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下部）（136-140）

作者：net511599 
2026/11/02发布于禁忌书屋
第136章 纸巾与温存
刘佳明手忙脚乱地从电脑桌上抽出一大把纸巾，动作急切得差点把整盒纸巾都带翻在地。
他赶紧递到郝雯雯面前。
郝雯雯一把夺过纸巾，弯腰低头，嘴巴张开，把口腔里残存的所有液体全部吐了出来。
黏稠的白色精液混着唾液，一团一团地落在纸巾上，拉出长长的丝线。她又连续吐了好几口，直到嘴里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才用干净的纸巾把嘴唇周围擦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妆已经彻底花了。
眼线晕成两团黑雾，睫毛膏顺着眼角往下淌，鼻翼两侧全是口水和泪水干涸后留下的痕迹，嘴角还挂着一缕没擦干净的银丝。
她把用过的纸巾攥成一团狠狠砸在刘佳明胸口上。
"刘佳明你个混蛋！"
郝雯雯的声音又哑又沙，嗓子眼里像是被砂纸反复摩擦过一样火辣辣地疼。她咳了两声，喉咙深处涌上一阵干呕的感觉，她用手背压住嘴巴硬生生忍了回去。
"差点捅穿我喉咙！你是爽了，弄得我难受死了！"
她越说越气，眼眶又红了一圈。不是委屈，是刚才憋得太狠了。刘佳明最后那几下完全不管不顾地抱着她的头往深处顶，她的咽喉反射被刺激得剧烈收缩，整个人几乎喘不过气来，鼻涕眼泪全被逼了出来，那种窒息感现在想起来后背还发凉。
刘佳明吓得脸都白了。
他赶紧凑上前，双手揽住郝雯雯的腰就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嘴里不停地说好话。
"雯雯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刚才太激动了没控制住……"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雯雯……宝贝……"
他的手在郝雯雯后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一样一下一下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郝雯雯其实没有真的生气。
她就是刚才被憋得太难受了，那种喉咙被堵死、鼻腔里全是腥膻味、眼泪不受控制往外涌的感觉实在太折磨人。但现在被刘佳明这样紧紧搂着，后背上一下一下温热的掌心拍过来，她心里那股火气就跟被浇了水似的，滋滋冒了两声烟就灭了。
她用拳头在刘佳明胸口又锤了一下，力道已经轻了很多。
"行了行了，别抱那么紧，我嘴里全是那个味，恶心死了。"
刘佳明一听，立刻松开她，拉着她的手就往卫生间走。
"走走走，漱口去。"
卫生间里，刘佳明先帮郝雯雯把水龙头打开调好温度，又从洗漱架上拿了一个新的一次性牙刷——那是徐珊备着给客人用的——挤上牙膏递到她手里。
郝雯雯接过牙刷，先用温水漱了好几口，把口腔里残留的腥膻味冲掉一些，然后才开始刷牙。她刷得很用力，牙刷在口腔里来回搅动，白色的泡沫从嘴角溢出来滴进水池里。
刘佳明站在旁边看着她，心里既心疼又有点心虚。
郝雯雯刷了足足三分钟才吐掉泡沫，又用清水漱了好几遍口。她咂了咂嘴，眉头还是微微皱着。
"还有味。"
刘佳明立刻转身翻他妈的洗漱柜，翻出一瓶绿色的漱口水，拧开盖子倒了一小杯递给她。
"用这个，薄荷味的。"
郝雯雯接过去仰头含住，鼓着腮帮子咕噜咕噜漱了半分钟，吐出来的液体带着淡绿色。薄荷的清凉感瞬间充满整个口腔，那股挥之不去的腥味终于被压下去了大半。
但她还是不太满意，又从旁边拿起一瓶口气清新喷雾——也是徐珊的——对着嘴巴喷了两下。
清新的薄荷味混着柑橘的果香在口腔里炸开，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终于舒服地长出一口气。
"总算把那个味给去掉了。"
郝雯雯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线晕成熊猫眼，粉底斑驳得像掉了漆的墙面，嘴唇上的口红早就不知道蹭到哪去了，整张脸狼狈得不行。
她从包里掏出化妆包，开始对着镜子卸妆补妆。
刘佳明就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看着她，也不催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郝雯雯先用卸妆棉把花掉的妆全部擦干净，露出素颜的脸。小麦色的皮肤干干净净的，鼻尖上有几颗淡淡的雀斑，嘴唇因为刚才的折腾还有点红肿。她动作很快，粉底液、遮瑕、眉笔、眼线笔、口红，不到十分钟就重新画好了一个清爽的淡妆。
她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头，满意地点点头，收起化妆包。
"走吧。"
两人回到刘佳明的房间。
电脑屏幕上的影片还在继续播放，AIKA正在画面里做着各种动作，声音从耳机里隐隐约约地传出来。
刘佳明坐回电脑椅上，伸手把郝雯雯拉过来搂进怀里。郝雯雯顺势侧坐在他大腿上，把头靠在他的肩窝里，补好的妆让她的脸干干净净的，梨涡若隐若现。
"还难受不？"刘佳明低头问她，手指轻轻捋着她耳边的碎发。
"不难受了。"郝雯雯闷闷地回了一句，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就是嗓子有点疼。"
"那我给你倒杯蜂蜜水？"
"嗯。"
刘佳明把她安置在椅子上，去厨房倒了一杯温蜂蜜水端回来。郝雯雯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蜂蜜水滑过嗓子，火辣辣的感觉终于缓和了不少。
刘佳明重新把她搂回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画圈。
别看他第一次谈恋爱，哄人的本事一点不比郭云飞差。
他知道郝雯雯吃软不吃硬，知道她嘴上凶巴巴但心特别软，知道她发完脾气之后最需要的不是道歉而是安静地被抱着。这些东西没人教他，他就是天生知道。
而且他自己长得也确实不差——一米七八的个子，身材匀称，五官清秀干净，皮肤白净，笑起来有一种邻家男孩的亲和感。班里暗恋他的女生不是没有，只是他胆子小，再加上怕被家里人知道，所以一直没谈过。
直到郭云飞把郝雯雯介绍给他。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小麦色的皮肤，笑起来浅浅的梨涡，上挑的眼角，尖削的下巴——和他手机收藏夹里那个叫AIKA的日本女优简直如出一辙。不，郝雯雯比AIKA更年轻，更鲜活，更有生命力。
那一刻他是真的动心了。
不是因为脸，不是因为身材，而是郝雯雯冲他笑的时候，他心脏猛地跳了一拍。那种感觉他从来没有体验过。
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关系，从来不敢做太过分的事，生怕把她吓跑。今天这次已经是他最出格的一回了，看着郝雯雯刚才难受的样子，他心里其实后悔得要死。
"雯雯。"他低声叫她。
"嗯？"
"我真的错了，以后不会了。"
郝雯雯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脖子里埋了埋，手指勾住了他的衣领。
两人就这样在电脑桌前腻歪着，谁也没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音箱里影片的声音还在继续。郝雯雯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像是快要睡着了一样。刘佳明搂着她一动不动，生怕惊醒她。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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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酒店房间内，气氛则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安静。
郭云飞和徐珊都已经换好了衣服。
郭云飞穿回了那件白色短袖和黑色休闲裤，头发因为刚才洗过还带着微微的湿意，几缕碎发搭在额前，衬得五官更加棱角分明。徐珊重新穿上了浅杏色收腰短袖和白色九分裤，补过的淡妆让她看起来清爽素雅，眼角那颗泪痣在柔和的光线下格外勾人。
两人相拥着坐在床沿上。
徐珊的头靠在郭云飞的胸口，能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郭云飞的左手环在她的腰上，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大拇指不时在她上臂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没有人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和窗外隐隐约约的城市噪音。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缝隙斜射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慢地旋转浮沉。
徐珊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做任何事，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被一个人抱着，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这种踏实感是她这么多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和刘耀祖在一起的那些年，她从来没有被这样抱过。
刘耀祖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每一次亲密接触都带着明确的指向，完事之后翻身就睡，连一句话都懒得多说。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使用完毕后被随手搁置在一旁的工具，冰冷而荒凉。
但郭云飞不一样。
他总是在事后温柔地抱着她，帮她清理身体，给她吹干内裤，在她额头上印下轻柔的吻。那些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举动，一点一点地填满了她心里那个空了十几年的洞。
徐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郭云飞的右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落在她的臀部，隔着白色九分裤的布料轻轻揉了揉。徐珊没有躲，甚至往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找到了温暖窝的猫。
他的手掌沿着臀部的弧线缓缓移动，指腹感受着九分裤下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徐珊三十九岁的身体保养得极好，常年穿高跟鞋走路让她的臀部线条挺翘饱满，手感温热而柔软。
郭云飞的手指忽然移到了一个微妙的位置。
他隔着白色九分裤的布料，在徐珊臀缝深处的那个隐秘入口上，轻轻按了按。
徐珊的身体猛地一缩。
整个臀部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瞬间绷紧，两瓣臀肉下意识地夹紧，把他的手指挤了出去。她原本靠在郭云飞胸口的头猛地抬起来，一张白净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云飞别……"
她的声音又轻又急，带着明显的慌张和羞涩。
郭云飞没有收手。
他的指腹再次按在那个位置上，隔着裤子的布料轻轻画着小圈，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那个紧闭的入口上，能感觉到那里在他的触碰下微微收缩着。
"宝贝。"他低头凑到徐珊耳边，声音低沉而带着笑意，"这里你可是处女地，不知道谁有幸可以拿下这里。"
徐珊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
那里？那里也可以？
在她三十九年的人生认知里，那个地方的唯一功能就是排泄。她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任何人跟她提过，那个地方居然也能……
"云飞，那里那么小，那么脏，怎么可以？"
她的声音带着真实的困惑和不可思议，眉头皱了起来，眼睛里写满了"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你哪里学来的？"
郭云飞看着她这副又惊又窘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的手指还在那个位置上轻轻按着，不急不缓，每一下都让徐珊的身体微微一颤。那种陌生的触感从尾椎骨一路窜上脊柱，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宝贝，下次带你看影片，绝对让你大开眼界。"
徐珊听到这话，脑子里立刻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
她想起自己去医院做体检的时候，医生戴着橡胶手套在那个位置轻轻触诊了一下，就那么搓了一下，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异物感强烈得让她差点从检查台上跳起来。
那只是一根手指，还隔着手套。
然后她想到了郭云飞的那个大家伙。
那根又粗又长、青筋暴突的东西，要是整根捅进那个地方……
徐珊打了个哆嗦。
那不得屁股开花？
她越想越害怕，下意识地又把臀部往前缩了缩，离郭云飞的手远了一些。她的脸烧得厉害，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郭云飞感觉到她的退缩，没有继续逗她，把手收了回来重新环住她的腰。
"好了宝贝。"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柔，"我们的时间差不多了，马上天就晚了，我们先去吃饭。"
徐珊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已经快五点半了。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恋恋不舍的感觉。
从中午进酒店到现在，两个人在一起待了将近四个半小时。洗澡、亲热、睡觉、又亲热、又洗澡、换衣服、相拥发呆——每一分每一秒她都不想浪费。但时间就像指缝间的沙子，抓都抓不住。
她不知道下一次还要等多久。
等开了学，她是副校长，他是学生，两人在学校里连多看一眼都要小心翼翼。课后辅导、办公室谈话、教学研讨——所有那些曾经让她心跳加速的"正当理由"，到了新学期都要格外谨慎。
像今天这样光明正大地出来，在酒店里待上一整个下午，不用担心任何人打扰，不用提心吊胆地看手机——这样的时间，以后会越来越少。
徐珊把脸埋进郭云飞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他身上干净的皂香味吸进肺里。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两人从床上起身，各自整理了一下衣服。郭云飞把白色短袖的下摆掖好，徐珊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淡妆完好，头发顺滑，衣服没有褶皱，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女性出门逛街的样子。
没有人能从她的外表看出，半小时前她还在这张床上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压在身下，双腿架在他的肩膀上，叫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徐珊拿起小圆桌上的挎包，郭云飞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两本在图书馆买的物理竞赛参考资料。
两人对视一眼。
郭云飞先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探头看了一眼走廊——空无一人。他侧身让徐珊先出去，自己跟在后面，顺手把房门带上。
门锁咔哒一声扣死，把这个下午所有的秘密都锁在了里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在明亮的日光灯下站定，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像两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电梯门缓缓合上。
第137章 各自的秘密
刘佳明搂着郝雯雯，两个人窝在他那张一米八的双人床上，郝雯雯的脑袋枕在他胸口，鼻尖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激烈口交后漱口水的薄荷味。
房间里安静下来，电脑屏幕上的AIKA影片已经播完，画面停在最后一帧的黑屏上，只有风扇嗡嗡转着。
郝雯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猛地坐起来。
"几点了？"刘佳明被她这一动弄得一愣。
"四点四十了！"郝雯雯拍了他一下，"佳明，我得回家了，等一下你妈妈回来就完蛋了！"
刘佳明嘴上没当回事："我妈说晚上才回来，急什么——"
"你妈说晚上回来就一定晚上回来？"郝雯雯翻了个白眼，语气急了起来，"那可是徐副校长！我可不想被她盯上，虽说我已经毕业了，但是我爸还在学校教书呢！"
这句话一出，刘佳明的表情也变了。
他太清楚自己老妈是什么人了。徐珊在学校的外号叫"灭绝师太"，虽然那是钱倩文先叫出来的，但徐珊在学生中的威慑力丝毫不差。尤其是升了副校长之后，整个明日实验高中从老师到学生，没有一个不怕她的。
而郝雯雯的父亲郝强，就是明日实验高中的数学老师。
如果让徐珊知道自己儿子把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子带回家，而且这女孩子的父亲还是自己学校的同事——
刘佳明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走走走，先出去吃饭。"他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床铺，把枕头翻了个面，又拿起床头那盒抽纸往垃圾桶里倒了倒，确认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郝雯雯已经站在穿衣镜前快速检查自己的妆容了。刚才补过的淡妆还算完整，头发有点乱，她用手指梳了几下扎成低马尾，又把领口整理好。
"你身上有没有我的香水味？"她凑过来闻了闻刘佳明的T恤。
刘佳明低头闻了闻自己，一股甜腻的果香味，那是郝雯雯常用的身体乳的味道。
"有点。"
"换件衣服！快点！"
刘佳明赶紧从衣柜里扯了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套上，又往自己身上喷了两下古龙水盖味道。郝雯雯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催他快一点。
两人出了房间，刘佳明又折回去把电脑关了，检查了一遍窗户有没有开着通风，确认房间里没有任何痕迹之后，才拉着郝雯雯往门口走。
换鞋的时候郝雯雯弯腰系鞋带，刘佳明站在她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被牛仔短裤包裹的臀部上，咽了口口水。
"看什么看！"郝雯雯头都没回。
"没看。"
"你呼吸都变了还说没看。"
刘佳明讪讪地笑了一声，打开门探头往走廊两边看了看，确认没有邻居出来，才拉着郝雯雯快步走出去。
电梯里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刘佳明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在电梯里遇到老妈。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外面空无一人。
刘佳明长出一口气，拉着郝雯雯快步穿过大厅走出单元门。小区里几个大爷在树荫下下棋，一个遛狗的阿姨牵着柯基从他们身边走过，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但刘佳明还是不放心，他拉着郝雯雯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小区大门，一路沿着人行道走了两个红绿灯，直到转过一个街角，看不见小区的牌子了，他才终于放慢脚步。
"你至于吗？"郝雯雯被他拽得气喘吁吁，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
"万一在路上碰见我妈呢？"刘佳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你不怕，我怕。"
郝雯雯哼了一声，但嘴角还是翘了起来。她伸手过去，重新把手指插进刘佳明的指缝里，两个人十指相扣，慢慢走在夏天傍晚的街道上。
太阳已经开始往西沉了，但温度还是很高，柏油路面上泛着热浪。刘佳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五点零三分，离他妈平时下班回家的时间还有一段，但谁知道今天她几点回来。
"吃什么？"他问。
"随便，你选。"
刘佳明抬头看了看街边的招牌，目光在一家东北菜馆上停住了。门口的玻璃上贴着"铁锅炖"三个大字，旁边画了一口冒热气的大铁锅。
"吃东北菜？"
"行啊，我好久没吃锅包肉了。"郝雯雯眼睛亮了一下。
两人推门进去，空调的冷风迎面扑来，郝雯雯舒服地叹了口气。服务员领他们坐到靠窗的位置，刘佳明点了锅包肉、地三鲜、小鸡炖蘑菇，还要了两碗米饭和两瓶冰可乐。
郝雯雯拿起可乐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嗝，捂着嘴笑。
"你慢点喝，嗓子刚才不是还疼吗？"刘佳明皱了皱眉。
郝雯雯白了他一眼："谁害的？"
刘佳明缩了缩脖子，识趣地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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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缓缓驶入刘佳明家所在的小区。
后排坐着徐珊和郭云飞，两人隔着半个座位的距离，目视前方，像两个毫无关系的人。但徐珊的右手搁在座椅中间的扶手上，指尖微微蜷曲，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车在三号楼前停下。
徐珊先开了门，下车后站在路边，微微侧过头。郭云飞从另一侧下来，手里拎着在图书馆买的两本物理竞赛参考资料，朝她点了点头。
"明天开始好好看书。"徐珊用班主任的语气说了一句。
"知道了，徐老师。"郭云飞笑了一下，语气恭敬得体。
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
徐珊转过身，朝单元门走去。她没有回头，但走出五六步之后，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朝身后轻轻挥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注意根本看不见。
郭云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转身回到车上。
"走吧。"他对司机说。
司机启动车子，别克商务车平稳地驶出小区大门，汇入傍晚的车流中。郭云飞靠在后排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腿上那两本物理竞赛资料的封面，目光透过车窗看着街边闪过的霓虹招牌，表情平静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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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珊走进家门，换上拖鞋，第一件事就是把挎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然后径直走向浴室。
她需要洗个澡。
浴室的门关上，锁扣"咔嗒"一声扣死。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淡妆还在，但嘴唇的颜色比出门时深了一些，是被反复亲吻后充血的痕迹。脖子左侧有一小块微红，是郭云飞的嘴唇留下的，幸好位置靠下，衣领能遮住。
她伸手按开花洒，水温调到微烫，脱掉衣服站到水流下面。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肩膀、脊背、腰线往下淌。蒸汽迅速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和玻璃隔断。
徐珊闭着眼睛，仰头让水流冲刷面部。
酒店大床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郭云飞压在她身上时的重量，他胯部撞击她臀部时那种让她灵魂都在震颤的力度，他贴在她耳边低沉地喊"珊珊老婆"时温热的气息——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均匀。
右手不自觉地从小腹往下滑，指尖碰到那个还有些红肿敏感的部位时，她轻轻按了一下，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尾椎窜上来，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
她咬住下唇，手指在那处缓缓打着圈，脑海里全是郭云飞的脸。
他认真帮她洗内裤的背影。他把她横抱进浴室时手臂的力量。他射完之后搂着她轻拍后背时胸膛的温度。
还有——
他的手指按在她臀缝深处那个隐秘位置时，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弹了起来。
她的右手指尖从前面的敏感处往后探去，沿着臀缝滑到那个从未被任何人进入过的入口。她的中指指腹轻轻按压在那圈紧致的褶皱上，只是按了一下，浑身就不可控地颤了颤。
那个地方是紧缩的、抗拒的，但皮肤表面的神经末梢却诚实地传递着一种陌生的、让她头皮发麻的酥痒感。
她想起郭云飞在酒店里调侃她的话——
"那里是你的处女地，不知道谁有幸能拿下。"
"下次带你看影片，让你大开眼界。"
徐珊的脸在热水蒸汽中烧得通红。她三十九年的人生认知里，从来没有想过那个部位可以用于亲密行为。但当她联想到郭云飞那根让她每次都被顶到失神的尺寸时，一种混合着恐惧和难以启齿的好奇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上了她的心脏。
她的指尖在那个入口处又按了两下，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产生剧烈的收缩反应，像是本能在拒绝，但指尖传来的触感又让她的小腹泛起一阵阵酥麻的热浪。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水流冲刷着她的后背，蒸汽把整个浴室变成了一个密封的温室。
她能感觉到那个入口在她反复按压下微微松软了一点点，指尖似乎陷进去了一个指甲盖的深度——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绷直，像被烫到一样把手缩了回来。
不是疼。
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让她整个人从脚底酥到头顶的奇异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她害怕。
她把手放回身前，十指交叉抵在小腹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水流继续冲刷着她的身体。
她低下头，看着水沿着自己的大腿内侧流下去，汇入排水口。腿间那处还在微微发热，后面那个被她短暂触碰过的地方也在隐隐跳动着，像一个被惊醒的小兽，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徐珊深吸一口气，把花洒调到冷水档，逼自己冷静下来。
冰凉的水浇在发烫的皮肤上，她打了个寒颤，但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
她快速洗完头发和身体，关掉水龙头，拿浴巾把自己裹好，在镜子前擦干头发，换上干净的家居服。
走出浴室的时候，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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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菜馆里，刘佳明和郝雯雯吃得满嘴流油。
锅包肉的糖醋汁粘在郝雯雯的嘴角上，她伸舌头舔了一下，刘佳明看得眼睛都直了，被她用筷子敲了一下手背。
"正经点。"
"我很正经。"
"你眼珠子都快掉锅里了还正经？"
刘佳明嘿嘿笑了两声，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她碗里。
两人吃完饭，刘佳明结了账，牵着郝雯雯慢慢往她家小区的方向走。夏天的傍晚天黑得晚，六点半了太阳还挂在楼顶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郝雯雯小区门口，两人停下来。
"到了。"郝雯雯松开他的手。
"嗯。"
"回去路上小心点，别走神。"
"知道了。"
郝雯雯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小区大门。
刘佳明站在原地，摸着被亲过的脸颊傻笑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到了家门口，他掏出钥匙开门，一进去就看到客厅的灯亮着，徐珊穿着灰色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有些微湿，手里拿着遥控器在换台。
"回来了？"徐珊扭头看了他一眼，"刚在外面吃饭了？"
"嗯。"刘佳明换好拖鞋，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和同学出去吃了个东北菜。"
徐珊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妈，你吃了吗？"刘佳明喝了口水，随口问了一句。
"吃过了。"徐珊的目光回到电视上，语气平淡。
刘佳明"哦"了一声，端着水杯自然地走回自己房间，把门带上。
他把水杯放在书桌上，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部备用手机，解锁，微信上已经有好几条郝雯雯的消息了。
"到家了吗？"
"我刚洗完手，我爸不在家，去学校开会了。"
"今天好开心(◍•ᴗ•◍)"
刘佳明靠在床头，嘴角翘着，开始一条一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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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徐珊看着儿子的房门关上，视线在那扇门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来。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微信消息，备注名"飞飞"，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底图。
郭云飞发来一条消息：
"到家了，珊珊老婆早点休息。"
徐珊盯着"珊珊老婆"四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她用拇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重新打，再删掉。
最后她发了两个字过去：
"嗯嗯。"
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电视里播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和掌声此起彼伏。
第138章 瑜伽裤下的风景
赵云趴在客厅的餐桌上，面前摊着一张数学试卷。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了两下，写了个"解"字，然后就停住了。
不是不会做。
是没法集中注意力。
因为他妈卢彩英正在客厅另一侧的瑜伽垫上练瑜伽。
卢彩英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运动背心，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高腰瑜伽裤。背心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架不住她胸前那对E罩杯实在太过饱满，紧绷的面料被撑出两道弧度惊人的轮廓，每一次弯腰或者伸展，都能看见侧面挤压出的深邃沟壑。
而那条瑜伽裤就更要命了。
高弹力的面料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合在她下半身，把她的腰线、胯骨、臀部的每一寸轮廓都勾勒得清清楚楚。卢彩英是中美混血，天生的欧美骨架——肩宽、腰细、胯宽、臀翘。这个身材比例穿上瑜伽裤，简直就是行走的犯规。
赵云的笔尖又在纸上戳了两下，眼珠子却不由自主地往右边飘。
卢彩英正做着一个下犬式的动作，双手撑地，臀部高高翘起，整个人呈倒V字形。那条瑜伽裤在这个姿势下被绷到了极致，臀部的弧线像两座饱满的山丘，中间那道深深的缝隙清晰可见，面料甚至微微陷入其中。
赵云咽了口口水，赶紧低头看试卷。
第十三题，已知函数f(x)等于……
看了三遍，一个字没进脑子。
因为卢彩英又换了个动作。
她从下犬式过渡到战士二式，右腿弓步向前，左腿笔直向后，双臂平展打开。这个姿势让她的侧面完全暴露在赵云的视线里——运动背心被拉伸后，腰侧露出一截象牙白的皮肤，腰窝浅浅的凹陷清晰可见。而弓步的姿势让她的大腿肌肉线条绷紧，瑜伽裤的面料在大腿内侧被拉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里面深色内裤的边缘。
赵云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
他又偷偷抬头瞄了一眼。
卢彩英的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几缕碎发贴在鬓角，脸颊微微泛红。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神情专注而平静。汗水顺着脖子流下来，没入锁骨的凹陷处，又沿着胸口的沟壑继续往下滑。
练瑜伽是卢彩英保持了很多年的习惯。
她从大学时期就开始练，那时候还是跟着学校的瑜伽社团，后来工作了就自己在家练。二十年下来，她的身体柔韧性好得惊人——能轻松做到一字马，后弯的时候双手能抓到脚踝，有些高难度的体式连专业教练都要竖大拇指。
而这种长年累月的瑜伽训练，也是她四十岁了身材依然紧致如少女的原因之一。
腰上没有一丝赘肉，腹部平坦得能看见隐约的马甲线轮廓，臀部浑圆挺翘，大腿修长有力。一百七十六的身高，配上这副中美混血的骨架和比例，穿上紧身运动装的样子，比健身房里那些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还要夺目。
赵云盯着卢彩英做鸽子式的背影——她一条腿盘在身前，另一条腿向后伸展，上半身缓缓后仰，双手向后抓住了后脚的脚背。这个动作让她的胸部高高挺起，腰部弯出一道令人窒息的弧线，瑜伽裤包裹下的臀部贴在垫子上，被压得微微变形，往两侧扩展开来。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往一个方向涌。
其实赵云很理解他爸赵天豪为什么能喜欢卢彩英喜欢到骨子里。
赵天豪年轻的时候长得也不赖，至少说是板板正正的，浓眉大眼，一米七八的个头，在同龄人里算是条件不错的。他第一次见到卢彩英的时候，是在大学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那时候的卢彩英刚从美国回来不久，二十出头，一头栗色长发，混血的五官精致得像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她坐在窗边看书，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安静得像一幅油画。
赵天豪当场就愣住了。
从那天起，他就下定决心，这个女人他一定要追到手。
然后他就开始了漫长的舔狗生涯。
每天早上一杯热豆浆，风雨无阻。卢彩英感冒了，他半夜跑出去买药送到宿舍楼下。卢彩英说想吃糖醋排骨，他第二天就端着自己做的一盒糖醋排骨出现在她面前。
那时候的赵天豪厨艺确实不错，红烧肉、水煮鱼、酸菜鱼、可乐鸡翅，样样拿手。每到周末他就会提着食材去卢彩英的出租屋，系上围裙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做好一桌子菜再喊她来吃。后来工作越来越忙，应酬越来越多，做饭这件事才慢慢转交给了卢彩英。
追卢彩英的人不少。
她那个时候在学校里算是风云人物，中美混血的长相，一米七六的身高，走在校园里回头率百分之百。身边围着的男生从学生会主席到体育特长生，什么类型都有。
赵天豪在这帮人里不算最出挑的，但他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优势——持之以恒。
别人追了三个月没回应就放弃了，他追了一年。别人碰了钉子就灰溜溜地走了，他被拒绝了照样第二天准时出现。
而且他不光对卢彩英好，还把她家里人也哄得服服帖帖。
卢彩英的父亲是个退伍军人，脾气又臭又硬，一般人见了都怵。赵天豪第一次上门就被老爷子问得满头大汗，但他硬是一句一句老老实实地答，态度诚恳得让老爷子都挑不出毛病。后来去得多了，老爷子甚至主动给他倒茶，还说"小赵这个小伙子踏实"。
卢彩英的母亲更不用说了，赵天豪每次去都不空手，水果、点心、保健品，变着花样带。逢年过节的礼物从来不落下，生日记得比卢彩英自己都清楚。
一来二去，卢彩英家里人对赵天豪的评价相当不错，没事就在卢彩英耳边念叨："小赵人不错，踏实肯干，对你又好。"
卢彩英自己其实也想得很明白。
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和找一个喜欢自己的，后者明显是最优解。
不是她不想找自己喜欢的，而是那些围在她身边的男人，说白了大多数都是冲着她的脸和身材来的，想和她玩玩的居多，真正想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没几个。
而赵天豪确实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那一个。
不管她态度冷还是热，不管她心情好还是差，他永远在那里，不远不近，不卑不亢。
再加上家里人帮他说话，最后两人才走到了一起。
赵云正想着这些，眼神又飘到了卢彩英身上。
她这会儿正做着一个坐角式的拉伸，双腿大大地分开贴在垫子上，上半身缓缓前倾，额头快要贴到地面。瑜伽裤在大腿根部被绷得紧紧的，面料顺着她的胯部曲线完美地包裹下来，两腿之间那个隐秘的三角区域的轮廓，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赵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看什么看。"
卢彩英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头都没抬，余光显然早就捕捉到了赵云那些不老实的目光。
"做你的卷子。"
卢彩英直起上半身，偏过头看了赵云一眼，那个眼神和她在课堂上抓到学生走神时一模一样——冷、利、不带一丝温度。
"等一下让我发现错的太多，有你好受的。"
赵云身子一激灵，"哦"了一声，赶紧把脑袋埋回试卷里，笔尖飞速地在草稿纸上划拉起来。
他妈就是这样。
对待工作和他的学业，那是一丝不苟，半点含糊都不行。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严厉，回到家对他的要求只会更高。错一道不该错的题，能念叨他半个小时。考试成绩退步了，脸能拉一整天。
只有晚上。
只有两人关上卧室门，躺在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上，卢彩英才会变成另一个人。
白天那个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物理老师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风情万种、野性十足的女人。她会主动蜷进他的怀里，会在他耳边发出压抑的喘息，会用那双白天瞪学生的眼睛迷离地看着他，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情欲。
这种巨大的反差，才是最让赵云上头的东西。
他低着头奋笔疾书，二十分钟后，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写完。
"妈，我写完了。"
赵云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卢彩英从瑜伽垫上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运动背心的前胸位置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贴在她胸口，衬得那道沟壑更加明显。
"去洗洗手。"她走向餐桌，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擦脖子，"桌子上有水果，我来检查。"
赵云起身去了厨房。
水龙头拧开，凉水冲过手指，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洗完手擦干，走回客厅，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他拿起牙签戳了一块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卢彩英已经坐在了餐桌前，拿起试卷开始批改。
她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右手拿着红笔，左手的食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每看完一道题，红笔就在旁边打个勾或者画个叉，偶尔还会在错题旁边写上简短的批注。
赵云坐在沙发上吃着西瓜，表面上看着电视，实际上余光一直在观察卢彩英的表情。
每次她画叉的时候，他的心就跟着揪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只有电视机的声音和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终于，卢彩英放下了红笔。
"错的不多。"
赵云的心猛地一松。
卢彩英翻了翻试卷，点了点头："这次考的还不错，有些小的进步。"
她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赵云太了解她了。能从卢彩英嘴里听到"不错"和"进步"这两个词，已经相当于别的家长说"太棒了宝贝妈妈为你骄傲"。
赵云脸上的表情一松，心里却是一阵兴奋。
做的好，意味着老妈心情好。
老妈心情好，意味着晚上他又可以抱着她睡了。
不是每天都能抱着睡的。卢彩英虽然默许了两人的关系，但她有她的规矩——学习不达标的时候，她会让赵云滚回自己房间睡。上次有两道选择题粗心做错了，她直接把卧室门反锁，赵云在门外站了五分钟也没敢敲。
所以成绩就是通行证，是底线，是一切的前提。
这一点赵云心里门儿清。
"妈。"赵云把最后一块西瓜塞进嘴里，擦了擦手，语气随意地开口，"马上要开学了。"
卢彩英"嗯"了一声，正在整理试卷。
"开学前，我们去爷爷奶奶家看看吧。"
卢彩英整理试卷的手顿了一下。
她放下试卷，抬头看了看赵云。
赵云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她读得懂的东西。
她知道他的意思。
这不只是简单的去看望老人。
郭云飞之前说过，要让赵云多去爷爷奶奶家走动，表现出孝顺懂事的一面。赵天豪是赵家独苗，赵云就是赵家的根，爷爷奶奶对这个孙子宝贝得不行。只要赵云在老人那边的口碑立住了，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老人都会站在赵云这边。
这是郭云飞布的局里很重要的一环。
卢彩英没多说什么。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那明天去吧。"
顿了一下，她又看了赵云一眼，声音稍微软了一点。
 第139章 爷爷奶奶家
清晨七点不到，闹钟还没响，赵云就被卢彩英拍醒了。
"起来，洗脸刷牙，半小时后出发。"
卢彩英已经换好了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下面配了条浅卡其色的阔腿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化了淡妆，整个人干练又好看。
赵云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嘟囔了一句："这么早……"
"早什么早，高速上不堵车，晚了就不好说了。"卢彩英已经走出卧室，声音从客厅传来，"你爷爷奶奶昨晚打电话来问了两遍，别让老人家等。"
赵云打了个哈欠，利索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二十分钟后，母子二人出了门。
卢彩英开的是家里那辆白色的沃尔沃XC60，赵云坐在副驾驶，靠着椅背看窗外。八月底的早晨，太阳已经开始发力，路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热气。
车子从小区出来，转过第一个红绿灯，赵云就开始觉得不对劲。
"妈，这条路以前不是往左拐的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都改了。"卢彩英打了方向灯，平稳地并入右转车道，"你多久没去爷爷奶奶家了？三年？四年？"
赵云想了想："好像……快四年了。"
"四年，路早就不一样了。"
赵云记忆里去爷爷奶奶家的路，是一段漫长的折磨。全程走地面，红绿灯一个接一个，少说二十几个，碰上堵车能开两个多小时。小时候他每次坐在后排都晕车，吐了好几回，后来越大越不想去，找各种借口推脱，卢彩英念叨了几次也就随他了。
可现在，车子转过第三个红绿灯，就直接上了高架。
赵云愣了一下，往窗外看去。崭新的高架桥面宽阔平整，两侧的隔音板在阳光下反着光，桥下是密密麻麻的城区建筑，越往前越开阔。
"什么时候修的高架？"
"前年通的车，你爸还专门发了朋友圈，你没看？"
赵云确实没看。他平时基本不刷赵天豪的朋友圈。
高架开了不到十分钟，就转上了高速入口。卢彩英熟练地取了ETC通道，车速提到一百二，两侧的绿化带飞速后退。
赵云彻底服了。
以前走地面要两个多小时的路，现在全程高速，连红绿灯都没几个。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一片片绿色的农田和远处的丘陵，阳光铺在稻田上，亮闪闪的一大片。
"难怪你之前说路变了，我还不信。"赵云嘀咕道。
卢彩英瞥了他一眼："你爸跟你说了不知道多少遍，让你去看看，你自己死活不肯。"
赵云讪讪地笑了笑，没接话。
他确实犟，以前不想去就是不想去，谁说都没用。但现在不一样了，郭云飞的话他记得很清楚——多去爷爷奶奶那边走动，表现孝顺懂事，把老人那边的口碑立住，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老人都会站在他这边。
赵天豪是赵家独苗，赵云是赵家的根。
这个筹码，必须抓在手里。
五十分钟不到，卢彩英就把车开下了高速出口。又走了一段乡间公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树荫把整条路遮得严严实实，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面上画出一片片光斑。
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和城里完全不一样。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赵云看见了那栋房子。
准确地说，他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一扇电子大门。
不锈钢的，银灰色，两米多高，上面还装了一个小小的摄像头和对讲按钮。门柱是深灰色的大理石贴面，右侧嵌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门牌号。
赵云眼前一亮。
透过电子大门的缝隙往里看，院子里的地面铺的全是深灰色的防滑地砖，整整齐齐，一块杂草都没有。左边停车位的地面还专门做了压纹处理，画了白色的停车线。再往里，那栋老洋房的外立面焕然一新，米黄色的真石漆配深棕色的窗框线条，屋顶的瓦片也换成了新的，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房子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湖面，波光粼粼，几只白鹭站在浅水区一动不动。
赵云转头看向卢彩英："妈，爷爷的房子重新弄过了啊？"
卢彩英点了点头，把车停在门口："你爸前几年专门找人重新装修设计过了。当时和你说不一样了，你还不信。"
赵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确实不信。在他印象里，爷爷奶奶住的地方虽然是老洋房，但毕竟年代久了，到处都是斑驳的痕迹。没想到赵天豪下了这么大功夫，里里外外全翻新了一遍。
卢彩英放下车窗，伸手按了门口的对讲按钮。
"爸，妈，我们到了。"
"来了来了！"对讲机里传来奶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喜悦。
电子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没有一点声音，顺滑得像丝绸。
卢彩英开车驶入院子。赵云这才发现，光门口这片空地的面积都比他家客厅加餐厅还大。地砖铺得一丝不苟，边角修得整整齐齐，左侧还种了两棵桂花树，枝叶茂盛。
车刚停稳，大门就开了。
赵云看见爷爷赵英俊和奶奶周亚婷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爷爷今年六十一，穿了件深蓝色的polo衫，下面配了条卡其色的休闲裤，腰板挺得笔直。他年轻时在部队待过，那股子军人气质到现在都没丢，走路带风，步伐稳健。名字叫英俊，人还真的英俊，五官轮廓分明，颧骨线条利落，虽然两鬓已经有了些白发，但放在同龄人里，绝对是老帅哥一枚。后来他下海创业，承包了养殖场，正好赶上时代的红利，赚了不少钱，这才有了赵天豪后来创业的资本和人脉。
奶奶周亚婷跟在后面，脚步比爷爷快，几乎是小跑着出来的。她今年五十九，身高一米六五，以前是医生，保养得当，皮肤白净细腻，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深纹，看起来也就四十五六的样子。她和爷爷是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后来自然而然就成了婚。年轻时候的周亚婷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现在虽然上了年纪，但眉眼间的韵味还在。
赵云推开车门下车，刚站直身子，奶奶就已经快步走到了他面前。
周亚婷看着眼前的孙子，脸上的笑容几乎堆到了眼角。
四年没见，以前那个瘦瘦高高、有点驼背的少年，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一米八几的个头，肩膀宽阔，身板挺拔，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胸肌和手臂的肌肉线条都撑了出来。五官立体，鼻梁高挺，混血的基因在他脸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少年气。
"我们小云现在都这么帅了！"周亚婷上前一步，双手拉住赵云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她捏了捏赵云的手臂，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都是惊喜："这胳膊，这肩膀，结实得跟你爷爷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赵云被奶奶这么看，脸上有些发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奶奶，没那么夸张。"
"哪里夸张了！"周亚婷拉着他的手不放，扭头冲赵英俊喊，"老赵你过来看看，小云现在多精神！"
赵英俊已经走到跟前了，双手背在身后，眯着眼把孙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不错。"赵英俊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满意，"比你爸可好太多了。"
赵云差点笑出来。
赵天豪的长相在赵家一直是个谜。爷爷赵英俊年轻时帅得能去当演员，奶奶周亚婷也是美人，结果生出来的赵天豪，五官硬是没继承到二老的半分样貌，反倒和太爷爷长得一模一样。
据说赵天豪出生那会儿，赵英俊和周亚婷看着襁褓里的娃愣了半天，最后居然带着孩子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当然是亲生的，就是隔代遗传了太爷爷的长相。这事儿后来在亲戚圈里传成了笑谈，赵天豪本人每次听到都脸黑。
赵英俊走上前，抬手在赵云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这一拍力道不小，换个普通人估计得趔趄一步，但赵云纹丝不动，身板稳稳当当。
赵英俊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好小子，比以前结实多了，有男子汉的样子了。"
赵云咧嘴笑了。
谁不喜欢被夸呢，尤其是被自己爷爷夸。赵英俊是部队出来的人，夸人从来不说虚的，他说好，那就是真的好。
卢彩英从后备箱拎出带来的水果和营养品，周亚婷赶紧迎上去接："彩英来就来了，还带这些东西，家里什么都有。"
"妈，这是赵云非要买的，说好久没看您和爸了，让我带上。"卢彩英笑着把东西递过去。
周亚婷一听是孙子的心意，脸上笑得更灿烂了，扭头看了赵云一眼："我们小云还知道惦记爷爷奶奶了，真乖。"
赵云挠了挠后脑勺，心想这确实是卢彩英在车上教他说的。
一行人进了屋子。
屋里的装修比外面看起来更讲究。客厅宽敞明亮，地面铺的是浅灰色的大理石瓷砖，墙面刷了暖白色的乳胶漆，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前面的湖面，视野开阔得让人心旷神怡。家具是新中式风格的，深胡桃木色，沉稳大气，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壶，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假山流水摆件，水声潺潺。
赵天豪这钱花得确实到位。
奶奶周亚婷开始忙前忙后，从冰箱里拿出切好的西瓜、洗好的葡萄、剥好的荔枝，又翻出各种零食——坚果、话梅、牛肉干、小饼干，一股脑儿全摆在茶几上。饮料也是一排：可乐、雪碧、橙汁、酸奶，恨不得把家里所有能吃能喝的都搬出来。
卢彩英放下包就去帮忙，婆媳两个在厨房里一边收拾一边聊天，声音不大，但气氛融洽。
她们的关系算不错。主要原因是赵云——赵家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赵云是赵家的独苗，赵英俊和周亚婷把这个孙子看得比命还重，连带着对生下孙子的儿媳妇也高看一眼。再加上两家分开住，没有住在一起的那些鸡毛蒜皮的矛盾，赵天豪又在中间左右周旋，所以这些年一家人算是相敬如宾。
赵云坐在沙发上，拿起一罐可乐打开灌了一口。
赵英俊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端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小云，听你爸说，你这次考的不错？"赵英俊端着茶杯，看着孙子。
赵云喝了口可乐，点头道："是的爷爷，年级第九。"
"年级第九？"周亚婷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全是惊喜，"我们小云真聪明！以前不是还在二三十名吗？这进步也太大了！"
赵英俊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没像周亚婷那么夸张，但眼底的满意藏都藏不住。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点头："不错，继续保持。"
赵云笑着应了一声："知道了爷爷。"
他心里清楚，成绩是一切的通行证。在卢彩英那里是，在爷爷奶奶这里也是。赵家的人骨子里都务实，你行就是行，不行说什么都没用。
就在这时，卢彩英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从厨房走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后走到阳台那边说了几句。
不到两分钟，她挂了电话走回来，脸上的表情从轻松变成了有些无奈。
"赵云，马上要开学了，学校要开教职工大会，还有一些集体备课和研讨。"卢彩英看着赵云说道，"妈等一下就得走了。你好好在爷爷奶奶家住几天，等妈学校事情结束来接你。"
赵云也知道每年这个时候都有这事。开学前半个月左右，学校就开始折腾老师了，大会小会、集体备课、教研讨论，一轮接一轮。卢彩英作为物理组的骨干教师，每年这时候都忙得脚不沾地。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爷爷奶奶这地方环境清幽，前面有湖，空气又好，住几天也不错。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在老人跟前表现表现，把关系再拉近一些。
赵云点了点头："知道了妈。"
卢彩英又转向赵英俊和周亚婷，带着歉意说道："爸，妈，学校临时通知开会，我得赶回去。赵云就先放在你们这儿了，麻烦你们照顾几天。"
周亚婷连连摆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小云在这儿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放心去忙，家里有我和老赵。"
赵英俊也点了点头："去吧，工作要紧。小云交给我们，你放一百个心。"
卢彩英笑了笑，又叮嘱了赵云几句——好好听爷爷奶奶的话、别熬夜、每天做一套卷子——然后拎起包，和赵英俊周亚婷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赵云站在门口，看着白色的沃尔沃缓缓驶出电子大门，拐上那条梧桐树荫的乡间公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道路尽头。
电子大门无声地合拢。
赵云转过身，看见奶奶周亚婷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口等他。
"小云，进来吧，奶奶给你炖了排骨汤，中午就能喝了。"
赵云笑了笑，跟着奶奶走进了屋子。
第140章 爷爷的秘密文件夹
赵云帮奶奶收拾完碗筷，擦了擦手，走到正在厨房里刷锅的周亚婷身旁。
"奶奶，小姑怎么不在？"
赵云随口问了一句。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姑姑赵月茹还在家里住着，这次进门到现在都没见到人影。
赵月茹，赵天豪的亲妹妹，今年三十五岁，至今未婚。
说起来这个姑姑的存在，还跟他老爸赵天豪有直接关系。听老爸说过，他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差点没挺过来，把爷爷奶奶吓得半死。后来过了好几年，两位老人才决定再要一个孩子——他们原本是想再生个男孩的，怕万一老大有什么不测，家里好歹还有人能撑门户。
没想到生下来是个女儿。
不过从那以后赵天豪再没生过大病，身体反倒越来越壮实，赵月茹这个"备胎"也就成了赵家唯一的女儿。
赵月茹完美继承了周亚婷的样貌基因。就长相来说，她丝毫不输卢彩英，身高一米七二，五官精致大气，皮肤保养得极好，三十五岁的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她现在从事牙科医生的工作，在市里一家口腔医院坐诊，收入不低，独立自主。
至于为什么三十五岁还没结婚，赵云隐约知道这里面有隐情，但具体原因家里人都讳莫如深，他也不好多问。
周亚婷把锅刷干净，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笑着说："你小姑在楼上睡觉呢，昨晚值夜班刚回来。等会儿我们吃饭就叫她下来。"
赵云点点头，没再多问。
中午十二点，饭菜上桌。
周亚婷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还有一碗炖了整个上午的排骨莲藕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全是赵云爱吃的。
餐桌旁坐了四个人。
赵云，爷爷赵英俊，奶奶周亚婷，还有三十分钟前刚从楼上走下来的小姑赵月茹。
赵月茹下楼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扎着一个松散的马尾，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质家居裙，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她的脸上没有化任何妆，素颜的皮肤却白里透粉，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
她第一眼看见赵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小云？"
赵月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的侄子，嘴角扬起一个惊喜的弧度。
"几年没见，你怎么变这么多了？"
她走过来，伸手在赵云肩膀上拍了拍，手掌触到结实的肌肉时又多捏了一下，啧啧出声："这身板，比你爸年轻时候还壮。"
赵月茹从小就喜欢这个侄子。赵云是赵家的独苗，又是赵天豪的儿子，在赵家重男轻女的传统观念下，赵云的地位天然就比她这个姑姑要高。而赵月茹从小被父母熏陶，骨子里也是认同这套规矩的——赵家的香火、赵家的根，全系在这个侄子身上。
她看着赵云，眼里满是欣慰和喜爱。
几年没见，自己这个侄子都成大帅哥了。五官立体，鼻梁高挺，肩宽腰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年轻男人特有的蓬勃朝气。
"小姑，你也没怎么变。"赵云笑了笑。
"少贫嘴。"赵月茹白了他一眼，拉开椅子坐下。
吃饭的时候，赵云的碗就没空过。
周亚婷坐在他左边，筷子几乎没停过——一块排骨、一筷子鱼肉、两片莲藕，流水线一样往赵云碗里堆。赵云刚扒拉了两口饭，碗里的菜又垒得冒尖了。
赵月茹坐在他右边，也跟着夹菜。
一块红烧排骨稳稳当当落进赵云已经满得快溢出来的碗里。
"小云多吃点，"赵月茹笑着说，"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赵云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起来，含混不清地说："谢谢小姑。"
说完又赶紧低头猛扒了两口饭，把碗里的菜消灭一部分。他要是不加快速度，按照奶奶和小姑这个夹菜的频率，他这顿饭得吃到下午三点。
赵英俊坐在对面，不紧不慢地喝着排骨汤，看着老伴和女儿争先恐后给孙子夹菜，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等赵云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一大口菜，赵英俊才慢悠悠地开口。
"小云啊。"
"嗯？爷爷你说。"
"爷爷房间的电脑有些卡顿了，你到时候帮爷爷看看。"赵英俊放下汤碗，"这种东西我们也弄不来。"
赵云咽下嘴里的菜，抬头看着爷爷，有些意外。
"爷爷，你什么时候会玩电脑了？"
他记忆里爷爷一直是个不太碰这些电子产品的人，顶多用手机打个电话发个短信。
赵英俊用筷子点了点坐在一旁的赵月茹："都是你姑姑教的，说什么与时俱进。还有手机，我和你奶奶现在玩得可溜了。"
"那是，"周亚婷在旁边笑着接话，"你爷爷现在微信发语音、刷短视频、抢红包，样样精通。上次还在家庭群里发了个表情包，把你爸逗得够呛。"
赵英俊轻咳一声，脸上有些不自在："我偶尔在电脑上下下象棋，看看新闻。最近那电脑越来越慢，打开个网页都要转半天圈。"
赵云点点头："行，爷爷，我吃完饭帮你看看。"
他心里倒是不意外爷爷能学会这些。赵英俊本来就不是古板陈旧的人。当年能主动从部队出来下海做生意，承包养殖场赶上时代红利，一步步积累起赵家的第一桶金——能做出这种决定的人，头脑灵活程度可想而知。
学个电脑上网下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吃完饭，赵月茹起身收拾碗筷，动作利落。
"我先走了，医院那边下午有个急诊会诊。"她把碗摞好放进厨房水池，回头冲赵云笑了笑，"小云，晚上小姑回来吃饭，给你带好吃的。"
"好嘞，谢谢小姑。"
赵月茹换了身衣服，拎着包快步出了门。
爷爷赵英俊站起身，朝赵云招了招手："走，跟爷爷上楼。"
赵云跟着爷爷上了二楼，推开卧室的门。
一进去，赵云就觉得眼前一亮。
古色古香的装潢，和楼下的新中式风格一脉相承，但更加沉稳内敛。深色的胡桃木书桌靠窗摆放，桌上一台二十四寸的显示器，旁边是一套紫砂茶具和几本泛黄的线装书。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笔法苍劲。靠墙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和一盆文竹，整个房间透着一股书香气。
赵云扫了一圈，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老爸花钱翻新这房子，确实是下了大本钱。
"你慢慢弄，不着急。"赵英俊拍了拍赵云的肩膀，"爷爷吃完饭有个习惯，要和你奶奶沿着外面的大湖散步，走一圈。"
"走一圈得多久？"
"一个多小时吧。"赵英俊笑了笑，"你奶奶走得慢，我陪着她慢慢溜达。"
说完，赵英俊就下楼了。没一会儿，赵云透过窗户看到爷爷和奶奶并肩走出院门，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悠悠地走远了。两个人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得很长，周亚婷挽着赵英俊的胳膊，步子不快，像是散步，更像是多年养成的默契仪式。
赵云收回目光，转身坐到电脑前。
偌大的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他按下电源键，主机嗡地一声启动，风扇转得有些吃力。等了将近两分钟，桌面才完全加载出来。
"确实够卡的。"赵云自言自语。
他先打开任务管理器看了看后台进程，果然一堆乱七八糟的自启动程序占着内存。他挨个关掉不必要的进程，又打开系统设置清理了一遍启动项。
这种活儿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随后他开始检查硬盘。
一共两个盘，C盘和D盘。
C盘没什么问题，系统文件加上一些常用软件，占用空间正常。
赵云点开D盘，右键查看属性——
1TB的硬盘，已用空间百分之八十。
赵云皱了皱眉。
这明显不正常。
他双击打开D盘，里面一共只有六个文件夹，排列得整整齐齐。
第一个：QQ。
第二个：迅雷。
第三个：浏览器。
第四个：暴风影音。
第五个：一个压缩软件。
第六个：影片。
就这六个文件夹，却占了将近800G的空间。
赵云扫了一眼就明白了——肯定是"影片"那个文件夹占了大部分空间。他右键点击"影片"文件夹查看属性，果然，七百多G全在这里面。
他双击点进去。
弹出一个密码输入框。
赵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住了。
加密了？
他盯着那个密码框看了两秒，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爷爷给影片文件夹加密？
难道爷爷还看那种片？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设密码啊。家里就爷爷和奶奶两个人住，姑姑偶尔回来，谁会去翻他的电脑？
赵云想了想，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
爷爷的密码，肯定跟他本人有关。最简单也是最常见的，就是生日。他老爸赵天豪和老妈卢彩英的银行卡密码就是各自的生日，他自己那张银行卡也是用自己的生日设的。
他输入爷爷赵英俊的生日。
六位数字。
回车。
"密码错误。"
赵云舔了舔嘴唇。
不是爷爷自己的生日。
那会是谁的？
他脑子一转——奶奶的？
赵云输入周亚婷的生日。
回车。
文件夹打开了。
赵云嘴角微微一翘。果然，爷爷的密码是奶奶的生日。
文件夹里面有三个子文件夹。
第一个写着"图片"。
第二个写着"视频"。
第三个没写名字，只用一个"X"代替。
赵云先点开了"图片"。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缩略图铺满了整个屏幕。
赵云随手双击打开第一张。
映入眼帘的，是奶奶周亚婷的照片。
照片里，奶奶一只手扶在一棵垂柳的树干上，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微微侧着身子，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阳光从柳枝的缝隙间洒下来，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看得出照片里的奶奶很年轻，应该在三十岁上下的样子。
皮肤白净细腻，五官柔和精致，眉眼之间带着那个年代女人特有的温婉与灵气。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的明媚。
赵云又打开第二张。
这一张是奶奶穿着牛仔裤和白衬衫，站在一座石拱桥上拍的。她双手撑在桥栏上，头微微偏向一侧，长发被风吹起来，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臂。背景是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河，岸边有几棵老槐树。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每一张都是奶奶年轻时候的照片。
不同的场景，不同的季节，不同的穿着打扮。有穿旗袍在园林里拍的，有穿军绿色外套在部队大院门口拍的，有抱着一个婴儿——应该是赵天豪小时候——坐在老房子门前的台阶上拍的。
赵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慨。
奶奶年轻的时候，是真漂亮。
那个年代没有美颜滤镜，没有PS修图，没有医美整容，照片里呈现的全是最真实的样貌。周亚婷的美是天生的，骨相端正，皮肉饱满，放到现在也是绝对的美人坯子。
难怪姑姑赵月茹继承了奶奶的长相，三十五岁了还能让人惊艳。
赵云注意到一个细节——照片里奶奶的年纪是逐渐递增的。从二十多岁的少妇，到三十出头的成熟女人，再到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每个阶段都有大量照片，构图讲究，角度精心。
这说明，爷爷一直在给奶奶拍照。
从年轻时候一直拍到现在，几十年如一日，把每一个阶段的妻子都记录了下来，分门别类地存在电脑里。
赵云心里莫名有些触动。
他继续往下翻，鼠标滚轮一格一格地往下滑。照片里的奶奶越来越成熟，发型从长发变成了短发又变回了长发，穿着从碎花裙变成了职业装再变成了休闲装。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种骨子里的气质和韵味反而更加浓郁了。
滚轮继续往下。
赵云随手双击打开了一张新的图片。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图片里，周亚婷穿着一件白色的医生大褂，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走廊两侧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影——有推着轮椅的患者家属，有穿着护士服匆匆走过的医护人员，背景完全是一个真实的、正在运转的医院环境。
而周亚婷双手抓着白大褂的衣襟，向两侧用力拉开——
白大褂下面，是一套黑色的情趣内衣。
镂空的蕾丝勾勒出胸腔的轮廓，两团丰满的乳房从镂空的缝隙中大面积裸露出来，乳沟深邃，乳头被一条细细的蕾丝带子勉强遮住。腰部是交叉的绑带，勒出纤细的腰线。下体几乎没有任何遮挡，浓密的黑色阴毛在镜头下清晰可见，旺盛而野性。两条修长的腿上套着白色的丝袜，丝袜的顶端通过细细的吊带扣连接到腰间的绑带上，形成一个完整的、只有在成人影片里才能看到的装束。
周亚婷的表情带着一丝挑逗的笑意，嘴唇微微抿起，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她就那样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白大褂敞开，里面的情趣内衣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镜头前。
赵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图片右下角的水印——那是一个日期，十几年前的。
算一下年份，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奶奶应该是四十七八岁的样子。
赵云盯着屏幕，手握着鼠标一动不动，脑子里嗡嗡地响。
这张照片——
这是他奶奶。
穿着情趣内衣，站在医院走廊里，让爷爷拍的照片。
赵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往下滑动鼠标滚轮。
下一张，周亚婷坐在诊室的办公桌上，白大褂完全脱掉了，只剩下那套黑色情趣内衣。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白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微微晃动，脚尖勾着一只高跟鞋。桌上还散落着听诊器和病历本。
再下一张，她背对镜头弯腰，双手撑在诊室的检查床上，臀部高高翘起。情趣内衣的下摆被拉到一侧，露出浑圆饱满的臀瓣，丝袜的吊带绷得笔直，在臀部的弧线上勒出浅浅的印痕。
赵云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
他往下翻了几张，每一张都比上一张更大胆、更露骨。有的是在值班室的小床上拍的，有的是在药房的货架前拍的，甚至还有一张是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自拍的——周亚婷对着镜头，一只手拉开白大褂，另一只手撩起情趣内衣的下摆，将私密处完全暴露在镜头前。
每一张照片的背景都是医院。
真实的、有其他人存在的医院。
这意味着拍摄这些照片的时候，周亚婷随时可能被同事或患者撞见。那种在公共场所暴露的刺激感和危险感，透过十几年前的像素扑面而来。
赵云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四十七八岁的周亚婷——即便是在那个年纪，奶奶的身材依然保持得极好。常年的医生职业让她注重健康管理，胸部虽然因为年龄有些下垂但依然丰满圆润，腰肢纤细，臀部浑圆挺翘，皮肤在丝袜和蕾丝的映衬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赵云深吸了一口气，把鼠标移到了图片的关闭按钮上。
但他没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