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ill4300
2026/11/2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是 (13%) 第190章 荒诞的追悼会 穿着绿峰装饰工作服的男人,呼吸急促,手里握着一把黑色手枪,刚踏进门,目光便被眼前淫乱的一幕钉住。 两个脸上,身上都带着明显伤势的男人,各自大腿上跨坐着一个全裸的女人,其中一个年轻男人手脚还被黑色束缚带死死捆住。 气里混着浓重的情欲气味、汗水与血腥味。 高大男人发懵,暗自腹诽,玩的这么狂野? 王德成看清来人的面孔,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是那个曾经强暴过他的男人! 敢爷同样认出了王德成,眯了眯眼,低低骂了一句:“操……这世界还真他妈小……” 近一个月,他为了躲避警方追捕,带着手下藏身在此,借着绿峰装饰的名头,当临时装修小工掩人耳目。没想到行踪还是走漏了风声,今天手下被抓,他侥幸甩开追捕,原本打算找间房间先躲起来。 却没想到,一脚踹开的竟是这样一幕。 王德成的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这个家伙就是个变态,根本不喜欢女人……现在该怎么办? “踏...踏...踏....”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敢爷眼神一凛,立刻侧身躲到门后,枪口微微抬起,身体紧贴墙壁。 “王先生,会所不安全,有个劫匪逃掉了……呃” 话音未落,胖胖的保安队长,再次出现在门口,话到一半却突然卡在喉咙里。 先前两人还扭打在一起,是他恰好路过,出手打晕了那个年轻人,现在居然在一起操弄女人?这是搞的什么把戏? 下一秒,眼前猛地炸开一记硕大的拳头。 敢爷从门后暴起,一拳将保安队长砸晕,旋即拖进房间,反手“砰”地关上门。跟着俯身,三两下扒下保安队长的制服外套与长裤。 王德成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误以为对方兽性发作,要当着众人的面侵犯昏迷的保安队长。 敢爷套上保安的外衣,看到墙角瑟瑟发抖的几人,皱起眉头。 “踏...踏...踏....” 王德成看见男人靠近,恐惧瞬间翻涌上来。只当他又要对自己施暴,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推开孙可人,双膝重重砸在地板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好汉.......放……放过我!我有办法!我能带你平安离开宁江!我认识不少人,手里有路子,真的.....我有办法的.....” 敢爷停步,饶有兴致地打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说说看。” 王德成连忙稳住慌乱的心神:“这家温泉会所的负责人我认识。你穿上这套保安制服,我陪同一起出去,旁人绝对不会起疑心。只要踏出会所大门,我有的是门路安排你离开宁江,甚至能帮你偷渡出境,离开国内。” 敢爷嘴角扯出一抹冷峭的笑意,枪口轻轻抵在王德成的额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路子好不好使,空口白话没用。想要我信你......”敢爷偏头看向地上人事不省的保安队长,下巴微扬,“解决掉他。只有手上沾了血,咱们才算是一条船上的人” 王德成目光扫过昏迷的男人,刚才还救了他一命啊,杀人,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走到这一步。 “给你三秒钟考虑。”敢爷的声音冷得像冰,手指缓缓搭上扳机,“要么动手,要么现在就陪他一起上路。三……二……” “别!我做!我做!”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王德成最后的底线。 敢爷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短刀,“当”,丢在王德成身前地板上。 母女两人见状,脸色骤然惨白,下意识缩在一起。 王德成颤抖着捡起短刀,身为骨科医生,人体构造他烂熟于心。他狠下心,瞄准保安队长胸口心脏位置,手臂用力狠狠扎了下去。 刀锋没入皮肉,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保安队长闷哼一声,片刻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敢爷淡淡瞥了一眼尸体,神色毫无波澜,转头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两个女人,还有靠坐在墙边的肖刚。 “把这三人打晕,我们立刻动身离开。” 话音刚落,王德成急忙开口,眼神里满是惶急与阴狠:“不行!不能留活口!这几个人全都看见了,不行.......” 敢爷目光审视了王德成片刻,没有出言阻拦,算是默许。 王德成攥紧还沾着鲜血的尖刀,面目狰狞,一步步朝着孙可人走去。 “王德成,你疯了!”张红梅见状立刻扑上来阻拦。 王德成心烦意乱,抬脚狠狠踹在张红梅小腹,将她踢倒在地,“妈的,一个个来.....”,说罢举刀就要刺向孙可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伺机而动的肖刚猛地暴起,纵身扑向王德成。两人瞬间扭打在地面,尖刀在挣扎之中被甩落在一旁,地板上血迹被蹭得四处都是。 “嘭嚓——” 冰冷的刀刃被蛮力甩飞,砸在榻榻米上。 肖刚死死箍着王德成的脖颈,浑身肌肉紧绷,眼底是搏命的猩红。两人在满是血腥味的地面疯狂翻滚、扭打,衣物摩擦的簌簌声、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敢爷瞳孔骤缩,目露狰狞凶光。 他最烦节外生枝,眼下王德成已经沾了人命,马上就能借着保安身份带他脱身,绝不能被肖刚这个变数毁了一切。 “找死。” 敢爷低喝一声,同时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孙可人蜷缩在角落,浑身抖得像筛糠,方才王德成刺进保安胸口的画面,血淋淋刻在她脑海里,死亡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 一旁的张红梅捂着小腹,疼得额头冒满冷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盯着场中混乱的一幕,心脏砰砰狂跳,几乎冲破胸腔。 就在敢爷即开枪击杀肖刚的瞬间 “哐当!”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部狠狠踹开,门板撞击墙壁发出巨响,剧烈的震颤声炸响在整个房间。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裹挟着门外的冷风,骤然窜进房间。 是仇良! 他眼覆着一层彻骨冷厉,先前在餐厅找不到肖刚,担心他会鲁莽行事,急忙赶到林海阁,没想到居然撞见了这一幕。 仇良忌惮敢爷手里有枪,躲在门外观察,屋内杀人、缠斗的混乱一幕,尽数落入眼底,危急时刻,他果断破门而入,直直锁定场内最危险的敢爷。 敢爷反应极快,闻声瞬间侧身转身,眼底杀意骤凝,不待仇良近身,立刻抬手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着仇良的耳际掠过,狠狠打在身后的墙面之上,石屑碎屑瞬间四溅开来。 他惊险避开一劫,脚步不停,飞速逼近,抬手死死扣住敢爷持枪的手腕,力道刚猛霸道,顺着对方发力的势头狠狠一拧、一掰。 “啪嗒!” 清脆的落地声骤然响起,敢爷手中的手枪脱手滚落,撞在墙角堪堪停下。 没有武器的牵制,两人瞬间近身缠斗在一起。拳头相撞的闷响、骨骼发力的脆响、肢体搏击的沉吼接连不断。 只听哗啦一声巨响,两道纠缠的人影双双失重翻落,坠入冒着水汽的温泉池中。 池水四溅,水波激荡,拳脚交锋的闷沉声响透过水面隐隐传出,两道身影在池水中疯狂缠斗,池水被搅得一片浑浊,血色丝丝缕缕融进温热的水里。 与此同时,榻榻米上的缠斗已然分出颓势。 肖刚先前被长时间捆绑,四肢血脉不畅,浑身酸软无力,方才拼死爆发的蛮力早已透支。 体力飞速流逝之下,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呼吸紊乱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反观王德成,刚沾人命,心性彻底崩坏,眼底只剩疯狂的狠戾,死死压在肖刚身上,双臂青筋暴起,手掌死死箍紧肖刚的脖颈。 “呃……呃……” 肖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紫红,眼球充血凸起,胸腔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半分空气,双手无力地扒着王德成的小臂,指尖发白,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微弱。 蜷缩在角落的孙可人,心脏骤然缩成一团,一股孤勇猛地冲破了心底的怯懦,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肖刚被活活掐死! 猛地撑着墙壁起身,不顾双腿发软发麻,踉跄着扑上前,双手死死抵住王德成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推搡。 “放开他!你住手!”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恐惧与颤抖。 王德成正处癫狂状态,心底戾气瞬间炸裂。头也没回,猛地腾出一只手,手肘狠狠向后一撞! 咚! 坚硬的肘结狠狠砸在孙可人的侧腰,剧痛瞬间炸开,闷哼一声,身子软软瘫倒在满是血污的榻榻米上,和一旁捂着小腹、冷汗直流的张红梅靠在一起。 无人阻拦,王德成手上的力道愈发狠厉。 死亡的绝境里,肖刚胡乱挥舞着双手,指尖在榻榻米上疯狂抓挠,指甲刮过垫子发出刺耳的嗤啦声。 骤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锋利的金属,是方才缠斗中甩落在地的那把短刀! 那一刻,肖刚濒临死寂的眼底猛地炸开一丝光亮。他几乎是凭着最后的本能,五指死死攥紧刀柄,借着身体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手腕狠狠发力! 噗嗤! 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王德成右侧肋下,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滚烫的血珠溅了肖刚满脸。 王德成的身体骤然一僵,死死掐着肖刚脖颈的手臂猛地松弛下来,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 他缓缓低头,盯着自己肋下深深嵌入的刀锋,看着源源不断涌出的猩红热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响。 肖刚脑中只剩活下去的念头,握着刀柄的手再次狠狠用力! 噗嗤!噗嗤! 刀刃反复搅动、穿刺,鲜血顺着刀身疯狂流淌,浸透了整片榻榻米,暗红的血渍肆意蔓延,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窒息。 王德成眼中的血色飞速褪去,生机一点点消散,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 “噗通——” 重重侧翻在地,直挺挺倒在血泊之中,双眼圆睁,瞳孔飞速涣散。 与此同时,温泉池中的缠斗也已落幕。 哗啦—— 水花翻涌炸开,仇良单手扣着晕厥的敢爷后颈,将他从池水中拖拽而出。 湿衣紧贴着两人的身体,水珠落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脆声响。 仇良撑着膝盖稳住身形,抬眼扫视全场的瞬间,整个人骤然定格,满目狼藉,触目惊心。 整片榻榻米被暗红的鲜血浸透、染红,血渍斑驳狼藉。一旁躺着早已没了声息的保安队长,不远处,王德成圆睁着死寂的双眼倒在血泊中,肋下的伤口狰狞可怖,血水还在缓缓渗出。 肖刚瘫坐在血泊中,掌心的短刀还在滴落鲜血,嗒、嗒的血滴声持续作响,眼底残留着尚未褪去的猩红与惊魂未定的慌乱。 房间里只剩众人粗重的喘息,以及空气里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腥、水汽的味道。 仇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逼着自己飞速冷静下来。再次睁眼时,他目光沉沉扫向身边昏迷不醒的敢爷,漆黑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厉色。 。。。。。。。。。。 七日后,城市的初秋微凉,细雨绵绵,肃穆的殡仪馆追悼大厅里,白花如雪,哀乐低回。 一场隆重的烈士追悼会如期举行,悼念的对象,是王德成。 官方通报的事迹光鲜又悲壮:市民王德成,遇持枪劫匪行凶,危急时刻挺身而出,不惧危险、奋勇搏斗,全力保护无辜群众,最终不幸壮烈牺牲,用生命践行了见义勇为的崇高精神,经评定,被追授为见义勇为烈士,全市通报表彰。 黑白遗照高悬大厅中央,照片上的王德成眉眼端正、神情端正,一派正派模样,与那日持刀灭口、草菅人命的疯子判若两人。 现场人头攒动,宁江市市长王德江致辞肃穆庄重,亲友哽咽悲恸,围观群众唏嘘感叹,所有人都在为这位“舍己救人的英雄”默哀、惋惜,无人知晓这份荣光背后,藏着何等肮脏的真相。 肖刚一身深色素衣,站在肃穆的人群之中,眼底却压着一片无人窥见的寒凉与荒诞。 全场几百人,唯有他一人清楚全部真相。 细雨透过敞开的窗棂飘进大厅,微凉的雨丝落在脸颊,压不散空气里虚假的悲恸与庄重。肖刚静静望着那张高悬的遗照,心底只剩无尽的讽刺。 大厅偏僻的角落,一身黑衣的仇良静静伫立,孑然一身,不动声色。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案件的全貌,为了护住肖刚、孙可人、张红梅三个无辜者的人生,彻底平息这场恶性风波,他重塑了整件事的结局。 卷宗落定:敢爷被定性为持枪行凶的暴徒,是整场惨案的唯一凶手;而惨死的保安队长和王德成,双双被追授见义勇为烈士的称号。 死人永远无法开口,所有真相随三具尸体化为骨灰,彻底封存。 仇良的视线平静地扫过肃穆的灵堂,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无人察觉的复杂心绪。 不经意间侧过头,目光猝然与斜后方一道视线撞在一起。 是李安富身边的助理林芳。 二人目光短暂相接,没有言语,仅仅一瞬,便各自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林芳胸前别着一朵素白小花,抬眼望向高悬的黑白遗照。她自己心里明白,这副皮囊之下藏着多少不堪与龌龊。 见义勇为、舍身救人的英雄说辞,她半个字都不会相信,整件事处处透着蹊跷,十有八九,和仇良脱不开关联。 哀乐终落,追悼会缓缓落幕。 络绎不绝的人群有序退场,压抑的啜泣声、细碎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渐渐散去。 仇良立身角落,并未急于离开,目光淡淡扫过散去的人流,一道身影刻意放缓的脚步。 林芳堪堪停在仇良身侧不远不近的位置,目视前方王德成的遗照,声音压得极低,“仇警官,最近风紧,夜里少落单。” 仇良眸光微顿。 林芳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情绪起伏,“你、肖刚,还有那对母女,都被人挂了号。” 仇良早有预料,对于王德成的死,必然有人不甘心,执意要深挖真相。 他微微侧眸,目光落在林芳的侧脸上,眼神深邃沉静,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 眼前这个女人,按理说,她没有必要提醒自己。 林芳始终没有转头,局势纷乱,正是她等待很久的复仇机会,和身旁这个刑警不妨结个善缘。 她再次看了墙上的遗照一眼,转身汇入残余的人流之中,很快便消失在灵堂门口,只留给仇良一个清冷莫测的背影。 另一边,肖刚离开灵堂,驱车穿行在连绵冷雨里,一路沉默,最终回到了家中。 那场温泉会所的血腥风波,仇良让母女两人伪装成受极致惊吓、当场晕厥昏迷的状态,顺利避开了警方后续的盘问与笔录深究。 只是那日房间里人性癫狂的厮杀画面,早已死死刻进孙可人的脑海。 这段时间,她一直居家休养,精神状态却始终濒临崩塌,常常坐着发呆半晌不动。 肖刚走到床边,看着孙可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孙可人漂亮的眼睛,毫无焦距地直直盯着天花板,片刻后,她轻启双唇,声音细若却又透着决然:“肖刚,我们离婚吧。” 肖刚的身子微微一颤,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孙可人的俏脸微微仰起,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挣扎:“对不起,我.....我太脏了,我们分开吧.....” 肖刚心中一阵刺痛,轻轻握住孙可人冰凉的小手,说:“可人,现在重要的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离婚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肖刚,我陷的太深了,回不去了”孙可人的头垂得很低,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眼睛。 肖刚怜惜的伸出手指,被孙可人轻轻的躲开。 “在这些的日子里,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一点点碾碎。”孙可人微微顿了顿。 “你一定不相信,现在我竟然没觉得那些男人有多可恨,每次疯狂的行为,竟然会让我有种被爱着的错觉。” 孙可人的身体在轻轻的颤抖。 “这些男人如同流氓一样侵犯我,可我的下面湿得很厉害,甚至有时候我会希望他们用更恶劣的手段蹂躏我......” 肖刚眉头微蹙,满眼困惑。 “你一定觉得我很淫荡吧?可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肖刚心中五味杂陈。 “肖我已经无可救药了,真的,我们离婚吧”孙可人平静的说完这些,又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瘫倒在床上。 肖刚喉结滚动,心头堵得发闷。 就在气氛沉到谷底之时,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仇良”二字。 肖刚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指尖微沉,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仇良的声音冷静低沉,将他了解的情况和风险尽数告知。 肖刚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挂断通话,他垂着眼,凝着漆黑的屏幕,心底已经拿定主意,明天就安排妻子和丈母娘动身,去往国外暂住,先躲开这波风浪。 脑海中闪过岳父孙坚安的身影,他此前历经调查风波,洗脱嫌疑后,一直在康养医院静养调理身体。 肖刚心底掠过一丝愧疚,现在根本顾不上医院里的岳父,当务之急,让母女两人躲开这场未知的风暴。 翌日,冷雨停歇,夜色沉如墨砚,整座城市笼在一层灰蒙蒙的夜雾里。 晚上八点,肖刚的车驶出小区大门,便戴上耳麦,拨通了仇良的电话。 “仇良,我动身了,直接去机场,飞泰国。” “确定现在走?路上小心,一旦发现异样,马上报警。” “我心里有数。”肖刚余光往后扫了一眼,后座的张红梅紧紧攥着孙可人的手,满脸惶然。 挂断通话,稳住方向盘,车子汇入车流。 二十多分钟后,眼看就要驶入外环入口,一道黑影忽然从右侧疾速窜出。 嗤——!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骤然炸响,紧跟着“哐”的一声闷响,车身猛地一震。一辆黑色轿车强行变道,硬生生蹭过肖刚的车头,保险杠剐蹭出清晰的划痕,碎裂的漆片簌簌落在地面。 肖刚眉心一跳,瞬间踩稳刹车,一股强烈的不安,骤然爬上心头。 对面黑色轿车的驾驶位车门“咔哒”一声弹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弯腰下车。 女人戴着严实的黑色口罩、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光洁的下颌,身形娇小柔弱,看着毫无威胁。 肖刚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只当是一场意外剐蹭。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尽量稳住语气开口:“你强行变道,全责。” 车灯冷白的光影里,女人垂着双手静静伫立,不言不语,不躲不辩,周身气氛诡异的安静。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后方路面悄无声息滑来两道车灯。 滋滋——两声轻响,两辆黑色越野车滑行而至,稳稳堵死侧后方退路。 车门接连被推开,五道黑衣身影默然落地,脚步轻缓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无声呈合围之势,彻底封死了所有逃生路线。 沉沉夜色里,几人浑身戾气凛冽,眼神凶悍冰冷,死死锁定现场每一个人,杀机暗藏。 寒意瞬间顺着肖刚脚底窜遍全身,他瞳孔骤缩,心脏狠狠攥紧。 不对劲!根本不是意外剐蹭,是圈套! 没有丝毫迟疑,肖刚身形猛地旋转,用尽全身力气跨步冲向车身,只想立刻上车、锁死车门,护住车内的女人。 “站住。” 沉默的娇小女人骤然开口,嗓音冷冽干涩,完全褪去了柔弱感。她身形一晃,瞬间挡在肖刚身前,速度快得惊人,直接封死了他回车上的去路。 同一秒,另外男人已然扑到车边,“哗啦”一把拽开后座车门。 “走!”一名男人压低粗粝的冷喝,大手狠狠抓向猝不及防的张红梅与孙可人。 张红梅吓得浑身剧烈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惊呼,孙可人脸色惨白如纸,死死蜷缩在座椅角落。 亲眼看着母女两人身陷险境,肖刚双目赤红,“别动她们!” 他嘶吼一声,身形猛冲上前,抬臂狠狠推向阻挡在自己身前的女人。 砰!嘭! 沉闷厚重的拳脚相撞声接连炸开在夜幕下,激烈的缠斗瞬间爆发。看似娇小的女人身手极其刁钻狠辣,肖刚不过数招便彻底落入下风,节节败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远处路面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远光灯,裹挟着尖锐刺耳的刹车声,飞速朝着现场逼近。 吱——! 一台黑色轿车轮胎死死抱死地面,摩擦出两道长长的黑色胎痕。 车门瞬间推开,一道身影快步下车,是仇良,夜色昏暗,车灯交错纷乱,人影缠斗不休,场面极度混乱。 他目光一扫,借着晃动的灯光,一眼看清车肖刚,心头骤然一沉,果然出事了! 仇良身形一掠,转瞬冲到车边,一拳逼退黑衣男,挡在即将被强行拖拽下车的母女二人身前。 方才拦阻肖刚的娇小口罩女人见状,眸光一冷,周身杀气暴涨,一拳击晕肖刚,骤然转身,直扑仇良。 噼啪!噼啪! 清脆凌厉的拳脚交锋声在夜色中密集炸开,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出拳、格挡、闪避、反击,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那女人看着娇弱纤细,招式却极为狠辣,仇良暗暗诧异,他死死守住车门,护住身后的张红梅母女。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传来警笛声。 呜——呜—— 口罩女人眼神一凛,猛地一拳逼退仇良,旋即疾步后撤,低喝一声:“撤!” 几名黑衣打手架起已经被打晕的肖刚,拖着他飞速冲向黑色轿车。 仇良咬牙,抬脚就要迈步追赶,前方黑色轿车车门狠狠合上,“哐当”一声,三辆黑色轿车轮胎,嗤的一声,带着残影疾驰驶离现场,转眼消失在沉沉夜色与路雾之中。 一场惊心动魄的伏击,随着警车临近,仓促落幕。 仇良陪着母女二人做完笔录、办结手续,走出警局时,夜色已经深沉,时针稳稳指向晚上十点。晚风微凉,吹得人周身发凉,劫后余生的寒意依旧萦绕不散。 经历了今夜的围截,张红梅母女早已吓得心神俱裂,说什么也不敢再回原先的住处。 仇良就近在警局旁边的酒店开了一间套房,把惊魂未定的张红梅和孙可人安顿下来。 看着孙可人脸色发白、身子住发抖的模样,他只觉得一阵头大,正琢磨后续安排,张红梅稍稍缓过些神,开口说已经联系了杨琳,对方很快就过来陪着她们。 等候的间隙,仇良接连拨出好几个电话,低声找人沟通情况。 约莫半个小时后,客房门铃响了。 仇良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个面容青涩的少年,他认得这人,是大兵收下的徒弟,冯哲。 打开门,冯哲快步走进来,诧异看了仇良一眼,他怎么在这里? “冯哲,你妈妈呢?”张红梅从卧室走出来,没看见杨琳,连忙问道。 “梅姨,路上出了车祸,我妈留在现场,她让我先赶过来。” 张红梅一听顿时心头一紧,连忙追问:“严重吗?你妈有没有受伤?” 冯哲摇了摇头:“人没事,就是四辆车追尾,她得留下来配合处理” 张红梅当即拿出手机拨通杨琳的电话,走到一边,轻声询问情况。 仇良趁这个空档,拉过冯哲低声叮嘱,交代他看好屋里母女二人,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一旦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联系自己。 嘱咐妥当,他便离开了客房,准备连夜动用手上所有资源,追查掳走肖刚的那帮人。 张红梅挂断电话,正要开口和冯哲说话,卧室里忽然传来女儿带着哭腔的呼喊:“妈……你……你在哪里?” 她轻轻叹了口气,朝冯哲示意了一声,转身折回卧室,柔声安抚受惊的女儿。 客厅里只剩下冯哲,站在窗边,望向楼下浓稠沉暗的夜色,眼底神色凝重。 0
贴主:红魔留名于2026_11_01 20:25:40编辑
贴主:红魔留名于2026_11_01 20:25:48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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