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送交者: daren [布衣] 于 2026-11-02 0:59 已读7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卷十一 由 daren 于 2026-11-02 0:59
《姑妄言》卷十三(曹去晶 原著 / 白话译本)

【卷十三】

这一卷讲童自大在书房里跟小厮美郎的事,铁氏发现春宫后的反应,还有后来阮家父子跟娇娇的混乱。

童自大虽然是个财主,在家里整天守着一个身子像牛、性子像虎的妻子,身边只剩两个粗丑的丫头。以前见过仙桃长得标致,只呆呆看了一眼,差点闯大祸。后来见了家里稍有人样的妇人,也怕惹事,远远躲开,从来没亲近过一个俊的。街上遇见人家妇女,也低头走过。前次在钱家跟钱贵一起喝酒,看了她风流的样子,心里动了火。这次本想去寻点趣味,结果败兴回来。跟宦萼他们跑出来,半路散了,他还蒙蒙懂懂,不知道怎么回事,问人也不答。

天色晚了,灯点上,心里胡思乱想,欲火按不住。他以前买了个苏州小厮,叫美郎。人聪明识字,放在书房里收拜帖管账,是个上好的龙阳。因为怕老婆,从来不敢想这个,也没尝过这种滋味。今天一团高兴,没地方发泄,想领略一下他的妙处。虽然怕奶奶知道,想:她今天知道我不在家,未必来探。就放了胆,正要叫,恰好小厮端了杯茶进来。童自大色眼迷离,灯下看他嫩脸红红白白,越发可爱,兴头上来了。也顾不得家里规矩,忙拉过来,搂着脖子亲了个嘴。那小厮是行家,会凑趣,就吐过舌头。童自大从没尝过这趣,只觉得酥麻。叫小厮把门关上。童自大把他横按在榻上,两脚站地。美郎自己褪下裤子,高撅着白屁股,嫩得人爱。他自己也来不及脱衣,只用一条带子束了腰,把衣襟掀起来,取出东西,对着粪门直顶进去。原来这小厮是轻车熟路,一点不费力。童自大头一次尝这味,紧箍箍、热烘烘,美得说不出。下下都有着落,跟平时跟他老婆那又肥又大、又宽又深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抽抽扯扯,正入神的时候,没想到铁氏这天饭后没事,偶然到书房走走散闷,各处翻看,忽然在书架抽屉里翻到一本春宫。就是宦萼以前看过、记了几个姿势回家跟侯氏试的那本。铁氏看见上面花花绿绿,画得好看有趣,想:这天杀的,有这样好东西,藏在外面自己看,不给我看。我拿回去,叫他照样做,才饶他。就拿回房。又细看了一遍,都是她从来没做过的样子。想:他看过这些,怎么从来不学一个?真有点呆。看画上的男人那东西个个又粗又大,又想:画的怎么这么大,人身上的却那么小,难道男人里真有这么大的?心里猜疑,数了数,二十四幅。看了之后欲火升起来,口干脸红,下面像有千百条蛆虫乱拱,麻痒难当,淫水直流,把一条红裤裆都湿透了。本想等童自大回来,照样做一出,散散火。等到日暮还不见人,只得叫丫头拿酒来喝。本想借酒解心头火,谁知道酒只能助火,不能散火。

喝了半晌,快到起更,还不见他影。牙咬得格格响,恨道:这天杀的,遭瘟的,不知道又往哪里鬼混去了。只顾自己贪吃,不顾我的死活,怎么这时候还不回来?于是叫葵心丫头扶着,走出来。看见书房窗子上灯光明亮,就走到窗下,用舌头轻轻舔开一个小洞往里看。只见童自大两手扳着美郎的胯,抽抽扯扯,正干得好。低头看那出入的样子,小厮又善于逢迎,做出许多娇态,嘴里哼个不停,屁股朝上乱耸。

铁氏见了,哪还忍得住?气得脸红了半边,一腔怒火从脚底板冲上来,高声大骂:“没廉耻的奴才,干得好事!”这一声像半空中一个霹雳,把童自大惊得一跤跌在地,动弹不得。那小厮听见是奶奶的声音,也吓得魂飞魄散,来不及穿裤,光着屁股走出来,慌忙开门要跑。不想铁氏也正来打门,撞了个满怀,把铁氏跌了个仰面朝天,小厮也一跤扑在她身上,爬起来就跑。铁氏幸亏肉厚身肥,没有跌重,又亏两个丫头扶住,所以没跌伤。只把屁股墩了一下,下面震得有些微痛。那小厮见撞倒了主母,也顾不得性命,飞一样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铁氏嘴里只是喊骂,两个丫头把她扶了回去。童自大起初吓得发昏,又听见小厮撞倒了奶奶,越发着急,浑身乱抖。想:这场祸事不小,万万不能饶恕了。把腰间带子解下来,想要上吊,又舍不得这万贯家财。想了一会儿,说:“罢罢罢,拼着身子让她打骂,大约也还未必就伤到命。丑媳妇免不了要见公婆,料想也躲不脱,上去凭她处置吧。”战战兢兢,一步一怕,走到了房中。

见铁氏睡在床上叫疼喊痛,忙跪在床面前,用手替她抚摩,说:“奶奶,我该死了,一时错吃了这口尿。打骂由你,不要气坏了身子。”原来铁氏半日来欲火如焚,喝了几杯酒,淫兴越发旺,满心等童自大回来泻泻火气。听见他在书房,疑他是醉了躲懒,所以出来,有个就教的意思。不想又看见了这一幅活春宫,这一腔火怎么咽得下去?虽然跌了一跤,他浑身是肉,怎么会痛?故意装做着重的模样,好等他来赔罪,自然尽力,可以泄这点欲火,有话明天再说。主意打定了。

铁氏见童自大跪在面前,也不动声色,只假做怒容,说:“你以为瞒了我,同小厮干得这样事。你自己就说,该个什么罪?”童自大忙分辩说:“奶奶,你看错了,我哪有敢做什么坏事。我今天在宦哥家吃了块冷西瓜,又喝了几杯冷酒,回来小肚子疼得。疼得我没办法了,叫小厮拿热屁股替我熨熨肚子。放着奶奶这样香喷喷的好东西我不用,反肯去钻那臭屁股门子,当真就到这个地步不成?”铁氏明知道他们是干那事,也不认他的账,故意冷笑说:“你还说不呆,既然肚子疼,难道小厮的热屁股熨得,我的热小肚子倒熨不得吗?”那童自大以为这一番进来,不知怎么打骂,谁知反是一片好话,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得不的一声便跳起,脱个精光,忙爬上床来。一面说:“我只当奶奶睡着了,不敢惊动。要知道奶奶还没睡,我早来求奶奶替我熨了。”说着钻进被中,摸见铁氏脱得上下一丝不挂,仰卧着,真像浓浓一床大厚褥子铺着一样,软得好不动火。童自大便伏上身,一挺尽根,抽送起来。铁氏假意说:“我不见你的罪就够了,你还想来做这事?”童自大说:“我的娘,我这样分辩,你还疑我吗?我要哄你,把东西就烂掉了。”说着,把她两条桶粗的肥腿,尽生平之力扛起来架在肩上,要图得她的欢心免祸。咬着牙,瞪着眼,挣命似的竭力干完一回。童自大浑身汗流如水,力尽筋疲,下身来睡在枕上,张着嘴只是喘气。那铁氏浑身火热了这半日,得了这一番狂弄,虽然不能大畅其欲,觉得比先前也泄去许多,便酥酥睡去。一觉醒来,已是半夜,余兴未了,看那童自大时,呼呼鼾睡。忙摇醒了他,问:“你这时候的肚子疼好了一些没有?可还要熨熨?我这会儿的小肚子倒滚热的呢。”童自大平常在她跟前,稍有失意,非打即骂,今天这场大难,轻轻放过,反讨了温存话,真是感恩不尽,死也愿意。明知她还要弄弄的意思,诡答说:“隐隐的有些呢。你要不嫌麻烦,再替我熨熨更好。”又挣起来,没力气扛起她的腿,只把肥臀垫得高高的,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又做了一番,这才睡到天明。

两人起来,铁氏本来满腔醋气,一则见他夜里殷勤,将功赎罪;二来还要他竭力报效做那春宫里的姿势,怕一时发出来,不好收回,只得按住。但把美郎说他懒惰无用,交给媒人转卖。童自大虽然心疼不舍,但自己免了这场大祸,也只得依了。

后来又讲到阮家。阮大铖的如夫人娇娇,本是极淫的人。阮大铖往京里去了,许久没回,阮优又跟着去了,阮最又病倒。她这个又骚又淫的地方,空闲了好多日子。十几年从没这样空过,真是熬一夜像三年。这一天心里有事,实在难忍,竟有点要死的样子。走到房门口,痴痴地望。望了一会儿,不见人影,心里像火烧一样,十分难耐。正把双手缩在衣里,把前后门不住抠挖,嘴里叹气。忽然见阮最走来,像从天上掉下个救命的人。忙伸出手,两手捧住,一起进房,叫赛红在外面看着,忙拴上房门,把阮最搂在怀里。坐在床沿上,说了无数相思的话。一会儿含他的腮,咬他的脖子,又把舌头吐进他嘴里,互相吮咂。一会儿脸贴着脸,嘴对着嘴。忍不住了,就伸手到他裤裆里去捏那东西。真是不知道怎么才好。做尽娇模样,骚态百出。意思要替他治病,自己也要治病。阮最看她的样子,见她骚得可怜,那种淫浪的样子又让人爱,自己也因病久,虚火很旺,那东西也就铁硬。两人脱光上床,干了一次。

阮最在她肚皮上喘了一会儿,把郏氏爱奴的事告诉了她。娇娇说:“事已至此,你也不必气恼,你身子又不好,只当不知道就行了。你想,我跟你这样好,你爹不知道也就罢了,我跟你爹不过是个名分,一心一意倒跟你像夫妻一样。你再要不然,干脆把你娘子撇开,随她去吧,有我和你守着,不好吗?”阮最说:“你说得对,我以后把这淫妇当死了的算了。”两人虽然说着话,那东西还没拔出来。娇娇兴致正浓,哪顾他的死活,又见他那东西还硬着,用两脚勾住他两条腿,两手扳住他屁股不放,自己下面不住往上送。阮最是病弱的人,先前那一下已经头脑轰轰响,眼睛里金苍蝇乱飞。但那东西被虚火撑着,还十分胀硬。又见她这个骚到极点的样子,心里过不去,只得又挣着命跟她弄。阮最喘吁吁,虽然费尽了力气,娇娇只觉得他劲小,把他两腿用力往下按,自己的屁股不住往上迎,嘴里连声叫:“好亲亲,好心肝,你再狠一点。”又弄了好一会儿,娇娇才满心痛快。正在得意的时候,觉得阮最的东西在里面跳个不停,知道他又泄了。只见他身子平伏下来,垂着头,闭着眼,动也不动。娇娇急看他时,已经脱阳死了。这一惊非小,忙把他推下身来,摸摸嘴里,一丝气也没有。这时候他的东西虽然软了,浑身倒都硬了起来。自己知道里面他泄的精淌了一大滩,吓得没办法。左思右想,无计可施。只得穿上衣服,滴了几点泪,拿了条汗巾在栏杆上,把头套进去。

过了很久,赛红在外面看着风,等了半天总不见动静。疑心他们弄乏了睡着了,怕有人来撞见,走来推门,要叫他们。门是插着的,推不开。叫了几声,也不见答应。走向窗洞里一看,见娇娇吊在床栏杆上,慌得跑出来,喊救人。阮大铖的正妻毛氏听见,问她叫什么?丫头说:“我姨娘上吊呢。”毛氏暗暗欢喜。你说为什么?这毛氏年轻时有几分俏丽,在家做女儿时就毛手毛脚的。不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竟自己暗中嫁了她的表兄韩继寿。她父母也有些知觉,怕丑事败露,意思也就要把他们配成。不想韩继寿得了怔忡病死了,没有把破女儿留在家一辈子的。后来正好阮家来求亲,就嫁了给阮大铖。成亲那天晚上,阮大铖知道这件新鲜货被人尝过了,要退回去。毛氏再三跪着哀求,求存脸面,只求占一个正室的虚名。要娶妾置婢,都听他的,不敢稍有不从。

还怕去得快了又救活过来,故意慢条斯理,迟了一会儿,才叫手下人去叫仆妇们上来,进房去解救。众妇女到了那里,见门栓着,打开窗户进去,见床上光着身子还有一个,仔细一看,原来是大相公,忙去报知奶奶。毛氏正在那里私心高兴,想娇娇这一死了,阮大铖必定还是跟她寻旧好。用手摸着下面,笑说:“你熬淡了多年,将来又要开荤,有肉吃了呢。”忽听见儿子也死了,一面哭着,飞一样走来一看,见儿子光着身子死在床上,褥子上许多遗精,就知道是她把儿子弄死了,然后急着上吊,抚尸痛哭。郏氏知道了,也干嚎着跑来。这时候一家妇女都到了,大家动手给阮最穿了衣服。娇娇已经解下来,早就断气死了。郏氏假哭着丈夫,还伸手到娇娇裤裆里,把下面拧了几下,以解向来的恨。

毛氏把赛红细细拷问,赛红把娇娇跟他弟兄两个怎样通奸,起先是母女吃醋,后来是兄弟争锋,怎样和好了,一个弄前,一个弄后,又怎样背着,把历来他们三人做的那些花样,都详细说了出来。众妇女听得无不掩耳唾笑。毛氏才知道他们两个是旧交,今天做了同生同死的厚友。又听见连小儿子也有奸情,怕阮大铖回来,反而难为阮优,再三嘱咐众人隐瞒,连这两个都说是瘟病死的。这丫头留着到底怕泄露,忙忙叫人领去卖了。

过了几天,阮大铖在京,正赶上魏忠贤的事坏了,父子抱头鼠窜,连夜逃回。又见爱妾长子双亡,吓了一跳。因为正是多事之秋,自己身家性命还不知道怎么样,也顾不得查问他们两个怎么死的。只大哭了一场,也不开丧出吊,就叫人抬出去埋葬了。倒是阮优哭得伤心,也不敢明哭娇娇,借哥哥的尸灵,哭心上的人。听见花氏告诉他说娇娇是吊死的,越发伤心。一天哭两三场,饮食不思,眼也哭肿了,喉也哭哑了。别人看他,好个爱长兄的弟弟,哪知道他是想庶母的孝子?毛氏虽然叫人瞒,家中仆妇人多嘴杂,三个人嘴阔一尺,怎么瞒得住?早就传遍街巷,刚刚只瞒得阮大铖一个人不知道。所以出棺那天,街上人指指点点笑骂,就是这个缘故。

卷十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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