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妄言》卷七(曹去晶 原著 / 白话译本)【卷七】这一卷讲的是赢氏被和尚骗走的事,还有后来进了狱,遇上狱卒钱癖。先说赢氏。那天她正睡得沉,梦里还做着好事,忽然被人一阵猛顶给顶醒了。睁眼一看,是个和尚压在身上。那和尚也是憋久了的,没弄几下就先泄了,趴着不动。赢氏缓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问他是从哪来的。和尚说:“我住在巷口土地庙里,来了两三个月,一直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要是早知,我早来了。”说着,那东西又硬起来,他又要弄。赢氏被他这一阵弄得丢了好几次,浑身发软。她怕王老儿送水来撞见,推着他说:“你住得不远,以后有的是时候。现在怕老王来了看见,你快穿衣服走吧。”和尚听了高兴,亲了她几个嘴,才把那活抽出来,还直挺挺竖着,紫红紫红的,像根甘蔗。赢氏看了一眼,反而吓了一跳。心里想:我说里面怎么这么有趣,原来这么粗,比小龙的大了一倍还多,亏这地方怎么装得下。两人擦干净,一起穿上衣服下床。和尚捧着她的脸又亲了几个嘴,要她约个日子再来。赢氏说:“我家那口子在不在家,日子定不了。你留心,看见他出去了,左右没人,你就轻轻敲门,我放你进来。这巷子人少,你放心。”和尚欢喜得不得了。两人笑嘻嘻拉着手走出房来。不想王老儿正送水来,撞了个满怀,笑着问:“老师傅来干什么?”和尚忙说:“我来收月米。”低着头匆匆走了。赢氏也赶紧缩回身。王老儿只当邬合在家,也不多问,倒完水就走。赢氏关上门,进房坐在小凳子上,心里想:没想到今天碰上这个活宝,又粗又长,真不枉我长了这东西。她把腿岔开,伸手摸了摸下面,还像没牙的嘴一样大张着,没合上,心里又高兴又好笑。和尚回到庙里,想:我也遇过好些妇人,都比不上她这么标致风流。看她又骚得有趣,得把这个人长久留住,早晚高兴就弄,才痛快,也不枉我出家一场。得想个法子把她骗来。想了一会儿,有了主意。他在庙门口守了一天,不见邬合回来,等到掌灯时分,知道家里没人,就走过去轻轻敲门。赢氏二十多岁,今天刚尝过这番快乐,秋天气爽,正小饮了几杯,等着邬合回来睡觉。听见门响,走去开门,一看是和尚,笑着放他进来,把门闩上。到了房里,和尚假装惊慌说:“不好了,早上我俩出去,被老王看见了。他中午喝醉了,到我那里大骂,说我跟你偷情。我再三解释是来收月米的,他说我明明看见你们手拉手走出去。难道家里没男人?你拉着女人的手笑嘻嘻的。普天下化缘的多了,我七八十岁了,从没听说过这么化的。两人明明通奸,还要赖。被他抓住把柄,我没话可说。只得软求他。他说要不张扬,得送他一百两银子买口,不然就告诉你邬大爷,还拉上街坊把咱们送到官里。我求了半天,求他宽我十天凑银子,他才答应。他说明天还要来找你说话。现在哪来这么多银子给他,怎么办?”赢氏哪里知道是骗局,也急了,哭着说:“这是你做的事,到了官我也实说是你偷的。”和尚说:“这怎么辩得清?两人做的事,官府也不会偏信。我怕什么?就是问了和尚的奸,不过打顿板子,枷号还俗。可是你也得褪裤子打光屁股,枷号官卖。我一个出家人怕他什么?佛家弟子一人一口,哪里去不了?就怕连累了你,心里不忍,特意来跟你商量。”赢氏说:“可不是。我要不为你,我就悄悄走了,他上哪找我?我放不下你,才来跟你说。我倒想了个主意,就怕你不肯。”赢氏说:“你说听听。”和尚说:“千着万着,走为上着。除非你跟我跑,才能躲过这祸。”赢氏说:“逃到哪里去?”和尚说:“我原是好人家的儿女,也做过一任官。因看破世情,出家也不久。我家还有大房产地土,你跟我去,我留起头发,做长远夫妻,你还是一位夫人呢。我的家业够受用一辈子。你依不依,自己拿主意。不然我明天自己跑了,等他来跟你吵。”赢氏也没了主意。虽不知这些话是真是假,实在有几分恋着这和尚的本事。问:“依你说,什么时候走?”和尚趁机说:“真要走,今晚就走。到了明天,风声露了,人防起来,就跑不掉了。”赢氏只得依他。和尚满心只想骗这妇人,他银钱自有,不稀罕她家的东西。赢氏赶忙只收拾了她行经的绢帕睡鞋,又拿了两把梳子,拿块布包了,塞在裙腰上。此时已将起更,街上静悄悄的。她同和尚出来,反带上门,往庙中来。赢氏与邬合过了两年多的干夫妻,虽无实事,也感他那相爱的恩情。虽然有些舍不得他,到了此时,也顾不得了。到了庙中,将两层门都关上,进房坐下。和尚有现成的酒肉,取出来让赢氏吃了些,他自己喝了几碗烧酒。见赢氏不吃了,把东西撤去,拨亮了灯,替赢氏脱衣上床。他也脱了衣服,然后摆开阵势做起来。这和尚真有不歇不泄的本事。白天因是久不见妇人,所以容易泄。这一回上手就是几千下,弄得赢氏心里都是快活,暗暗高兴。谁知他只管弄下去,有一个更次,赢氏丢了好几遍,有些受不住了,说:“歇歇吧,让我透透气。”和尚哪里听,说:“还早呢。”倒重新鼓起劲来,从头到尾捣了几千下,捣得赢氏气都接不上来,大张着嘴,白瞪着眼睛,两个鼻孔一张一张的。和尚看见她这个样子,略慢了些,女人才回过气来,哀求说:“我受不了了,明天再弄吧。里面有点疼了。”和尚亲了个嘴,说:“你再忍忍,我泄了就好了。”一面说着,又一阵乱抽乱捣。这一阵也不计其数,更加凶猛,一阵紧似一阵。起先赢氏里面有些滑溜,还自不觉,此时他拿出那做强盗的本事来,像扯风箱一样,里面的水被他扯干,一出一进,连皮带肉,扯得火烧火辣生疼。赢氏苦苦哀求,他哪里肯听。抽一下,赢氏疼得哎哟叫一声,他也只当没听见。和尚觉得里面干干紧紧的,箍着那东西,像嘴里一样,快活不过。又弄了一个更次,忽然像疯了似的,极力乱捣了一阵,也觉乐极,才一泄如注,肯歇手,外面已交五鼓。赢氏被他弄得七死八活,眼泪流了不知多少。见他歇了,像放赦一样,痛得哼个不住,侧身躺着。和尚先饮酒时也有八九分醉了,乘着酒兴,不管人死活,足足捣了一夜,也乏倦了,倒头就睡,鼾声如雷。赢氏哪里睡得着?觉得里面疼痛难忍,伸手摸摸,原来里外都肿了。里边因干的缘故,被他一阵蛮扯,皮都扯破,所以这般疼痛。这妇人虽好饮一杯,不过三更的量,适兴而已。哪里禁得拿大碗如长流水一般灌起来,自然要吃到潦倒。况她这样一个娇怯怯的身子,可经得这等狂风大浪?她经了这一番,反懊悔起来,暗想:当初幼年虽行得不是,同龙家大小子私偷,彼此还有些情意。后来嫁了邬家,虽然是干夫妻,他这种恩情实令人感激不尽。今日遇了这和尚,只说也必定有些恩爱。跟了他来,谁知这样狠毒,将来定然死在他手中。如今既走了出来,料想又回不去了。左思右想,忍不住呜呜咽咽哭起来。此时夜短,天已大明。和尚也睡醒了,看见她哭,说说:“你哭什么?”搂过脖子来亲了个嘴,爬起来说:“我还有些余兴,再弄弄着。”赢氏把腿夹得死紧,用手推着,说:“被你弄得稀烂的了,且说正经话,你昨日说要走,今日为何还在这里住着?此处近着家,不是当玩的。”和尚原是要骗她来,哪有心真要走?哄她说:“我船还没有雇好呢,等停妥了再走。”又对赢氏说:“你白天就待在这屋里,关着门窗坐着。如果外面有人敲门,你躲在这口大柜子里面,锁了柜门,谁也不知。柜子里屉儿我已去掉了,后边的板也打下来了。坐在里头,一点也不闷。先躲两天再走。我这里也从没人到来,你只管放心。”赢氏只得依他。和尚说着,又扳起她的腿要弄,赢氏死也不肯。他笑说:“算了。让你养了精神,夜里再弄罢。”说完,穿上衣服下床。赢氏只得也起来关着门窗。坐地又是间西厢房,天气炎热,几乎闷死。到晚来,他吃一个饱烧酒,非要弄。他力气又大,赢氏又拗不过他,又不敢叫喊,每弄一次都要弄得她死过去又活过来好几回。你想一个作强盗的人,杀人不眨眼的魔君,哪里还有什么情意?赢氏里面肿破,又是汗渍着,痛得受不了。一天到晚只好岔开腿坐着,透点凉气稍微好点。两边骨头又被他撞伤了,两条腿像折了一样,也岔不了多久。挨到傍晚,天气略凉,痛才稍微止住,他又要弄。这赢氏此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连过了四五天,一直不见他提起走的事。再三问他,只含糊答应。又听得王老儿每日送水来,欢欢喜喜替他买东西,并无话说,这才明白是被他骗了。说不出口,只是暗暗哭。再说邬合那一日从清早出了大门,到宦家去帮闲。遇有酒席,晚了未能回家。次日一早回来,怕家里缺东少西,没有赢氏的吃用。到了门口,正要敲门,那门随手而开。他说:“娘子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门倒开着。要么是昨晚忘了关。”走进来,见卧房门也开着。他说:“原来已经起来了。”走进房来,却不见有人。一眼望到床上,被叠得好好的。这是昨天叠的,没动过,他怀疑是今日早叠。疑她在厨房烧火洗脸,走去一看,清锅冷灶。不但没烟火,连人都不见。怀怀疑是在后院厕所,走去一看,也没有。心里起疑,说:“想是家里没了火种,去邻居家讨火去了,但她从来不出大门。”忙走到邻居家去问,都回答说:“你家娘子这两三年了,从来没有到我们家来,我们还没见过她长什么样,大清早她来干什么?”邬合听了,心里怀疑她逃走了,忙回家查点,东西一件不少。又怀疑说:“要是跟人逃走,有不拿东西的吗?难道是跳井了不成?”但井在尽头,他也认不准。又没有吵闹拌嘴,怎么会寻死?又疑说:“莫不是因为我没有那东西,急了去寻死?但也过了这几年,又不见有什么动静。”真急得没办法,就走到井边一看,那是个石头井栏,只有盘子口大,只容得下小竹吊桶,人跳不下去。还是怀疑她逃了,又去问这些邻居。这时候男人都出去了,只有妇女在家。他问:“我家女人不见了,大嫂们平时可曾看见有什么人在我家走动,或者跟人逃走了。”那些邻居妇女们说:“你家娘子极贤惠,不但从不见面,这几年连大声也没听见过她的。她轻易不到门边,又没人到你家来,怎么会走?”后来赢氏被和尚折腾得实在受不了,又发现自己被骗了,终于想办法逃了出来,回到邬合身边。邬合也没再深究,两人又过起了日子。再说狱卒钱癖。他是个极端凶残又好色的人。女犯进监,他先勒索“发油钱”。不给或者给得少,就用大铁链把人吊在梁上。有个妇人被打得皮开肉绽,八个指头皮都塌了,肿得厉害。到了黑漆漆的牢房里,屁股疼得坐也坐不住,斜歪在板凳上哭。钱癖拎着几条大铁链镣铐进来,往地下一摔,喝道:“起来!这地方许你躺着哭吗?”妇人吓得忙要起来,浑身疼得爬不动。钱癖圆睁着眼睛,恶狠狠地说要按规矩把她锁起来吊在梁上。妇人跪下求饶,说自己已经快死了,再吊就活不成,求他积点阴德。钱癖骂道:“放屁!朝廷的王法,积什么阴德?实对你说,我这里只要人进监都有常例,叫做发油钱。送得厚呢,就松放些;没钱送,就吊起来。”妇人拿不出钱,钱癖就在牢房里把她强奸了。同卷里还有龙阳龙飏负心淫乱、最终不得好死;牛质与妻子苟氏各自偷人,因果错乱,最后都有报应。卷七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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