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变态弟弟】（1-11）作者：渣士里

我的变态弟弟
作者：渣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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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明，本文的所有人物的年龄设定都在十六岁以上。如果前面的一些章节的设定和现在的说明不符的话，以现在的说明为准。
　　另外，本文仅供成年人士阅读，未成年的读者请自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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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喜欢含姐姐奶头的奇怪弟弟

    清晨陶歆果还在熟睡的时候，胸口突然一重，有个毛茸茸的脑袋压在了她的乳房上，嘴巴含住她的乳头“啧啧”地吃着，另一只乳房也被人握在手里把玩。
    歆果呻吟一声，挣扎着从睡梦中醒过来，不客气地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趴在她胸口那个人的头上，“陶歆奇！要死了你，又吵我睡觉！”
    陶歆奇也不恼，回了一个可爱的笑容。手抱着歆果的腰，头埋在少女的颈窝处蹭了蹭，撒娇道：“姐姐，该起床了~”
    歆果的注意力果然被歆奇带偏，她伸长手去摸床头的闹钟，问道：“几点了？你快起来，我今天有月考。”
    闹钟荧光屏上显示6:30，还好，不早也不晚。
    “我知道姐姐有月考，所以你昨晚都不让我和你睡一起，我讨厌学校！”陶歆奇说，“现在还早，在妈妈过来敲门之前，再让我含会啦，好果果~”
    歆果被歆奇话语里的理直气壮噎得半死。才这么一会功夫，陶歆奇就又低下脑袋，含住了陶歆果的奶头，闭着眼睛小婴儿吃奶水一样地吸着。
    男孩子发育晚，歆奇尤其是其中的“佼佼者”，直到现在脸上还挂着婴儿肥，身高更是比歆果矮了一大截。不过陶歆奇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他和歆果都是标准的“骨相美”，歆果更英气些，歆奇嘛，就更精致些。他的睫毛很长，虽然现在闭着眼，可也能想象这双眼睛有多美。确实，歆奇整张脸上最好看的的确是眼睛，尤其当他望着你的时候，不管他提了多无理的要求，你都舍不得拒绝他。鼻子直挺，从山根到鼻尖的弧线非常好。下巴的形状也值得夸耀一番，线条利落，在收尾的地方带了点折角，形成了很帅气的方下巴，以至于陶爸时不时地打趣：“还好歆奇的五官有这个下巴撑着，要是和姐姐的小尖下巴一样，那我家真是生了两个女儿了。”
    帅气，在十三岁的陶歆奇身上，其实是看不出的。更多的人只觉得这小孩长得跟天使似的，至多再说一句：“长大了肯定是个帅哥。身高也不会矮，你看他姐姐都长到了将近一米七呢。”
    歆果拿着这个爱撒娇、外貌太有诱惑性的弟弟也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打开床头灯随便摸了本笔记本，躺在床上就开始看了起来，一副随歆奇去了的妥协模样。
    论谁的弟弟从小就这么黏黏糊糊，不管再怎么凶他都笑眯眯的，骂也不还嘴，可是你要想拒绝他的请求，这混小子能缠死你。就拿今天这个局面来说，可不是因为歆果受不了歆奇的缠，才一步步地，先从同床睡、到“不喜欢姐姐衣服的料子，磨得脸痛”裸着睡、再到要含着乳头睡、再到今天这样……
    论谁的弟弟跟陶歆奇一样，聪明、漂亮、懂事、对她好、处处让着她……也是会步步妥协的吧？
    歆果脾气说不上好，陶爸陶妈因为歆奇是弟弟，都更宠歆奇些。再加上歆奇会撒娇，歆果脾气硬，更让父母不知不觉偏了心，也让歆果更讨厌这个弟弟。可谁叫歆奇最爱的是姐姐？从小别人给他的礼物，转眼就放在了歆果的床上，让歆果想不心软都不行。
    再说，现在歆奇还小呢，懂什么事？歆奇出生那年，妈妈身体不好，就没给歆奇喂母乳，也许是小时候没吃过妈妈的奶头，现在欠着想吃呢？
    自己比歆奇大了这么多，十七岁已经算是个大人了，歆奇这样小小的一个，不就跟她儿子一样？
    歆果用奇奇怪怪的逻辑说服完自己，便沉浸在了笔记本的内容里。
    歆奇却不让她好过，把她的小乳头吸得大了两圈，颜色通红，看起来色气得不行。歆奇吸完一边，便去吸另一边，看歆果看书看得认真，故意咬了下歆果一下。他舍不得用力，歆果却不会感谢他的“体谅”，皱了下眉，“歆奇，我要生气了哦！”
    歆奇笑笑，讨好地亲亲歆果的下巴，就又低下头继续占歆果的便宜。他知道怎么维持这个度，亲下巴可以，亲嘴唇不行，他的果果再傻，也知道亲嘴唇可不是姐弟会做的事。
    可怎么就让他亲到乳房了呢？他的傻果果呀，每时每刻都让他恨不得一秒长大，好用体格的优势把她囚禁在身下，狠狠地占有她，把她变成他的。
    歆奇的唇渐渐从乳头上挪了开，亲到了乳晕上，又渐渐亲到了少女柔软的乳房上，在上面落下一个个的吻痕。歆果不得不再次出声警告道：“轻点，不要留下印子。上次你亲我脖子，害我大热天穿着衬衣去上课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歆奇没接话，只在心里轻轻道：我的小纸老虎，你知道吗，你越这样，就越让我放不下你。歆奇的心柔软成一汪水，用脸颊蹭蹭歆果的乳房，说：“姐姐你好软，我最喜欢你了。”
    歆果敷衍地应了声，收起笔记，她知道，这是歆奇结束了的信号。果然，歆奇从她身上爬了起来，漂亮的桃花眼弯成月牙形，向她伸出了手。
    歆果抓着歆奇的手坐起身，叫歆奇回自己床上换上校服。歆奇磨着她，非要给她穿上了内衣，“背扣你不方便，我帮你吧~”给歆果扣上内衣扣子，这才掀起帘子回了对面床。
    陶家的这处房子住了有七年，三间卧室，主卧留给陶爸陶妈，按道理两间次卧应该是一双儿女一人一间，陶爸却觉得儿女年纪还小，共住一间也没关系。于是最小的那间做成书房加电脑房，另一间才是歆奇歆果的卧室。他倒也知道男女有别，室内阳台是公共空间，放了两张书桌，里间则从中间隔了一个帘子，歆果是女孩子，睡里面那间，歆奇则是门边这间。帘子睡觉时拉上，平时就收起来，既有隐私，又利于儿女培养感情。
    却不想这一培养，却是把歆奇这头小狼，培养到了歆果床上。他们睡觉会锁门，门一关，陶爸陶妈又怎么会想得到，歆奇歆果平时都是这样睡觉的呢？
    等歆奇歆果换上校服，时间跳向6:50时，陶妈妈比机器还准时地敲了门：“都醒了吗？早餐做好了哦，快出来吃吧。”
    歆果应道：“好了，马上出来，妈。”
    陶家离歆奇歆果就读的市一中很近，步行不到十分钟，洗漱完吃了早饭，两个人就出了门。这么一并肩行走，两个人的身高差就凸显了出来，歆果得意地挺起胸，故意道：“呀，小奇呀，你可得赶快长高哦。”
    歆奇笑得可爱，回道：“等我个子超过了你，姐姐可别哭鼻子。”
    “我？我怎么会哭鼻子。”歆果不屑道，“长不高，才有得你哭鼻子的。”
    路上遇到两个人的同学，歆果在班上人缘好，隔老远就有人给她打招呼，还有男生骑着自行车掠过，不轻不重地在歆果头上拍了下，又嘻嘻哈哈地骑远了。
    歆果笑着骂了声，“于睿你等着！看体育课上我虐不死你。”
    那个叫于睿的男生远远回道：“不等体育课了，月考先虐到我再说吧！歆果加油！”
    “你也加油！”
    歆奇不动声色眯了下眼睛，手揣在校服兜里，冷冷地望着少年的背影。等歆果回过头来，他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不经意地抬了下头，露出自己魅惑的桃花眼，“果果，高中这么好玩么？我也去高中陪你好不好？”
    歆果忙拒绝道：“别别别，给我留点面子。我这才读高二呢，你比我小那么多，要是都读高一了，别人会说我很笨的。”
    可是我等不及了呀，那么多人都来和我抢你。
    歆奇耸耸肩，无所谓道：“好吧，反正马上中考了。”等去了高中，再想办法和歆果去一所大学吧。“姐姐，月考加油。”
    “谢谢歆奇，你也上课加油。”

第二章 总被弟弟哄得死死的姐姐

    转眼过了七月，学校陆陆续续地放了假，陶家也收到了陶歆奇的中考成绩单，全市第一，接近满分。
    陶爸爸高兴得红光满面，明里暗里地在亲朋好友面前炫耀了一圈，回到家来还要止不住地夸歆奇争气。
    面对这样优秀得有些过分的弟弟，陶歆果说不嫉妒是假的。以前总想着陶歆奇毕竟比自己小了那么多，不管歆奇做什么，看到她眼里也不过是小孩子闹腾。可最近几个月陶歆奇个子窜得有点猛，看起来也没那么乖乖软软的了，歆果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相差不到四岁的年龄，好像也谈不上是“小了那么多”？
    不过，陶爸陶妈在歆果面前从小念叨到大的“弟弟那么小，你得让着/照顾着/心疼着他”，歆果心里虽然觉得不对劲，可还是没把歆奇推得远远的。
    只是晚上还要想睡一起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如果不是歆奇非磨着不让她穿着衣服睡觉，歆果也没那么反感。她虽然迟钝，可也知道现在都有她高的歆奇，可不应该是一个还会闹着吃奶的孩子。
    想法很坚决，现实很骨感。这天，歆奇拖着歆果去睡午觉，在歆果说了五遍“咱两各睡各的”，歆奇仍跟没事人似的爬上了歆果的床，手轻车熟路地就要从歆果的衣服下摆伸进去。
    歆果面无表情往歆果手背上一拍，发出好大一声巨响，歆果自己都被吓着了。果然歆奇眼圈泛起了红，漂亮的眼睛一眨，一颗珍珠似的泪珠滴落下来。
    歆果心里叹气，还是没骨气地去哄歆奇，牵着他的手凑到嘴边呼呼，“姐姐不是有意的。可是你做了不对的事，我讲也不听，你说我生不生气？”
    歆奇在那装蒜，低声问：“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
    歆果说：“男孩子是不能和女孩子睡的。你都这么大了，更不能和女生睡在一块。”
    歆奇继续装：“可是你不是别人啊，你是我亲姐姐。而且，抱着你睡很舒服，软软的。”
    歆果心想：完了，歆奇该不是娘炮吧？我长那么大都没想过要抱毛绒玩具睡觉，歆奇一男孩子，怎么还有这毛病……
    不过，歆奇接下来的一句话，立马让歆果忘了这个担忧。歆奇说：“你好香，抱着你睡要睡得熟一点。”
    饶是歆果再男孩子气，听到有人说自己香，也会觉得开心。她举起手臂嗅嗅，“是么，我怎么不知道？沐浴乳的味道吧。”
    “不对，就是陶歆果的味道，甜甜的。”这倒不是歆奇夸张，歆果身上真有股很好闻的奶香味。不过体味这东西，自己都是闻不到的，隔得稍微远一点也闻不到，就只有歆奇这个天天扮猪吃虎的，心里最门儿清。
    歆奇继续说：“其实我经常会头痛，我一个人睡的时候，要好久好久才能睡着。抱着姐睡就不会觉得头痛，一下下就睡着了。”
    歆果急了，问道：“那你怎么不给爸说呢？我们去医院检查下，痛多久了？痛得厉害不？”
    她是真心疼歆奇，平时还好，该打该骂的时候也不会觉得下不了手，可听到歆奇哪里不好，她可能比陶爸陶妈都还难过。
    歆奇握住歆果的手，因个子拉高而瘦下来的脸庞显出了几分男性特有的侵略性，就连声音也因变声期而低了下来，不难听，反而还让歆果心猛的跳了一下，被电到似的：“我什么事都没有，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好好的。姐，别告诉爸妈了，免得他们瞎担心，我就是有点用脑过度。”
    “那你以后可不准学那么多东西，你成绩够好的了。”想到歆奇说睡不着觉的事情，歆果心软，最终还是迟疑道，“那你还是和我睡吧，等你头不痛了再说。不过，可不准再掀我衣服了，不然我就把你扔下床。”
    “嗯。”
    歆奇点点头，老老实实抱着歆果睡下，头靠在歆果肩上，闭着眼睛，看起来乖得不行。可能刚听完歆奇“悲惨”的经历，歆果正是心软的时候，甚至破天荒的伸出手搭在了歆奇的后背上。
    两个人这么温馨地睡了过去，好半天，当歆果睡熟的时候，歆奇睁开了眼。他两手撑在歆果身侧，探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歆果，看歆果没反应，才放心地深吻下去。
    真是一个傻果果……
    歆奇长得好，身为歆奇一母同胞的歆果自然差不到哪去。歆果皮肤也很白，她爱运动，可是怎么也晒不黑。身体软软的，没骨头似的，一点也不像经常运动的人。她不算很高，可腿的比例很好，两条腿笔直修长，即使穿着简单的牛仔裤也会吸引一堆人的目光。歆果的唇殷红，好多女生私底下都向她打听过她擦的什么色号，可是歆果压根不化妆的。下巴很小，有种易碎感，还好和大多女生不同的眉形中和了这种柔弱的气质，让她看起来漂亮又阳光。
    哪个父母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呢？即使因为习惯依赖陶爸，内敛而又从不反驳丈夫的陶母，也不只一次在私底下说道：“歆果像太阳，歆奇像月亮。”
    现在这月亮，就把太阳压在了身下。歆果殷红的唇被歆奇吻得更红了，上面带着浅浅的牙印。青春期的男孩子一点刺激都受不得，歆奇早起了反应，又不敢在歆果身上蹭，一是舍不得，二是怕吵醒歆果。只得在歆果唇上亲了又亲，憋得自己都要爆炸了，才做着深呼吸地下床去洗冷水澡。
    等歆果起床的时候，歆奇已经擦着头发坐在了客厅里。这时候陶爸陶妈都在上班，中午也不回来，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歆果打着哈欠，人虽然起来了，脑子还有点蒙。这时候的歆果有点爱撒娇，她在歆奇身边坐下，头埋在歆奇肩窝蹭了蹭，“怎么不叫我？害我睡了好久，头痛。”
    歆奇也顾上发丝还滴着水，他把毛巾搭在肩上，抽了纸巾把手上的水擦干，往手心喝着热气，把手搓热才去给歆果按摩头。
    歆奇学久了会头痛是假的，歆果睡得不舒服了会头痛是真的。可这个“不舒服”一点规律都没有，歆奇也拿不准什么时候该叫歆果起床，只能在歆果头痛的时候一边心疼，一边尽量照顾好她。
    在头痛的时候有人帮着按摩实在太舒服了，歆果干脆把头搁在了歆奇的腿上，横着躺了下去。歆奇真的长大了，手大了一圈，虽然瘦瘦薄薄的，但是按在自己头上的力道一点都不会轻。她现在就怕轻，头都快痛死，就需要一双充满力道的手帮自己缓解这种疼痛。
    好半天才好过了一点，歆果拉着歆奇的手，说：“可以了。”
    歆奇蜷了下手指，有点舍不得这个可以正大光明抚摸歆果的机会。他的手指不经意似的从歆果的唇上划过，拽着歆果的手让她借力坐了起来，“我给你烧了水，现在温度差不多了，我去给你倒。”
    歆果感动得一塌糊涂，软着声音说：“谢谢你啊弟，下午我带你去打球吧。”
    其实不管歆奇答不答应，歆果都下定决心要带歆奇去打球。大放假的，歆奇还天天窝在家里看书，比她这个准高三生还努力，难怪会头痛。
    歆奇把水杯放在歆果的手里，纤长的身影逆着光，透着几分暧昧的少年气，“好啊，早就想跟你去打球了，你一直嫌弃我矮。”
    歆果尴尬地笑两声，才发现歆奇的头发还湿着。她招招手让歆奇坐下，投桃报李地翻出吹风机给歆奇吹头发。
    两个人换上运动装，开开心心地到社区球场上打了一下午篮球。歆果发现歆奇不愧是脑子好的人，从不会打球到能跟她对上，也不过花了一下午的时间。要知道歆果可是市一中女队的王牌前锋，可惜因为要准备高考退了下来。难道这就是男女的性别差异吗？
    歆果既觉得嫉妒，又非常开心能找到一个能够天天陪自己打球的人。可惜小区没有足球场，不然可以教歆奇踢足球，这样就有人陪自己踢足球了。
    这边歆奇也很开心，因为他发现打球的时候，歆果的眼睛一直热烈地望着自己。而且他的果果太好看了，好几次他差点因为顾着看歆果，错过了歆果扔过来的球。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无望的暗恋，正大光明地拥有他的陶歆果？

第三章 弟弟的生理教学

    什么时候能拥有陶歆果还不知道，“危机公关”倒是先遇到了不少。
    新学期开学的第一个周末，陶歆奇是被陶歆果一脚踹到地上，给痛醒的。他睁开眼，看到陶歆果脸色难看地坐在床上，身上紧紧地裹着被子。
    歆奇心里清楚问题多半出在自己这里，面上却做出一副委屈样，迷茫道：“姐姐，怎么了啊？”
    陶歆果把被子往上又拉了拉，眼睛不着痕迹地往陶歆奇腿中间瞥了眼。脸红得不行，眼神又气又恼，生硬道：“你以后别和我睡了，我睡觉踹人。再说，你也是大人了……”
    陶歆奇低头，才发现自己那处撑起了一个小帐篷。他有些无奈，进入一撩就燃的青春期，再加上还是抱着歆果睡的，早上没点反应才奇怪呢。
    他“懊恼”地咬了咬唇，抬起眼，一双桃花眼沉静而纯真，一点欲气都不带。反倒让歆果愣了下，像是她过度反应了似的。
    歆奇站起身，在歆果身边坐下，距离不近不远，既能让歆果看着自己，又不至于近得让他的小猎物想要躲开。
    “歆果，”他故意叫了她的名字，像是一个长辈在称呼晚辈，不过声音仍是少年的稚气，“你上过生理课吗？”
    “当、当然上过。”歆果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做了“坏事”的歆奇，反而是她先底气不足了。
    歆奇轻轻弯起嘴角，眼神很纯净，像不染尘埃的白纸一张，“那老师有教两性特征吗？”
    当然……没有。
    聚集着一群少男少女的封闭空间，光提“生理”二字就够大家“嗷嗷嗷”哄闹上好一会儿，讲些浅表的东西都累得够呛。再说，像他们这种重点中学，所有的时间都应该用在要考试的科目上，生理课？英语老师全用来听写单词了。
    歆果轻轻吸口气，“嗯，……有教。”
    歆奇笑意更深，明白歆果在说谎。他说：“那你应该知道青春期会有性冲动吧？性欲，就跟食欲、购物欲、好胜欲一样，平常而普通。”
    “食色，性也，连古代那么保守的环境，古人都能把性当作一件普通的事……”陶歆奇单手撑着床板，身子微微前倾，漆黑的眼眸里映满少女姣好的面庞，“姐姐你上过课，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呢？”
    歆果有些羞愧地低下头，一时也忘了这压根不是正常不正常的问题，而是她和都有性冲动了的弟弟还睡在一张床上。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歆奇还对她上下其手，该亲该摸的福利一样没少。
    她和陶歆奇太亲密了，亲密得都没有空间让她去思考，他们两这奇怪的相处模式。
    “进入青春期后，会做春梦，会晨勃，会乳房发育，会有性冲动……很脏吗？我们的爸妈，就是通过这样的积欲与解欲，把精子推到了人类繁衍的卵巢，才有了我们两，很不正常吗？”
    歆果听得脸颊发烫，这一个个的字眼拆开，都明晃晃地写着羞耻，对于这个迟钝而又单纯的女孩来说，尺度都太大了。她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像陷在蛛网里奋力振翅的蝶，“不会，很……很正常……”
    “是啊，很正常。”歆奇舒了一口气。
    这样不轻不重地调戏了陶歆果一番，陶歆奇的笑容才显出了几分真意来。他一时有些拿不准应该就此打住，还是继续赌一把。
    可能早上脑子有些不清醒，陶歆奇甚至没多考虑一秒，便说道：“果果，你想不想看看？”
    他的表情羞赧，将一个半大少年谈及禁忌话题会有的反应演得十足十。因而歆果很快反应了过来，脸通红，手指犹豫地来回抠着床单，应道：“不太好吧……”
    说不好奇是假的。性这东西，尤其对于陶歆果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就像伊甸园的蛇与苹果，明知是错的，可还是忍不住想去尝一口。
    不过，对于歆奇这头蛇，只要歆果觉得好奇就好。人只要好奇，总能够耐下心来听人说话。
    歆奇说：“没关系的，我们是亲姐弟啊，小时候还在一个澡盆子里洗澡呢。只是看一眼，没有人会知道。”
    “可是……”
    “什么可是？好啦，是我想看啦，让我看看好不好？”歆奇软着声音说，“好不好嘛，姐？拜托了，我的也给你看。”
    歆果向来无法招架歆奇的撒娇。她明白现在还只是撒娇而已，如果她不答应，歆奇就会一直反复提这件事，闹得她心烦意乱，直到她点头这件事才算结束。
    因此，歆果的两分犹豫很快变成了五分，可对于陶歆奇来说，五分便已足够他投掷筹码了。
    歆奇脱了上衣，露出少年骨骼劲瘦的身躯。因为长期练习跆拳道，加上陪着歆果打了一暑假的球，歆果遽然发现，眼前的这具身体虽然青涩，却也隐隐透出了一种怪异的、介于稚嫩与成熟之间的性感。
    陶歆奇动作不停，拉下裤子，露出了深灰色的内裤。他穿的是短款的睡裤，宽松的裤腿下是瘦长而白皙的小腿，现在这条睡裤正松松地挂在膝盖上。因为得天独厚的遗传基因，不管他做出怎样的动作，至多也只是让他看起来色情又禁欲罢了。
    “嗯，要不要看下……”陶歆奇垂下眼睫，耳尖泛起了红，“和生理课上教的一样么？”
    陶歆果的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窘迫得恨不得拉开门逃走。可歆奇的表情太正经，眼神太淡然了，她只能说服自己是在和弟弟讨论学术问题，而非在说什么让人害羞的话题……虽然，她的脸早已红得不行。
    不知不觉，陶歆奇坐得离她更近。他把那层薄薄的被子扔到一边，手从陶歆果的衣服下摆钻进去。因为睡觉的缘故，歆果没有穿内衣，因而歆奇只肖把衣摆往上面一拉，少女柔软的腰肢和更柔软的丰腴乳房便暴露在了空气里。
    歆果一个颤栗，肩膀忍不住往后缩，却被歆奇锁住了退路。歆奇低头，认真道：“这是乳房哦，以后会哺育小生命的。虽然在生理课上看过图片，可是姐姐，你不觉得你的奶子和图片上的都不一样么？”
    陶歆果蜷起腿，这才发现歆奇正坐在她的腿中间，她再怎么蜷缩，也只能躲进陶歆奇的怀里。
    粗俗的话语让她面红，可也叫她心跳如雷鸣。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坏掉了，她眼睛湿湿地看着陶歆奇，像濒死求饶的小鹿，“怎么……不一样了？”
    陶歆奇捏着歆果的乳头，轻轻一捻，这粒柔软便立了起来，一股痒意径直从胸口窜到腿间，让她无法抑制地发出了一声轻喘。
    歆奇的声音平静，“颜色太粉了，而且好小。怎么和图片上的不一样呢？”
    他低下头，含住歆果的乳头。歆果吓得把手抵在歆奇的头上，惊道：“别！”
    下一秒，那粒敏感的软肉却已经被含进了温热的口腔里，歆奇砸着嘴吃了会，才吸着乳头含糊道：“而且很香哦。姐姐怎么到处都是香的？”
    歆果都快疯了，上次歆奇含她乳头的时候，她还没这种反应，怎么才过了半年，连这种简单的吞吐动作，都会让她舒服得腿都软了？
    歆奇是她弟弟啊，她怎么可以……
    陶歆奇压根不给她思考和拒绝的机会，他环着歆果的后背，把她放平躺在床上，然后，温柔而强势地拉下了歆果的裤子。
    “别，歆奇，求你……”歆果带着哭腔，说着一些自己也不理解的话，“不要，我……我怕。”
    “乖果果，别怕。我只是看一眼，什么也不会做。”
    终于脱下了少女单薄的蕾丝小内裤，一根银丝粘在布料上被一起拉长。他分开歆果的腿，稀疏的黑色毛发和红到接近血色的小小穴口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陶歆奇屏住呼吸，几乎快要按捺不住内心的野兽。想太久了，无数次梦到他残忍地拉下陶歆果的内裤，拉开她不停挣扎的双腿，沉下腰狠狠地进入她，冷眼看着她在他的身下哀求哭泣……
    他抬起头，专注地望着陶歆果与自己相似的面孔，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她抿得紧紧的嘴唇，看着她脆弱而倔犟的下巴。
    陶歆奇深深吸了口气，又缓慢地吐出。他红着脸羞赧道：“姐，我实在不好意思看，要不你看看我的吧。”
    他给陶歆果穿好裤子，又帮她把被子盖回去，大方地拉下了自己的内裤。
    歆果其实不太想看，可是觉得歆奇都把自己看光了，自己不看看他的，好像很吃亏。
    她像模像样地在歆奇的胸上掐了掐，嫌弃道：“真平。男生的胸好丑，什么都没有。”捏捏歆奇的乳头，“看，那么小，难怪要把哺乳的重任交给女性。”
    接着，才红着脸低下头。她一点也不好意思，可还是会觉得好奇。
    歆奇的小棍子翘了起来，少年的生殖器官还没有发育完成，因而并不让人觉得狰狞，颜色淡淡的，跟玉一样。
    “和图片上的……”陶歆果其实压根没看过什么图片，可输人不输阵，她总不能表现得比陶歆奇还纯白吧，“嗯，一样啊。没什么稀奇的。”
    歆奇忍着笑，望着歆果的眼神宠得能腻死人。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怎么办，如果有一天陶歆果不在他的身边，他真的会疯掉吧。
    陶歆奇那根东西的模样长得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反感，于是陶歆果翻来覆去玩了好久，歆奇这个主人还鼓励性的，轻声在旁边讲解结构。好半天，歆果才反应过来，迟疑道：“……怎么一直硬的？”
    因为他喜欢你呀，傻瓜。

第四章 挡枪的青春期

    对于一个精明的赌徒，如果说能在合适时机投掷筹码，是赢取胜利的一个重要因素，那见好收好便是另一个了。
    陶歆奇几乎是凭着难以想象的毅力，才说服自己结束了这突如其来的撩拨，甚至是在陶歆果玩了半天、差点就能出来的情况下，他给自己按下了那个暂停键。
    所以，歆果在事后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和尴尬，但这件事还是没有超出她在潜意识里给自己划下的那根线。经过几天的别扭，两个人又恢复了之前透着暧昧的相处模式。
    从市一中的初中部升入高中部，陶歆奇同时也进入了学生会。歆果以为他是小部员这类的，因为歆奇年纪小，肯定管不住这群躁动的高中生，所以压根没想到歆奇居然是学校最凶残的纪检部部长。
    最近陶妈妈出差，家里没人做饭，陶爸便让他们两晚饭也在外面解决。这天刚好是周一，学生会成员和教职工要开会，因而除了高三，别的年级下午都少上一节课。两个人便约好在行政楼的楼下见，如果歆果下课了，歆奇的会议还没结束，歆果便等会儿他。
    歆果在悄无声息的教室里上着自习，下课铃一敲，班上便立马又热闹了起来。上次陶歆奇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叫做于睿的男生是陶歆果的后桌，他拍了拍歆果的肩膀，挤着眼说：“嘿嘿，今天怎么不急着走，不去接你弟了？”
    “什么接啊，又不是小孩，我弟都念高一了。”歆果慢悠悠收着书包说，歆奇今天要开会，所以她才一点都不急，“我们是约好一起回家，好么。”
    “哎哟，你家就十分钟路程，至于这么黏糊？”于睿说。
    “有吗？我习惯和我弟一起回家了，下晚自习走夜路的时候多危险啊，两个人相互照看着也好。”歆果无所谓地耸耸肩，把书包往肩上一甩，也冲于睿挤了挤眼睛，“我看你和汤嘉木才黏糊呢。你看，人这不是来了么？”
    于睿扭头，果然看到汤嘉木手插在兜里，向他两走了过来。于睿追上歆果，笑骂道：“去你丫的陶歆果，我和汤嘉木住得远，又在一个小区里，一路回个家咋啦。”
    “那我和我弟还住一间屋里呢，”于睿以为陶歆果说的是住一栋房子，也没多想，“一起回个家不是更正常吗？”
    这边汤嘉木虽然不知道他两在闹什么，可也不耽误他瞎打岔，“对啊！挺正常的啊。我看于睿才不正常呢，天天在路上调戏学妹。”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朝教学楼外走去，冷不丁遇到歆奇班的英语老师方绮荷。英语组今天散会早，她走到一半发现忘了带今天随堂考试的试卷，又急冲冲倒回来拿。
    方绮荷在学校挺出名，尤其在男生之间。今天开会要穿正装，方老师踩着高跟鞋，穿着包得紧紧的A字裙和勒出她丰胸细腰的小西装。因为步子迈得快，臀部的动作不自觉扭得大了些，引得路上的男生一阵偷窥。于睿和汤嘉木笑着对看两眼，又色眯眯地盯着方老师望去，嘴里轻轻地吹了声口哨。
    陶歆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往他两身上一人拍了一巴掌，“疯了你们，那可是老师！”
    于睿义正言辞道：“老师咋了，老师就不能是美女了啊？”
    汤嘉木附和道：“方老师的身材比上次看的那部片子里的都还好呢，嘿嘿嘿。”
    “哇，汤嘉木你好样的啊，又偷偷藏了多少私货？快交出来！”
    “没有没有，就几部，晚上给你发过去。”
    陶歆果无语地在旁边听着，终于知道为什么同班女生会说这个年纪的男生最猥琐，脑子里只想着那码子事，她可总算知道是哪码子事了。
    那歆奇呢？歆奇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只要是对着个女的就能流口水？他对自己做那些事，是不是青春期的躁动，而已？
    想到歆奇做的“那些事”，陶歆果不由红了脸。身旁的于睿看到，惊讶道：“不会吧，陶歆果你也会脸红？不会是不好意思听我们说这些吧？还是……”他对着歆果眨眨眼，露齿一笑，“你也想看那些片子？”
    “滚滚滚。”这是陶歆果的答复。
    在操场和两人分开，陶歆果转弯往行政楼走去。路上没看到一个别着徽章的学生会成员（今天开大会，规定要别徽章），歆果估摸着离散会还早，便不由放慢了步子，——她最讨厌等人，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打球呢。
    说到打球，一扭头便见行政楼旁边的乒乓球桌上围了好些人，她走过去，才发现是乒乓球社在训练。
    歆果站在旁边有滋有味地看了会，手痒，便向一个学妹要了拍子，上桌打了几局。这种学校社团训练也没管得多严格，因而她想打，对方觉得也就是换个对手练习的事，还好陶歆果不算菜，也能陪着走几个来回。
    等到陶歆奇担心歆果等他，着急跑下来的时候，看到歆果混在乒乓球社里，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他脸上不由带着无奈的笑，脚步缓了下来，走到歆果旁边安静地看着她打球。
    陶歆果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终于找回了手感大杀四方（其实没有，是社团受不了她的厚脸皮，把新手派给了她），战得正酣畅淋漓的时候，社长说今天太晚了，要结束训练。陶歆果这才发现天都快黑了，她急急忙忙地往行政楼跑去，一转身，却是撞进了陶歆奇的怀里。
    歆奇赶紧扶住她，摸摸她的脑袋。眼神专注，动作温柔，轻声道：“疼不疼啊？”
    乒乓球社全体成员屏住了呼吸，激动地看着俊男美女站在一块，上演这偶像剧得不能更偶像剧的一幕。
    歆奇接着说：“姐，没事吧？怎么不说话？”
    乒乓球社全体成员：……姐？！喵的！还我的偶像剧！
    歆果抬起头，惊讶道：“歆奇，你什么时候比我高了？我怎么会撞到你的肩膀，不是应该撞到你的头才对么？”
    歆奇弯着眼笑道：“没有啊，刚才是因为你低着头走路，才会撞到我的肩膀。你看，你现在抬起头，我两就差不多一样高了。”
    歆果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鬼知道听到歆奇没比她高，她在放心什么。
    陶歆果拉拉歆奇，“走吧走吧，赶紧去吃饭，一会来不及又要去上晚自习了。”
    歆奇轻轻应了声“嗯”，跟在陶歆果身旁，一同踩着夕阳的余晖朝着远方走去。
    乒乓球社全体成员：真的不是偶像剧吗？！真的真的不是？不管了，好唯美，赶紧拍个照留恋。

第五章 弟弟的野桃花

    两人来到学校旁边的小吃店，这时已不是高峰期，店里只零星地坐了几个人。陶歆果低着头研究桌上的菜单，陷入了日常选择困难症里。
    陶歆奇坐在她对面，说：“把我的也点了吧。”
    从小家里买了什么东西，不管吃的玩的，父母都要求两个人一起分享。出来吃饭也是，两个人会点不一样的，这样可以一次吃到两种不同口味的餐品。
    陶歆奇让陶歆果把自己的也点了，原意是想让她多选一道自己喜欢的，少点纠结。结果陶歆果反而更加纠结了，本来只用选一样，现在居然要做两个选择。干脆把菜单往前一推，头痛道：“歆奇你帮我点吧，反正咱两口味差不多。”
    这时陶爸如果在，肯定会说：“怎么又要弟弟帮你做决定？歆奇又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你身边。”
    不过陶歆奇倒喜欢见陶歆果依赖他的模样，他一点也不介意把她宠成没有主见的菟丝花。修长的手指拿起菜单，温柔道：“一份鱼香肉丝盖饭，再一份2两的牛肉面，可以么？进入秋天干燥，就别吃辣的了，不然容易上火。”
    陶歆果从旁边的筷笼里抽出一小把筷子，尾部戳在桌子上，挑出两双长短一致的。也没仔细听歆奇点了什么，随口应道：“可以啊，都行。”
    正闲聊着等老板上菜，陶歆果身边突然坐了一个人，回头，是同班的尤以彤。高挑漂亮的女生大方问道：“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陶歆果有些惊讶，她和尤以彤同窗两年说过的话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没想到尤以彤私下原来是这么热情的人。她笑笑，有点尴尬地说：“可以啊。这么晚还没吃饭？”
    尤以彤挽了挽耳侧的碎发，脸颊微微侧过来，眼睛不经意地瞥向陶歆奇，展露出了她对着镜子排练多次，弧度最好看的一个笑容，“别说了，学生会开会到现在，差点连吃饭的时间都不留给我们。”
    陶歆果道：“哦，你也在学生会？我弟弟也是，今天就是等他吃饭等到现在，饿死我了。”
    “嗯，今天多亏了你弟弟。”尤以彤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看着陶歆奇，“你今天真帅，我还没遇见过敢打断会长说话的人呢。人家是你学长，你不怕呀？”
    陶歆果觉得尤以彤的话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她皱着眉望向陶歆奇，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歆奇眼眸带笑地看了眼歆果。等转到尤以彤的时候，眼里就只剩下了冷漠，“没什么，那个问题不值得争论，再说也该散会让大家去吃饭了。”
    主要还是记挂陶歆果在楼下等着他，别人？关他何事。
    尤以彤嘴角的笑容僵了下，不过很快又露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我们都应该感谢你呢……对了，你现在还在念高一吧？……”
    明明是她的同学，怎么一直找歆奇聊天？歆奇那么冷淡都没打消她的热情……陶歆果低着头嘀咕，身子不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旁边女生身上的人工香味实在让她有些不舒服，说的话更让她觉得浑身难受。
    她发着呆地看着老板刚端上来的碗碟，只想一盖饭扔到旁边女生的脸上。
    心里这么幻想着，却是歆奇先动作了，他对着歆果道：“姐，坐过来吧。”
    “哦，好。”
    她乖乖地坐过去，含着筷子看陶歆奇用小碗分出一碗盖着厚厚配菜的饭，塞进她手里，“快吃吧。”
    尤以彤还在那没话找话，“你们姐弟两感情真好。”
    其实在进入青春期后，两人的外貌差异越加明显，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路人一般都会猜他们是对早恋的小情侣。刚才尤以彤看到亲昵说着话的两个人，第一反应也是吃醋，不过很快便明白过来她的同学陶歆果和她的新晋男神陶歆奇是对姐弟，一看名字便知。
    尤以彤一边说着话，一边抬起脚往陶歆奇腿边撩去，没想着半路遇到陶歆果换了个坐姿，不偏不倚一脚踢在了歆果的腿上。
    “呀！谁踢人？”陶歆果被吓了一跳。
    尤以彤刚想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却看到陶歆奇眼神锐利地望着她，一双桃花眼里尽是令人生畏的深沉冷意。
    只得吓得悻悻住了嘴。
    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尤以彤不死心地把陶歆果叫到教室外面来，浅浅笑着和陶歆果聊一些学校里的粉红八卦。
    陶歆果手插在校服兜里，无聊地低着头踢石子，好半天才听明白，尤以彤这是拐弯抹角地在说追自己的人多。
    她一脚把那颗可怜的石子踢飞了出去，这才舍得结束这个无聊的游戏，“哦，你在学校里还挺受欢迎的啊。”
    尤以彤挽了下头发，害羞地笑着说：“没有啦，其实我都不喜欢他们……歆果，你看我怎么样？”
    陶歆果身子一震，以为眼前的女生是在向自己告白，不然，尤以彤莫名其妙要和自己同桌吃饭，还牺牲自习的时间拉着自己在外面吹半天冷风？
    她结结巴巴地回道：“挺、挺好的，你长得挺漂亮的，成绩也不错，”鬼扯，她压根不记得尤以彤在年级里的排名，“性格也好，还、还受欢迎，但……”
    尤以彤打断她的话，有些期待又有些害羞地道：“那你说歆奇会喜欢我吗？”
    “……”啥？歆奇？！歆奇这两个字也是你能叫的？
    陶歆果在心里憋了好久，才把那堆骂人的话憋了回去。冷着脸回道：“不好意思，我弟弟年纪小，还不能谈恋爱。”
    “你凭什么说他不能谈恋爱？”被这么不留情面地拒绝，就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一样。尤以彤气得脸色直转一百八十度，几乎是带着怒气回道：“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是他姐姐，又不是他妈妈，怎么连他谈不谈恋爱都要管？”
    陶歆果心里涌上一种暴躁的情绪，同时还夹杂着些许烦闷。“姐姐”这两个字在这一刻变得如此刺耳，像是要把她生生隔离在陶歆奇的生活之外，让她没由来的觉得不舒服。
    尤以彤还在那冲她瞪着眼，“我想着你是他姐姐肯定很了解他，才向你打听，你这人怎么……”
    陶歆果总算听得不耐烦，忍无可忍地一掌拍在栏杆上，巨大的响声终于让尤以彤闭了嘴。她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到女生身边，冷冷道：“我怎么不能管？我弟弟今年才十四岁，我记得你前几天刚过了十八岁生日吧？确定下得去口？而且哦，你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可我家歆奇还是个儿童，你也不怕警察叔叔找你喝茶？”
    晚上回家，陶歆果看着她家那个招桃花的大龄儿童，黑着脸先瞪了他一大眼。
    当时一个脑残用右手拍的栏杆，帅是帅了，回到教室才发现手肿了起来，连笔都拿不了。没眼色的于睿还敢来问她：“怎么右手一直揣兜里，扮酷啊？刚才够酷的了，本来咱们班还有点吵，被你在外面一吓都不敢说话了。哈哈，还好老师今天不在，不然进办公室肯定没得跑了。”
    “滚一边玩去。”这是心里憋着气的陶歆果的答复。
    路上陶歆奇几次找歆果说话，都只得到一句酷得要命的“滚”，他自觉闭了嘴，心里担心歆果遇到了什么事，不过脸上也没表现出来。
    忍了半路，还是陶歆果先忍不住，突然一脚踢在了陶歆奇腿上。陶歆果可是踢过足球的，虽然没拿出射门的劲，这一下也够陶歆奇受的了。
    她冷哼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我会被人莫名踢了一脚，这脚还给你。”
    她说的是今天下午吃饭的那事。踢完人气冲冲往前走了几步，见陶歆奇半天没跟上，转头看到他扶着腿半蹲在地上，又吓得连忙跑了回去。扶着陶歆奇着急地问，“很痛吗？对不起啊歆奇，刚才姐……要不你踢回来吧，是我太冲动了……”
    陶歆奇拉着她的手站起身，见好收好地说：“还好啦，也不是很痛。肯定是我惹你生气了。”
    陶歆果摸摸头，被歆奇的乖巧弄得更不好意思。她伸出自己的右手，白净的手掌上突兀地横着一道红肿，“你看，比你的那下疼多了吧？”
    她本来想用自己手上的伤宽慰歆奇，谁知陶歆奇一下拉下了脸，气得嘴唇都在抖，“谁弄的？！”
    陶歆果被吓了一跳，赶紧牵住歆奇的手，“我啦我啦，我自己不小心的。歆奇你别着急。”
    等回味过来，心里不由晕起了一层涟漪，然后像水波荡开，一层一层的，全是酸酸的感动。
    歆奇还是蛮心疼我这个姐姐的呀……她心想道。
    陶歆奇缓过神来，也顾不上两个人还站在街边关了门的商店门前，身旁是一个个擦肩而过的学生。他握住陶歆果的手，低头在上面落下一个吻，“老是这么不小心，怎么弄伤的？”
    歆果也不想说尤以彤的事，打着哈哈带过，“就是想灌篮嘛，想得太入神了，看到教室外面的铁栏杆，不知怎么一下就拍了下去。哎呀，也是我自己犯傻。”
    骗子，演得那么假。
    他叹气，小心地捏着陶歆果的手指，连着自己的手一起塞到了校服衣兜里，免得她一不小心把伤口弄得更严重，“走吧，趁药店还没关门。”
    她乖乖跟在他身后，问：“家里的云南白药用完了？”
    “还没。你是想让爸妈知道你在自己手上弄了那么一道伤？”
    “哎呀，别了……爸爸要念叨死我的。嘘，我们悄悄的。”
    歆奇有些好笑道：“你要是犯事之前能有这么乖就好了。”
    “什么意思！歆奇我可是姐姐诶。”歆果突然想起什么，严肃道：“我问你，你们班上那个超级漂亮的方老师，你没对人家臆想什么吧？”
    “姐，什么是臆想？”
    “……算了算了，给你也解释不清楚。那我问你，学校里有没有怪姐姐对你表白？”
    “有啊，还挺多的。”
    “什么？”陶歆果炸毛了，“这群变态！你还是个小朋友诶，怎么下得去手？太危险了，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不行，以后你得每天给我汇报。”
    “好啊。那我给你汇报，你是不是也得给我汇报？”
    “我给你汇报什么呀？学校里又没有人给我表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我有多凶。”她果然很“凶”地皱了皱鼻子，压根不知道自己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有多可爱，“再说，我都是大人了，你还是小孩子，我肯定要看着你点。”
    “那好吧，我都听果果的。”
    傻子，就只有你还把我当成“小孩”。好吧好吧，你就一辈子缩在你的龟壳里吧，乌龟再怎么躲在壳里，还不是一抓一个准。
    陶歆果继续在那摇头晃脑地感慨，听得陶歆奇忍不住地想笑：
    “简直世风日下，道德腐败！不就长得好看了点嘛，至于那么饥不择食？咱们老陶家的基因就是这么优良，也不是咱俩的错啊……”她只顾着絮絮地念叨着，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手全程被陶歆奇握在手里。
    这种像空气一样的关系，的确很难让人察觉到怪异之处。对于另一个人在自己生命里的存在，早已融进了每个细节里，吃饭时眼前的是他，走路时身旁的是他，身体不舒服时在身边照顾的也是他。如果陶歆奇突然离开了陶歆果，那该是何等扯断筋骨的痛。
    还好那个看得明白的人，向来都舍不得见到另一个懵懂的人痛。

第六章 被种了草莓的弟弟

    晚上陶歆果竟然主动抱着被子睡到了陶歆奇的床上。她自觉是在发挥姐姐爱，盖着被子单纯地和歆奇聊人生聊理想，聊高中阶段要专心学习、千万不要谈恋爱——嗯，重点要放在最后说。
    陶歆奇忍得身子都麻了，才忍住自己不去拥抱身旁的这个人。因为那次起了反应，他怕歆果对他有戒备心，才主动结束了和歆果睡在一个被窝里的生活。结果陶歆果这个没心眼的，脑子里压根不记事，如果说歆奇是心细容易想太多，那她压根就是没心没肺，啥都懒得想。
    歆奇直挺挺地睡在床沿上，一点小动作都不敢有。歆果还贴心地拍了拍他的被子，带着睡意问：“床够睡的，不用给我留位置……这样睡不难受呀？歆奇……嗯，我给你说……”
    要说什么，却是再没有下文，歆果这只猪睡着了。
    陶歆奇这才敢放松下来，缓了好久，翻过身。手指刮了下陶歆果的鼻子，说话的声音很轻，“笨蛋，迟早被你磨死。”
    少女的脸庞在朦胧夜色下看起来格外美好，纯净，稚嫩，脸颊如同小婴儿一样柔软，嫣红的唇微微嘟起，无辜又勾人。
    陶歆奇把手指放在陶歆果的唇上，歆果粉粉嫩嫩的小舌头伸出来试探地舔了舔，然后本能似的含住吮吸起来。歆奇忍不住想发笑，又觉得他姐就是个生来折磨他的妖精，要命的勾人。
    手指很痒，藏在胸腔里的那颗心更痒。
    玩了会，歆奇把手指换成了自己的唇。他单手撑住床板，像做俯卧撑一样虚压在歆果身上，唇覆上去，——陶歆果仍然试探地舔舔，然后含住了他的唇。
    陶歆奇的呼吸一顿，闭着眼感受他姐主动亲吻他。另一只手终于忍不住解开了陶歆果的睡衣扣子，粉色的小猫睡衣敞开，露出柔软白皙的少女胸脯，歆奇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上去，像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水里，软得他都不敢捏一捏。
    这边，陶歆果舔吸了会，大概觉得这个软软的像果冻一样的东西口感不错，张开贝齿咬了咬，甚至小小的舌尖甚至舔到了陶歆奇的上颚。
    陶小狼颤栗了下，被陶歆果的动作弄得全身酥麻。他翻身坐回床上，两手撑住床板，头往后仰长长吐了口气。他的下颌流淌下一滴汗珠，又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进锁骨里，散发着性感得要命的气息。
    陶歆奇的裤子中间撑起了一个小帐篷，年纪虽小，尺寸却已很惊人。他揉了揉那根棒子，无奈地轻弹了下，“不争气的家伙。”
    这个年纪的男生最受不得撩拨，夸张点的走在路上都会硬。他实在有太多邪恶的念头，恨不得给陶歆果下点什么药，狠狠地奸个七八回，免得她老在面前晃悠，招惹自己。
    但是他不敢，他害怕陶歆果看着他畏惧的眼神，他害怕他的果果会哭。
    陶歆奇扯开自己的睡衣扣子，——浅咖色的小猫睡衣，和陶歆果的同款，——少年骨骼劲瘦的身体露出来，单薄，却隐隐蕴含力道。
    他把歆果的被子卷起来扔到最里面，掀开自己的被子，把他姐裹了进去。
    陶歆果完全是个小婴儿性格，睡觉时嘴巴碰到什么吸什么，身边有东西也会不自觉抱住。感受到热源，她往旁边一滚，软乎乎的身子贴在陶歆奇的身上，胸前两团软肉挤压成饼状，刺激得少年理智彻底断线，决定放纵自己一回，明早再起来洗内裤。
    他拉着陶歆果的手，放在自己的肉棒上，带领歆果上下揉着。低头，唇含住歆果的乳珠，也不敢用力，怕把少女吵醒，也担心留下印子。
    好在他对于这个人一向没有毅力，玩了会陶歆果的奶子，又亲了会歆果的小嘴，肉棒在少女软软的手心里抽插着，呼吸间又全是身下人清甜的味道，很快他便射了出来。也不敢大口喘气，憋着气地把每个喘息拉得长长的，安静地舒缓高潮后的余韵。
    他抱着陶歆果躺在床上，歆果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乖巧地蹭了蹭，越发让他舍不得放开怀里的这个人。垂着眼发了会呆，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坏主意，——陶歆奇弯着唇笑了，身体往下睡了点，让陶歆果的嘴巴靠在他的脖子上。
    ……
    第二天陶歆果是被一根卡在腿中间的硬硬的东西给硌醒的。她迷茫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把陶歆奇当成了大型玩偶，四肢缠住给压在了身下。她的头枕在歆奇的胸口，少年的衣领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身上一堆红红的印子。
    陶歆果吓得推了陶歆奇一下，他们正睡在床边，这一推便把陶歆奇给推到了地上。她把被子拉高盖住自己，才发现身上这床是陶歆奇的，而她自己的被子被踹到了一边。
    陶歆果有种想五体投地的冲动，心里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看见陶歆奇从地上坐起来，迷茫又无辜地揉了揉眼睛，赶紧把眼睛一闭，干脆地滚进了自己的被子里，假装刚才不过是梦游了一下。
    刚躺下，闹钟就响了。陶歆果“困意浓浓”地从被子伸出一只手，划拉两下，按下了闹钟，声音还在响。
    歆奇说：“姐，你那边的闹钟。”
    陶歆果：“Zzzzz……”
    陶歆奇无奈地笑了，掀开帘子过去把闹钟关了，再把陶歆果的校服拿过来给她，道：“姐，我抓紧时间先去冲个澡。你穿好衣服就过来刷牙哈，我很快的。”
    弄得陶歆果更羞愧，还以为陶歆奇是要洗身上的口水，才一早就去冲澡的……
    高三节奏紧张，对于周遭发生的事，陶歆果也时间多想。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一切以学习为主，——没办法，陶爸要求太严厉，她又没陶歆奇那么聪明的脑袋瓜子。
    就连自己最喜欢的运动都给放在一边，体育课恹恹地缩在教室里背单词。班上突然有个女生跑了进来，说是尤以彤被外班的用篮球砸到，头出血了，让出几个男生给撑撑声势。
    这把班上给兴奋的，一个个表面担心，实际抱着看热闹的心，冲出了教室。没办法，谁叫高三生涯太沉闷了，一点小水花都能让这群人兴奋半天。
    陶歆果懒得去看，她后桌的于睿因为人长得腿长手长，被硬揪着英雄救美去了。回来拉着陶歆果八卦，人凑在歆果耳边，说：“太丢脸了，你知道吗，那鼻血流的。啧啧，尤大美女这次滑铁卢了。”
    陶歆果往旁边躲了躲，拉开距离，“谁砸的啊？这么狠。”
    于睿不在意地耸耸肩，“我们学校的校草啊，你不知道么？说不定是看上了尤以彤，撩妹没撩准……哈哈。”
    “咱们学校还能有校草？”陶歆果觉得好玩地笑了下，“谁啊？”
    于睿说：“好像叫什么，新……新奇？”
    陶歆果把笔一扔，人就冲了出去。
    “我靠，陶歆果你急什么，现在人都散了！”于睿心里发酸地嘀咕，“你现在去看校草也看不到了啊……”
    出了教学楼，陶歆果才迷茫地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歆奇在哪。还好路上遇到凑热闹回来的同学，拉住问了话才知道肇事者在医务室陪着呢。
    “肇事者”这三个字听得陶歆果浑身不舒服，他们家歆奇那么乖一小孩，从小到大没惹事，问题肯定出在尤以彤身上。小跑进医务室，尤以彤鼻子里塞着棉球，身边陪着另一个同班女生，陶歆奇则翘着腿坐在角落里，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的笑容。
    陶歆果愣了下，迟疑地叫了声歆奇的名字。陶歆奇转头看向她，又变成了阳光少年，有些惊讶道：“姐，你怎么来了？”
    “听人说你砸到人了……”
    她含糊应了句，把陶歆奇往身后一拉，走上前瞪着尤以彤，“你没事吧？”
    这架势，一副没事都要把人给揍出事的凶狠样。
    尤以彤估计接连几次被这姐弟两吓得够呛的，连忙说：“没事没事，血已经止住了。都是小问题，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哦哦，没事就好。赶紧回来上课吧，同学们都很担心你。”
    说完，不客气扯着陶歆奇出了医务室，皱眉，“你怎么又和她扯上关系了？”烦死了，好不容易把这颗烂桃花给掐掉的。
    “我也不知道。”歆奇说：“我和同学打球，你知道球场划的有线，我也没注意到她走到线里来了……刚好球也不小心飞了出去。”
    “哦，那也不能怪你，下次小心点。”想想，又补充道：“你这个技术也该练练，好久不打了手生？”奇怪，歆奇平时不是不打球的嘛，假期要不是她硬拖着，歆奇也不会陪她打。
    “嗯，可能吧。”
    至于真相嘛……陶歆奇猜测他姐手上那伤多半和这个女生脱不了关系，陶歆果不在意，他可心疼得很。尤以彤不在他面前乱晃还好，一晃就让他想起陶歆果手上的伤。
    球的确是不小心飞出去的，可，能飞得那么精准，飞得那么像一个意外，也挺考验技巧的呀……——
    又一次家庭会议。
    渣：等等，怎么是你？咱们家只和女儿开会的。
    陶歆奇（微笑）：我姐今天不舒服，让我来代会。
    渣（心里默念：歆果你这只活该被人吃干抹净的猪。表面镇定）：哦，等下，我准备下和儿子开会的会议内容。
    陶歆奇：不用准备了。我就问吧，什么时候让我吃果果？
    渣（难为）：那个，你现在太小了……
    陶歆奇（笑）：怪我？总之，你最好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不然……
    渣（抖了下）：好好好，十六岁，十六岁一定让你吃到！……（默念）总算知道为什么老有人说陶歆奇是小狼狗了，我之前还觉得奶得不行，原来小奶狗的一面全留给乐歆果……记仇的男人最难看了。
    陶歆奇（继续笑，瞧瞧，这小天使一般的笑容）：呵，下次开会记得通知我哦~妈。

第七章 每天都在撒狗粮的姐弟两

    如果说成长是一条赛道，从同一个起点出发，总有的人走得快些，小小年纪便显出城府；有的人却是不着不急，慢慢悠悠，连着皮相的变化也一同被灵魂拉慢。但还好在陶歆果陶歆奇这个年纪，即使心存算计，也基于真心实意，最坏的心思里也透着少年傻气。
    失手用篮球砸了人这件事，多年后陶歆奇想起自己的年幼无知，其实是有些想笑的，——亲手砸人多累啊，如果不小心被陶歆果发现他的坏心思，更是得不偿失。挑个牵扯不到他身上的法子让那人自己摔一跤，不是更省事么？
    ……烂到根子里，说的就是陶歆奇这种人。
    这个黑心黑肺，仅留着一点鲜红、干净血液装陶歆果的人，在这个学期剩下的时间里，比歆果这个高三学生还要忙得夸张。
    越级学习、学生会工作、参加一路比拼到全国的知识竞赛、在运动会上大放光彩……陶歆果感觉她都很久没有好好看到陶歆奇了，连坐在一起吃饭的时间，都要被笑眯眯嘘寒问暖的陶爸陶妈霸占去歆奇的注意力。
    因而也没人给她机会，让她去反应她对陶歆奇起的心理变化。
    不知不觉进入学期末，这天轮到市一中的高考考生体检。陶歆奇通过自主招生渠道报的名，因为学籍在市一中，和陶歆果分在了同一批体检，刚好两个人可以一起去医院。
    天气已经很冷，陶歆果不情不愿地起了床，无精打采地站在洗漱间刷牙。陶歆奇晚一步进来，手臂从她身后穿过，去拿边上架子上的东西。
    架子有点远，陶歆果又占住了位置，他只得贴住歆果，手臂伸长，把人环在了自己的怀里。下巴蹭过歆果的发顶，“姐，我拿下洗脸帕。”
    “嗯……”歆果望着镜子，瞪大了眼睛。转身，抬头，不可置信道：“你什么时候比我高这么多了？”
    可不是，镜子里映出暧昧不清靠在一起的两个人，歆奇单手撑着洗手台，轻而易举地把陶歆果半圈在了怀里。一个高挑，自然就把另一个衬得可爱，再加上陶歆奇看人自带三分情的眉眼，两个人这么随意一站，就像自带蒙太奇效果的恋爱电影。
    可暧昧不清嘛，只不过因为有人眼里带了真的情。
    歆奇害羞地笑了下，拿了帕子在水龙头下打湿，“最近好像又长了不少。”
    陶歆果有些晃神，看着陶歆奇的脸，不自觉就错开了眼，不好意思再多看一眼。完了，她怎么又想起那次她在陶歆奇身上种了一堆草莓，歆奇衣领敞着，坐在地上抬起头，妖冶又纯真的模样……
    陶歆果脸通红，晕晕乎乎地接过歆奇递给她的热帕子，晕晕乎乎地扎了头发，又晕晕乎乎地飘到餐厅。
    体检不能吃早餐，陶妈妈给他两准备了牛奶面包，这样抽完血就能吃上东西。
    陶歆果看着陶妈妈在那忙，怔怔道：“妈，歆奇怎么那么高了？”
    陶妈妈头也没抬，一边往保温杯里装热水一边说：“睡傻了吧，歆奇比你高不是正常吗？你以为还跟小时候一样啊，你什么时候都比他高一截？男孩子肯定高点好，我还担心呢，要是再不长，以后也长不高了。”
    歆奇走过来，咧着嘴笑，“背着我说我什么呢？”
    “放心，没有说你坏话。”陶妈妈笑着摇了摇头。
    陶歆果不自觉皱起了眉，在心里反反复复纠结地想：歆奇不还是小孩吗？
    她开始意识到，之前她和歆奇做了多么不合适的事，都那么大人了，居然还睡在同一张床上，居然还……
    以身高判定一个人的心理年龄，陶歆果也是人才了。
    陶爸牺牲了周日睡懒觉的时间，亲自开车把姐弟两送到体检医院。到医院时还不到8点，院子里已经乌泱泱地站了一堆人，陶爸把车门开了条缝，又被冷得连忙关上，没父爱道：“外面太冷了，你们两自己去吧。我在车里吹会儿暖气，一会再去看你们。”
    陶歆果无语地抱着她的保温杯下了车，两个人走远了，歆果用手肘杵了下歆奇的腰，“诶，你看，这能是亲爸？”
    “嗯，亲爸，没跑的。”歆奇盖章认证，抬头瞥了眼前面长长的队伍，说：“怎么这么多人，不是9点才开始体检吗？”
    “大家都想着早点弄完早点走吧。”陶歆果也被眼前的阵仗给吓着了，“也不说多安排几天，分批体检。咱们学校也真是，为了省这一两天至于么，又不能提高平均分。”
    抱怨归抱怨，还是得老老实实去排队。刚走进队伍里，就有个男生跑过来，神神秘秘地把陶歆奇往旁边拉，小声道：“先别排队了，过来，我有事给你说。”
    陶歆奇本来要让陶歆果等着他，歆果不放心地跟了过来。歆奇跟的班级是高一的，这次参加高考，是因为陶爸想让他提前感受一下考试氛围。今天来的都是高三的学生，怎么还会有认识歆奇的？不会是尤以彤的追求者来找麻烦的吧……
    陶歆果做好要打一架的准备，偷偷活动着筋骨。那个男生看见歆果，愣了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你女朋友？好吧好吧，一起来吧。”
    等他带着两个人从一个小门溜进主楼，才说道：“负责抽血的医生已经到了，我们磨了他好久才答应提前给我们抽血。不过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你们快去把血抽了，吃完东西晚点再过来吧，早上这头太冷了。”
    说完，就又从小门溜了出去，看样子是要去接别的他认识的人，简直两袖清风，再世雷锋。
    推开的门带起风从走廊上吹过，冷得陶歆果回神，无语道：“这谁啊？”
    陶歆奇回道：“学生会的一学长。”
    “哦。”陶歆果说：“那我们还是出去排队吧，插队多不好的。”
    陶家的一对儿女，弟弟有多道貌岸然，姐姐就有多根正苗红，三观正得有时候都让人觉得头疼。要是放平时，陶歆奇也就依他姐的了，可看着陶歆果被冷风吹得发红的小脸蛋儿，歆奇干脆了当地拎起歆果的衣服后领，拖着人往里走。
    “他欠我人情呢。”歆奇说：“你就给人家一个机会，让他把人情还了，好不好？”
    “可是他要还人情，和咱两插队有什么联系？……陶歆奇！谁教你拎你姐衣领的，我要打人了哦！诶诶诶，放手放手，我自己会走……”

第八章 煎熬

    两个人抽完血，有说有笑地吃了早餐，回来却看见陶爸站在树下和陶歆果的班主任说着话。
    歆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
    等班主任离开，两个人走上前。陶爸脸色阴沉得厉害，冲着歆果吼道：“不是去体检吗，什么时候又溜到医院外面去了？你一个人贪玩不要紧，别带坏弟弟！”
    陶歆奇护着陶歆果，道：“爸，抽完血我有点不舒服，姐才说陪我去吃点东西。”
    陶爸瞪他一眼，语气却是和缓多，“哪都有你的事，我和你姐说话，你一边去。”又看着陶歆果，不留情面地讽刺说：“刚才我找你班主任问了你的月考成绩，再有五个月就高考了，你这个成绩……哼！别等到时候连歆奇都考得都比你高，丢不丢脸？你自己想想，排300多名，你能去什么学校？从小你就比你弟贪玩，承诺得好好的，高三不再出去野，都是哄着我好玩是吧？我看干脆让歆奇盯着你，免得你成天不学习，就只想着打球打球打球，你看看哪个女孩子像你一样，天天在球场上和男孩子混？”
    陶歆果低下头，下唇咬紧，又愤怒又委屈。虽然知道陶爸不是一天两天的好面子，可听到他说的这些话，还是觉得伤人。
    “好了，爸，只是一次考试而已，不能代表什么，姐已经很优秀了。”陶歆奇出声打断陶爸，他的语调平淡，可这一刻的气势却是镇得面前这个一贯强势的男人都有些不敢说话，“今天天冷，爸你先回家吧。成绩的事我会和姐聊。”
    陶爸也担心自己训得太过，犹豫道：“好……你们两也注意别冻着了。歆奇你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教教你姐。”
    闹这么一出，陶歆果心情烦闷地走完了体检程序，晚上没精打采地回学校上晚自习。果然临近上课的时候，班长拿着成绩单进了门，一堆人围了上去。
    陶歆果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于睿又来招惹她，戳戳她的后背，“嘿，一起去看成绩？”
    她往前挪了下椅子，摸出mp3戴上，没回话。
    于睿尴尬地笑笑，眼底流露出担心。他人长得好，成绩也拔尖，在班上人缘一向不错，一会便有人过来拍他的肩膀，道：“不错啊，又进了年级前20。”
    于睿道了声谢，等人散了去，他上前帮着班长贴好成绩单，不露声色地找到陶歆果的名字，顿时明白过来陶歆果心情不好的原因。
    他在后面干着急，写了几张纸条递过去，陶歆果看了，直接团成团塞进课桌抽屉里，到最后干脆连接都不接。
    两人的位置在窗边，晚自习上到一半，陶歆果座位旁的窗玻璃被人敲了下。却是于睿先抬起头，那人也看向他，五官精致得不行，眉眼却显出凉薄，懒懒散散地抬起手，示意让他帮忙叫下陶歆果。
    于睿认出这人是上次体育课上失手砸了班上同学的人，知道陶歆果心里紧张这个人，心里泛着酸，不情不愿地戳了下前座懵懵懂懂的某人。
    陶歆果顺着于睿的手势抬头，拿下耳机站了起来，连声谢谢都顾不上说，慌忙走出了教室。
    靠，于睿心想，陶歆果你这个见色忘友的，你好歹也看我一眼啊……妈的心好痛。
    “歆奇，怎么了？”
    陶歆果眼里写满了担心，一走近便握住陶歆奇的手腕，半个身子挡在他身前，隐隐护崽的姿态。
    也不怪她反应过度，实在同校这么些年，陶歆奇还是第一次到她班上找她，尤其是在上课期间。也许陶歆果自己都不知道，她疼歆奇的程度，早已超出一般姐弟该有的度。
    陶歆奇低头望向少女高高扎起的头发，和衣领间露出的半截脆弱的颈项，光这么一眼，便不由让他有些呼吸发紧，几乎抑制不住想要咬住眼前这只懵懂猎物、将她吞吃入腹的欲望。他不动声色地垂下头，鼻腔便塞满了少女独有的清香。他深深吸了口气，绷紧身子，像在抵抗毒品诱惑般，艰难地往后退了一步。可手腕还被握在少女的手里，他实在贪恋这点柔软的热度，舍不得挣脱开。
    半响，陶歆奇才缓缓开口，清亮的少年音响起，话语里带着笑，“我没事。刚才出去给你买了烤红薯，你晚饭吃得少，我怕你会饿。”
    陶歆果轻轻锤了他一下，“吓我好玩是吧？半天不说话，我真以为你惹出什么事了。”又忍不住笑，心里暖暖的，乃至唇角不由地勾出一个甜蜜的弧度，“红薯呢？你藏哪了？”
    “我揣里面衣服的兜里了。”冬天天冷，学生都是穿一件厚外套，表面再套着校服，“走吧，一会香味把教导主任勾过来，咱俩都没得跑。”
    “算了吧，晚自习管得松，今天又冷，他现在肯定在办公室吹暖气不愿意出来。”说是这么说，陶歆果还是贼兮兮地猫着腰，跟在陶歆奇的身后准备开溜。
    陶歆奇带着她去了行政大楼的天台，这会儿这栋楼里没人，两个人安静地爬到楼顶。等歆奇合上铁门，她才松了口气，往她弟面前竖了下拇指。
    年少时的快乐总是如此简单，因为这第一次逃课的经历，陶歆果像做了件不轻不重的坏事而自得的小孩，心情又变得好得不行。她将身子伏在栏杆上，眼眸亮晶晶地望着夜色下的学校，昏黄的夜灯将一切都蒙上了暧昧的光圈。
    她打了个响指，手臂随意搭着，五指张开，突然地一抓，又张开。她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表情很帅，是属于女孩子的、活泼朝气的帅气。
    陶歆奇学着她趴在杆上，伸出手，便感觉到冰凉的风从他的指缝间掠过。陶歆果调皮地眨眨左眼，朝着他笑着说：“下次我们带着瓶子来，可以把风关进瓶子里，然后等夏天放出来，肯定很凉快。”
    陶歆奇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应了声“好”。有什么办法，喜欢一个人，便会连她的奇思妙想也一起爱上，她想要什么，他总忍不住会答应她的。
    他拉开拉链，拎出放在里面衣服里的红薯，顿时一股诱人的香气在空气里散开。
    陶歆果一边吸口水，一边添乱地道：“完了完了，这么香，晚上回家妈一闻就知道你买了红薯，等着挨骂吧你。”
    陶歆奇给她剥红薯皮，随口应道：“要是真被妈发现了，我就把你供出来，咱两就做对同命……嗯哼。”
    他挑挑眉，一副“你懂的”蔫坏模样。陶歆果也顾不上纠正他的错误用词，连忙投降道：“别啊，大不了我给你洗衣服。笨蛋，快把荷包翻出来晾晾，等晚上回去应该就没味了。”
    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着，很快两个人便分食完了一个热烫的烤红薯。下课铃拉响，操场上稀稀落落地跑着三五个学生，然后上课铃响起，操场又变得空空荡荡，世间仿佛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
    陶歆果不想回教室，不愿意回去面对沉重的学业压力，无聊地抓了会风，又抬起手想抓星星。陶歆奇脱了校服外套铺在地上，两个人靠着墙壁坐下，好一会，陶歆果才开口道：“咱爸好讨厌，死要面子活受罪，烦死人了。”
    “是啊。”
    “你还‘是啊’，爸最偏心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他说你，我也会觉得不开心。”歆奇说，“不要管他了，哪怕你最终去了一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校，只要是你自己选的，我肯定支持你。果果，你过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陶歆果有些感动，好半天，才回了一句：“你也是啊，歆奇。”
    她歪着头看了会天空，突然问道：“长大后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都好，最主要的是，现在想要的都能实现。”
    “哇，这个答案好狡猾。”她耸耸肩，“我的就很普通了，考上一所让咱爸满意的大学，然后在大学里找个男孩子谈场恋爱，毕业了找个喜欢的工作，再嫁给喜欢的人……别的也没啥了吧。”
    她语气轻松，却不知道这一个个字词，就像一把把的利刃，狠狠扎向了陶歆奇的心。
    她安排得如此理所当然，却在她未来的人生里，没有为他留下一席之地。
    “……那我呢？”半响，他才艰难地开口问道。
    “你？你也会有自己的生活啊，你现在还小啦，应该会在我后面结婚吧。”她忽略掉心里的那抹难过，故作轻松道，“不过现在都还说不准呢，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嗯，也许吧。”
    陶歆奇淡淡一笑，像是在嘲讽自己贪心不足。心脏处传来的疼痛箍得他快要不能呼吸，他站起身，像是要把这一身的负面情绪甩掉。他不知道从哪翻出一把被人藏在角落里的尤克里里，手指一拨，一段熟悉的旋律便响起。
    尤克里里是他两童年一起学的一门乐器，在小姑的婚礼上，两人还作为表演嘉宾合奏了一首送给新人。后来陶歆果念了初中，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耍酷心理，不愿意再和陶歆奇一起学乐器，这门乐器才被两人丢在了一边。
    陶歆奇弹了一段，陶歆果心痒要了乐器过去，手指拨了拨炫，自然弹出脑海里最深刻的那支曲子，那支为了确保表演顺利，反反复复练了几个月的婚礼曲。
    欢喜的音符溢出，像是一堆人笑意满满，举杯祝福。
    也一如数年前的轻快，分明是心无所挂才能弹奏出的轻松旋律。
    这一个个的音符，犹如实物一下下扎向陶歆奇的心脏。他斜靠着墙，低头望向陶歆果的脸庞，在心里一遍遍地煎熬着：
    我喜欢你，陶歆果。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你也喜欢喜欢我吧。
    你回头看看我……
    看看我啊。
    再怎么早熟沉稳，说到底陶歆奇也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半大少年。在这一刻，他几乎再也忍耐不住，想要撕开一切的伪装，向她坦白他内心的阴暗想法。
    在她就快丢下他的现实面前，他的耐心就好像是一个笑话……
    一曲终了，陶歆果抬起头，便撞进陶歆奇深沉的眼眸里。她心跳一停，没由来地慌乱起来，启唇，一句“怎么了”还没问出口，便被陶歆奇捏着下巴压在了身下，将一张熟悉的脸侵占满了她的视线。
    他终于亲手打乱了自己的计划，第一次在陶歆果清醒时刻吻了上去。一吻，便再也收不住，饶是她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饶是她的手掌抵在他的胸前挣扎拍打，饶是她在惊吓中咬破他的舌——他再也忍不住地，把一腔深沉肮脏的爱意，混在血腥味的吻里送进她的口腔，又被她呜咽着咽下。
    唇早已被吻得发麻，却依旧被人不知疲倦地含在唇里，珍惜而又残酷地吮吸着。她从来不知道接吻是这样的，这样的凶狠，这样的无望，像是恨不得从她的喉咙里把她的心脏也吸出来，血淋淋地咬碎，再吞吃入腹。
    “疯了……”陶歆果艰难地从唇里吐出几个音，喃喃道：“陶歆奇，你疯了……”
    怎么会弄成这样……疯了，都疯了。
    陶歆奇腾出手将歆果的头绳拽下，少女的长发披肩而下，发丝沾在两人贴合的唇瓣上。像在叹息：
    “……我早就疯了。”只是你一直假装看不到。
    双腿被强硬挤入的膝盖分开，少年单薄的身躯覆盖上来，让人难以忽略的坚硬物件抵住了陶歆果的腿根，让她犹如被烫住，猛地抖一下。
    “我不想再忍了。”明明是残忍的刽子手，陶歆奇的眼眸里却像装了破碎的星光，写满绝望，“恨我吧，恨我撕碎姐弟和睦的假象。恨我吧，陶歆果……罪一切都在我。”

第九章 童养夫

    “啪——”
    陶歆果睁大双眼，有些难以置信自己打了陶歆奇一巴掌。
    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摸摸眼前这个低下头颈，看起来倔强又可怜的少年。手抬起来，却往下偏去，将虚压在她身上的人推得更远。
    她打着颤，身体从内部泛起冷意。在十多年短暂的生命里，这是头一个让她觉得如此惧怕的东西，比害怕高考失利、比害怕父亲的冷眼嘲讽、比害怕突如其来的分离……都来得叫她汗毛倒立，两眼望去，皆是看不到边的黑暗。
    “你在做什么……你看清楚，我是你亲姐，同父同母的亲姐。”陶歆果眼里流露出难得一见的脆弱，带着哭腔质问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是乱伦啊歆奇……被爸妈知道了怎么办？被别人看到怎么办？你还这么小，我不能毁了你的一辈子……都怪我，是我头脑不清醒，是我没反应过来，我……”
    陶歆奇看向她，懊恼，而又心疼。怨她，怨她只把他当弟弟，也怨她一个伤心的表情就叫他手足无措，对着别人的凉薄沉稳、进退有余，这时候一样都拿不出来。
    他慢慢地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轻声道：“你别哭，是我的错……不怪你啊果果，你别哭了。”
    他从未妄想过歆果能接受他，可没想到他都做到这一步了，她心里想的都还是“要护着弟弟”。
    陶歆果表现得有多疼陶歆奇，陶歆奇的心里就有多难过    。
    亲情、姐弟……这四个字就像铺天盖地的蛛网，缠得他和她都无法挣脱。
    “姐，原谅我一次吧？我不会再做错事了，我以后……”
    “我以后都离你远远的。”
    许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陶歆果收起情绪，丢下一句“我回去上课了，你好自为之”，魂不守舍地回了教室。
    于睿戳戳她的后背，假装八卦地凑上前来，语气带着酸味：“你怎么披头散发地就回来了？一会老陈来查人看到你这样……啧。”
    陶歆果像是才回神，这声“啧”听得她脑门都是疼的，像是看到陶歆奇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场景：
    ……大家快来瞧瞧这个变态，听说十多岁就会爬他亲姐姐的床了，啧！……
    陶歆果面色难看，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头绳被扔到哪去了，于是动作粗鲁地把长发收拢合成一股，直接塞进了衣领里。
    于睿还在那没个眼色地问：“刚才那男生是你男朋友？你两这是偷偷出去谈恋爱去了，这么久没回来。”
    酸，实在酸得不行。乃至死缠烂打，哪怕从对方嘴里说出的是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喜欢，在很多时候，都实在太过于苦涩。像走在悬空钢索上，进退不得，哪怕微风吹过，哪怕再不痛不痒的言论，也让人招架不得。
    也许陶歆奇对她只是一时的迷茫吧……
    喜欢放在他们身上，实在太过沉重了，这远远不是她能承担得起的。
    “你说的那男生叫‘陶歆奇’……”陶歆果终于忍无可忍，回头，压低声音瞪着他：“你用你那小指盖宽的脑容量给我想想，他能是我的谁？”
    陶歆奇……陶歆果……
    两个人名字并列来，怎么看怎么都是……
    “你弟？”于睿压着喜悦问。
    陶歆果翻了个白眼，转身，接着看桌上这本怎么也看不进去的练习册。
    好像一切都在这一天改变了，突然明白升学带来的学业压力，以及突然变得冷淡的姐弟关系。
    下晚自习，在约定的位置没见到陶歆奇，陶歆果在冷风中等了会，回家却见着人好端端地坐在餐桌上吃夜宵。她心里闪过一丝被“背叛”的愤怒感，又觉得自己真是傻得不行，刚和陶歆奇吵完架，居然会认为他会等着自己一起回家。
    陶母见她回来，笑着招呼：“今晚蒸了鸡蛋羹，吃完看会书，早点睡。”
    最近家里加餐加得夸张，说是一个在长身体，一个在备考，都得好好补补。
    之前两个人都是一起回家，在桌上吃完宵夜再回到卧房写作业。两个一直形影不离的人突然变成一前一后地回来，陶母心里也清楚两个孩子估计是闹了矛盾，而且多半是歆果那边的问题——她这个做妈妈的再清楚不过歆奇有多让着歆果，也没想到歆奇对他姐姐藏了这样的想法。
    心里清楚，面上却没显出来，两个孩子她都疼，尤其现在又是在备战高考的节骨眼上，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让歆果分心。
    陶歆果挑了一个离陶歆奇最远的位置，东西吃到一半，突然开口道：“妈，我想办住校。”
    话音落，却连自己都吓了一跳。陶歆奇抬起头看向她，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
    “姐……你都快考试了，就别折腾了。还是我办住校吧。”
    “诶，你们两个这是……”陶母面上有些迟疑，“家里这么近，办什么住校啊，还是……”她试探问道，“你们两吵架啦？”
    “没呢。”陶歆果低头往嘴里塞了一勺鸡蛋羹。
    “怎么可能？”陶歆奇笑着站起身，手搭在陶母的肩膀上，“我怕耽误姐备考……好啦，其实是我想去和同学一起住啦。妈，我长这么大都没住过校，我想去试试。”
    陶母向来受不住小儿子的撒娇，明知道他两有问题，语气还是不由变缓，“这个我可拿不了主，你和你爸说。”
    “那你要帮我……爸，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陶歆果坐在餐桌旁，看着陶歆奇三言两语就把陶爸哄得笑逐颜开，一家三口在客厅里有说有笑，留她一个人独自坐在冷冰冰的餐厅里，不由心里发闷。
    以往总是爸妈关心歆奇，歆奇又反过来关心她，从未像今天这般冷落她。
    她压根想不起是她亲手把陶歆奇从她身边推开，只顾咬着勺子愤愤地想：陶歆奇你连你姐都不要了，你可真是好样的。
    这场冷战来得如此突如其来，她憋着股气，可又找不人同她探讨这件事。不敢给别人说她和陶歆奇之间的事，并且在周围的人都在忙碌于学习的大环境下，她的忧虑便显得如此多余。
    自己消化的结果，便是她不得不承认的，她的确想和陶歆奇和好，可她只想要亲情，多余的感情她不能要，也不敢要。
    陶歆果从未想过她和陶歆奇会有视而不见对方的一天，比起失去最亲密的人，她倒是宁愿当初反应没有那么大就好了。
    留点余地，她现在也好开口挽回啊……
    不过，陶歆奇也没给她反悔的机会，很快他便搬进了学校宿舍，总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借口在忙，有时候连周末都和家里人见不上面。
    陶歆果从不适应，变为惆怅，最后甚至演变为怨恨。
    她甚至专门请了尤以彤吃饭，为之前的鲁莽行为道歉，让尤以彤喜欢陶歆奇就去追，她不拦着。
    她也帮着别人转交了几封写给陶歆奇的情书，各个年级的都有，一律塞在那张几个月没人睡的床枕头下。她每隔几天就去翻一下，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在那。气得她把东西全丢进了垃圾桶里，过几分钟，又委屈地蹲在地上一封一封捡起来，藏在了她的书架里。
    她跟陶歆奇憋着气，后来才想明白，不过是她自己跟自己较劲罢了。
    那个人潇洒得紧，像是把她压在地上的粗鲁亲吻，也不过是年少无知的的玩乐。
    好在学业繁重，更多的注意力仍放在备考上。懵懵懂懂地数完了倒计时，在炎热的夏天，他们在同一个考场考完了两天的四场考试。
    在最终成绩公布之前，班上已经举办过了大大小小的几场聚会，班上的几个女生开玩笑，让陶歆果把她的校草弟弟call过来一起玩。
    陶歆果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汤嘉木在旁边笑道：“得了吧，班上这么多帅哥，还不够你们分的？”
    那女生也不恼，笑得花枝乱颤：“不够不够，来多少都不嫌多。帅哥这东西，哪能够呢，是吧，歆果？……不介意把于睿借给我们用用吧？”
    陶歆果“啊”了声，连忙点头：“拿去用，不用还了。”
    她还以为自己总算跟上了大家开的玩笑，顾不上回应于睿哀怨的眼神，一副舒了口气的模样。
    汤嘉木却说：“你还真舍得？小心阿睿被人拐跑不回来了哦。”
    陶歆果奇怪看他一眼：“你都舍得，我干嘛不舍得。”分明是这两个人关系更铁好不好？
    然后扔下被她的惊世言论吓得呛住的汤嘉木，施施然地去找相好的同学聊天。
    在这天之后，这群人便要各奔东西，甚至有些人这辈子都不能再见面。于是宴会上大家都玩得有些放肆，表演、跳舞，喝了这辈子的第一口酒，借着酒意开着些半真半假的玩笑。
    陶歆果家里管得严，申请提前退场，于睿跟着出来说要送她。刚走出饭店门口，他便再也憋不住地，突兀开口道：“我……你……嗯，我是说，你准备填哪所学校啊？”
    “我才不告诉你。”陶歆果挑了挑眉。其实她自己也没想好，准备等分数下来再做最终决定。
    “那……我是说，你决定好了，记得一定要给我说。”
    “给你说做啥？”陶歆果摆摆手，“你成绩这么好，去的肯定都是一流大学。我就不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
    她调皮地笑了下，两手背在身后，扬起漂亮的下巴，难得露出这样可爱的姿态，“好了好了，我打车回去，你就别送了啊。”
    “反正到时候我就跑你家门口守着，看你说不说。”于睿看着她上车，笑着道：“加油啊歆果，拿个好分数。”
    “你也是！”
    一如同窗这些年，他们之间发生过无数次的对话。
    于睿往饭店走去，眼尾瞥到街道边站着一个眼熟的少年，他往那人脸上看了几眼，停下脚步迟疑问道：“陶歆奇？”
    “嗯，是我。”
    陶歆奇抬抬下巴，于睿眼睛跳了下，这神态……他总算是知道陶歆奇哪里像陶歆果了。
    于睿有些紧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陶歆奇却先走近他身边，开口：“你喜欢我姐吧？”
    他扬起一抹笑，却透着冷意，“离她远点。”
    于睿先是被人挑破心事的无措，听到后面的这句，则变成了气苦：“你姐的事，好像不归你管吧？”
    “怎么不归我管？”陶歆奇依然笑，冰冰冷冷的笑，“我是她的童养夫，知道了吗？”

第十章 和好

    “回来了？”
    陶歆果坐在玄关处换鞋，陶母听到声响走过来，有些诧异，“歆果？你没遇到弟弟吗？他刚才出门，去你聚餐的地方接你了。”
    陶歆果愣了下，这段时间她和歆奇除了在爸妈面前会说上几句话，别的时候连眼神都没给对方一个。听到陶母说陶歆奇去接她，第一反应是肯定听错了。
    不过陶母很快接着说道：“你弟半小时前就出门了，他坐的出租车，按理说早该到了。凯悦饭店只有一个门，怎么会走错开呢。”
    “急什么，歆奇那么大人了，还会走丢不成？”陶父在客厅听到陶母的话，远远回道：“这小子指不定跑哪玩去了。”
    陶母没好气应道：“歆奇能是爱玩的性子吗？又不是歆果。”
    陶歆果低下头，偷偷撇了下嘴。
    “妈你先别急，我出去找找看。”歆果把刚脱下的鞋又换了回去，“我从饭店出来和同学说着话呢，没留意周围，可能走错开了。不行我就回饭店找找。”
    “诶，要不叫你爸爸送你？”
    歆果摇摇头，“爸晚上开车看不太清楚，别折腾了。我一会就回来。”
    陶歆果刚出小区，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一个颀长的身影从车里下来，缓缓朝她走来。
    她突然有些紧张，手指蜷紧。身子挡在少年面前站立住，抬头看向他，“我刚说出来找你呢。”
    好高……
    平时不觉得，现在这么站近立在陶歆奇面前，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长高了这么多。
    性子也变冷了，这么面无表情看着人的时候，居然有种叫人心惊的气势。明明一年前还只是一个会甜甜笑着叫她姐姐的小毛孩。
    “嗯。”
    陶歆果以为陶歆奇淡淡地应完这一声，便要冷淡地错开她继续往前走去。少年却出乎意料地轻拍了下她的头，“回去吧。”
    陶歆果眼睛一亮，步子轻快地追上陶歆奇，心情立马从忐忑转变为开心，快激动疯了。
    一百多天了，一百多天了啊，陶歆奇终于和她说话了！
    她嘴角憋不住地带着笑，几乎要蹦跶起来地跟在他身后，走得慢了，他还慢下脚步等着她，看向她的眼神也是害羞而关心的。
    陶歆果一看有戏，憋了几个月的想要和好的话再也憋不住了，状似不经意地摇摇他的手臂，“喂喂，我们和好吧？”
    要说这几个月里，陶歆果以为陶歆奇过得潇洒，的确他表现得也够洒脱，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有多难熬。
    放弃，他肯定是不愿意的。定下的计划依然按照流程走，只是身边少了他喜欢的那个人，忙碌的比赛和考试冲刺只剩下了冰冷的意义，他连笑容也很少，几乎像个机器人一样运转，麻木地计算着他还有多远才能走到她身边。
    他厌烦和她相差的四岁年纪，也厌烦身上和她流淌的相似的血液，可又觉得幸运，正是这些惹人痛恨的东西才让他能日日与喜欢的人睡在同一个屋檐下，时时与她亲密接触。
    时常他一边听带队老师讨论着比赛规则，一边思索天台那次的反应，天才擅长思考，疯子勤于剖析自己，他几乎把自己内心的阴暗面切成一块块，又放到放大镜下看。
    方案定了几千几百个，可终究没算到，是她会先开口提和好的事。
    胜算满满。
    陶歆奇嘴角扬起一抹笑，又很快隐下去，“我从没和你吵过架，谈何和好？”
    陶歆果只觉得自己憋了好久的服软的话，砸进了一团粘稠烦人的空气里。她深吸口气，厚着脸皮去拉陶歆奇的手，“好啦好啦，是我的错，歆奇你就原谅姐姐吧！姐弟亲情是只有今生没有来世的，别冷战了。”
    连小时候他两闹矛盾，长辈劝慰他两的话都搬了出来。
    刚解决掉情敌的小变态正心情大好，又捏着某个傻子柔软的手心，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陶歆果抬头，正撞进了陶歆奇惑人的笑容里，气呼呼地往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好啊你，逗我玩是吧！”
    打完，又立即笑了起来。心情甜得不行地用肩膀撞了下陶歆奇，“喂，和好了？”
    “嗯。”
    “那……”陶歆果打蛇随棍上，一心只记得陶歆奇这几个月里对她的冷落，“以后看到我都要甜甜地和我打招呼，不准再冷着张脸。”
    “好啊。可是，怎样算‘甜甜地打招呼’？”
    “就这样啊……你看我你看我，首先，要笑得很可爱……不对，要眼睛眯起来地笑……嗯，好吧，算你勉强达标……然后呢，要声音甜甜地说：姐姐好~~~”
    陶歆奇学得有模有样，仰起下巴，桃花眼弯成月牙弧度，“姐姐好~~~”
    “呕，歆奇你好恶心。”这个明明被电到了的人睁着眼说瞎话，“但是为了咱两亲情的长远发展，你还是多多这样和我说话吧，我不嫌弃你的！”
    他们有说有笑地回到家，陶母见了，先是一愣，接着笑着摇了摇头——再怎样弄出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终究是姐弟亲缘，斩不断的。

第十一章 撩

    很快便到了出分数的日子，陶歆果成绩本就在上游，加上遇到的题目大多是她擅长的，考下来分数还不错。令陶家惊讶的是原本打算走个过场的歆奇拿到了一个比歆果还高的分数。
    陶父打算让小儿子明年或者后年再考一次，后来不知道陶歆奇和他说了什么，居然点头应允他今年填取志愿。
    等递交了申请，家里总算是了却了一件大事。陶爸把给孩子提建议的频繁来电丢到一边，和陶妈请了假，带着两个孩子外出旅游散心。
    一家人去的也不远，在隔壁市的度假村小住几天，便回了市区。陶妈妈有个很要好的闺蜜住在这个城市，两家人平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这次难得路过对方家门口，陶妈打算去拜访好友，“我们大人说话你们在旁边跟着也无聊，你们找个地方玩着。晚上我订了位置请你周姨吃饭，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们，你们再过来。”这边歆果歆奇也熟，不用担心两个人会迷路。
    之前陶歆果也有手机，不过学校不让带，家里就没让她用了。前段时间分数出来，两个人考得都不错，她二姨就给他们每人买了一台手机，家里要找人也方便多了，不像以前去哪，出门前还要专门说好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知道了妈。”陶歆奇说，“你们去玩吧，我会看好姐姐的。”
    陶歆果听了，趁着爸妈没注意，偷偷杵了他一胳膊，没好气地笑着瞪了他一眼。
    “男孩子出门在外，是该照顾好女生。”陶爸塞了沓钱给陶歆果，还算给歆果这个当姐姐的面子，“要是没地方逛，就去商场里看看有什么要买带去学校的。顺便给你自己和你弟挑几套衣服，你也长大了，是该帮我和你妈分担这些事了。”
    陶歆果歪头一想，可不是，歆奇也就是个半大孩子，还得指望她给买衣服呢，嘿嘿。
    和陶歆奇和好，她开心是开心，可到底有了警惕，再亲密也留着分寸。不过填志愿的时候，两个人填了完全不一样的学校，虽然隔得都不远，陶歆果心里还是充满了不舍，又把之前信誓旦旦决定好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担心歆奇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因此现在人还在眼前的时候总忍不住多宠一些。
    她自然地挽起陶歆奇的手，半个身子倚在他胳膊上。她以前也常这样的，不过现在陶歆奇比她高了不少，这个姿势做出来，就不由带上了几分撒娇。偏偏人还没自觉，大爷样地拍拍手上挽着的人，“天太热，就别出去晒了，要不我们直接去商场？至少有空调。”
    “嗯，都听你的。”只要和她在一起，去哪里又有什么所谓？
    逛街一向被陶歆果视为最讨厌的活动，就近进了一家商场，暂时想不到要买的，她干脆专心致志去折腾陶歆奇。挑了一堆看起来不错的衣服，拎给陶歆奇，让他一套套换出来。
    陶歆奇就依着她，男生少有这样耐着性子试衣服的，加上穿衣服的人脸长得好，骨架也特别衬衣服，七分的服饰他能穿出十分的效果。渐渐的几个店员都围了上来，积极地给他们搭配衣服，一点都没有嫌麻烦的意思。
    不过看着别人给歆奇整理衣服，歆果心里有些不舒服。她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拂去搭在歆奇领子上的手，“麻烦您了，我来就好。”
    陶歆奇微低下身子，方便她动作。她不客气地往他肩上打了下，“喂喂喂，你这是在歧视我吗？”
    他亲昵地蹭过她的发顶，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我哪敢，姐。”
    “原来是姐弟啊，”旁边的店员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说呢……你们感情真好，很少有姐姐陪着弟弟来买衣服的。”
    “应该的，我们从小就很好。”
    陶歆果不客气地回道，不过她人大方，笑起来也甜，反倒逗笑了几个店员。
    说话间，陶歆奇乖乖换了另一套衣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他试得没耐心了，这次穿的衣服连休闲西裤上的皮带都系得乱七八糟的。看着众人的目光，他羞赧地笑了下，眼睛不自然往旁边瞟，“我不太会穿这种的……”
    “噗，噗，噗——”
    几个店员姐姐只觉得被一支利箭正中红心，——太太太太可爱了，好想抱进怀里揉一揉，星星眼。
    还好陶歆果对他还有点抵抗力，虽然歆奇这副“衣冠不整”的模样也看得她有点脸红，“笨蛋，不会穿你不知道叫我？”
    拖着人进了衣帽间，落上锁，一时也不好意思把手往陶歆奇腰上摸。绕了一圈，又绕到胸前，先给歆奇把衣服拉正了，再去扣敞开的衬衫领扣。
    “哎呀，笨蛋弟弟，都被人看光了。”她本来想调侃下陶歆奇的，说出来却是自己都有些觉得空气太热。少年白皙单薄的锁骨大喇喇露了出来，形状漂亮得不行，像是在引诱人上前咬上两口。她这时候又有些恼歆奇怎么不矮下身子了，要是从领子上方看过去……
    陶歆果僵了下，狂甩下头，把刚才那个色眯眯的念头甩出脑海外。
    “剩下的你自己弄，这么简单你自己研究下就会了。”
    这个心觉不妙的人转身就想逃跑，却被陶歆奇抓住了手心，从身后贴了过来，“我不会，帮我。”
    看到怀里的人没反应，干脆低下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灼热的呼吸呼出，“帮人帮到底啦，果果。不然，就让店员姐姐来帮我弄。”
    陶歆果快要跳脚，语气凶得不行小声吼，“别撒娇，回去坐好！”
    她在陶歆奇面前蹲下，免得看见他那张妖“颜”惑众的脸。可是盯着他的腰也好不到哪里去，陶歆奇刚才抱着她的时候起了点反应，加上这孩子这一年发育得太好，那处就有点显。
    陶歆果半懂不懂，只能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去研究那根作妖的皮带，心里本来就害羞，偏偏这根皮带的设计又很独特，弄半天都没看出锁扣的按钮在哪。气得她干脆一把把皮带整根抽了出来，在陶歆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推开门走了出去，“好了。”
    陶歆奇愣了下，脸上笑容藏了好久都藏不下去，只好对着陶歆果恼羞成怒的脸举手表示投降，“嗯，这裤子也不好看，咱们就不要了。”

贴主:a_yong_cn于2026_11_02 6:30:59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