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妄言》卷十五(曹去晶 原著 / 白话译本)【卷十五】这一卷讲贾文物和富氏两口子。贾文物年纪小、身子弱,富氏年纪大、心里积着一肚子火,两个人过不到一块儿,后来越积越深。富氏刚嫁过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丢”,也不知道什么叫快活。新婚头几夜,贾文物爬上来,把那根细得像蛏干一样的东西往她下面戳。她分开腿让他进,可那东西又短又软,只在门口磨来磨去,偶尔顶进去一点,又滑出来。她感觉下面有点痒,有点酥,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可始终到不了底。她不知道该怎么配合,只是躺着不动,等他弄完。他弄了几下就泄了,东西软下来,她还没觉得什么。比在娘家空着强一点,也就这样了。过了些日子,连这点劲儿也没有了。他常常刚进去就软,或者根本硬不起来,她只能自己夹紧腿,忍着那股空空的难受。贾文物是个老来子,身子单薄,才十三岁。他只会顾自己那点兴致,根本不知道女人也有要到的时候。血气还没定,把那点东西用伤了,脸上黄黄瘦瘦的,还老咳嗽,没力气。有时候半夜硬起来,他爬上去戳两下,她刚觉得里面有点热,他就泄了,软在她身上喘气。她问:“你怎么又完了?”他不说话,翻身就睡。她躺在黑暗里,下面空着,心里堵得慌。他母亲看见儿子这个样子,心疼得不行。又发现媳妇比儿子大了不止四五岁,媒人当初瞒着,后来才知道大了十岁还多。怕儿子天天被当饭吃,身体吃不消,就背地里劝儿子:这东西只能偶尔当果子吃,不能当饭,吃多了伤人。贾文物本来也有点受不了了,母亲一说,正好顺着台阶下来。他开始时而做时而不做。富氏心里的火又添了两三分。有时候她主动分开腿,拉他的手往下面放,他只摸两下就缩回去。她说:“你今晚再来一次行不行?”他摇头:“我不行了。”她咬着牙忍住,不吵。可是这种事又没法开口吵,只能忍着,等机会。后来贾文物调戏丫头被她看见了。那丫头在院子里洗衣服,他把人拉到墙角,手伸进衣襟里乱摸。富氏从窗里看见了,火又添了四五分。她想,必须抓住真凭实据才能好好发一通。于是让丫头们设计引他。贾文物像做梦一样掉进圈套,被两个丫头按住,她亲自拿棍子打了两顿。打的时候她气得手抖,可打完又觉得还不够。火稍微出了一点,可婆婆又絮叨了两回,到底没发泄干净。再后来听说他跟婆婆的丫头不只是新勾搭上的,还是旧交,那嫩笋的头一遭反而被丫头占了。她问那丫头:“他第一次是不是在你那儿?”丫头低头不说话。六七分的火一下子窜上来,再也忍不住。那天一见含香,就像灯上的硫黄见了火,立刻炸开,大闹了一场,又寻死又觅活。第二天听说公公来了,她以为是来替她出气的,谁知道反而是来教训她的。肚子几乎要气炸。后来贾文物挨过这两次打,知道这个女人厉害,已经是二擒二打。再来几次,未必还能像军师那样放他一马。富氏有六七分恨,贾文物也就有六七分怕,拱手投降,跪在地上。从此太平了两年。贾文物虽然瘦,到底也长成大人模样了,不再是小孩子。身子大了,那东西也大了一些,比从前的蛏干像样多了,差不多像没疙瘩的海参。他也练熟了一些,床上比从前会一点。有一次他硬起来,把她的腿架到肩上,一下一下往里送。她感觉里面被撑开,有点热,有点胀,终于知道这东西原来真能让人舒服。可贾文物整个人都被她压住了,何况那东西?十次里面有六七次软掉。有时候正弄着,他突然停住,她问:“怎么了?”他低着头说:“又软了。”她气得把腿放下,自己用手指在里面抠,可总觉得差一口气。富氏心里恨,可又想,虽然不能尽兴,总比从前一点感觉都没有强。火没有再添,可旧火也一点没消。她正想再激他一把,看能不能硬起来。谁知道他父亲不疼不痒地把这个刚开窍的女婿又叫到京里去了。她好不难过。听说他中了进士,她以为回来之后,半年没碰,身子发达了,那东西也许也发达了。天天在家洗干净等着。她把下面仔细洗过,躺在床上想着他回来会怎样。谁知道公公死了,丈夫回来办丧事,接着婆婆又病死,乱了好多天。贾文物开始自己当家,事事都要操心。虽然也跟她做,只是应付一下,没有心思好好弄。有时候他上来,她主动把腿抬高,他只抽了十几下就泄了,软在里面。她夹着不让他出来,说:“再动两下。”他摇头,抽出来就睡。富氏又添了两分火,跟原来的六七分合在一起,差不多到了八九分。后来父亲也死了,丧事办完,两家合成一家,家业更大,他更忙。中了进士,应酬也多。他名字叫贾文物,现在又学起假斯文,一举一动文绉绉的。习惯了之后,连在床上富氏急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他也还是彬彬有礼的样子。她说:“你用力一点。”他只轻轻说:“使不得。”气得富氏牙痒。富氏这时候三十多岁,正是火旺的年纪。俗话说,妇人三十四五,站着吸风,蹲着吸土。哪看得了这种慢条斯理?火整整积到十分。别的气还能跟人说说,这种气连父母兄弟面前都说不出口,身边又都是丫头仆妇,只能闷在心里。谁让她生气,就拿谁出气。所以一见面,轻则骂,重则打,从来没有好脸色。她一个人坐着,丫头们看见她的脸,就像看见当年的褒姒一样。贾文物怕到极点,可又不敢躲。白天找借口在外面,晚上一定回来同床。他自己也知道这假斯文惹人厌,可习惯了改不掉。不敢指望她疼,可更不敢不来,怕再添她的火。世上的事,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天大的不是也能原谅;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再对也要找出不是来。俗话说,鸡蛋里还要挑骨头。贾文物今天说了几句好话,她不但不理,反而更凶。贾文物到了要命的时候,假斯文也顾不上了,转身就跑。跑到书房,吓得不轻,又忍着一口气,倒在春凳上,不知不觉睡死了。深秋天气,风冷。一觉醒来已经黄昏。头昏眼花,胸口闷,身上发烫,嘴里哼哼,动不了。家人看见主人病了,问也不答,忙抬到床上盖好被子,飞跑去告诉富氏。富氏余怒未消,骂道:“哪里就死了?你们见神见鬼的,少来烦我。让他睡那儿吧,别来跟我说。”家人不敢多话,退了出去。富氏根本不在心上。夜里家人守着,见他昏睡不醒,急得不行。第二天商量,主母不管,我们请个医生来看看。一个老家人说:“使不得。老爷病得重,奶奶不做主,我们请谁?治好了还好,万一有差错,谁担得起?”众人都说有理。正犹豫,门上的人进来,说鲍信之来看老爷。众人一听高兴了:“来得好,他认识的人多,跟他商量商量,快请进来。”鲍信之为什么认识贾文物?他娶的妻子就是贾文物从小认识的含香。鲍信之原来有一百两本钱,在富户部附近开个钱铺,人老实和气。富家的人常来他铺里换钱,熟了。后来富户部让家人给含香找个好人家,一文不要。众人知道他没老婆,就推荐了他,把含香嫁了过去。鲍信之一文没花,得了个好老婆,还得了不少陪嫁,感激得很。他知道富户部不稀罕回报,可因为是家人撮合的,他对这些人也很好,来了不是茶就是酒。时间久了,竟像亲戚一样。富户部死后,这些家人归到贾家,大家念他的情,把他推荐给贾文物做换钱的主顾。贾文物知道含香在他那儿,照顾他。见他本钱不够,借给他五百两,只要一分利。算是报含香当年的情。鲍信之有了本钱,又兼卖米,铺子大了,赚了不少。夫妻俩感激,常拿好东西来孝敬。这天路过门口,听说贾文物病了,就进来看看。众人把鲍信之接进来,把请医生的事跟他说了。鲍信之说:“我先看看老爷。”走到床前,贾文物正好醒了。鲍信之上前问:“老爷身子怎么样?我特来请安。”贾文物让他坐下,说:“我昨天在宦家吃了点东西回来,在春凳上睡了一觉,着了凉,身子沉得很,不舒服。”鲍信之说:“还是得请医生开药,发发表才好。”贾文物说……过了会儿,贾文物回到家,心里想:现在先别去招她。万一她翻脸,晚上的事就办不成了。等掌灯再进去。他吃了早饭,养精神,一直睡到下午。吃完晚饭,灯点上了,他才上楼。心里还跳。进了房,富氏正要睡。好好坐着,一见他,脸色立刻变了,恶狠狠地说:“你跑出去就跑出去,又进来干什么?拿生病吓我?你死了也不关我的事。我守活寡还不如守死寡,还有个名分。”贾文物不敢答话。她骂了几句,气冲冲上床睡了。贾文物等她躺下,才脱衣上床。伸手一摸,她穿着小衣,就去解带子。富氏说:“你没这本事就算了,硬撑什么?”死死攥住裤腰不放。贾文物低声说:“我病中离了你这……我今晚一定好好来。”她冷笑一声,把腿夹紧,不让他碰。他硬着头皮又摸了两下,她抬手打了他一下,说:“再动我就喊人。”他缩回手,躺在一边,听着她的呼吸,下面硬着,却什么也做不成。卷十五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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