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妖修仙传】续写74-100 作者:Yulu 95-97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6:57 已读9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九十五章 渡海紫惊

  七月十七,天还没亮,东海岸的礁石滩上就起了雾。

  灵舟泊在一处背风的石湾里,船身是蜂族用千年铁木打的,二十来丈长,两头尖尖地翘起来,船舷上嵌着一圈淡金色的蜂蜡阵纹,雾气一碰上那些阵纹,就化成了水珠,顺着船板往下淌。船帆还收着,桅杆顶上挂着一盏琉璃灯,灯光在雾里晕成一团黄。

  陆铁站在船首,脸上蒙着那层薄纱,手里攥着一张发黄的兽皮图。

  天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他就把薄纱往下拉了拉,眯着眼睛去看海面。看了一会儿,眼角就淌出了泪。他抬手抹了,又把薄纱拉了回去。

  「往东偏南,走三十里,再转南。」他说,「这个时辰起锚,晌午能出近海的暗流。」

  沫千远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岸上。

  柳笙香站在礁石滩上,裹着一件红斗篷,斗篷的帽子被海风吹掉了,头发乱糟糟地糊了一脸。她没有挥手,就那样站着看他,看了很久,才转过身去,扶着蜂后往回走。符绮宣跟在她们的后面,走到雾里,回头望了一眼,又转身走了。

  顾卿仙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站在了儿子的身边。

  「舍不得?」

  「嗯。」

  「舍不得就早些回来。」她说,「起锚吧。」

  ---

  第一日的风浪还算平。到了傍晚,天边压过来一大片乌云,乌云底下电光乱闪,海水顿时变了颜色,黑得像墨。

  风暴来得极快。灵舟被浪头抛上去,又摔下来,船板咯吱咯吱地响,船舷上的阵纹亮成了一圈金光,把扑上来的海水一层一层地挡回去。柳若眉站在桅杆底下,双手掐着法诀,一道青色的灵力罩子撑开,罩住了整条船。陆铁扒着船首的栏杆,扯着嗓子喊方向,喊一声,沫千远就拨一回舵。

  风暴刮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海面终于平了下来,灰蒙蒙的,泛着一层油光。

  第二日午后,船底下忽然一沉。

  「底下有东西。」白蛇女王从舱里走了出来,蛇瞳竖成了两道细线,「大东西。」

  话音还没落,灵舟左舷外的海水猛地鼓了起来,鼓成了一座小山。一颗巨大的头颅破水而出,头上长着两根弯弯的独角,满身的鳞片紫得发黑,每一片都有脸盆那么大。它张开嘴,嘴里两排白森森的牙,冲着灵舟发出了一声长啸,啸得船帆都在抖。

  「紫鳞海蛟。」陆铁的声音发紧,「八百年往上了。」

  海蛟的身子从水里一节一节地拱出来,粗得像一座塔,一甩尾,海水就劈头盖脸地砸在了甲板上。

  白蛇女王抬起了左手,手指上那枚蛇王戒亮了起来。

  「九世蛇王,出来。」

  一道白光从戒指里冲出来,冲上了半空,化成了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蛇,比海蛟还要粗上一圈。巨蛇一落下去,就缠住了海蛟的脖子,一圈一圈地往紧里勒。海蛟疯了一样地翻滚,翻得海水像开了锅,灵舟被浪头推得往一边歪,歪得船舷都快贴到了水面。

  「稳住船!」柳若眉喝了一声,青色的灵力罩子又厚了一层。

  郁菱芳一跃上了桅杆顶,左手一扬,一只金甲魔蝎从她的袖子里飞了出去。魔蝎快得像一道金线,落在了海蛟的头上,尾刺一扎,正扎进了它的右眼。

  海蛟惨嚎了一声,猛地仰起了头。

  它的脖子底下露出了一片倒着长的鳞片,月牙形的,颜色比别处浅一些。

  沫千远拔出了嗜刃。三尺七寸的刀身在他的手里一软,铺平了,化成了一块窄窄的刀板。他一脚踏了上去,刀板载着他冲出了船舷,冲到了海蛟的脖子底下。

  他举起了长剑。

  剑身上的火光一亮,七把赤红的火剑从剑身两侧化了出来,围着本体那一把转成了一圈。

  「赤炎七剑!」

  八把剑一齐斩了下去,斩在那片逆鳞上。逆鳞碎了,碎鳞像紫色的雨点一样往下落。海蛟的脖子上裂开了一道大口子,血喷出来,喷得海面红了一大片。九世蛇王趁势一勒,勒得海蛟的脖子咔嚓一声,那颗巨大的头颅慢慢地垂了下去,砸进了海里。

  海面上漂起了一层血沫。

  白蛇女王收回了九世蛇王,脸色有些白,扶着船舷喘了好一会儿。郁菱芳从桅杆上跳了下来,魔蝎爬回了她的袖子里。

  沫千远踏着刀板落回甲板上,嗜刃一卷,又变回了一把长刀,回到了他的腰间。他手里多了一颗拳头大的珠子,紫莹莹的,是他从海蛟的颈窝里剖出来的内丹。

  顾卿仙接过内丹,托在掌心里看了看。

  「八百年。」她说,「补不全娘的元气,留着到了岛上,也能顶一顶。」

  陆铁忽然在船首喊了一声。

  「东北方,有船。」

  众人转过头去。海平线上,两个黑点正在慢慢地变大,变成了两面帆,帆是黑的,帆上画着一个阴阳交缠的白圈。

  「九离教的船。」白蛇女王眯起了蛇瞳,「笑雁风的人。」

  「往南走。」陆铁扯下了脸上的薄纱,眯着眼睛盯着前面的海面,眼角又淌出了泪,他也不擦,「前头二十里有一片暗礁,礁石底下有一条缝,只够这条船过。大船进不来。」

  沫千远拨转了船舵。

  灵舟顺着陆铁指的方向,一头扎进了那片暗礁。礁石一块一块地从水底下冒出来,黑黝黝的,尖得像刀,有几块擦着船舷过去,刮出一串刺耳的响声。陆铁站在船首,一会儿喊左,一会儿喊右,喊得嗓子都哑了。

  过了暗礁,再回头看,那两面黑帆停在了礁区的外面,没有跟进来。

  可它们也没有走。

  「它们看见我们往哪里去了。」柳若眉说。

  沫千远看着那两面黑帆,没有说话。

  ---

  当天夜里,陆铁摘下了脸上的薄纱。

  他坐在船首的栏杆上,仰着头看天。风暴过后的天空洗得干干净净,星星一颗一颗地钉在上面,亮得发白。他的眼睛在星光底下眯成了两道缝,眼白上还布着一层浑浊的红丝,可那两颗眼珠在动,一颗星一颗星地挪过去。

  沫千远在他的身边坐下。

  「看得清么?」

  「看得清。」陆铁指着南边天上一串斜斜排开的星,「那是船尾斗。掌门那年带着我们出海,就是对着它走的。斗柄指到哪里,紫惊岛就在哪里。」他的手指在半空里停了很久,才慢慢地放下来,「四十年了,它还在那里。」

  他说完了,就不再开口,只是仰着头看。海风吹着他花白的头发,吹得那几缕头发在他的脸上来回地扫。

  沫千远陪他坐到了后半夜。

  ---

  第三日的海面平得像一面镜子。

  晌午过后,郁菱芳坐在船尾的阴凉里,用一块软布擦她那把陵白剑。剑身上那几朵白色的小雏菊被她擦得发亮,一股淡淡的清香在船尾飘着。

  白蛇女王从舱里走出来,在她的对面盘腿坐下了。她把两条腿化成了蛇尾,雪白的鳞片在日头底下泛着一层珍珠似的光,尾巴尖搭在船舷上,一摇一摇地拨着水。

  「鬼煞狱的人,擦剑都这么仔细?」

  郁菱芳的手停了停。

  「我早就离开鬼煞狱了。」

  「本王晓得。」白蛇女王偏着头看她,「本王在笑雁风的地牢里关了那些日子,出来以后,看见铁链子都想吐。你在那种地方待了多少年?」

  郁菱芳没有回答。她把剑擦完了,收回了剑鞘里,才抬起头来。

  「很多年。」

  白蛇女王看着她,看了很久,没有再问下去。她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只小瓷瓶,扔进了郁菱芳的怀里。

  「蛇族的药油。」她说,「抹在旧疤上,不疼,也不痒了。本王身上的伤,就是拿它抹好的。」

  郁菱芳攥着那只小瓷瓶,愣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多谢。

  柳若眉从船腰走过来,在他们的身后站了一会儿,等郁菱芳收起了瓷瓶,才开口。

  「那两面黑帆,今早又在东北边露了一回。」她对着走过来的沫千远说,「隔着四五十里,不近,也不走。」

  「它们在等我们靠岸。」沫千远说。

  「也是在等我们回头。」柳若眉看着他,「去的时候它们跟着,回来的时候它们堵着。宁姒说能拖半个月,回去的路上要是被缠住一两日,蓝婷萧那边就悬了。」

  沫千远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东北方的海面。

  「回程的事,到了岛上再想法子。」他最后说,「陆前辈说这片海里的暗礁不止一处。」

  柳若眉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船腰。

  ---

  第三日傍晚,海上起了一点风,凉凉的。

  顾卿仙坐在船首,膝头上放着那颗海蛟内丹,看着西边的晚霞。沫千远端了一碗热汤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

  「娘,你跟我说说外祖母吧。」

  顾卿仙接过汤碗,捧在手里,没有喝。

  「你外祖母年轻的时候,是百谷修真派最年轻的掌门。」她说,「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那个位子。门里的长老们都不服她,她就一个一个地去打,直到他们服了为止。」

  沫千远笑了。

  「她的性子刚得很。」顾卿仙也笑了,「娘小的时候,跟你舅舅在谷里打架,打破了她的一只药炉。她不骂,只罚我们两个在谷口站了三天三夜,站到你舅舅哭着认错,我还犟着不肯认。第四天一早,她自己出来了,蹲在我的面前,问我知不知道错,我说不知道。她就笑了,把我背回去了。」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汤。

  「那一回,背我回去的路上,跟在她身后的就是青蘅。」

  「沈青蘅?」

  「她是你外祖母最得意的弟子。比娘大十几岁,性子跟你外祖母一模一样,又刚又倔。」顾卿仙说,「娘小时候练剑,是她手把手教的。你外祖母出事的那一夜,青蘅也没有了。谷里的人都说她死了,也有人说她叛了门,害了掌门,自己跑了。」

  「陆前辈说,是她背着外祖母去的紫惊岛。」

  「嗯。」顾卿仙点了点头,把汤碗放了下来,「四十年了。娘也想知道,她还在不在那里。」

  她看着东南方向的海面。晚霞落下去了,海面上一层一层地暗下来,暗成了深蓝,深蓝的尽头,什么都看不见。

  「去歇着吧。」她摸了摸儿子的头,「娘在船首这间舱里闭关,调一调元气。明日天亮之前,不用来叫我。」

  她起身走进了船首那间小小的舱室,合上了舱门。舱门上的阵纹一亮,把里面和外面隔开了。

  ---

  第三夜,风停了。

  海面上没有一丝浪,灵舟泊在水上,只随着底下的暗涌轻轻地晃,晃得桅杆顶上那盏琉璃灯慢慢地打着转。柳若眉在船腰守夜,陆铁在船首对着星星看图,船首那间舱室的门紧紧地合着,阵纹亮着一圈淡淡的绿光。

  沫千远推开船尾那间舱房的门时,里面只点着一盏小油灯。

  白蛇女王半躺在床榻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薄纱裙,裙摆底下露出两条又长又白的腿,交叠着搭在床沿上。郁菱芳坐在床尾的小凳上,还穿着那一身黑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规规矩矩的,看见他进来,耳根当即就红了。

  「你来了。」白蛇女王撑起了身子,「本王等你好一会儿了。」

  沫千远合上了舱门,在门边站着,看看她,又看看郁菱芳。

  白蛇女王笑了,抬手解开了纱裙肩上的系带。纱裙从她的肩头滑了下去,滑到了腰间。

  「你看看本王的背。」

  她转过身去。那一片雪白的后背上光溜溜的,从肩胛到腰窝,一道疤都没有。沫千远记得她刚从地牢里出来的时候,这片背上的蛇鳞一片一片地翘着,鳞缝里全是干了的血,两条胳膊被锁仙链吊得青紫。

  「出那个地牢四十多日了。」白蛇女王回过头来,「伤好全了,修为也回来了,结丹后期大圆满,一分都没少。本王的脑子清楚得很,今夜也没有喝酒。」

  她转回身来,看着他。

  「本王想要你。」她说,「你救本王那一回,本王记在心里,日后拿命还你都行。今夜这个,跟那件事没有关系。本王就是想要你,想了好些日子了。」

  沫千远走到了床前。

  「我也想要你。」

  白蛇女王笑了,那双蛇瞳在灯光底下微微地缩了缩。她转过头去,看向了床尾的郁菱芳。

  郁菱芳已经站起来了,往舱门的方向挪了一步。

  「我……我去船腰替柳姨守夜。」

  「郁姑娘。」白蛇女王叫住了她,「本王请你留下来,是本王自己的意思。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本王一点都不怪你,明日照样跟你一起擦剑。你要是愿意,就留下。」

  郁菱芳站在那里,手攥着衣角。

  她看了一眼白蛇女王,又看了一眼沫千远。沫千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等着她。

  「师姐,你想走,我送你出去。」

  郁菱芳咬着嘴唇,过了很久,才慢慢地摇了摇头。

  「我想留下。」她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楚,「我自己想留下。」

  白蛇女王从床榻上下来,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比郁菱芳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郁菱芳的身子僵着,没有躲。

  「本王亲你了。」

  郁菱芳闭上了眼睛。

  白蛇女王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吻得很轻,嘴唇贴着嘴唇,慢慢地磨,磨了一会儿,才伸出舌尖,舔开了郁菱芳抿紧的唇缝。郁菱芳的肩膀抖了抖,嘴唇慢慢地张开了,白蛇女王的舌头探了进去,勾着她的舌尖轻轻地吮。郁菱芳的喉咙里溢出了一声细细的哼,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悬在半空里,最后攥住了白蛇女王腰间那一团滑落的纱裙。

  沫千远站在一旁看着,看得裤裆里那根东西一点一点地硬了起来,顶得裤子绷得紧紧的。

  白蛇女王吻够了,才放开她。郁菱芳的嘴唇被吮得红红的,湿亮亮的,喘着气,脸红得像要滴血。

  「换他来。」白蛇女王推了推她的后背。

  郁菱芳往前一扑,扑进了沫千远的怀里。他接住她,低头吻了下去。她这一回吻得很主动,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踮着脚,舌头急急地往他的嘴里钻,像是要把方才那一阵慌乱全都吻回去。

  白蛇女王走到了他的身后,伸手绕过他的腰,解开了他的衣带。

  她把他的外衫从肩上剥了下来,又去解他的裤腰。裤子一松,那根硬邦邦的阴茎就弹了出来,被她从后面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心凉凉的,滑滑的,握着茎身轻轻地撸了两回,撸得龟头从包皮里整个冒了出来,胀得发紫。

  「好烫。」她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比上回烫多了。」

  郁菱芳低头往下看去,看见那根被白蛇女王握在手里的东西,脸更红了。她伸出手,迟疑了片刻,也握了上去,握住了根部。两只手一前一后,一凉一热,握着他的阴茎慢慢地撸。

  沫千远倒吸了一口凉气,腰眼一阵发麻。

  他伸手去解郁菱芳的衣扣。黑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里面是一件素白的肚兜,肚兜底下鼓着两团不大不小的乳房。乳头已经硬了,在肚兜上顶出了两粒小小的凸起。他把肚兜的系带一扯,肚兜落了下去,那一对乳房就露了出来,白白的,圆圆的,乳头是淡粉色的,在油灯底下微微地发颤。

  白蛇女王从他的身后探出了头,看着郁菱芳的乳房,舔了舔嘴唇。

  「郁姑娘的奶子生得真好看。」

  郁菱芳羞得想拿手去挡,被沫千远握住了手腕。

  白蛇女王松开了他的阴茎,从他的身后绕了出来,跪了下去。她把那一身纱裙也褪尽了,赤条条地跪在船板上,一对饱满的乳房坠在胸前,乳头是浅浅的粉白色。她仰起脸,张开嘴,含住了他的龟头。

  沫千远闷哼了一声。

  她的嘴里凉凉的,舌头又细又长,比常人的长出一截,一含进去,舌头就绕着龟头缠了一圈,缠得紧紧的,缠着往里一吸。郁菱芳低头看着,看得呆住了,握着阴茎根部的那只手都忘了动。

  白蛇女王吐出了龟头,抬眼看她。

  「你也来。」

  郁菱芳跪了下来,跪在了白蛇女王的身边。

  两个人的脸凑在他的胯下,一左一右。白蛇女王握着阴茎,把龟头往郁菱芳的嘴边送了送。郁菱芳看着那颗紫红的龟头,喉咙动了动,张开嘴,含了进去。

  她含得很浅,只含住了龟头,舌头怯怯地贴在下沿上,不敢动。

  「舌头卷起来。」白蛇女王凑在她的耳边教她,「绕着那道沟舔,对,就是那里。」

  郁菱芳照着做了。她的舌尖卷着冠状沟舔了一圈,舔得沫千远的腰一挺,阴茎在她的嘴里跳了跳。她吓得吐了出来,抬头看他,看见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嘴角就微微地翘了起来,又低头含了回去。

  白蛇女王侧过头,伸出那条细长的舌头,舔上了茎身。

  两张嘴一前一后地伺候着他。郁菱芳含着龟头吮,白蛇女王从根部往上舔,舌头像一条小蛇,贴着茎身上暴起的青筋一路游上去,游到郁菱芳的嘴唇边,舌尖在她的唇角一勾,勾走了一缕口水,又一路游下去,含住了他的阴囊。

  沫千远低头看着她们,两只手各按着一颗脑袋,喘得越来越急。

  「够了。」他哑着嗓子说,「再舔就要射了。」

  白蛇女王吐出了他的阴囊,咯咯地笑了,拉着郁菱芳站了起来。

  她先躺到了床榻上。床榻随着海浪轻轻地晃,她仰躺在上面,两条腿往两边分开,腿心里那两片阴唇白里透粉,又薄又嫩,已经湿得一塌糊涂,阴唇中间那道肉缝里亮晶晶的。淫水顺着会阴往下淌,淌湿了身下的褥子。

  「先给本王。」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本王等了四十多日了。」

  沫千远跪在了她的两腿中间。郁菱芳坐在他的身后,两只手扶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嘴唇一回一回地亲着他的脊梁骨。

  他握着阴茎,对准了那道湿漉漉的肉缝,慢慢地顶了进去。

  白蛇女王里面凉凉的。阴道壁上长着一粒一粒的软肉疙瘩,密密麻麻的。龟头一挤进去,那些软疙瘩就一齐涌了上来,刮着他的冠状沟,刮着他的茎身,刮得他浑身一激灵。他咬着牙往里推,推一寸,那些软疙瘩就一层一层地往里吸一寸,一直把他整根吸了进去,龟头顶在了一团软软的花心上。

  「嗯啊……顶到了……」白蛇女王仰着脖子,蛇瞳眯成了两道缝,「就是这根……本王想死它了……」

  他开始抽送。

  起初还慢,一寸一寸地往里送,每回抽出来,那些软疙瘩就刮着茎身往外拽,像是舍不得放他走,每回插进去,又一齐涌上来裹着他。白蛇女王的阴道越插越热,凉意一点一点地褪了,褪成了暖烘烘的。淫水越淌越多,咕叽咕叽地响。

  他的腰越摆越快。

  白蛇女王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她的两条腿缠了上来,缠在了他的腰上,缠着缠着,两条白生生的腿忽然一软,化成了一条长长的蛇尾。雪白的鳞片从她的腰胯往下铺开,蛇尾一圈一圈地绕上了他的腰,绕上了他的大腿,绕得紧紧的,箍着他往自己的身子里按。

  郁菱芳被那条蛇尾也绕了进去,绕在了她的腰上,把她和沫千远箍在了一起。她愣了愣,伸手摸了摸那片冰凉的鳞片,没有挣,反而把胸口贴得更紧了,那一对乳房压在他的后背上,乳头硬硬地顶着他的脊梁。

  那条蛇尾一绷一松地使着劲,箍着他往里拽,拽得他每一回都插到最深。龟头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那团软肉往里一陷,又弹回来裹住他。她的阴道一热,那些软疙瘩就变得滑溜溜的,一层一层地蠕动,从根部往龟头上推,推到冠状沟那里,又往回吸,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舌头在同时舔他。

  沫千远被舔得腰眼里一阵一阵地发酸。他俯下身,一口咬住了她的一只乳房,含着乳头用力地吸。她的乳房凉凉的,滑滑的,乳肉在他的嘴里软得像一块冻住的奶膏。乳头被他吸得一挺一挺的,硬得硌着他的舌头。

  白蛇女王抱住了他的头,蛇尾猛地一卷,把他整个人往自己的身上压。两个人的小腹贴在了一起,他的阴毛磨着她的阴蒂,磨一回,她就浑身一哆嗦,阴道里就喷出一小股凉水。

  「郁姑娘,帮本王……」白蛇女王伸出手,「摸摸本王的奶子……」

  郁菱芳从他的肩膀后面探出了身子,伸手握住了白蛇女王的一只乳房。她揉得很轻,有些笨拙,指腹在那粒粉白的乳头上来回地蹭,蹭得乳头慢慢地挺了起来。白蛇女王哼哼地叫着,阴道里猛地一缩。

  沫千远被她夹得腰眼一酸,扣着她的蛇尾往里狠狠地顶了几回。

  「啊——!要来了……本王要来了……」

  白蛇女王的蛇尾猛地收紧了,勒得他和郁菱芳都喘不过气来。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往里绞,那些软疙瘩全都竖了起来,死死地咬住了他的阴茎。一股凉凉的淫水从花心里喷了出来,喷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往外涌,涌得她的鳞片上湿亮亮的一片。

  她绞了很久,才慢慢地松了下来。蛇尾也松开了,软软地摊在床榻上,尾尖还在一颤一颤地抖。

  沫千远没有射。他从她的身子里退了出来,阴茎湿淋淋地翘着,翘得贴住了小腹。

  他转过身来,看着郁菱芳。

  郁菱芳跪坐在床榻上,脸红红的,胸口一起一伏。她看了看他翘着的阴茎,又看了看瘫在一旁喘气的白蛇女王,咬了咬嘴唇,自己躺了下去,把两条腿慢慢地分开了。

  她的腿心里早就湿透了。那一丛黑色的阴毛被淫水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阴阜上,两片阴唇微微地张着。阴道口一缩一缩的,往外渗着一缕一缕的淫水。

  白蛇女王缓过了劲来,翻了个身,侧躺到了郁菱芳的身边。

  「郁姑娘方才帮了本王,本王也来帮帮你。」

  她低下头,含住了郁菱芳的一粒乳头。

  郁菱芳轻轻地叫了一声,腰往上一弹。白蛇女王那条又细又长的舌头裹住了她的乳头,绕着它一圈一圈地缠,缠紧了,往嘴里吸,吸得那粒淡粉色的乳头一点一点地胀大,红得发亮。另一只手覆上了她另一边的乳房,捏着乳头轻轻地搓。

  沫千远俯下身去,凑到了郁菱芳的腿心里。

  她的味道淡淡的,带着一点雏菊似的清香,混着淫水那股微微的腥甜。他伸出舌头,贴着她的阴道口往上舔,舔开了那两片湿透的阴唇,舔到了顶上那一粒小小的阴蒂。那一粒藏在包皮底下,被他的舌尖一拨,就怯怯地冒出了头。

  郁菱芳的大腿猛地夹住了他的脑袋。

  「师弟……那里脏……」

  「不脏。」

  他按开了她的大腿,又舔了上去。舌尖绕着那一粒阴蒂打圈,打一圈,她的小腹就抽一回,抽得阴道口一张一合,往外吐出一股一股的淫水,淌在他的下巴上。他把舌头卷起来,探进了她的阴道口,往里一钻,里面的软肉立刻就裹了上来,右边窄窄的那一片夹着他的舌尖,一缩一缩地吮。

  白蛇女王放开了她的乳头,撑起身子往下看,看得眼睛都亮了。

  「郁姑娘,他舔得好不好?」

  郁菱芳说不出话来。她的一只手攥着褥子,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插进了沫千远的头发里,揪着,不知是要推开他,还是要把他往里按。她的腰在褥子上扭,扭得越来越急,喉咙里的哼声一声比一声尖。

  沫千远含住了那一粒阴蒂,用力一吮。

  郁菱芳的腰猛地弓了起来,弓成了一张弓,阴道口对着他的嘴喷出了一小股热水。她捂住了嘴,整个人在褥子上抖,抖得白蛇女王都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等她抖完了,沫千远才抬起头来,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淫水,跪在了她的两腿中间,握着阴茎,在她的阴唇上蹭了蹭,对准了,慢慢地插了进去。

  郁菱芳的阴道又紧又热,跟白蛇女王的全然两样。右边那片窄窄的软肉一碰上龟头就贴了上来,紧紧地刮着它的上沿,左边宽松一些,湿滑的软肉裹着茎身,一缩一缩地吮。他插到底的时候,她的眉头皱了皱,又舒开了,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师弟……」

  「疼么?」

  「不疼。」郁菱芳睁开眼睛看他,眼睛里水汪汪的,「动吧。」

  他扶着她的膝盖,慢慢地抽送起来。

  船身随着暗涌轻轻地晃,晃过来的时候。他就顺势往里一送,晃回去的时候,就抽出半截。他几乎不用使力,那一阵一阵的晃荡就推着他的腰,推着他的阴茎在她的身子里一进一出,插得又匀又深。郁菱芳被插得一声一声地哼,哼声细细的,压在喉咙里,像是怕被舱外的人听见。

  白蛇女王还含着她的乳头,舌头缠着乳头吮,吮一回,郁菱芳的阴道就往里缩一回,缩得沫千远的龟头一阵一阵地发麻。

  「郁姑娘夹得好紧。」白蛇女王吐出乳头,抬眼看他,「本王从这边都瞧得见,她的小腹一抽一抽的。」

  郁菱芳羞得拿手背挡住了眼睛。

  沫千远拉开了她的手,俯下身吻她。她的嘴唇在他的嘴底下抖着,抖了一会儿,张开了,舌头缠上来,缠着他的舌头吮。他一边吻一边往里顶,顶得她在他的嘴里一声一声地呜咽。

  他吻够了,直起身子,把她的两条腿架上了肩膀,腰往下一沉,插得更深了。

  这样架着,她的屁股悬了起来。阴道口朝上张着,他每插一回,都整根没进去,龟头直直地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她的两只乳房在胸口上一颤一颤地晃。右边那片窄肉被他撞得一阵一阵地抽,刮着龟头的上沿,刮得他的腰眼发酸。淫水被他捣得噗嗤噗嗤地响,顺着她的股沟往下流,流湿了身下的褥子。

  郁菱芳的脚背绷直了,脚趾蜷着,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抖一抖的。她的哼声压不住了,变成了一声一声短促的叫,叫得舱板都在回响。

  白蛇女王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凑在她的耳边笑。

  「小声些,柳姨在船腰守着呢。」

  郁菱芳在她的手掌底下呜呜地叫,阴道却绞得更紧了。

  沫千远又插了几十回,才放下了她的腿,抽了出来,扶着她的腰,把她翻了过去。

  郁菱芳趴在褥子上,屁股被他托着往上抬,抬成了一道弯弯的弧。油灯的光落在她的后腰上,落在了那个字上。

  一个「炁」字,烙在她的腰窝正中,比他的掌心还要大一圈,笔画的边缘鼓着一圈浅浅的肉棱,颜色比四周的皮肉深,深成了淡褐色。白蛇女王给的那瓶药油她已经抹过了,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亮光,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腥气。

  郁菱芳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身子僵了僵,伸手想往后挡。

  沫千远握住了她的手腕,按在了她的身侧。

  他跪在她的身后,扶着阴茎,又插了进去。这一回是从后面进的,右边那片窄肉正好贴着龟头的上沿,刮得更紧了,刮得他倒吸了一口气。他插到了底,没有动,俯下身去,低下头,嘴唇落在了那个字上。

  郁菱芳浑身一颤。

  他吻得很慢。嘴唇贴着那一圈鼓起的肉棱,一笔一画地吻过去,吻过上头那一横,吻过底下那几道弯弯的笔画,舌尖舔过疤痕和好肉交界的那一道细缝。疤上的皮肉比别处薄,比别处烫。他的舌尖一舔上去,郁菱芳的阴道就猛地一缩,夹住了他的阴茎。

  「别……那里……」

  她的声音发着抖,带着哭腔。

  沫千远停了下来,嘴唇离开了那道疤。

  「不要我亲?」

  郁菱芳把脸埋在褥子里,哭着说:

  「要……你亲……」

  他又低下头去。他一边吻着那个字,一边慢慢地动起了腰。阴茎在她的身子里一寸一寸地抽,又一寸一寸地插回去。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腰窝上,随着他的抽送一起一伏,每插到底的时候,他就在那个字的正中吻一回。

  郁菱芳哭了。

  她的脸埋在褥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出了声。可她的屁股没有躲,反而往后迎着他,迎得一回比一回深。阴道一回比一回绞得紧,淫水顺着两人连着的地方往下淌,淌湿了她的大腿根,淌在了褥子上。

  白蛇女王侧躺在她的身边,伸手摸着她汗湿的头发,没有说话。

  「师弟……我要……我要……」

  郁菱芳的身子猛地绷直了。她的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右边那片窄肉一阵一阵地抽搐,左边的软肉裹着茎身往里吸。一股热热的淫水从她的花心里涌了出来,浇在了他的龟头上。她哭着叫出了声,叫声闷在褥子里,抖得不成样子。

  她绞了很久,才慢慢地软了下来,趴在褥子上抽噎。

  沫千远还插在她的身子里,额头贴在她的后腰上,贴在那个字上。

  「这道疤……」郁菱芳抽噎着,声音哑哑的,「我再也不怕被人看见了。」

  沫千远在那个字上又吻了一回。

  白蛇女王撑起身子,看着他还硬着的阴茎,舔了舔嘴唇。

  「你还没射。」

  「还没。」

  「那本王再要一回。」她笑着说,又低头看了看郁菱芳,「郁姑娘,你还要不要?」

  郁菱芳抹了抹眼泪,回过头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点了点头。

  「要。」

  白蛇女王咯咯地笑了。她把郁菱芳翻了过来,让她仰躺在褥子上,然后自己爬了上去,趴在了郁菱芳的身上,跟她面对面地叠在了一起。她的蛇尾已经化回了两条长腿,跪在郁菱芳的身子两侧,把屁股高高地撅了起来。

  两个人的乳房压在一起,压得扁扁的,四粒乳头抵着乳头。白蛇女王低头吻住了郁菱芳的嘴唇,郁菱芳这一回没有僵,张开嘴迎了上去,两条舌头缠在一起,吮得啧啧地响。

  沫千远跪在她们的身后,低头看着。

  两道肉缝上下叠着,上面那一道白里透粉,被他插得微微张着口,往外淌着凉凉的淫水,下面那一道颜色深一些,阴唇被他插得红肿了,阴道口还在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白沫。两道肉缝挨得那么近,淌出来的淫水都汇在了一处,顺着郁菱芳的会阴往下流,流在了褥子上。

  他先插进了上面那一道。

  白蛇女王叫了一声,叫声闷在郁菱芳的嘴里。那些软疙瘩又涌了上来,刮着他的茎身往里吸。他插了十几回,抽了出来,往下一挪,插进了郁菱芳的身子里。郁菱芳在白蛇女王的嘴底下呜咽了一声,阴道猛地一夹,右边那片窄肉紧紧地刮着他。他又插了十几回,抽出来,再插回上面去。

  上头一个,底下一个,一凉一热,他在两个人的身子里来回地进出。

  船身还在晃。浪头一推,他就顺着往里一顶,顶得上面那个叫一声,浪头退回去。他就抽出来,换到下面那个的身子里,顶得下面那个也叫一声。两个人的叫声一高一低,缠在一处,在小小的舱房里撞来撞去。

  他的阴茎上糊满了两个人的淫水,凉的热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在油灯底下亮得发白。每回从一个人的身子里拔出来,都带出一缕长长的黏丝,连着那道肉缝,被他插进另一个人的身子里时才扯断。

  白蛇女王扭过头来看他,伸手往后够,够到了他的手,把它按在了自己的屁股上。

  「掐着本王。」

  他掐住了她那一团又白又软的臀肉,掐得指缝里都溢出了肉。她的阴道当即一缩,咬住了他。他在那团凉凉的软疙瘩里狠狠地抽了几十回,抽得她的臀肉啪啪地拍在他的小腹上,荡开一层一层的肉浪。底下的郁菱芳被她压着,被她的乳房磨着乳头,也跟着哼了起来,伸手搂住了白蛇女王的后背。

  他换到下面的时候,郁菱芳的阴道早就张开了,一插进去,就被那一圈热乎乎的软肉吸住了。他插得很深,每一回都把白蛇女王的屁股也顶得往前一耸,顶得两个女人的身子在一处挤,挤得四粒乳头磨来磨去。

  白蛇女王先受不住了。

  「本王……本王又要……」

  她的屁股在他的胯下乱扭,扭着往后撞他。沫千远扣住了她的腰,狠狠地往里顶了几十回,顶得她的阴道一阵乱绞,两条长腿又化成了蛇尾,雪白的蛇尾在褥子上胡乱地甩,甩得床榻咚咚地响。一股凉凉的淫水从她的身子里喷了出来,喷在他的小腹上,又顺着郁菱芳的阴唇往下淌。

  她趴在郁菱芳的身上,喘得说不出话来,蛇尾慢慢地缠在了郁菱芳的腿上。

  沫千远抽了出来,插回了郁菱芳的身子里。

  这一回他没有再换。他扣着郁菱芳的大腿,一回一回地往里插,插得又快又狠。郁菱芳被压在白蛇女王的身子底下,动不了,只能张着腿挨着,挨得一声比一声高,再也压不住了。白蛇女王趴在她的身上,伸手捧着她的脸,一回一回地吻她的眼角,吻掉了那上面挂着的泪。

  「师弟……射给我……」郁菱芳哭着说,「射在里面……」

  沫千远的腰眼里那一团热终于聚到了一起。

  他闷哼了一声,猛地插到了底。龟头死死地顶住了她的花心,精液就射了出来。第一股又烫又猛,射得郁菱芳浑身一颤,阴道猛地一缩。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着一股地射进去,射得她的花心都在抖。她又丢了,阴道一阵一阵地绞着他,绞得他射得更多。

  他射了七八股,才慢慢地停了下来。阴茎还插在她的身子里,一跳一跳的,每跳一回,马眼里就又挤出一点,挤得她的花心一缩一缩的。郁菱芳张着嘴喘,喘得胸口一起一伏,小腹上那一层薄薄的皮肉底下,还能看见一阵一阵的抽动。

  他伏在白蛇女王的后背上,喘了好一会儿,才从郁菱芳的身子里退了出来。一股白浊跟着从她的阴道口涌了出来,浓浓的,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淌。

  白蛇女王从郁菱芳的身上滑了下来,侧过身,看着他那根湿淋淋的阴茎。

  「本王替你收拾。」

  她凑过去,伸出那条细长的舌头,从根部往上舔。舌头卷着茎身,把上面那一层白浊和淫水一点一点地刮进嘴里,刮完了茎身,又含住龟头吮,吮得马眼里剩下的那一点也冒了出来,被她舔走了。她咽下去,抬起头来,舔了舔嘴角。

  「有郁姑娘的味道。」

  郁菱芳红着脸,把脸埋进了沫千远的胳膊里。

  三个人挤在那张窄窄的床榻上。沫千远躺在中间,郁菱芳枕着他的左臂,白蛇女王枕着他的右臂,蛇尾从他的腿上绕过去,尾尖搭在了郁菱芳的脚踝上。舱里一股浓浓的腥甜味,汗味,淫水的骚味,混着油灯的烟味,闷闷的,热热的。

  船身轻轻地晃着,晃得油灯的火苗慢慢地矮了下去。

  郁菱芳先睡着了,呼吸细细的,手还攥着他胸口的一点皮肉。白蛇女王把蛇尾往郁菱芳的身上又搭了搭,替她挡着从舱缝里漏进来的海风,然后闭上了眼睛。

  ---

  天亮的时候,舱外传来了陆铁的喊声。

  沫千远披上衣裳推开舱门,冲到了船首。

  海平线上浮着一座岛。岛不大,山峰却高得出奇,一座连着一座,直插进云里。整座岛都被一大团紫色的雷云罩着,雷云里电光乱窜,一道一道地往下劈,劈在山峰上,炸出一团一团的紫光,隔着几十里都听得见闷闷的雷声。

  陆铁扒着栏杆,脸上的薄纱被风吹掉了。他也不管,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座岛。

  「到了。」他的嗓子哑得厉害,「紫惊岛。」

  顾卿仙从船首的舱室里走了出来,站在了他的身边。柳若眉、白蛇女王、郁菱芳也都上了甲板。

  灵舟慢慢地靠近了岛边的礁石。礁石上长满了紫色的晶簇,在雷光底下一闪一闪的。

  嗖的一声。

  一支长箭从崖顶上射了下来,箭身上缠着一圈噼啪作响的雷光,擦着沫千远的耳边飞过,钉进了船首的甲板里,箭尾嗡嗡地颤。

  众人抬起头来。

  崖顶上站着一个女子,赤着双脚,一身灰扑扑的短打,手里握着一张比她人还高的长弓,弓弦已经又拉满了,箭尖上跳着一点刺眼的紫光,正对着他们。

  「来者何人?」她的声音被海风吹下来,又冷又硬,「报上师门,不然下一箭射穿你们的船底!」

  第九十六章 紫惊天墟

  崖顶上的女子没有放箭。她拉着弓,箭尖上那一点紫光跳着,跳得噼啪作响,就那样对着灵舟,等着人答话。

  沫千远往前站了一步,正要开口,身边的陆铁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陆铁的手在抖。他扒着船首的栏杆,眯着那双红丝未褪的眼睛往崖顶上看,看不清,就把头往前探,探得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栏杆。

  「青蘅?」他的嗓子哑得像砂纸,「是青蘅丫头么?」

  崖顶上的弓弦松了一松。

  「你……」那女子的声音变了,「你是谁?」

  「陆铁!掌门亲卫陆铁!」陆铁扯着嗓子喊,喊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四十年前,你背着掌门往东南跑,老朽带着人往北跑,你还记不记得?你走的时候,把你那张旧弓扔给了老朽,说让老朽拿着防身!」

  崖顶上没有了声音。

  那女子慢慢地放下了弓。她站在崖边上,海风吹着她的头发,吹着她那身灰扑扑的短打。她就那样站着,一动也不动。

  顾卿仙从沫千远的身后走了出来,走到了船首的最前头。

  「青蘅师姐。」

  她只叫了这一声。

  崖顶上那个女子猛地往前走了一步,脚底下踩落了一块碎石,碎石滚下崖来,掉进了海里。她看着顾卿仙,看了很久,忽然把手里的长弓往背上一甩,纵身从崖顶上跳了下来。

  她落在礁石上,赤着脚,踩着那些锋利的紫晶簇,几个起落就跳上了灵舟的船舷。

  两个女人面对面地站着。

  沈青蘅比顾卿仙高出小半个头,身形修长结实,两条胳膊上的肉紧绷绷的,皮肤是晒透了的小麦色。她的头发用一根紫晶骨簪随意地挽着,散下来几缕,被海风吹得糊在脸上。她的五官生得很英气,浓眉,高鼻梁,眼角上有几道细细的纹。

  她伸出手,摸了摸顾卿仙的脸。

  「卿仙……」她的手上全是茧,摸得很轻,「你长大了。」

  顾卿仙扑进了她的怀里。

  两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沈青蘅的下巴抵在顾卿仙的头顶上,抱得很紧,紧得两条胳膊都在发抖。眼泪顺着她晒黑的脸往下淌,淌了一脸。顾卿仙埋在她的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出了声。

  陆铁站在一旁,蒙眼的薄纱早就被风吹没了。他也哭,哭得像个孩子。

  ---

  沈青蘅住在崖底下的一处石洞里。

  石洞不大,洞口用晒干的海藻编了一道帘子,洞里一张石床,一口石灶,石壁上挂着几张晒干的鱼皮,角落里堆着一捆捆削好的箭杆。洞口的地上用石子摆着一行一行的记号,密密麻麻的,铺了半面地。

  「一天一颗。」沈青蘅说,「摆到第三排的时候,我就懒得数了。」

  她给每个人倒了一碗煮开的雨水,自己蹲在石灶边上,抱着膝盖,看着顾卿仙。

  「师父还在。」她说,「在岛中央的雷谷里头,天墟的中殿。四十年前那一夜,她伤得很重,雷劫还没有过完,我背着她跑到这里。她借着前朝行宫的禁制,把自己封进了一只雷茧里。雷劫劈不进去,人也出不来。我就在外头守着。」

  「四十年。」顾卿仙捧着那碗水,没有喝,「师姐,你一点都没老。」

  沈青蘅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的时候眼角那几道纹就深了。

  「老了。」她说,「这几道纹就是海风吹出来的。我结丹那年,三十出头,师父亲手给我炼了一颗驻颜丹,脸就停在了那一年。后来结了婴,寿元长了,再加上这岛上的雷灵气,一年到头往骨头里钻,钻得皮肉比在谷里的时候还紧。可我今年一百一十多岁了,卿仙,比你大十几岁呢,你小时候尿过我一身,你忘了?」

  顾卿仙红着眼眶笑出了声。

  沈青蘅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挪开,落在了沫千远的身上。

  她看了他很久,从他的额头看到下巴,又从下巴看回他的眼睛。

  「这是谁?」

  「我儿子。」顾卿仙说,「沫千远。」

  「你儿子。」沈青蘅慢慢地重复了一遍,又看了他一会儿,「眉眼像师父。尤其是这双眼睛,看人的时候,跟师父一模一样。」

  沫千远朝她拱了拱手,叫了一声师伯。

  沈青蘅愣了愣,摆了摆手,像是不知道该拿这个称呼怎么办。

  「岛上这半个月不太平。」她转过头对顾卿仙说,「东北边的礁外,有两条挂黑帆的船,白天远远地转,夜里就点着灯。我射过一箭,它们就退远了,第二天又来。」

  柳若眉和沫千远对看了一眼。

  「是阴阳九离教的船,跟了我们一路。」沫千远说,「师伯,雷谷要走多久?」

  「一天。」沈青蘅站了起来,「岛上的魔兽我都认得路,绕着走,天黑前能到。」

  沈青蘅已经走到了洞口,又停住了,回过头来。

  「长英呢?」她问,「那小子如今该是长老了吧。他小时候最怕我,见了我就往你身后躲。」

  石洞里静了下来。

  顾卿仙捧着那碗水,低头看着碗里的水面。

  「长英……没了。」

  沈青蘅扶着洞口的石壁,站了很久。海藻编的帘子被风吹起来,打在她的胳膊上。她也没有动。

  「怎么没的?」

  「说来话长。」顾卿仙的声音很低,「等见了娘,一起说。」

  沈青蘅没有再问。她转过身去,掀开帘子走出了石洞,在洞口的礁石上站了一会儿,抬手抹了一把脸,才回头招呼众人跟上。

  ---

  雷谷在岛的正中央。

  陆铁眼睛不便,留在崖下的石湾里守着灵舟,盯着东北边的那两面黑帆。

  一路上沈青蘅赤着脚走在最前头,背着那张惊弦长弓,哪里该停,哪里该绕,哪里要屏住气息贴着石壁过。她看都不用看,抬抬手,众人就跟着做。有一回她忽然伸手把郁菱芳按在了一块大石后面,片刻之后,一头浑身冒着电光的独角巨兽从他们方才站过的地方慢吞吞地走了过去,一蹄子踩下去,石头就碎了。

  傍晚,他们站在了雷谷的谷口。

  谷里的雷云压得极低,低得像是一伸手就能摸到,紫色的电光在云里乱窜,一道接着一道地劈下来,劈在谷底,劈出一个个焦黑的坑。谷底的正中央立着一座半截埋在土里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弯弯曲曲的符纹,被雷光一照,忽明忽暗。

  沫千远怀里那块晶石发烫了。

  他摸了出来。晶石在他的掌心里亮着一层淡淡的紫光,越往石门走,光就越亮,烫得他的掌心都发疼。走到石门跟前的时候,石门上那些符纹一道一道地亮了起来,轰隆隆地响着,往两边分开了一条缝。

  门后是一道石阶,石阶往下走了十几级,就分成了两条路。

  左边那条路上燃着火,火里裹着雷,一道一道地往外喷。右边那条路黑漆漆的,路口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一黑一白两条鱼,头尾相衔。

  「左边是雷火道。」沈青蘅说,「九道雷火禁制,一道比一道凶。我四十年来只会走这一条,每年雷雨季走一回,走到中殿,看一眼师父,再爬回来,回回都伤得半死。」她指了指右边,「那一条是阴阳道,要一男一女同修共鸣才开得了。我一个人,开不了。」

  「雷火道,有娘在前头开路,六个人一起走也过得去。」顾卿仙看着那道喷火的石道,「我是炼虚,九道禁制,我扛得住。」

  众人都没有异议。

  柳若眉却没有动。她站在那块刻着阴阳鱼的石碑前,看着石碑底下那一行小字,看了很久。

  她回过头来,朝沫千远使了个眼色,走到了石阶的另一头。沫千远跟了过去。

  「本宗卡在元婴中期,卡了很多年了。」她压低了声音,没有看他,看着石壁上的符纹,「那块碑底下写着,阴阳道尽头有一间玉室,四壁刻着前朝的双修图谱,同修的人走到那里,能借图谱冲关。」她顿了顿,「本宗想走这一条,借它冲一冲。你要是不愿意,本宗就跟着他们走雷火道,不碍事。」

  沫千远看着她的侧脸。她的耳根红了,红到了脖子。

  「我陪你走。」

  柳若眉这才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先说好,本宗是为了冲关。」

  「嗯。」

  她转身走回了石阶,对着众人说。她和沫千远走阴阳道,走得快的话,能先一步到中殿,从里面把机关打开,接应雷火道上的人。顾卿仙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柳若眉,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

  沈青蘅背好了弓,第一个踏进了雷火道。

  ---

  阴阳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刚踏进去,身后的路口就合上了。脚底下的石板凉冰冰的,四面一点声音都没有。雷火道那边的轰响一点都透不进来。

  柳若眉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伸出了手。

  「手。」

  沫千远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心有些潮,指尖凉凉的,握上去的时候轻轻地缩了缩,又握紧了。

  两人掌心一贴,脚底下的石板亮了。一块石板,亮着一黑一白两道光,光一亮,前头那一块也跟着亮了,一块接着一块,往黑暗的深处铺过去,铺出了一条窄窄的路。

  「要两个人的灵力一起走。」柳若眉低头看着脚下,「你推一分,本宗推一分,差了,石板就灭。」

  他们往前走。

  走了几十步,沫千远的灵力推得快了些,脚下的石板闪了闪,暗了半边。柳若眉一把攥紧了他的手,把自己的灵力往前送,送得急,石板又亮了。两人站在那里,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一起迈出了下一步。

  再往前走,就顺了。她的阴元从掌心里慢慢地渗过来,凉凉的,柔柔的,他的阳元迎过去,在两只手中间缠成了一股,缠着往脚底下流。石板一块一块地亮,亮得越来越快,到后来,两人几乎是并肩小跑着往前走。

  「笙香临走前跟本宗说了一句话。」柳若眉忽然开口。

  「什么话?」

  「她说,娘,你要是想冲关,就别端着。」柳若眉的声音在黑暗里有些发闷,「这丫头,什么都看得出来。」

  沫千远没有接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石道走到了尽头,尽头是一扇圆圆的玉门。两人一走近,玉门就无声无息地往两边滑开了。

  玉室不大,四四方方的,四面的墙壁全是一整块一整块的白玉,玉里透着光,透得整间屋子亮堂堂的。墙壁外头就是雷云,隔着玉壁,能看见紫色的电光在云里一道一道地窜。雷声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

  屋子正中摆着一张玉床,圆圆的,玉床的面上嵌着一黑一白两条鱼,头尾相衔,正是石碑上那个阴阳鱼的样子。

  四面的玉壁上刻满了图。

  柳若眉只看了一眼,脸就红了。

  那些图一幅接着一幅,刻得极细,一对一对赤条条的男女,坐着的,躺着的,站着的,抱着的,一个缠着一个,每一幅的旁边都刻着几行小字,写着经脉怎么走,气息怎么引。最近的那一幅上,女子跨坐在男子的腿上,两条腿盘在他的腰后。两人的掌心贴着掌心,交合的地方刻得清清楚楚。

  柳若眉别开了脸,红晕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烧到了脖子底下。

  「前朝的人,都是这么不知羞的么?」她哼了一声,「本宗才不屑这种东西。」

  她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抬了起来,解开了腰间那条黑色的丝绦。

  那件黑色的云鹤雾纱外衫从她的肩上滑了下去,落在了玉床的边上。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黑纱长裙,薄得透光,裹着她丰满的身子,胸口那两团沉甸甸的乳房把纱料撑得鼓鼓的,腰身收得细细的,再往下,又是一只又圆又满的屁股。

  她背对着他站着,手停在了长裙的系带上,停了很久。

  沫千远走到她的身后,伸手替她解开了。

  长裙落了下去。柳若眉打了一个轻颤,没有回头。她的后背又白又滑,腰窝深深地陷着两个小坑,屁股圆滚滚地翘着,两条腿上还穿着那双黑丝罗袜,罗袜的边口勒在大腿根上,勒出了一圈浅浅的肉痕。

  他从后面抱住了她,吻在了她的后颈上。

  柳若眉的身子软了软,靠进了他的怀里。

  「按图上的来。」她低着头,声音发紧,「第一式,先引气。」

  两人上了玉床,面对面地盘腿坐下。玉床凉冰冰的,坐上去的时候柳若眉吸了一口气,赤裸的屁股在玉面上挪了挪。她抬起两只手,掌心朝外。沫千远把自己的掌心贴了上去。

  阴元从她的掌心里渗了过来。

  和方才在石道里一样,凉凉的,柔柔的,可这一回多了些什么,带着一股热,热得发烫,从她的掌心往他的手腕里钻。他的阳元迎了上去,两股气在四只手掌中间一碰,就缠在了一起,顺着两人的胳膊往上爬,爬到肩膀,爬进胸口,在两人的身子里各转了一圈。

  身下的玉床亮了。阴阳鱼的鱼眼里亮起了两个小小的光点,一黑一白。

  柳若眉闭着眼睛,脸上的红一层一层地加深。她的乳头在他的眼前慢慢地硬了起来,硬成了两粒小枣,粉褐色的,在玉壁的光底下微微地发颤。

  沫千远一只手还贴着她的掌心,另一只手抬起来,托住了她的一只乳房。

  柳若眉睁开了眼睛。

  「图上……图上第一式没有这个。」

  「第二式有。」

  柳若眉往他身后的玉壁上看了一眼,那一幅上刻的女子正被男子含着乳头。她又看了一眼,咬住了嘴唇,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乳头。

  那粒乳头在他的嘴里又硬又烫。他用舌尖压着它,绕着乳晕舔了一圈,又含住了往里吸。柳若眉的喉咙里溢出了一声低低的哼,贴着他的那只手猛地攥紧了,指甲掐进了他的手背。两人掌心里那股缠在一起的气跟着一乱,玉床上的光点闪了闪。

  「气……气别乱……」

  「你别攥这么紧。」

  「本宗……」柳若眉喘了一口气,松开了手指,又贴了回去,「你接着。」

  他换到了另一边,吸得更用力了,吸得她的乳房在他的嘴里一颤一颤的。她挺着胸往他的嘴里送,腰在玉面上一扭一扭地动,大腿慢慢地并拢,又慢慢地分开。

  沫千远的手从她的乳房上往下滑,滑过她的小腹,滑进了她的腿心里。

  那里已经湿透了。一丛黑亮的阴毛被淫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阴阜上,两片阴唇肥厚柔软,一摸就分开了,里面又热又滑。淫水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淌,淌在了玉床上。

  他的中指探了进去。

  柳若眉的阴道紧得出奇,一圈一圈的软肉箍着他的指节,往里吸。他的指腹往上一勾,勾到了阴道前壁上那一块粗粗的软肉,轻轻一按。

  「啊……」

  柳若眉的小腹猛地往里一缩,一股热水从里面涌出来,淋了他满手。

  她低头看着他插在自己腿心里的那只手,看着自己的淫水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的另一只手离开了他的掌心,往下探,摸到了他胯下那根早就硬邦邦地翘着的阴茎,握住了。

  「你也……」她握着它,手指在龟头上摸到了一片湿,那是从马眼里渗出来的前列腺液,「你也湿了。」

  「嗯。」

  她握着阴茎慢慢地撸了两回,撸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沫千远把手指从她的身子里抽了出来,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往后躺下去。柳若眉躺在了那条白鱼上,两条腿还并着。他握住她的膝盖,慢慢地分开了。

  「做什么……」

  他往旁边的玉壁上抬了抬下巴。那一幅上,男子正伏在女子的腿间,女子的手插在他的头发里,脸仰着。

  柳若眉看了一眼,脸又红了一层,却把腿分得更开了些。

  他俯下身去,把脸埋进了她的腿心里。

  那股味道浓浓的,熟熟的,带着一点汗的咸,冲进了他的鼻子。他伸出舌头,从阴道口一路舔上去,舔开了那两片肥厚的阴唇,舔到了顶上那一粒早就胀起来的阴蒂。他用舌尖顶着它,轻轻地拨。

  「嗯……啊……」

  柳若眉的腰猛地往上一弹,两条大腿夹住了他的脑袋,罗袜的丝面蹭着他的耳朵,滑滑的,痒痒的。她的手插进了他的头发里,抓着,像图上那样。

  他含住了那一粒阴蒂吮,舌尖在上面一圈一圈地打转,两根手指又插回了她的阴道里,勾着前壁那块粗软肉按。舌头和手指一起动,动得她的屁股在玉床上一耸一耸的。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冒,冒得他满嘴满下巴都是。

  「不行……本宗……本宗受不住这个……」

  沫千远抬起头来。

  「停么?」

  柳若眉喘着,咬着嘴唇看他,看了一会儿,把他的头又按了回去。

  他接着舔。舔了没多久,她的大腿就死死地夹住了他。阴道一阵一阵地绞着他的手指,一小股热水喷在了他的下巴上。她捂着嘴,从指缝里漏出了一声闷闷的叫。

  等她喘匀了,她撑着玉床坐了起来,看着他胯下那根硬得发紫的阴茎,看了好一会儿。

  「本宗……」她顿了顿,「本宗也照着图上的来。」

  她俯下身,握住了它,张开嘴,含住了龟头。

  她含得有些拘谨,牙齿碰到了冠状沟,碰得他嘶了一声。她立刻抬起眼睛看他,见他没有喊疼,又低下头去,这一回小心地收着牙,用嘴唇包着,舌头贴着龟头的下沿慢慢地舔。舔着舔着,就熟了些,往下吞了一截,两颊往里凹着,吸得啧啧有声。

  沫千远按着她的头发,喘得越来越急。

  她吐了出来,嘴唇湿亮亮的,连着一缕细细的银丝。她往对面玉壁上那一幅跨坐的图看了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三式。」

  她撑着他的肩膀,跪起身来,跨到了他的腿上。

  两条裹着黑丝罗袜的腿分在他的腰两侧。她一只手扶着他的肩,另一只手伸到身下,握住了那根阴茎,把龟头抵在了自己的阴道口上。那里湿得一塌糊涂。龟头一抵上去,两片阴唇就往两边滑开,裹住了它的前端。

  她停在那里,低头看着,喘着气。

  「千远。」

  她叫了他的名字,叫得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

  「若眉。」

  柳若眉的身子一颤,慢慢地坐了下去。

  龟头挤开了那一圈紧窄的阴道口,一寸一寸地往里滑。她的阴道里又湿又热,紧得发疼,软肉一层一层地裹上来,裹着茎身往里吸。坐到一半的时候,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停了停,吸了一口气,又往下沉。

  整根都进去了。

  她坐在了他的胯上,两人的阴毛贴在了一起。龟头顶在她的最深处,顶着一团软软的花心。她的小腹上微微地鼓起了一点,鼓出了他龟头的形状。

  柳若眉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身下的玉床亮了一圈。一道淡淡的光纹从阴阳鱼的鱼眼里漾了出来,漾成了一个圆圈,绕着两人缓缓地转。

  「两腿盘起来。」沫千远扶着她的腰,「像图上那样。」

  柳若眉把两条腿从他的腰侧绕到了他的身后,脚踝在他的背后交叉着扣住了。这样一盘,她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阴道把他吞得更深了,深得她「嗯」了一声,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两人的掌心又贴在了一起。

  柳若眉开始动了。她盘着腿,没法起落得太高,只能在他的胯上一点一点地挺腰,往前送,往后退,阴道裹着他的阴茎前后地磨。每磨一回,龟头就在她的花心上碾一回,碾得那团软肉一缩一缩的,往外吐着热水。

  阴元和阳元从两人的掌心里往对方的身子里流,流过胸口,流进丹田,又从两人连在一起的地方转回来。下面连着,上面连着。那股气转成了一个圆,越转越快。

  玉床上的光纹多了一圈,又多了一圈。

  柳若眉磨得越来越快了。她的乳房贴在他的胸口上,被两人的身子挤扁了。乳头硬硬地抵着他,一磨就从他的胸膛上蹭过去,蹭得她的呼吸一声比一声乱。淫水从两人交合的地方往外渗,渗得她的屁股底下一片湿滑,在玉床上磨出了咕叽咕叽的声响。

  「好深……」她咬着他的肩膀,含含糊糊地说,「顶到了……一直顶着……」

  沫千远扣着她的腰,往上一顶。

  柳若眉叫了出来。她的阴道猛地一收,绞住了他。他又顶了一回,顶得她的身子往上一颠,盘在他腰后的两只脚绷直了,罗袜里的脚趾蜷成了一团。

  「别……别顶那么重……气要乱……」

  沫千远停了下来,看着她。

  「那就慢些。」

  柳若眉喘着气,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湿漉漉的,看了一会儿,又把额头抵了回去。

  「慢些也行。」她闷声说,「别停。」

  她松开了盘在他腰后的脚,跪直了身子,两只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抬起屁股,让阴茎从她的身子里滑出来大半截,只留下龟头卡在阴道口里。茎身上糊着一层亮晶晶的淫水,从她的腿心里一直拉到他的胯下。

  她低头看着,看着那根东西卡在自己的身子里,咬着嘴唇,慢慢地坐了回去。

  坐到底,她停一停,等那股气在两人的身子里转过一圈,再抬起来。

  她就这样一起一落地坐着,坐得极慢,能觉出每一寸软肉被撑开、又合拢。阴道口那一圈嫩肉被茎身带进去,又被带出来,翻着红,边沿都湿透了。她的大腿内侧绷着,罗袜的丝面在他的胯骨上一回一回地蹭,蹭得沙沙地响。

  「本宗……本宗从前没有这样慢过。」她喘着说,「慢得……慢得心里发慌……」

  沫千远伸手捧住了她的脸,把她拉下来,吻她的眼角。

  她又坐了几十回,越坐越熟,腰一沉一抬,屁股在他的大腿上拍出了湿漉漉的轻响。玉床上的光纹跟着她的起落一明一暗。等她坐得两条腿都酸了。她才又把腿盘回了他的腰后,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换回了那样一点一点地磨。

  他就慢慢地顶,顶一回,停一停,等她的阴道裹着他吸一回,再顶一回。两人掌心里的气跟着他的节奏一起一伏,转得又匀又稳。玉床上的光纹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扩满了半张床。

  柳若眉的第一回来得很安静。

  她没有叫,只是搂着他的脖子,身子一点一点地绷紧,绷得像一根弦。阴道里一阵一阵地抽,抽得越来越急。然后她的牙关咬紧了,喉咙里挤出了一声长长的、细细的呜咽。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花心里涌了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茎身往下淌,淌湿了他的大腿根。

  她挂在他的身上,抖了很久。

  玉床上的光纹又亮了一圈。

  沫千远等她抖完了,才把她从身上抱了下来,让她转过身去,跪趴在玉床上。

  柳若眉趴下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床边那一幅图。图上的女子跪伏着,男子从后面扣着她的腰。她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胳膊里,把屁股撅了起来。

  那只屁股又圆又白,罗袜的边口勒在大腿根上,勒得臀肉往外溢着。臀缝中间那道肉缝被他插得微微张着,往外淌着淫水,淌到了罗袜的边口上,把黑丝洇湿了一圈。

  他扶着她的腰,从后面插了进去。

  这一回插得更顺了。他整根没进去,小腹撞在她的屁股上,撞得臀肉往四面荡开。他扣着她的腰往里送,一回接着一回,送得又稳又深。龟头每回都刮着她前壁上那块粗软肉过去,刮得她的阴道一抽一抽地往里绞。

  柳若眉的叫声从胳膊底下漏出来,闷闷的,一声接着一声。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的手边,掌心压在她的手背上。两人的掌心一贴。那股气又转了起来,从她的手背上钻进去,从两人连着的地方转回来。玉床上的光纹跟着亮了,一圈一圈地扩出去,扩到了床沿。

  他另一只手从她的身子底下捞住了一只乳房,握在手里揉,揉得乳肉从指缝里挤出去,捏着乳头搓。柳若眉的腰塌了下去,屁股撅得更高了,迎着他往后撞。

  「再……再深些……」

  她把一只手伸到了自己的身子底下,摸到了两人连着的地方,摸到了那根湿淋淋的茎身进出的地方,指尖在他的阴囊上碰了碰。碰完了,她像是被自己吓着了,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可阴道却绞得更紧了。

  他抽送了上百回,抽得她的大腿根都在发抖。淫水顺着两条腿往下淌,把两只罗袜的里侧都洇湿了。

  然后他托住了她的屁股,把她翻过来抱进怀里,抱着她站了起来。

  「做什么……」柳若眉吓得搂紧了他的脖子,两条腿下意识地缠紧了他的腰,「放本宗下来……」

  「你身后那一幅。」

  柳若眉扭过头去。她身后的玉壁上刻着一幅图,男子站着,女子被抱着抵在墙上,两条腿缠在男子的腰上,头仰着,像是在叫。

  她看着那幅图,没有再说放她下来。

  沫千远抱着她走到了玉壁前,把她的后背抵在了玉壁上。玉壁凉冰冰的,她一贴上去就打了个哆嗦,可阴道里却猛地一夹,夹得他的阴茎跳了跳。隔着那层玉,她的身后就是翻滚的雷云,一道电光劈下来,照得玉壁通亮,把她的影子打在了对面的墙上。

  他托着她的屁股,往上一抬,又往下一放。

  她整个人被他抬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的时候,身子的分量全压在了那根阴茎上,压得它直直地捣进了她的最深处。

  「啊——!」

  这一回她叫出了声。叫声撞在玉壁上,撞回来,在小小的玉室里嗡嗡地响。

  沫千远托着她,一回一回地往上抬,往下放,每一回都捣到底。她的后背在玉壁上蹭着,上下地滑,滑出了一道湿湿的汗痕。她的两只乳房在他的眼前上下地甩,甩得乳肉一颤一颤的。她的屁股在他的手心里,又圆又软,被他托着,被他掐着,掐出了一道道红印子。

  外头一道雷劈了下来,就落在玉壁外头,震得玉壁嗡嗡地响。

  柳若眉被那一声雷震得一哆嗦。阴道又一夹,叫得更响了。

  「好响……雷好响……」她仰着头,后脑抵着玉壁,「千远……再重些……本宗……本宗不怕了……」

  「方才还说气要乱。」

  「乱就乱……」她搂着他的脖子,指甲掐进了他的后背,「本宗要你……用力……」

  他就用力了。

  他把她死死地抵在玉壁上,腰一挺一挺地往上撞,撞得又快又狠。她的屁股被他撞得一回一回地贴上玉壁,啪啪地响。淫水被捣成了白沫,糊在两人交合的地方,顺着他的阴囊往下滴,滴在玉室的地面上。

  柳若眉已经说不出成句的话了。她仰着头,张着嘴,叫声一声连着一声,盖过了外头的雷声。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往里绞,他每一回往外抽都要使着劲。

  外头的雷越来越密。一道接着一道,劈在玉室四周,照得玉壁上那些图一幅一幅地亮起来,亮得像是活了。那些刻在玉里的男女都在动。

  「又……又要来了……」

  她第二回来得又急又猛。她的两条腿在他的腰后死死地扣着,扣得他的腰都发疼。阴道一阵乱绞,绞得他差点就射了。一大股热水从她的花心里喷了出来,喷在他的龟头上,又从两人交合的缝隙里喷出来,喷湿了他的小腹,溅在玉壁上,顺着玉壁往下流。

  沫千远咬着牙忍住了。

  他没有把她放下来,就那样抵着她。阴茎埋在她抽搐的阴道里不动,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柳若眉张开嘴迎他,舌头软软地缠上来,吻得又急又乱,喘气全喷在他的脸上。她的阴道还在一阵一阵地夹,每夹一回,她就在他的嘴里哼一声。

  他吻够了,又低下头,含住了她一边的乳头。那粒乳头被汗打湿了,咸咸的,在他的嘴里硬得像一颗小石子。他一边吮,一边又慢慢地动起了腰,往上浅浅地顶。

  「还来……」柳若眉的声音都哑了,「你怎么还不射……」

  「你想我射了?」

  「本宗……」她咬着嘴唇,搂着他的脖子,「本宗想你再弄一会儿。」

  他就又弄了一会儿。抵着玉壁,托着她,顶得不快,却回回到底,顶得她的后背在玉壁上一寸一寸地往上蹭,又一寸一寸地往下滑。外头的雷声一阵紧一阵松,她的叫声也跟着一阵高一阵低。

  他抱着她走回了玉床,把她放了下来,让她仰躺在那条白鱼上,自己躺上了那条黑鱼。两人侧过身,面对着面,她的一条腿搭在了他的腰上。

  「最后一式。」柳若眉喘着,指了指头顶的玉壁。

  头顶上那一幅,男女侧卧相拥,掌心相贴,两人身下的阴阳鱼完全亮着。

  他从侧面插了进去。

  这一回他插得很慢,插得很深,插到底就停住,用龟头抵着她的花心轻轻地磨。他的手从她搭在他腰上的那条腿底下伸过去,摸到了两人交合的地方,指腹按在了她的阴蒂上,跟着腰的节奏轻轻地揉。柳若眉的阴道立刻就绞紧了,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水汪汪的。嘴唇抖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伸出手,摸着他的脸,从他的眉毛摸到他的嘴唇,摸得很慢。两人的掌心贴在一起,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喘出来的气混在一处。

  「运功。」她说。

  沫千远闭上眼睛,运起了阴阳轮回诀。

  七阶的阳元从他的丹田里涌了出来,顺着阴茎往她的身子里送。他觉得她的花心张开了,吸住了他的龟头,往里一吸,那股阳元就被吸了进去。她的阴元迎了上来,又厚又凉,裹着他的阳元转了一圈,又顺着他的马眼送了回来。

  两股气在两人的身子里转成了一个圆。

  身下的阴阳鱼一寸一寸地亮了。黑鱼亮着黑光,白鱼亮着白光,光从鱼尾往鱼头走,漫过两人交缠的身子,一直亮到了鱼眼里。

  柳若眉的身子开始抖了。

  她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顶得她的丹田一阵一阵地发烫。那股烫从丹田往外漾,漾到她的四肢,漾到她的指尖,又全都往下涌,涌进她的花心里。她的阴道开始一阵一阵地收紧,越收越紧,越收越快。

  「千远……千远……」她叫着他的名字,搂着他的脖子,「一起……跟本宗一起……」

  沫千远扣住了她的腰,往里狠狠地顶了十几回。

  他的腰眼一酸,龟头在她的身子里猛地一胀。

  「射了……」

  「射进来……」

  她的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一股滚烫的精液射进了她的花心里,她浑身一颤。花心里同时喷出了一大股阴精,又热又稠,浇在他的龟头上。精液一股接着一股地往里射,阴精一股接着一股地往外喷,两股东西在她的身子最深处撞在一起,撞成了一团,缠着那两股气一起转了起来。

  他射得很久。每射一股,她的花心就往里一吸,吸得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酸,又射出一股。她的小腹在他的手底下一抽一抽的,他能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肉,摸到自己的龟头在她的身子里跳。她的两条腿死死地缠着他,罗袜的脚背勾着他的小腿,勾得发白,脚趾在丝袜里蜷着,又松开,又蜷着。

  她咬住了他的肩膀,咬得很深,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长长的、发着抖的呜咽。

  身下的阴阳鱼全亮了。

  黑白两道光从玉床上冲了起来,冲到玉室的顶上,又往四面的玉壁上铺开。玉壁上那些图一幅一幅地亮透了,亮得刺眼。

  玉室的另一头,一扇石门轰隆隆地响着,慢慢地往上升了起来。

  柳若眉没有去看那扇门。她仰着头,张着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在他的怀里绷得笔直。她的丹田里那股往上顶的东西终于冲破了什么,冲得她的长发都飘了起来,冲得玉室里的光又亮了一层。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地软了下来。

  她把左手举到了眼前。

  掌心那枚印记原先是一层暗暗的橙色,这会儿那层橙色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从印记的正中渗出了一丝绿,绿意慢慢地洇开,洇满了整枚印记,亮得清清透透的,像是春天新抽的一片叶子。

  「五阶……」她喃喃地说,「精纯……」

  她又闭上眼睛探了探自己的丹田,睁开的时候,眼睛里湿湿的。

  「元婴后期。」

  她的声音抖了,抖得不成样子。

  沫千远搂着她,没有说话。他的阴茎还插在她的身子里,慢慢地软了下去。一股混着阴精的精液从两人连着的地方渗了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淌在那条白鱼上。

  他慢慢地退了出来。阴茎拔出来的时候,她的阴道口还一缩一缩的,吐出了一大股浓白的东西,糊在她的阴唇上,糊在那一丛湿透的阴毛里,又顺着股沟往下流,流在了白鱼的鱼身上。那条白鱼还亮着,被那一滩白浊盖住了半边。

  柳若眉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想去擦,手伸到半路,又停住了,就那样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轻轻地按着。

  「好烫。」她说,「还在里头烫着。」

  柳若眉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口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本宗以为,这辈子都停在元婴了。」她闷着声音说,「本宗以为……化神那两个字,这辈子都跟本宗没有关系了……」

  沫千远摸着她汗湿的头发。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脸上又是泪又是汗,瞪了他一眼。

  「方才本宗叫你什么,出了这间屋子,都忘了。」

  「忘了。」

  「还有那些图。」

  「也忘了。」

  柳若眉哼了一声,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捡起地上的黑纱长裙,背对着他穿上了。她系腰带的时候,手还在抖,系了两回才系上。

  ---

  石门后面是一条短短的甬道,甬道的尽头亮着一片紫光。

  两人走出甬道,站在了一座大殿的门口。

  大殿极高,看不见顶。殿顶上压着一层翻滚的雷云,里头的电光一道一道地往下垂,一直垂到大殿的正中,全都汇进了一样东西里。

  那是一枚茧。

  一枚巨大的紫色雷茧,悬在半空中,有三四丈高,茧壳上流着一层一层的电光,电光流过的地方,能隐约看见茧里面的影子。一个人盘腿坐着,低着头,满头的白发垂下来,垂到了膝盖。

  柳若眉的手攥住了他的袖子。

  沫千远没有动。他的目光从那枚雷茧上往下移,落在了雷茧的底下。

  那里盘着一条东西。

  它太大了,大得他一开始以为那是大殿的地面。紫色的鳞片一片一片地叠着,每一片都有门板那么大,鳞缝里流着细细的电光,一圈一圈地盘绕在雷茧的底下,盘了不知多少圈,一直盘到了大殿的四角。

  它的头搁在最上面那一圈身子上,正对着他们。

  一只眼睛慢慢地睁开了。那只眼睛比他整个人还要大,金色的,竖着一道细细的瞳仁,瞳仁里映着他和柳若眉两个小小的影子。

  第九十七章 雷劫遗茧

  那只金色的眼睛盯着他们,一眨不眨。

  沫千远把柳若眉往自己的身后拉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嗜刃上。殿门口的地面上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符纹,尽头嵌着一块刻着一黑一白两条鱼的石钮。柳若眉也看见了。两人对看了一眼,慢慢地往那块石钮挪过去。

  那条东西没有动,只是那只眼睛跟着他们转。

  柳若眉的手按在了石钮上,灵力一送。

  大殿的左侧轰地响了一声,一面石壁往下沉了下去,沉出了一道门。门里冒出一股焦糊的烟,烟里跌跌撞撞地走出来几个人。顾卿仙走在最前头,红裙的下摆烧焦了一截,脸上蹭着黑灰;沈青蘅扶着白蛇女王。郁菱芳跟在最后,手里的短剑上还挂着一缕火星。

  「九道都过了。」顾卿仙喘着气,「娘开路,青蘅断后,没有人伤着。」

  沈青蘅抬起头,看见了半空中那枚雷茧。

  她松开了白蛇女王,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大殿的正中,仰着头看着茧里那个白发垂膝的影子,看了很久。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叫了一声师父,声音太轻,谁都没有听清。

  雷茧底下那条东西抬起了头。

  它的头从盘绕的身子上抬起来,一直抬到了半空,跟雷茧一样高。它张开了嘴,嘴里的牙一根一根的,像一排倒插的石柱,喉咙深处滚着一团紫色的电光。

  「千年紫雷蛟。」沈青蘅的声音冷了下来,「天墟的守兽,化神后期的修为。四十年来,它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这枚茧。我每回来,都只能远远地看一眼,它一抬头,我就得走。」

  「这一回不走了。」顾卿仙说。

  紫雷蛟的喉咙里那团电光喷了出来。

  一道比水缸还粗的雷柱直直地朝众人劈了过来。顾卿仙往前一步,抬起双手,一道绿色的光墙从她的掌心里撑开,挡在了众人的身前。雷柱砸在光墙上,炸得满殿都是电光,炸得地面上的石板一块一块地翘了起来。光墙晃了晃,没有碎。

  「柳宗主,左边!白蛇,右边!」

  柳若眉身形一闪,到了紫雷蛟的左侧,双手一合,一道青色的灵绳从她的掌心里飞了出去,缠住了蛟龙的一只前爪。她刚升了元婴后期,灵力涌得比往日足了一大截,灵绳一勒,那只比房子还大的前爪竟被她勒得往下一沉。白蛇女王从右侧扑了上去,蛇王戒一亮,九世蛇王从戒指里冲了出来,雪白的蛇身缠上了紫雷蛟的后半截身子,一圈一圈地往紧里勒。

  紫雷蛟怒吼了一声,整个身子在大殿里翻滚起来,撞得石柱一根一根地断。

  郁菱芳贴着地面滚了过去,滚到了蛟龙的头底下,左手一扬,金甲魔蝎化成一道金线,扎向了它的左眼。紫雷蛟一偏头,魔蝎扎在了眼皮上,扎出了一串血珠。它疼得一甩头,一根独角扫过来,扫得郁菱芳往后飞出去好几丈,被柳若眉一把接住了。

  沈青蘅站在大殿的正中,没有动。

  她摘下了背上那张惊弦,搭上了一支箭,拉满了弓。箭尖上跳着一团紫光,越跳越亮,亮得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她松开了手。

  一箭射出去,弓弦还在颤。她已经搭上了第二支,第三支。九支箭,一支接着一支,快得连成了一道紫色的线,每一支都钉在了紫雷蛟身子周围的石地上,钉成了一个圆圈。九支箭一落地,箭尾上的紫光就连在了一起,连成了一道光圈,把它的身子箍在了里头。

  紫雷蛟往外一冲,撞在光圈上,被弹了回去。

  「它出不去了。」沈青蘅又搭上了一支箭,「只能在这一圈里打。」

  沫千远拔出了嗜刃。

  丹田里那股七阶的阳元被他一引,就顺着经脉冲进了手臂,冲进了刀柄。刀柄上那只刻着的穷奇猛地亮了,亮成了一团血红。嗜刃在他的手里嗡嗡地震,震得他的虎口发麻。刀身上腾起了一股黑红色的煞气,煞气越来越浓,在他的身后聚了起来,聚成了一团,聚出了一颗头,一对翅膀,四只爪子。

  一头穷奇从煞气里走了出来。

  它的身子像虎,背上长着一对黑色的肉翅,毛色红得像血,一双眼睛黄得发亮。它落在地上,四只爪子踩碎了石板,仰起头,冲着紫雷蛟吼了一声。

  满殿的人都愣住了。

  「它……它出来了……」沫千远自己也愣了。嗜刃在他的手里还在震,他觉得那头穷奇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连在了一起,它往前迈一步,他的腿也跟着迈一步。

  穷奇扑了上去。

  它咬住了紫雷蛟的脖子,紫雷蛟一甩,把它甩飞了出去,它在半空中一扇肉翅,又扑了回去。沫千远跟着它冲了上去,嗜刃一劈,劈在紫雷蛟的鳞片上,劈得火星四溅。

  这一仗打了大半日。

  紫雷蛟的雷柱一回一回地劈下来。顾卿仙的光墙挡了一回又一回,挡到后来。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渗出了血。柳若眉的灵绳断了三回,又续了三回。九世蛇王被雷柱劈中了两回,雪白的鳞片焦黑了一大片。沈青蘅的箭射完了,就拔出了腰间的短刀,跳进了光圈里。

  紫雷蛟的一片鳞甲擦着她的左臂飞了过去,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淌。她连看都没看,扑上去一刀扎进了蛟龙的眼眶里。

  那只金色的眼睛瞎了。

  紫雷蛟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震得整座大殿都在抖的惨嚎,脖子底下那片逆鳞露了出来。

  「远儿!」

  沫千远跃了起来。穷奇在他的身边一扇肉翅,托着他往上冲,冲到了紫雷蛟的脖子底下。他双手握着嗜刃,七阶阳元全灌进了刀身,一刀劈了下去。

  刀光是黑红色的,劈开了逆鳞,劈进了蛟龙的脖子里,一直劈到了刀柄。

  紫雷蛟的身子僵住了。

  它那颗巨大的头颅慢慢地垂了下来,砸在了地上,砸得大殿的地面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盘绕在雷茧底下的身子一圈一圈地松开,摊在了地上,鳞缝里的电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穷奇转过头来,看了沫千远一眼,化成了一团黑红色的煞气,缩回了嗜刃的刀柄里。刀柄上那只刻着的穷奇,眼睛还亮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暗了。

  沫千远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郁菱芳从蛟龙的颈窝里剖出了一颗珠子,捧着走了过来。珠子有人头那么大,紫得发黑,里面裹着一团一团的电光,捧在手里沉甸甸的。

  「千年。」顾卿仙接过了内丹,看了一眼,嘴角还挂着血,却笑了,「够了。」

  ---

  雷茧悬在半空,茧壳上的电光还在流,流得比方才慢了一些。

  沈青蘅站在茧底下,伸手去摸那层茧壳。指尖离茧壳还有半寸,一道电光就跳了出来,打在她的手上,打得她的手指一缩。

  「四十年,我只能摸到这么近。」她说,「师父封茧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茧要从外头破,得用血亲的血,连浇三日,一刻都不能断。」

  「我来。」顾卿仙说。

  沫千远往前走了一步。

  「娘,我也是外祖母的血亲。」

  「你刚斩了蛟,阳元还没稳。」顾卿仙看着他,「娘的血,跟娘的娘是最近的。你在边上守着娘,就够了。」

  她咬破了指尖,把手举了起来。

  一滴血从她的指尖上滴了下去,滴在了茧壳上。电光没有弹开那一滴血,它一点一点地渗进了茧壳里,渗进去的地方,茧壳上的紫光暗了一小块,暗成了一点淡淡的红。

  顾卿仙在茧底下盘腿坐了下来,举着手,一滴一滴地滴。

  其余的人轮流护法。白蛇女王和郁菱芳守殿门,柳若眉守雷火道的出口。沫千远和沈青蘅守着偏殿那条通往殿外露台的路,每三个时辰一换。沈青蘅左臂上那道口子,顾卿仙给了她一颗丹药。她嚼碎了敷在伤口上,又吞了一颗,伤口当夜就收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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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夜,沫千远替顾卿仙端去一碗水,在茧底下坐了一会儿。

  沈青蘅也在。她靠着一根断了半截的石柱坐着,膝头上横着那张惊弦,看着茧里那个白发垂膝的影子,看着顾卿仙指尖上一滴一滴落下去的血。

  「卿仙,大陆上如今是什么样子?」她忽然问,「百谷呢?谁在当掌门?」

  顾卿仙的手顿了顿,又稳住了。

  「冷楼山。」

  沈青蘅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他。」她慢慢地说,「师父出事以前,他是谷里的二长老。这个人心气高,跟师父吵过好几回,可是……」她停住了,「那一夜的事,谷里后来是怎么说的?」

  「说是冷楼山干的。」顾卿仙看着茧壳,「第二天一早,谷里的人在师父闭关的崖底下捡到了一只剑穗。青色的,打着三道死结。」

  「他的剑穗。」沈青蘅说,「他的剑穗一向是打三道死结,谷里人人都知道。」

  「人人都知道,就人人都认定了。」顾卿仙说,「我认定了四十年。」

  沈青蘅看着她。

  「师姐,那一夜,你看见来的人了么?」

  沈青蘅沉默了很久。

  「都蒙着脸。」她说,「我冲进去的时候,师父已经倒在地上了,雷劫一道一道地往下劈。我什么都没顾上看,背起师父就跑。跑出了谷,才敢回头,回头的时候,只看见谷里起了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恨了一个人四十年,可我从来没有亲眼看见过他。」

  顾卿仙没有接话。

  沫千远坐在一旁,想了一会儿,开了口。

  「师伯,冷楼山如今是一个人。」他说,「他从前有个相好的,御丹阁的简媚珠,也是我的师父。三年前,两人为了九离教的一件法宝大吵了一架,从那以后就断了往来。前些日子,她托人给他带了一句话,从此两清。」

  「你的师父,是冷楼山的人?」沈青蘅看着他。

  「从前是。」沫千远说,「如今两清了。」

  沈青蘅没有说话,只是把惊弦的弓弦拨了拨,弓弦嗡地响了一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了很久。

  「那就等师父醒了,问师父。」顾卿仙说,「师父看见了什么,就是什么。」

  茧壳上那一点淡淡的红,又大了一圈。

  ---

  第二夜,轮到沫千远和沈青蘅守偏殿。

  偏殿不大,三面是石壁,一面敞着,敞开的那一面外头是一座悬在雷云底下的露台。露台上的雷光一闪一闪地照进来,照在殿里那张积了灰的石榻上。沈青蘅白天把石榻擦干净了,铺了一张从洞里带来的鱼皮。

  她坐在殿门口的石阶上,膝头上横着惊弦,拿一块软皮一遍一遍地擦弓臂。

  沫千远在她的身边坐下。

  「师伯,这四十年,你都怎么过的?」

  沈青蘅擦弓的手没有停。

  「每年雷雨季,走一回雷火道。」她说,「走到中殿,看一眼师父还在不在,再爬回去养伤。养好了,就去海边打鱼,削箭杆,晒鱼皮。」

  「一个人?」

  「一个人。」她笑了笑,「岛上没有能说话的东西。有一阵子,我对着海浪说话,说谷里的事,说师父,说你娘小时候怎么犟。说着说着,有一年雷雨季过完了,我张嘴想喊一声,喊不出来,才发现自己一整年都没出过声,连自己的声音是什么样子都忘了。」

  她把软皮放下了,看着外头露台上的雷光。

  「你跟我说说谷里吧。」她说,「如今的辟心谷,那几棵老杏树还在不在?」

  沫千远就跟她说。他说他知道的那些,说舅舅顾长英当年托人给过他一块刻着「百谷」二字的白玉腰牌,说娘在辟心谷的山顶上闭关突破炼虚,说百谷的弟子见了妖族就拔剑。沈青蘅一边听,一边问,问得很细,问腰牌的玉色白不白,问辟心谷的山泉还冷不冷。他答得上来的就答,答不上来的。她也不恼,自己往下讲,讲她小时候在哪棵树底下挨过罚,讲师父怎么拿一根杏树枝抽她的手心。

  两人就这样说了大半夜。

  露台外头的雷云慢慢地变薄了,透出了一点灰白的天光。沈青蘅讲着讲着,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一直在听。」

  「嗯。」

  「好久没有人这样听我说话了。」她说,「四十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搁在惊弦的弓臂上,指节粗大,虎口和指腹上全是厚厚的茧,茧上还有一道一道被弓弦勒出来的白痕。

  「我一身海腥味。」她说,「手上全是茧。你嫌不嫌?」

  沫千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又硬又糙,掌心里的茧硌着他的掌心。他把它翻过来,用拇指一道一道地摸着那些白痕。

  「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一双手。」

  沈青蘅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眼角那几道细纹慢慢地弯了起来。

  「我想要你。」她说,「这句话我想了一夜了,想清楚了才说。跟带路没有关系,跟天墟、跟师父、跟百谷都没有关系。我想要的就是你这个人。」她顿了顿,「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明日照样叫我师伯。」

  「我愿意。」沫千远说。

  沈青蘅把惊弦从膝头上拿了下来,靠在了石壁上。

  她站起身,拉着他的手,走到了那张铺着鱼皮的石榻前。

  两人面对面地站着。沈青蘅比他矮不了多少,微微一抬下巴,嘴唇就碰到了他的嘴唇。她吻得很生,嘴唇硬硬地抿着,贴上来就不动了,像是在等什么。沫千远伸手捧住了她的脸,用嘴唇轻轻地磨她的嘴唇,磨了一会儿。她的嘴唇才慢慢地软了,张开了一条缝。

  他的舌头探了进去。

  沈青蘅的身子一僵,两只手攥成了拳头,垂在身侧。他吻得很慢,舌尖碰一碰她的舌尖,退出来,又碰一碰。她的拳头慢慢地松开了,抬起来,搭在了他的腰上,搭得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

  他的手摸到了她青衫的衣襟。

  那件青衫洗得发了白,袖口和衣摆都磨出了毛边,是用百谷的弟子服改短了的。衣襟上的盘扣是她自己拿鱼骨削的,扣得很紧。他一颗一颗地解,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她低头看着他的手,呼吸乱了。

  青衫从她的肩上滑了下去。

  她的身子跟她的手一样,是晒透了的小麦色,又紧又结实。肩膀宽宽的,两条胳膊上的肉一条一条地绷着,锁骨深深地陷着两道窝。乳房不大,结实地挺着,乳晕是深褐色的。乳头小小的,已经硬了。她的小腹平平的,上面隐隐约约地分着几块肉,一呼一吸,那几块肉就跟着起伏。

  她身上有很多疤。左肩上一道,是爪痕,三道并排的白印子;右肋底下一道,又短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小腹的侧边一道,弯弯的,从肚脐边上一直划到了胯骨。还有左臂上那道新的,才收了口,粉红色的。

  沈青蘅站在那里,任他看,手却慢慢地往身侧挪,像是想遮。

  沫千远握住了她那只想遮的手,拉开了,低头含住了她的一粒乳头。

  那粒乳头小小的,硬硬的,含在嘴里带着一股淡淡的咸。他用舌尖压着它,绕着那一圈深褐色的乳晕慢慢地舔,舔得乳晕上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沈青蘅的胸口猛地一挺,又僵住了,两只手悬在他的肩膀上方,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换到另一边,含住了,轻轻地吮。她的乳房不大,一只手就握满了,乳肉又紧又弹,握在掌心里像一只熟透了的果子。他一边吮,一边用拇指在另一粒乳头上慢慢地搓,搓得它挺得更硬了。

  她的两只手终于落了下来,落在了他的后脑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攥着,攥得很紧。

  「这里……」她喘着说,「这里怎么会这样……」

  「怎么样?」

  「麻。」她咬着嘴唇,「一直麻到底下去。」

  沫千远低下头,吻在了她左肩那三道爪痕上。

  她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一道一道地吻过去,嘴唇贴着那些凸起的白印子,慢慢地移。吻完了肩膀,又吻她的锁骨,吻她左臂上那道粉红的新疤,吻得很轻,嘴唇刚碰上去就移开。然后他跪了下来,吻她右肋底下那道又短又深的疤,吻她小腹侧边那一道长长的弯痕,从肚脐边上一直吻到了胯骨。

  沈青蘅的小腹在他的嘴唇底下不住地抖。那几块紧实的肉绷着,绷得发硬,一抽一抽的,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

  「你……」她的声音发着抖,「你别这样……」

  沫千远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她。

  「不喜欢?」

  沈青蘅低头看着他,眼睛红了。

  「喜欢。」她说,「我只是……没有人这样对过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办。」

  他解开了她腰间那根草绳编的腰带。短裤滑了下去,落在了她赤着的脚背上。她腿心里那一丛阴毛黑黑的,又密又软,底下两片阴唇是深褐色的,紧紧地合着,合缝里已经渗出了一点亮。

  他扶着她,让她在石榻的边上坐了下来。她坐得笔直,两条结实的长腿并得紧紧的,膝盖顶着膝盖。

  沫千远跪在榻前,两只手放在她的膝盖上,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她低头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两条腿才慢慢地分开了。

  他低下头,吻在了她大腿的内侧。那里的皮肉比别处白一些,也软一些,被他的嘴唇一碰,就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他从膝盖往上,一寸一寸地吻,吻到了腿根,鼻尖碰到了那一丛软软的阴毛。

  那股味道冲进了他的鼻子,淡淡的海腥,混着一点汗的咸,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热乎乎的骚。

  他伸出舌头,从那道紧合的肉缝底下往上舔了一道。

  「啊……」

  沈青蘅的腰往后一仰,两只手撑在了身后的鱼皮上。

  他用舌尖把那两片阴唇一点一点地舔开,里面的嫩肉是深红色的,湿湿的,热热的,被他的舌尖一碰,就一缩一缩地往里收。他舔到了顶上,舔到了那一粒藏在包皮底下的阴蒂,舌尖在上面轻轻地一拨。

  沈青蘅的大腿猛地夹住了他的脑袋。

  她的腿劲大得惊人,夹得他的耳朵嗡嗡地响。她立刻又松开了,喘着气说了一声对不住。他没有抬头,舌尖又拨了上去,一圈一圈地绕着那一粒打转,绕得它慢慢地从包皮里冒了出来,硬硬地顶着他的舌尖。

  她的淫水越淌越多,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滴在了石榻前的地上。

  他把舌头卷起来,探进了她的阴道口。那一圈嫩肉立刻就箍住了他的舌尖,往里吸。他往里钻了钻,舌尖在里面慢慢地搅,搅出了一股一股热乎乎的淫水,咸咸的,带着她身上那股海风似的味道,全淌进了他的嘴里。他咽了下去,又往上舔,舔回那一粒阴蒂上,用嘴唇裹住了,往里一嘬。

  沈青蘅的脚后跟蹬在了石榻前的地上,蹬得脚背都弓了起来。她撑着身子的两只胳膊在发抖,抖得撑不住,手肘一弯,整个上身都往后仰了下去,又被她咬着牙撑了起来。她低头看着他埋在自己腿心里的脑袋,看着看着,脸上那层小麦色底下透出了一大片红。

  他含住了那一粒阴蒂,轻轻地吮,同时把一根手指探进了她的阴道里。她的里面紧得像一只攥紧的拳头,软肉一层一层地箍上来,箍着他的指节往里吸。他的指腹在里面慢慢地摸,摸到了前壁上一处微微鼓起的地方,按了按。

  沈青蘅的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

  她的一只手从身后抽了回来,抬到了嘴边,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腕。她咬得很死,咬得手腕上的肉都陷了下去,喉咙里的叫声被堵在了牙缝里,堵成了一声一声闷闷的呜咽。她的大腿在他的脑袋两边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小腹上那几块肉绷得像石头。

  然后她的阴道猛地一收,死死地箍住了他的手指。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里面涌了出来,涌满了他的掌心。

  她咬着手腕,浑身一阵一阵地抽,抽了很久,才慢慢地软了下去,往后倒在了鱼皮上。

  沫千远抬起头,看见她的手腕上留着一圈深深的牙印。

  他爬上了石榻,握住了那只手腕,低头吻了吻那圈牙印。

  「这里没有别人。」他说,「想叫就叫出来。」

  沈青蘅躺在鱼皮上,看着他,眼睛湿湿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笑了。

  「四十年没叫过了。」她说,「我怕叫出来,不好听。」

  沫千远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她侧过身,伸出手,摸他的脸。

  她摸得很慢,指腹上的茧刮着他的眉骨,刮过他的鼻梁,停在他的嘴唇上。她看着他的嘴唇,看了一会儿,凑过来吻了吻。

  这一回她吻得熟了些,嘴唇软软地张着,舌头主动探了过来,勾着他的舌尖。吻着吻着,她的手从他的脸上往下摸,摸过他的脖子,摸过他的胸口,在他的乳头上停了停,用拇指搓了搓,看见他的身子一颤,眼睛里就有了一点笑。

  「你这里也麻?」

  「麻。」

  她低下头,学着他方才的样子,含住了他的乳头,舌尖在上面舔了舔。舔完了,又往下摸,摸过他的小腹,摸到了裤腰,隔着裤子,摸到了那一根硬邦邦地顶着的东西,握住了,握得很紧。

  她握着它,隔着裤子慢慢地捏,从根部捏到龟头,又捏回去,捏得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地乱了。

  她忽然翻身坐了起来,伸手按住了他的胸口,把他推倒在了鱼皮上。

  她的手劲很大,一按,他就躺平了。她跨了上来,两条结实的长腿分在他的腰两侧,膝盖抵着石榻,低头看着他。外头的雷光照进来,照在她小麦色的身子上,照得她身上那些疤一道一道地发亮。

  「轮到我了。」她说。

  她解开了他的衣带,把他的衣裳往两边一扯。他的阴茎早就硬了,硬得发疼,从裤子里弹出来。龟头胀得发紫,马眼里挂着一滴透亮的前列腺液。

  沈青蘅低头看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比我想的大。」她老老实实地说。

  她伸手握住了它。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握上去,糙糙的,硬硬的,茧子刮着茎身上的嫩皮,刮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察觉到了,手松了松,换成了掌心最软的那一块,轻轻地裹着它,上下地撸了两回。

  「疼么?」

  「不疼。」沫千远喘着说,「舒服。」

  她就又撸了两回,撸得那一滴前列腺液顺着龟头往下淌,淌湿了她的指缝。

  她松开了手,往下挪了挪,跪在了他的两腿中间,低头看着那根东西。

  「你方才那样对我。」她说,「我也想那样对你。我没做过,你教我。」

  「含着就好。」沫千远说,「小心牙。」

  她低下头,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她含得很小心,嘴唇包着牙,包得紧紧的,龟头在她的嘴里一动都不敢动。她含了一会儿,抬起眼睛看他,见他眯着眼睛喘气,就试着用舌头碰了碰,碰在马眼上,舔掉了那里挂着的一点咸。

  沫千远的腰一挺。

  她吓得往后一退,又凑了回来,这一回舔得大胆了些。舌面贴着龟头的下沿,一圈一圈地舔,舔到冠状沟那里,察觉到他的大腿在抖,就停在那里多舔了几圈。她学得很快,没多久就往下吞了一截,两颊往里吸着。嘴唇裹着茎身上上下下地套,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淌到了根部。

  她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握住了阴茎的根,跟着嘴一起动,掌心最软的那块裹着,指腹上的茧轻轻地刮过他的阴囊。

  「够了……」沫千远按住了她的头,「再弄要射了。」

  沈青蘅吐了出来,嘴唇湿亮亮的,喘着气,抬头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我学会了么?」

  「学会了。」

  她笑了,又跨回了他的腰上。

  她抬起了屁股,握着阴茎,把龟头抵在了自己的阴道口上。那里被他舔得湿透了,两片深褐色的阴唇微微地张着。龟头一抵上去,就被它们裹住了前端。她停在那里,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往下坐。

  她的阴道紧得要命。龟头挤进那一圈窄窄的口子,被软肉死死地箍着,一寸一寸地往里挤。她的眉头皱紧了,咬着嘴唇,却没有停,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沉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下来喘了一口气,又往下一坐。

  整根都没进去了。

  沈青蘅坐在他的胯上,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她的小腹上那几块肉绷着,一抽一抽的。阴道里的软肉一层一层地裹着他,裹得紧紧的,热得发烫。

  「好满……」她低头看着两人连在一起的地方,「我都忘了……忘了是这样的……」

  她开始动了。

  她起落得很有劲。两条长腿夹着他的腰,大腿上的肉一条一条地绷起来,腰往上一提,屁股就抬起来大半。阴茎从她的身子里滑出来一大截,带出一层亮晶晶的淫水;腰往下一沉,屁股就重重地坐下来,坐得啪的一声,把整根阴茎又吞了回去。龟头狠狠地撞在她的花心上。

  一提,一沉,又快又稳,像是在拉弓,又像是在放箭。

  她的乳房在他的眼前一颠一颠地跳,结实的乳肉跳得不大。乳头却硬硬地翘着,翘成了两粒深褐色的小石子。他伸手捏住了。她就坐得更狠了,坐得自己仰着脖子哼,汗从她的锁骨窝里往下淌,淌过乳沟,淌过那几块绷紧的小腹,淌到两人连着的地方,跟淫水混在了一处。

  沫千远被她坐得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酸。她的阴道紧得像一只攥紧的手,每回往上提,那些软肉就箍着他的茎身往上拽,拽得他的龟头都要被拽出来,每回往下坐,又一层一层地挤着他往里吸。她坐得太有劲了,坐得石榻都在吱呀吱呀地响,坐得他的阴囊一回一回地被拍在她的屁股上。

  「慢……慢些……」他扶住了她的腰,「再这样坐,我守不住了……」

  沈青蘅低头看他,看见他咬着牙的样子,笑了。眼角那几道细纹弯着,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守不住就不守。」

  「我想多陪你一会儿。」

  她的笑停了停,慢了下来。她俯下身子,两只手撑在他的脑袋两边。乳房垂在他的胸口上,乳头擦着他的胸膛。她就这样伏着,屁股贴着他的胯,慢慢地前后地磨,磨得那一粒阴蒂一回一回地蹭在他的耻骨上。

  「那就慢些。」她在他的嘴唇上说。

  她吻住了他,舌头软软地钻进来,跟他缠在一起。下面却一点都没有停,屁股贴着他的胯骨慢慢地转,转一圈,阴道里的软肉就裹着他的茎身拧一圈,拧得他的龟头在她的花心上碾来碾去。沫千远的两只手从她的腰上往下滑,滑到了她的屁股上。那两团臀肉又紧又翘,摸上去硬邦邦的,是常年在礁石上跳来跳去练出来的。他握着它们,跟着她转的劲往自己的胯上按,按得她又往下沉了沉。龟头死死地抵着那团软肉。

  沈青蘅在他的嘴里哼出了声,哼得又低又长。

  她磨了很久。磨得她自己先受不住了。阴道一阵一阵地抽,抽得越来越急。她没有去咬手腕,张着嘴,喘着,喉咙里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漏了出来,先是低低的哼,然后越来越高,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叫。

  那一声叫撞在偏殿的石壁上,撞出了一阵嗡嗡的回响,从敞开的殿门飘了出去,飘到了露台上,飘进了雷云里。

  她的阴道猛地绞紧了,一股热水从花心里浇了下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伏在他的身上抖,抖得那几块小腹上的肉一阵阵地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脸上又是汗又是泪,却笑着。

  「叫出来了。」她说,「也不难听。」

  「好听。」

  她从他的身上滑了下来,侧躺在鱼皮上,背对着他,回过头来。

  「还想要。」她说。

  沫千远从后面贴了上去,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一只胳膊从她的颈下穿过去,搂住了她。他抬起她上面那条腿,扶着阴茎,从后面慢慢地插了进去。

  这样侧着,插得不深,却插得很紧。她的屁股贴着他的小腹,结实的臀肉被他的胯骨压着。阴道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他慢慢地动,往里送,往外抽,一回一回地磨,磨得她的屁股在他的胯上一回一回地往后迎。

  他搂着她的那只手往下滑,握住了她的一只乳房,捏着乳头轻轻地搓。另一只手绕到她的身前,摸到了两人连着的地方,指腹按在她的阴蒂上,跟着腰的节奏揉。

  「嗯……这样……好……」

  沈青蘅回过头来,找他的嘴唇。他吻住了她,舌头缠着舌头,吻得她喘不过气。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收着,收一回,就在他的嘴里哼一声。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汗把两人粘在了一起,一动就黏黏地扯着。

  他就这样从后面抱着她,磨了很久,磨得她的淫水把两人的大腿根都打湿了,磨得她小腹上那几块肉一抽一抽地跳。她伸手往后抓住了他的屁股,往自己的身上按,按得他插得更深了。

  「再深……我想要深的……」

  沫千远搂着她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阴茎还插在她的身子里。他没有拔出来,就这样压着她。他抬起了她的一条长腿,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那条腿又长又结实,小腿上的肉硬邦邦的,脚踝上缠着一圈褪了色的红绳,脚底板上全是厚厚的茧。

  腿一架上去,她的阴道就被拉开了。他往里一送,插得比方才更深了,深得龟头顶着她的花心往里一陷。

  「啊——」

  沈青蘅仰起了头。

  他扶着她架在肩上的那条腿,开始抽送。抽得很深,每一回都拔出大半,再整根插回去,插到底。她的阴道被他插得一回比一回软,一回比一回湿。淫水被捣得噗嗤噗嗤地响,顺着她的股沟往下淌,淌湿了身下的鱼皮。

  他插了几十回,低下头,把掌心贴在了她的掌心上。

  「运功。」

  沈青蘅看着他,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他运起了阴阳轮回诀。七阶的阳元从丹田里涌出来,顺着阴茎往她的身子里送。她的阴元迎了上来,热热的,烈烈的,带着一股雷火似的辛辣,从她的花心里涌出来,裹住了他的龟头。两股气一碰,就缠在了一起,在两人连着的地方转了起来。

  她掌心那枚印记亮了,亮成了一团浓浓的红。

  那股气转到她的花心里,转得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发烫,烫得她的软肉全都张开了,又全都收紧了,裹着他的阴茎一层一层地吮。他每抽出来一回,茎身上就糊着一层亮晶晶的淫水。淫水里裹着一丝丝细细的红光,是她的阴元;每插进去一回,龟头上就带着一点紫光,是他的阳元,一直送到她的最深处。

  沈青蘅睁开眼睛,低头看着两人连在一起的地方,看着那一红一紫两股光在她的腿心里明明灭灭,看得眼睛都直了。

  「它们……它们在里面缠……」

  「嗯。」

  「好烫……」她的手抓紧了身下的鱼皮,「烫得我……烫得我想哭……」

  她真的哭了,眼泪从眼角淌下来,淌进了鬓角里,嘴角却翘着。他俯下身去,把她眼角的泪吻掉了,腰却没有停,一回接着一回,又稳又深地往里送。

  偏殿外头的雷云像是被惊动了,一道一道的电光往露台上劈,整座偏殿都在闪。她小麦色的身子一会儿亮,一会儿暗。每闪一回,他就往里狠狠地插一回,插得她的叫声跟着雷声一起响。

  「千远……」她叫着他的名字,叫得生生的,像是头一回学着叫,「千远……再深些……」

  他就再深些。他压着她架在肩上的那条腿,压得她的膝盖都快碰到了她自己的肩膀,屁股翘了起来。阴道口朝着上。他从上往下一回一回地捣进去,捣得又重又深,龟头每一回都撞得她的花心往里一缩,又张开来吸住他。

  她架在他肩上的那条腿绷直了,脚背弓着,脚趾张开又蜷起,脚踝上那圈褪色的红绳在他的耳边一晃一晃的。他侧过头,吻在了她的小腿上,吻在那块硬邦邦的肉上,又沿着小腿往上吻,吻到了她的膝弯。她的膝弯里最怕痒,被他的嘴唇一碰,整条腿就猛地一抽。阴道跟着一夹,夹得他闷哼了一声。

  「那里……那里不许……」她喘着笑,「痒……」

  他就不碰那里了,扶着那条腿,换着角度往里插。龟头在她的阴道里左右地刮,刮过前壁那一处微微鼓起的地方。刮到那里,她的叫声就猛地一高,手指在他的背上抓出了几道红痕。

  两人掌心里的气越转越快。

  她的阴道开始一阵一阵地收,收得越来越紧。他的腰眼也酸了。那一团热在下腹里越聚越大,聚得他的阴囊都缩了起来。

  「一起……」沈青蘅睁开了眼睛,看着他,「跟我一起……」

  沫千远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狠狠地插到了底。龟头死死地抵住她的花心,精液就射了出来。一股滚烫的精液射进了她的花心里,她浑身一颤。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花心里同时涌出了一股阴精,热热地浇在他的龟头上。他一股接着一股地射,她一阵接着一阵地绞。两人的身子贴在一起抖,抖得石榻都在响。

  外头一道雷劈在了露台上,照得满殿通亮。

  她的两条腿在他的身子底下乱蹬,架在他肩上的那条腿死死地勾住了他的后颈,勾着他往自己的身上压。她的指甲掐进了他的后背,掐出了一排月牙似的印子。她张着嘴叫,叫声一声高过一声,跟殿外的雷声撞在一起,谁也盖不过谁。她的阴道绞着他,一阵紧过一阵,绞得他射完了最后一股,还被她吸着不放。

  她掌心那团红光猛地一涨,又慢慢地落了回去,落成了一枚比方才更亮的红色印记。

  他射得很多,射了七八股还没有停,每一股射进去。她的花心就跟着一吸,吸得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酸,又挤出一股。她的小腹在两人中间一抽一抽的,他压着她,能觉出那几块紧实的肉在他的小腹底下跳。

  他射完了,伏在她的身上喘,喘了很久,才把她那条腿从肩上放了下来。她的腿软软地落在鱼皮上,脚趾还蜷着。

  他没有拔出来,就那样插在她的身子里,低头吻她。她迎着他的嘴唇,吻得很慢,吻了很久。她的阴道还在一阵一阵地夹,夹一回,他那根半软的东西就在里面跳一回,她就在他的嘴里笑一声。

  「它还在动。」她说。

  「你夹它。」

  「我没有。」她说着,阴道又夹了一回,夹得他嘶了一声。她这才笑出了声,笑得胸口一颤一颤的。

  阴茎慢慢地软了,从她的身子里滑了出来。一股浓浓的白浊跟着涌了出来,顺着她深褐色的阴唇往下淌,淌在了鱼皮上。

  沈青蘅没有动,就那样躺着,看着头顶的石壁。过了一会儿,她侧过身来,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她身上的海腥味混着汗味,混着两人的体液那股腥甜,热热地往他的鼻子里钻。

  「我守了四十年夜。」她闷声说,「每一夜,都是睁着一只眼睛睡的。」

  沫千远搂着她,手掌贴在她左肩那三道爪痕上。

  「今夜我守着。」他说,「你睡吧。」

  沈青蘅没有再说话。她的呼吸慢慢地匀了,长了,攥着他胸口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露台外头的雷光还在闪。她睡得很沉,一次都没有惊醒。

  ---

  第三日清晨,七月廿四。

  顾卿仙指尖上那一滴血落下去的时候,雷茧上那一片淡红已经铺满了半个茧壳。

  茧壳上响起了一声细细的脆响。

  众人都站了起来。沫千远从偏殿里冲出来,沈青蘅跟在他的身后,衣襟还没有扣好。

  一道缝从那片淡红的正中裂开了,细得像一根头发,缝里透出一缕白光。白光里,那个盘腿坐着的影子动了动,垂到膝盖的白发轻轻地飘了起来。

  一个声音从茧里传了出来。那声音很苍老,很沙哑,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可每一个字都稳稳的,带着一股不容人违拗的威严。

  「卿仙?青蘅?是你们么……」

  顾卿仙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指尖上那一滴血颤巍巍地挂着,没有落下去。

  茧里的声音停了停,又响了起来。

  「冷楼山那孩子,没有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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