”

  王夫人闭着眼睛,嘴角翘着,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

  弘昼看着她的脸。那张清清秀秀的瓜子脸。这会儿被热气蒸得红红的,眉头松着,嘴唇微微地张着,有一点肿。她进门的时候那副绞着帕子、低着头、不敢看人的样子,像是被这一场雾蒸散了,蒸得一点都不剩了。

  [这样的人,在屋里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

  弘昼的心里软了一下,搂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点。

  过了小半个时辰,窗外的雨声慢慢地小了。先是沙沙的,后来成了滴滴答答的,再后来,只剩下檐口偶尔滴下来的一两声。

  王夫人睁开了眼睛。

  “雨停了。”王夫人说。

  王夫人坐了起来,侧耳听了听,又转头看着窗户。窗纸上透进来一点淡淡的白光,比灯光冷,比灯光清。

  “月亮出来了。”王夫人说,眼睛亮了起来。

  王夫人下了竹榻,走到门边,掀开了帘子的一角往外看。外头的院子湿漉漉的,青石地上积着一小汪一小汪的水,每一汪水里都映着一个小小的月亮。桂花树被雨洗过了,叶子黑亮亮的,花香被雨水压着,淡淡的,凉凉的。

  “五爷你来看。”王夫人回头叫他。

  弘昼披着浴袍走过去,站在她身后,跟她一起往外看。天上的云散了,一轮月亮挂在桂花树的梢头上,又圆又白,像是刚刚洗过一样。

  “好看。”王夫人轻轻地说,往后靠在了他的胸口上。

  两个人站在帘子边上,看了好一会儿月亮。

  一阵风从院子里吹过来,桂花树上的水珠扑簌簌地往下落,落进那一汪一汪的积水里。水里的月亮碎了,晃了几晃,又慢慢地圆了回来。王夫人看着那些碎了又圆的月亮,看得出了神。

  “五爷,你看那些月亮。”王夫人说。“碎了也不怕,过一会儿就又圆了。”

  弘昼低头看着她。王夫人仰着脸看着他,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照得她的眼睛清清亮亮的。

  “我从前也像那些水里的月亮。”王夫人小声说。“一碰就碎。今天才知道,碎了也能圆回来。”

  弘昼没有说话,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王夫人回去换了衣裳。她穿上了水红的肚兜,系好了背后的带子,又穿上了湖蓝的绫子袄和月白的百褶裙。头发还没干透,她就松松地挽了一个髻,弯腰在棉板上找到了那支白玉簪子,插了回去。

  王夫人收拾好了,回过头来看着他。

  “我该回去了。”王夫人说。

  “我送你。”弘昼说。

  王夫人没有推辞。她低下头,嘴角翘着,轻轻地嗯了一声。

  弘昼换了衣裳,拿了那把画着墨竹的油纸伞,跟她一起出了暖阁。地上湿,他走在外侧,她走在里侧,两个人沿着廊子慢慢地走。走到穿廊拐角的地方,王夫人的手又碰了一下他的手。

  这一回,王夫人没有缩回去。她伸出手指,自己勾住了他的手指,握住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过了顾恩殿的后院,走到了通往园子的那道月洞门。月洞门外,王夫人的小丫头提着一盏灯笼,正在门边候着。

  王夫人在门里头站住了,松开了他的手。

  “五爷回去吧。”王夫人说。“地上湿,五爷别走远了。”

  “下回什么时候来?”弘昼问。

  王夫人看着他,想了一想,脸红了,却笑着。

  “等我再研一罐子珍珠。”王夫人说。“这回我研得更细,细得五爷觉不出来是砂子。”

  “那得研多久?”

  “七八天。”王夫人说,眼睛弯弯的。“五爷要是等不及,也可以不等珍珠。五爷想我了,就叫人来说一声。我想五爷了,就自己来。”

  王夫人说完,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亲完了,她转身跨出了月洞门,接过小丫头手里的灯笼,一步一步地走远了。

  弘昼站在月洞门里头,看着那一点灯笼的光,在湿漉漉的园子里越走越远。走到一座小桥上的时候,那点光停了一停,像是有人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它又动了,过了桥,转过了一丛竹子,看不见了。

  月亮照着满园子的积水,一汪一汪的,亮亮的。弘昼撑着那把墨竹伞,在月洞门边又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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