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约会吧 从店里出来,陶歆奇手上拎着袋子,陶歆果抱着手走在一边,离得几米远。
嗯,撩得是有点过了。
还在想要怎么把人哄回来,某个傻子突然就窜了过来,拉着他的手臂猛摇,“歆奇歆奇歆奇我要喝那个!那个啊,你看那边女生手上拿着的。”
虽然活得过于帅气,但陶歆果身上还是有些女生的特性的,比如特别喜欢味甜的饮品。在他们的前方有两个女生,手里各拿着杯看起来很不错的饮料,大概是草莓味的,颜色是浅浅的诱人的粉色,上面盖着一层奶盖。
陶歆果还在那开心得不行,拽着歆奇的衣角说:“这家超好喝的,可惜只有这边才有。我就记得在这家商场,刚才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呀!”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那我去给你买。”陶歆奇借着拉回衣服的动作牵住了她的手,“你在这等我,还是一起去?”
“我在这等你。”她谄媚地笑着,“歆奇~你最好了~~”
她喜欢喝,但是不好意思买,觉得挤在一群女生中间很不好意思,每次都骗陶歆奇去帮她买。以前有个一起打球的朋友还一脸惊讶地问过她:“你弟这么喜欢喝奶茶啊?他挺懂事的,每次都记得帮你带一杯。”可见歆奇是帮她打了多少次掩护,也不知道她是在不好意思什么。
她也就这个时候最好说话,软得不行,像只讨鱼干吃的小猫。
“那,姐姐晚上帮我踩背好不好?”也不敢提过分的要求,怕把她吓跑。
“好啊好啊,你快去快回。买两杯,都要大杯的,一杯要她们的那种,然后你再挑一杯你喜欢的。”
她眨巴着眼睛地朝歆奇挥了挥手,乖巧得不行。
等陶歆奇买了饮料回来,椅子上哪还有陶歆果的影子。他也不慌,绕着商场找了一圈,果然在一个人很多的地方看到了歆果,两只手拎着袋子,认真得不行地站在旁边看几个十岁出头的学生抓娃娃。
“歆奇你回来了。你看,夹娃娃机。”陶歆果扭头看到他,指了指眼前的机器,献宝似的语气。
“……是有很久没玩了,”陶歆奇拿出饮料,插了吸管递给她,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你有喜欢的吗?我帮你夹。”
他姐什么球类游戏都玩得不错,偏偏遇到游戏机类的游戏就不行。小时候陶爸带着他们两个去电子游戏厅玩,他和爸爸都硕果累累,只有歆果玩了好久也没找到诀窍。偏偏她还很喜欢看人玩,只是自己很少上手。
“我都可以,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的。”睁着眼说瞎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不过我知道你肯定喜欢,就在这边等你,你果然找来了。”
陶歆奇在心里叹气,认命地去游戏厅里找工作人员换了硬币出来。陶歆果在旁边叼着吸管,自觉地走到一台机器面前,“歆奇,这边。”
陶歆奇懒懒散散地站在机器前,动作看似随意,可一会就有一堆娃娃吐了出来。
“哇,哥哥你好厉害。”弄得旁边的几个小孩也不玩了,围在他们身边,惊奇道。
陶歆果挂在他的背上,拿着奶昔的手环过他的肩膀,自己低头吸了一口,又挪了下位置喂给陶歆奇喝。她学着那些学生的语气,星星眼崇拜道:“哇,哥哥你真的好厉害。”
陶歆奇被她逗笑得不行,微微弯下身子,方便她趴在自己的背上。旁边的几个小朋友也跟着笑,“姐姐,你这就过分了哦,秀恩爱也不是这能这样秀的。”
“谁秀恩爱了,这是我……”剩下的话被塞进嘴里的吸管堵住——陶歆奇在旁边抬了下她的胳膊肘,虽然搞不懂弟弟在做什么,她仍然乖乖地闭上了嘴。
“知道知道,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嘛。”有个小男生抱着手臂,一本正经地说,“都是这样说的,我们都懂。”
旁边几个同伴跟着起哄,“好啦好啦,知道啦,不会拆穿你们的。”
“喂,小鬼头你们很臭屁哦。”陶歆果哭笑不得地往带头的那个小鬼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这种玩笑听得多了,她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她班上同学连两个男生的玩笑都开过呢。不过她也没自觉要从陶歆奇背上下来,继续厚脸皮地趴在她的人形支撑架上。
要是歆奇没跳级,现在也不就是个准备升高中的小鬼头。虽然和年纪比他大的人混多了,歆奇看起来比这些小孩看起来是年长不少。
想到这,她往歆奇头上也敲了下,“这位小朋友,最拽的就是你了。”
旁边的几个真正的小朋友又是“咦——”。
还好陶歆奇怕他姐恼羞成怒,终于出来解围,“好了,你们要不要学抓娃娃的技巧?”
“哇,可以吗?”
“好棒!真的有吗?”
“哥哥我们要学!”
“嗯,那要乖乖听话,嘘,安静。”
几个小朋友立马立正站好,一个个乖得不行,看得陶歆果目瞪口呆。
要说技巧,陶歆奇自己那套是很难学的,因为每台机器都设定了不同的程序,他还会计算角度啊什么的。不过普遍的小技巧他也可以教,他刚才瞥了眼几个小朋友的玩法,和他姐一样,完全就是瞎抓。
几个小朋友认真地听完,就积极地跑去机器上实践,过了会,陶歆果拉着陶歆奇去玩别的游戏机,他们还在那专心致志地玩。
“你这个害人精。”陶歆果故意装得很嫌弃地说。
陶歆奇拎起装满娃娃的袋子,在她眼前晃了晃,“嗯哼?”
陶歆果立马打着哈哈带过,手往旁边一指,“去玩篮球机好不好?那个我会玩。”
总算有个她擅长的,玩到后面都有些出汗了,衣服的袖子被她撩到肩膀上,露出又白又细的小胳膊,马尾高高扎起,几缕发丝掉下来,眼神帅气得不行。结果因为打得太好,旁边有想来搭讪的,看到黑着脸站在旁边的某人,又摸摸鼻子转个弯离开。
等陶妈妈打电话来,歆果总算舍得离开游戏厅,隔老远把喝空的两个奶茶杯往垃圾桶里一掷,得意地摆摆手,一脸的骄傲。
我喜欢的是到底是什么大傻子啊……陶歆奇在心里想,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嫌弃的眼神。”陶歆果勾住他的脖子,撞了下他的头,“这位小朋友,你很不谦虚哦。”
“我哪敢,”陶歆奇揉了揉她的头,“我还等着晚上你帮我踩背呢。”
“就这点出息。”陶歆果抱着袋子,拉着玩偶头顶上线把它们一个个系在了一起,连成长长的一条,然后……郑重地挂在了陶歆奇的脖子上。
“歆奇……噗,你好傻。”
陶歆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最好笑的是,她把这么丑、这么夸张的东西挂在歆奇的脖子上,他一点反应都没,也不说反抗一下。
陶歆奇也不说什么,陶歆果就拉着玩偶的小尾巴跟在他身后,后来实在笑得不行,才“好心”把这条东西拿了下来。
这还不算完,还要故意去撩人家,“喜欢不喜欢这条围脖呀?问你呢?”
“等回去随你戴,现在太丢人了,哈哈哈哈……”
陶歆奇好笑地圈住她的腰,把她夹在胳膊底下,不轻不重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下,陶歆果才敛了声,蔫了吧唧地跟在陶歆奇身后回了饭店,一边走还要一边偷偷瞪上几眼。
哼哼,长高了不起啊,这就欺负上老弱病残了。第十三章 偷亲 周姨是陶妈妈大学时期的同寝室好友,有一个独生女,小名叫含含,比歆奇小半岁,今年刚考完高中的升学考试。
两个孩子年纪相仿,年级却差得不是一点两点。因而饭桌上总免不了拿陶歆奇打趣,周姨的老公宋叔叔冲歆奇举了下酒杯,玩笑道:“是该敬我们的小天才一杯,上次见到你还是初中生,这次就要去大学了。”
歆奇站起身回酒,他杯里装的是度数浅的红酒,“谢谢宋叔,这次运气是比较好。”
“谦虚了歆奇,有时间教下你妹妹学习方法。”周姨说,“不说多的,要是含含能考到歆果一半的分数,我就谢天谢地了。”
小姑娘还没学会饭桌上圆滑的那套,听到妈妈这么说,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陶歆果也听得有些尴尬。她说话直惯了的,说到就一定会做到,做不到的她就不会答应,因而小时候周姨哄她说:“周姨跟着你去你家,你请周姨吃饭好不好?”她想也没想就回:“不行,没钱。”她是真的没钱,可是回家就被陶爸一顿削,说是连客套话都不会说。
歆奇歪了下头,脸上带着那种长辈喜欢的笑容,“是周姨太谦虚了才对,含含成绩一向拔尖。”又对着含含笑了下,“含含有时间教下我,可别嫌哥哥太笨啊。”
说完,桌上的人都笑了,直夸歆奇太会说话。
歆奇在这点就比她做得好太多,游刃有余,总有本事哄得一桌的人都开心。
不过……这酒喝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陶歆果想到这,招来服务员,让上一瓶雪碧,兑进了陶歆奇的杯子里。
周姨见了,笑道:“还是姐姐会疼弟弟。来,周姨和你喝一杯,恭喜咱们歆果考上大学,祝歆果一年比一年漂亮。”
陶歆果手忙脚乱地端起酒杯,“谢谢周姨,”憋半天,“祝周姨身体健康。”
陶歆果一沾酒就有些犯困,一犯困,就免不了有些爱撒娇。坐在她身边的,她熟的就只有陶歆奇,于是她把手撑在了陶歆奇椅子的靠背上,身子歪着,手掌搭在歆奇的肩上。
这个动作有点太显眼,陶歆奇站起身扶了下酒瓶子,再坐下的时候拉住陶歆果从自己身上滑落下的手,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饭吃到后面,气氛越来越热闹,几个大人也开了些不轻不重的玩笑。
宋叔叔问道:“歆奇啊,怎么这么急着去念大学?”他挑挑眉,挪揄道,“是不是想去大学里谈恋爱?哈哈哈,咱们男孩子的心思,叔叔都懂。”
陶歆果不高兴的皱起了眉:歆奇这么小谈什么恋爱。
好在陶爸抱着同样的想法,忙说:“老宋,别乱教我儿子。”趁机又警告了下他的一双儿女,“给你们两个说好,在大学不准谈恋爱,别学着别人乱来。”
陶歆果忙不迭地点头,难得能有一次,陶爸的念叨说到她的心坎上的,她保证看好陶歆奇,不让他乱来。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这次陶家来的人多,周姨家里住不下那么多人,于是歉意地把他们送到了酒店。
陶爸陶妈住一间,两个小的住一间。他们睡的是标间,一人一张床,家里也习惯他两睡一间房,倒是周姨见了,有些诧异地把陶母拉到一边,小声地嘀咕了一会。
陶妈妈回了房间,沉思了好一会,见到喝醉了的陶爸醒来要水喝,给他端了杯水,坐在床头问他,“老陶,歆果歆奇都这么大了,是不是该让他们分房睡了?”
陶爸朝虚空挥了下手,大声回道:“两个小破孩,还分什么房。你看姐弟两感情处的多好的,多少人羡慕我……不!他们那是嫉妒。”他揽住陶妈的腰,迷迷糊糊说,“谢谢老婆,给我生了歆果和歆奇。”
陶妈有些哭笑不得,“可是,歆奇都过了十五岁生日,歆果也快十九了。你知道现在孩子早熟,哪像我们那个年代,长到二十好几都是懵懵懂懂的。”
陶爸被吵得不耐烦,“回去就把书房腾出来……快睡觉了。”翻个身,又睡着了。
隔壁房间里,陶歆果也在犯困。陶歆奇从浴室揉着湿发走出来,看到他姐没形象趴在床上要睡不睡的样子,眼里闪过笑意。
他抓住陶歆果的脚踝,把人拖到床边沿,膝盖弯曲跪在了她大喇喇张开的双腿间。
“你做什么呀!”被人吵醒的陶歆果炸毛了,从床上跳起来冲着陶歆奇的脖子暴力咬了一口,“讨厌鬼,咬死你。”
陶歆奇痛得吸了口凉气,脸上还是一副笑的模样,“叫你起床洗澡。”低头,吸气,混着淡淡酒味的奶香涌入鼻腔,“啧,一身酒气,臭死了。”
“真的臭?”陶歆果闻了闻自己的胳膊,然后一脸坏笑地跳到了陶歆奇的背上,故意把酒味沾到他身上,“完了,你的澡白洗了。”
他由着她胡闹,手还要托着她怕她摔下来,一边往浴室走去,“那就只好洗一遍了。顺便帮某只懒猪一起洗了。”
陶歆果脸爆红,从他的背上滑下来,自己先闪进浴室里,门一关,“还是算了,你洗得那么干净,就别浪费水了。”
她一定不知道酒店浴室的帘子是透光的,陶歆奇靠在床头,从容地欣赏陶歆果的剪影,挺立的双乳,细腰,丰满的臀……他姐的身材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再看下去也不过是折磨自己,等陶歆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只看到陶歆奇坐在床头看手机。她闲不下来的,一边吹头发,一边还要拿着吹风机去撩一下陶歆奇,美名其曰,“怕你没吹透,来来来,姐帮你返下工。”
等她玩够,打着哈欠收拾好东西准备睡觉,陶歆奇问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陶歆果钻进被窝的动作一僵,飞速想起,“……记性干嘛这么好。”
努力与睡魔抗争半天,眼睛睁不开地站到陶歆奇床上,肉嘟嘟的脚往他背上压了压,“痛就说一声。”毕竟不像小时候那会,体重轻,怎样都不会太痛。
一开始两个人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到后来陶歆奇就没了声,她喊了两声,见歆奇没应,就闭了嘴。不过仍然勤勤勉勉地踩足时间,才趴在床上,脸往陶歆奇的脸庞凑近。
真……像一个天使。
少年的表情放松,唇微张,不时还可爱地咂咂嘴巴。偏偏五官又是妖孽的,眼弧狭长,鼻骨挺直,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魅惑的阴影。
陶歆果小心翼翼地把他的额发扒到一边,唇角的笑容很宠。
毕竟是血脉里带来的亲昵,笑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喜爱,带着一个姐姐对她年幼弟弟的宠爱。
可怪就怪这张脸坏了事,亲情的喜爱被诱惑着带偏。陶歆果看着看着,忍不住摸了摸陶歆奇可爱的小嘴巴,这不知情的孩子还砸吧了下,她的手指被某种柔软的东西舔了下,留下湿漉漉的一点痕迹。
心跳声就像响在耳边,脸热得快能煎鸡蛋了,不知道是不是酒精蛊惑,陶歆果不由地低下了头,轻轻的,将自己的唇印在了陶歆奇的唇上。
不过只一下,她就挪开了,心大地抱住陶歆奇,像抱着一只幼崽,又像抱着一只大型玩偶,爱护又霸道地,睡着了。
过了好久,陶歆奇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关灯,给陶歆果盖好被子,再把人揽进自己的怀里,吻吻她的发顶,也闭上了眼。第十四章 向新学校出发 这个不怎么炎热的漫长暑期在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在开放了录取结果查询之后,便是查收学校的录取通知书,紧接着,这群半大孩子就迎来了大学生涯的开始。
这件事在陶歆果看来,却不怎么令人开心。她坐在车厢里听了会陶父陶母讨论在外面给他们租间小套房的事,皱着眉戴上了耳机。
她和陶歆奇填的不是一个城市的学校,——是在两处离得很近的城市没错,可歆奇收到的录取通知书上却白纸黑字地写着,xx大学医学院(A市校区),再看地址,和她的学校可不就才差了末尾的街道编号。
分明委婉说好,大学就不要再黏在一起了,那个答应得好好的人,却瞒天过海弄了这一出,害她以为之后不能经常见面,这段时间里对他这么好,结果全是喂了狗。陶歆果气闷地抬起头,见陶歆奇一副不知情的诧异模样,重重哼了声,黑着脸走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陶家长辈,X大的临床医学即使在国际上也享有声誉,虽说因为陶歆奇之前参加的某个比赛可以享受加分政策,这才让他能够顺利进入这个专业学习。可不管怎样,这个结果也够全家人喜上好久了,再加上陶歆果也是第一志愿录取,拿到了c大财务管理专业的录取通知书,就连不爱外出走动的陶老爷子都撑着拐杖来陶家住了好几天,悄悄给两个孩子塞了好几次存折,一副要星星就去摘月亮的范。
在这种喜气洋洋的氛围里,陶歆果也不好意思气得太明显,只得木着脸收好行李,一家人上了开往A市的高铁。
可这对不靠谱的父母,总有本事气到她。见她在听歌,还专门拍了拍她的手,“歆果,我和你爸还商量着呢,你说要不要带厨房的?”
也没人要她回答,陶爸很快接道:“要什么带厨房的,你还指望他两下厨?歆果就算了,我女儿我清楚,叫她去体育馆还差不多。你指望下歆奇,还有点谱。”
陶歆奇无奈地笑着,帮某个气到不想说话的人拒绝道:“爸,妈,都说不麻烦了,住学校就可以了。”
他们的座椅是面对面两排,每排三个位置的那种,坐在陶爸身边的一对老夫妻问道:“你们是送孩子去学校吗?真是好福气,两个孩子都考上了大学。”又问道:“哪所学校啊?”
陶爸说了学校的名称,老先生一惊,连声道:“恭喜!恭喜恭喜。”
陶爸摆摆手,笑眯了眼,“也不是什么好学校,离清华北大还是差了点。”
陶歆果脸上划过黑线。真是奇了怪了,爸妈明明都是沉稳又内敛的人,怎么最近越来越……活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终于能把他们两个讨债鬼送走、心里太高兴的原因。
老太太说:“刚才听你们讨论,你们是想给孩子在外面租房子?怎么不住宿舍呢?”
陶妈妈拿出家里带来的特色小吃,分给两人。陶爸答道:“说来也巧,两个孩子的学校离得近,都在A市的大学城里。小儿子在x大的新校区,宿舍4人一间,环境也好,这个我们也没什么挑的。只是女儿分到的是c大老楼,您也知道南方湿,这种老房子冬冷夏热。何况是六人宿舍,洗漱间一个楼层公用,现在谁家孩子不是娇养大的?我也不忍心她去受这个罪。再说,学校的后面就是教师的宿舍小区,有的小户型也适合两个孩子住,我和她妈就寻思着在外面租一个算了。”
陶歆果这才知道父母坚持让他们在外面住的原因,不由心软,她把耳机摘下,乖巧地帮陶妈妈递东西。
老先生说:“宿舍人太多,的确会影响学习。教职工小区不错,邻里也好相处,只是里面的房子不好租吧?”
陶爸笑了笑,“是不好租,不过我有个大学同学在c大任教,他那边会帮我留意。我也是听了他的提议,才生了让孩子出来住的念头。但是这些还是等到了学校再下决定,说不定也没想象的那么差呢。”
两家人又聊了些别的话题,很快列车便到了A市。陶歆奇主动帮歆果拿行李,他个子高,轻松从行李架上取下行李,拎在手里,“我来拿吧。”他垂下眼,浅笑,“姐,你帮妈拿着包就好。”
陶歆果这分钟对着他的笑脸也生不出气来了,“哦”一声,乖乖地提着带着跟在陶歆奇的身后。
陶歆奇露出一个笑容,——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想在绝境中拼杀出一条生路。不过目的是她,这场算计,才会让人心甘情愿,连自己也一起算计进去吧。第十五章 注册 短发的女生推开门,看见一个高个男生站在书桌前整理东西,那人皮肤很白,黑色短发,长睫毛,狭长的眼尾里带着冷意,偏偏唇色又很粉……她咽了下口水,慌慌张张道:“不好意思。”忙不迭地退了出来。
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在身后推了下她,“怎么出来了?”抬头看了下门,“是你宿舍没错啊,宝宝你看,上面有你的名字,——安静怡。”
安静怡回头,小声道:“妈!都说不要在外面叫我宝宝。”
这时候,门被拉开,却是一个扎着高高马尾的帅气女生,很自来熟地笑着,“来了啊,快进来吧。叔叔阿姨好,同学你好,我是陶歆果。”说完又走回陶歆奇身后,宝贝地把她的运动服放到行李箱的另一边,怕弄皱。
安静怡走进宿舍,刚才看到的那个男生还站在那。真的不是错觉啊……两个人都好好看,站在一起的样子好搭,被身高差萌到了()。
下一秒,陶歆果不高兴地把抹布丢进了陶歆奇的手里,温馨的假象顿时土崩瓦解。她瞪着眼凶道:“都说不要你帮我摆东西,你看都放错了。”一抬头,这些小物件摆放的位置正是她习惯的位置……尴尬。
陶歆奇这会儿看人也不冷了,好脾气地说道:“好好好,那你重新摆过,我去给你抹下衣柜。”
来学校报到前,陶歆果仍然坚持要住在学校里,怎么说也不听,——她总不能告诉爸妈她直觉和陶歆奇住一块迟早要出事——陶爸说到后面,两个脾气硬的人都快吵了起来,最终结果以她被骂了一顿结束。
陶家有点海洋生物链的意思,陶爸和陶歆果两个是脾气急的食肉鱼,还好一条大鱼一条小鱼,总有一个能管着另一个。陶妈和陶歆奇就是不争不抢的胖头鱼,只是有一条生了野心,胃口总会特别一些。
小鱼被大鱼骂了,就会来“欺负”最小的那只胖头鱼,反正她就只会软软地吼两声,一点实质性的伤害都没有,等她想通了,还会任劳任怨地补偿小胖头鱼。
C大在A大前面两天报道,今天早上一家人进了陶歆果的宿舍楼,房间比想象的还要旧一些,这个位置平时不太见阳光,就有些潮湿,加上一溜望过去并排放着的六张狭窄书桌,随便放点东西进来就转不开身,怎样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陶妈当时拉着陶爸出了门,说是出门买床垫,其实偷偷看房去了。宿舍人多就容易有摩擦,这种环境哪是来学习的,陶爸对他两的高要求,可不是说到了大学就能放松点。
“诶?宿舍里没洗漱间啊?”
安静怡终于忍不住问道,打断了宿舍里这奇怪的,像是小情侣闹别扭的氛围。
“哦,没有,要到外面接,出走廊尽头左转就是了。”陶歆果指了指放在地上的盆,“要不你先用着我的也行,这是刚换的水。”
安静怡见他们收拾得差不多,不客气道:“谢啦,过下给你换盆新的。”也顾不上她妈妈在旁边瞪她。
她性子直,自然也喜欢脾气直来直往的人,因而两个人第一眼对对方的印象都不差,可惜她两的室友缘分也才只有这么半天,安静怡的爸妈找人给她换到了研究生宿舍,陶歆果也被押着送走了。后来专业同学提到她两总有个印象:特别娇气的小女生,一点苦都吃不得。
“没事你随便用。对了,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本地人,以后你想吃什么好吃的,可以找我给你推荐。”
“好啊,先谢谢了。”
因为有家长在,两个人也不好意思聊什么,安静怡心里憋着八卦,想问陶歆果她身边那个男生是不是她男朋友,这么贤惠这么温柔还这么好看,到底怎么拐来的!!!还好陶爸陶妈很快便回来了,也没让她在心里憋太久,就解开了这个谜底。
因为她听到陶爸拉着那个男孩子这么说:“这些东西就别帮你姐拿出来了,你先给她装回去,动作小点,反正她也发现不了。”
姐?……靠!她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觉得自己追的这部剧剧情好像不太对,不过她也没放弃,这种一波三折的剧情她懂!先虐一波再塞把糖嘛,反转总会有的,看这苗头,两个人没问题才怪。
这种八卦小分队队员的心理活动两个当事人自然不清楚,陶歆果没想到她爸妈出门那么会功夫就能租了套房,几乎是一脸震惊地被拉着走了。到了新家,两个不靠谱的家长高效地分了工:一个去和房东签合同,一个出门买生活必需品,最后两个小的则被派到酒店拿剩下的行李。
他们在酒店退了房,陶歆果忍不住忿忿不平道:“爸妈怎么这样啊,弄得我好像多不合群。我宿舍都是同班的,要是以后我一个同专业的朋友都没有交到……”那我不想写作业的时候,找谁借来抄?
陶歆奇在心里想:你要什么合群,还嫌你招惹的人不够多?
嘴上却是附和着的,“嗯,你都说过不同意的了。”
陶歆果拍拍他的后腰,一点摸到别人敏感位置的自觉都没有,狂点头,“对啊对啊,过分!”
陶爸陶妈不可能放心歆果和别人合租,加上根本没想过两个人会发生什么,陶歆果多次反抗无效,住宿问题还是这样安排下来了。
等陶歆奇走完注册手续,两个人进入新学期的忙碌期,陶爸陶妈便也回去上班去了。第十六章 情敌 大学自由的氛围,几乎要让陶歆果乐不思蜀,下了课吃吃饭打打球训训练,到傍晚就去接每天课都排得满满的陶歆奇一起回家,晚上还有人做饭,谁都没她过得滋润。
她也知道自己玩得是有点过,尤其今天还忘了陶歆奇下课的时间,让歆奇等了她大半个小时。
她陪着笑跟在陶歆奇身后,觍着脸去拉他的衣角,“不要生气了。”见人压根不理她,摸摸头,生硬地转移话题说,“你说家里的菜是不是快吃完了?我们去超市买东西,顺便吃晚饭吧?我知道那边有一家超级棒的烤肉,上次乔霁学姐带我去……”糟糕,怎么感觉脸色更黑了?
她不提乔霁还好,一提乔霁……陶歆奇抿了下唇,不想承认他在吃醋。
他舍不得动陶歆果,想着总有她开窍的一天。他早早挑好了他的玫瑰,就算这朵花难养了点,懵懂了点,又招蜂引蝶了点……可,他都养了这么些年,除了忍,除了等,还能有什么办法?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他防完了异性,居然还要防同性。
尤其那个乔霁,两个人是同校的校友,以前他还念初中的那会就经常约陶歆果出去踢球,好不容易把人送走了,这两个人居然能在C大的篮球队里来个大团圆。可不是恨不得朝夕腻在一起,练完了篮球,还能去踢会儿足球呢。
陶歆奇忍了好久,终于憋出句话,“你下次想踢球,可以约我一起。”
陶歆果以为他气消了,笑嘻嘻地把手搭住他的肩上,把人拉低下一大截,“哪行呢,你课太满了。再说,耽误你学习多不好,你专业这么难。”她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你可要努力呀,医学生~”
陶歆奇忍不住露出笑意,他扶着额,唾弃自己在她面前永远凶不起来。这种你一看见心情就变好的人,不是软肋是什么,“你也要努力好不好,每次家里打电话来爸都要念叨,你要是考差了,我可绝对不包庇你。”
“喂!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不是不是。”顿了下,“不过,表现好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通融的。”
陶歆果瞪他一眼,笑着去打他,“长大了学会端架子了是吧,过来,姐今天教下你怎么好好做人。”
他哪用什么过来,不就走在她的身边,她也只会打打嘴上官司。
因为家里时不时打过来的监督电话,陶歆果装模作样地报了个学生会的体育部,免得陶爸成天说她不做正事。
这届会长是个风度很好的男生,符合漫画里对学生会会长的描述——五官漂亮,气质优雅,穿着白衬衣的模样能撩倒一片小女生。
陶歆果总觉得这人望上去很眼熟,不由自主地对这个人心生好感。
“眼熟?”安静怡凑过脑袋,若有所思道,“这么说的话,韩景山是有点像你弟弟。”
“歆奇?”陶歆果惊讶地挑挑眉,望着台上组织他们开会的人,“不像啊。”韩景山比歆奇大了不是一岁两岁好不好。
“你是太熟了。”安静怡晃晃手指,做高深模样,“五官长得不像,但气质像得一批。”
“一批是什么修饰手法?”
“哈哈……嘘,别说话了,会长看咱们了。”
陶歆果立马萎成一条虫。散会后两个人都低着头,尽量减少存在感地、慢拖慢拖地收拾好东西。
刚一出门,还是和韩景山对上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两,“是我说的话太无聊了么?你们两啊,头都快低到地上了。”
安静怡这个没出息的,立马举起手表忠心,“报告会长!不存在的,会长说话那叫一个幽默风趣妙语连珠谈吐生风……我们那是在记录您的经典名言呢。”
陶歆果绝望地肘了下旁边的这只猪。果然韩景山伸出了手,从袖口露出半截白皙瘦削的手腕,陶歆果莫名被撩了下,耳尖泛起红。
“嗯,笔记呢?给我看看。”
安静怡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韩景山笑了笑,“下次认真听讲,别在下面聊天了。”
这句话陶歆果耳熟,不由接道:“台上看得可清楚了呢!”
韩景山闻声回首,又是淡淡一笑。
……完了,陶歆果捂着热烫的脸颊想,我这是遇到爱情了吧。
什么?爱情?!
安静怡首先举双手不同意,要是场景合适,让她连两条腿一起举起来都没问题,“什么爱情啊,你最多就是一时被小妖精勾了魂。说不定因为他像陶歆奇,你才觉得你喜欢他的呢。”
她首先第一个不同意,不管怎么说,吃人嘴短,上次到陶歆果家里蹭饭,奇大厨的那顿招待她可铭记于心呢。
再说,陶歆奇那么喜欢她,她可不保证他知道这件事,能不能受得住——大概旁观者清,有时候她寻思陶歆奇对陶歆果的喜欢,都有些心惊。
“说什么废话,够朋友就帮我出出主意。”陶歆果懒得理她,在旁边认真地看着资料,上面全是一溜的追人攻略,“你不帮忙我就去找我球队的朋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心动的男生,错过了也不知道要等到哪年。”
她当买大白菜,看好了就赶紧下手,谁知道下一颗白菜有没有这么水灵。
“滚,就你那些队友,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吧,还指望她们给你出主意?”
“哦,那你牵过啊?”
“牵过啊,我爸的手。”
“……”
安静怡好劝歹劝,陶歆果仍然打定主意要去追会长大人,她眼皮直跳,直觉要出事。可出于朋友的立场,她也不好给陶歆奇说,只好帮陶歆果瞒着她弟弟那边。
谁知道,计划还没实施,就被陶歆奇发现了。第十七章 乖什么乖 陶歆奇会发现,必然是在情理之中。换一个人八成注意力在另一个人身上,自然也会轻易发现她身上不同寻常的蛛丝马迹。
比如不合理的走神,突然的皱眉,还有傻笑……
陶歆奇只觉得有人在剜他的心脏,那一刻他便猜到了最符合真相的答案,可下意识的,他竟不愿意相信。
人深人静,陶歆奇推开陶歆果的房门,熟练地找到那本她以前主动给他看,现在却被藏起来了的记事本。
他坐在客厅,开着小灯,慵懒地靠着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翻过纸张。
看到最后,只剩下平静。
那上面没有任何的喜欢和迷恋,只有一个小女孩想要讨要某样东西的任性和调皮,这个东西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一个玩具,甚至是一件新衣服,不管怎样换,分量都不会重。
嘴角却带着微微的笑意,眼神却很冷。
如果不是那次,陶歆果在半睡半醒时偷偷吻了他,他可不保证现在能不能这么平静。以前他以为他是乞丐,佯装富有地去参与一场豪赌,后来才知道他也握有筹码,且数额不小……如果这样还不够他保持镇定,那还不如早早弃权出局,另谋出路。
冲动有过一次就够了,他要算计的可是一辈子,总不能在那人身上留下一个疤,再去强求她原谅他。
他把本子放回原位,站在床边,抚摸了下陶歆果柔软的唇。
好吧,那便换个玩法,我都依你。
没有什么公不公平的,他从未给过她选择的机会,便拖着她去往了这段危险而又不正常的关系,相应的,这个不知情的人自然也有权利选择另一条截然相反的路——
只要她能挣脱开。
即使粗心如陶歆果,也发现最近弟弟不爱黏着她了。
她从小就习惯身后有个小尾巴,她还有印象陶歆奇刚出生那会,这个不爱笑的小婴儿只要一见到她,就会用软软的手抓住她的手指,然后露出一个笑。
天才好像总是怪异的,即使陶歆奇大多数表现正常,她却总觉得,在陶歆奇面前,她才是年幼的一方。
即使明明她才是看着他长大的人。
她一开始,是不喜欢陶歆奇的。陶家家风传统,认为始终是要有个儿子才能“传宗接代”。陶歆奇出现后,她就显得有些多余,甚至有恶劣的亲戚还对她开玩笑说:“你可得对你弟弟好点,他以后要继承家业的哩。”
后来态度转变,是在她八岁那年。
那时候陶家住在家属小区里,周边邻居彼此知根知底,几个年纪相当的孩子也时常约在一起玩。
那天她急着出门,陶母拉住她,“歆果等下,带上你弟弟一起吧,家里也没人陪他玩。”
陶歆奇听见叫他,把书本放在小桌上,从沙发跳了下来。他是从小到大都长得漂亮的那种小孩,大眼睛,长睫毛,粉嘟嘟的嘴巴,从袖子和五分短裤里露出白白嫩嫩,像藕节一样的手臂和小腿,“果果?”
“知道了。”
陶歆果不情不愿地牵起她的小尾巴,几个孩子果然不乐意,一言一语地抱怨道:“怎么又带上你弟弟了?”
“小孩子最烦了,只会哭。”
“是啊,他这么小,什么都玩不了。”
陶歆果心里有些不高兴,她弟弟从来不哭,而且可聪明了,有时候她遇到不会的题目,歆奇都知道怎么解答。
面上,肯定要附和她的朋友,“好吧,那我把他送回去。”
一个小男孩打断她,“我帮你送,你走了,我们可找不到那个地方在哪里。”
“对啊,陶歆果,说好带我们探险的。”
她犹豫了下,“好吧……歆奇,乖乖跟着哥哥。”
陶歆奇倒也乖,他向来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事,除了待在她身边。听到不能参与游戏,他也不闹,抬起手挥了挥,“嗯,果果再见,早点回家。”十足的大人口气。
送陶歆奇回家的小男孩很快就回来了,陶歆果有些疑虑,男孩解释说:“我遇到了你妈妈,她把你弟牵走了。”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等差不多该吃晚饭的时间,几个小孩相约回了家,陶妈妈在炒菜,陶歆果推开门,在陶歆奇平时坐着看书的地方没见着人,心里没由来地一慌。
“妈!”她大声喊,“歆奇你牵回家了吗?”
“没,歆奇不是你带出去了吗?”陶母也急了,“你这孩子,不是叫你看好你弟弟……”
话音未落,陶歆果就已经从家里冲了出去,用力砸楼上那个男孩家的门,“朱子瑜!你给我出来!我弟呢!”
朱子瑜被吓了一跳,才想起来他原本打算等回来路上再去接陶歆奇,结果刚才玩忘记了。
他硬着头皮打开门,看着陶歆果一副快要打人的模样,抖了一下,“我把你弟弟放在回来路上的那片小树林里了……”
因为陶歆奇格外乖,他才敢把人放到小树林里,“你乖乖坐在这里不要动,过一下我们就来接你。”
他记得这个总是与他们格格不入的小孩居然扬了下唇角,不甚在意地捡起一张树叶,“好,我知道了。”
朱子瑜跟着陶歆果来到了小树林,那个年头对基础设施的规划没现在细致,说是小树林,就真的是那种荒野丛生的树林。大人三令五申不让他们到这边玩,尤其在晚上,这个地方出过几次不大不小的事故。
在朱子瑜说的地方没找到人,好在现在时间还早,光线尚且明亮,不然陶歆果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急得哭出来。其实也差不太远了,她喊陶歆奇的声音,已经不由带着了哭腔。
“果果,我在这里。”
“歆奇?哪里?”陶歆果一边喊着,一边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跑了过去。才发现那处有个小低洼,陶歆奇不知怎么摔了下去,衣服弄得脏兮兮的,脸上和手臂上还带着擦伤。
那个地方对于陶歆奇来说有些不好上来,对于陶歆果,就不是问题。她让朱子瑜抱着她的腰,趴在地上让陶歆奇抓着她的手爬了上来。
这是陶歆果第一次尝到失去的滋味,她抱着陶歆奇,学着大人的动作,吻他的额头,摸摸他的脸颊。手忙脚乱,手足无措,抓着他手臂的手一点都不敢松开。
她看着那些小伤口,眼泪不由就流了下来,“痛不痛?”
“有点。”陶歆奇摸摸她的脸颊,倒反过来安慰她,“没事了。”
的确没事,那地方是他主动滚下去的……当时太年幼,才会挑这种幼稚的方式来博取她的关注。后来才发现,好像撒娇更好用一点,他才学着不再木着张脸,情绪也直接生动多了。
但这件事其实,效果还是不错的。
那之后,陶歆果就不再反感陶歆奇跟着她,有一点时间里甚至主动把弟弟带上,态度也非常宠爱。
可在大多数时候,她的确是处于接受的那一方,只是那个惯常付出的人突然变得吝啬,让她像是被剥夺呼吸,几乎快喘不上气来。
“你们最近有考试么?”她抠着手指,试探着问。
陶歆奇远远坐在客厅另一边,翻着手机,淡淡回:“没有。”
那个有着一双漂亮桃花眼的少年从未让她处在这个境况里过,她咬咬唇,憋了好久,才想到一个新的说辞,“哦……那……嗯,我是说,临床医学学的东西很难吧?”
“还好。”
陶歆奇说完,恰好有个电话打了进来,他很快接起,声音很温柔,“喂?嗯。”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很暖,“我知道的……”
一边说,一边往卧室走去,带上卧室门的那瞬间,陶歆果听到他用很轻但绝对很清晰的声音说:“你要乖。”第十八章 第一回合 听到这三个字,陶歆果激灵了下,只差当场炸毛。她气鼓着脸,猫腰缩在陶歆奇的房间门前,耳朵贴门板上。
自然是什么也听不到的,她站在那抓心挠肺,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门里才传出点声响。
她飞快跑到沙发上坐好,晃着头玩手机,要有多假就有多假。在那自顾自演了好一会,陶歆奇才从房间里出来,换了一套外出的衣服。
“谁的电话啊?女朋友?”陶歆果头往后仰,望着陶歆奇,语气要有多酸就有多酸。她碎碎念道,“……电话都打家里来了。”
陶歆奇摇摇头,“没有的事,就以前的一个朋友。”他眼里还带着残留的笑意,显而易见刚才的那通电话令他十分心情愉快,“姐,我出门有点事,今晚你先自己吃。”
“这么晚出去?”
陶歆果才反应过来歆奇这是要外出,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有些不安地跟在陶歆奇的身后。可又想不到阻止他外出的理由——随着年纪增长,他们渐渐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没有谁规定他一定要陪着她。
陶歆奇弯腰穿上鞋,“我尽量早点回来,如果时间晚了,你记得锁门,我有带钥匙。”
门在陶歆果面前合上,留下一室的空寂。
陶歆果心上涌出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眼睛酸酸的。
她郁闷地趴回沙发,撇着嘴将下颌架在靠垫上,四肢搭在身侧,像一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狗狗。
去他娘的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不陪我吃饭就算了,居然还想不回家?
是不是我不舒服了、生病了你也不管我了?
越想越觉得好像真的有哪里不舒服,脑海里的画面已经想到她病弱地躺在床上,抖着瘦可见骨的手腕去摸床头的药,而另一边,陶歆奇还在外面花天酒地……她委屈地摸出手机,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等那边接通,立马哼哼,“你帮我带一盒止疼药,再出去好不好?”
她脸上带着健康的红润,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这熟悉的招式,不就是以往陶歆奇惯用的吗?
“什么止疼药?”那边也是关心则乱,语气严肃了几个度,“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回来。”
“哪里都不舒服……”又哼哼,“就是头痛,好难受……想撞墙。”她往靠垫上蹭了蹭,哪舍得撞墙?她真痛的时候,在严重到撞墙前早就有人坐在了她身旁,帮她按摩舒缓疼痛。
“你别乱动!”陶歆奇皱着眉,“宝贝乖,我马上回来。”
连藏在心里从未说出口的称谓都喊了出来,连说了两遍“马上回来”,可见被她吓得不轻。声音又凶又宠,蓦地让人有些脸红。
害羞完,也该做正事了。
陶歆果虚弱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又虚弱地挪到床上,刚一躺上床,门口就有脚步声响起。
“姐?”
陶歆奇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刚一撩开被子,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直来直往惯了的人,居然会为了留住他而装病——
即使从出生就和这个人生活在一起,很奇妙的是,每当他做出一个新的试探,他仍然猜不到她会给予的反应。
陶歆果脸颊往陶歆奇的手心蹭了蹭,“药你买了吗?我自己吃药就可以了……咳咳,咳咳咳,我没事的,你不用管我,你去玩你……嗯,咳咳……”
陶歆奇以手抵唇,藏住笑意。他往床头坐了点,让陶歆果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手按着她的风池穴,“胡说什么,你都病成这样了,别人哪有你重要?”
陶歆果心里一甜,嘴上还哼哼,“肯定的,爸说了,外面的人没有血缘至亲重要。”
“你知道就好。”陶歆奇趁机敲打她,“上次是谁明明和我约好了一起去市区,后来为了球队聚餐放我鸽子的?”
“不知道啊……咱家哪有这种人,我先帮你鄙视鄙视她。”陶歆果舒服地直叹气,得寸进尺说,“背也要按,我最近背好痛……咳咳,肯定是身体不舒服,都给我弄生病了。”
“好,以后不舒服要早点说,知不知道?”
“知道了……你好啰嗦诶,妈都没你能念。”
“谁家咱家有个不听话的。”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明显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心甘情愿的。
第二天,陶歆果起了个大早,积极地准备早餐。
她是严重的早起困难户,所谓的起个大早,刚好是陶歆奇晨跑回来的时间。看见她在厨房忙活,一惊,“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了,你先去冲澡。”
陶歆奇见她弄的是简单的燕麦牛奶,锅里煮的饺子也是提前包好冻冰箱里的,这才放心去洗澡。
不过,因为是喜欢的人准备的早餐,吃在嘴里好像都美味了几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门铃在这时突然响起。陶歆果嘴里叼着饺子,往门口走去,“谁啊?这么早。”
一开门,却是一个娃娃脸长卷发的美少女,个子高挑,五官很文气,一笑便露出了一对可爱酒窝,“请问,是陶歆奇家么?”
陶歆果只觉得刚才那口饺子八成是醋蘸多了,弄得她满嘴都是酸味,连说出的话都是酸的,“……歆、歆奇,找你的。”
她错开身子,五味杂陈地拎了拖鞋让人换上,一时也注意少女的脚踩进歆奇的鞋子里,也没小上多少。
陶歆奇这才看见人,脸上有些惊讶,不过很快露出笑意来,无奈得不行的样子,“和雅啊……你怎么来了?”
和雅脸上有些怨气,“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昨天等你好久!你居然放人家的鸽子!”
“啊……这个,真不好意思……”他难得的,笑得眼睛完成一道月牙弯,“我姐生病了,我不放心她。”
这种小情侣拌嘴的场景,真是怎么看都怎么让人讨厌。
陶歆果适时插上话,“我今天好了,你也不用不放心我了,你们有什么事就快去忙吧。”急不可耐地,连早餐也不让陶歆奇吃完,就把他的钱包塞给他,推着人走出了门外,“刚好今天是周末,家里也没啥事,你们在外面玩好再回来。……哦!不回来也没关系,我不会告诉爸的。”第十九章 “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陶歆奇一路面带笑意,领着方和雅去了小区后门的一家咖啡厅,弄得方和雅倒有些踌躇,怀疑是不是玩大发了,“你……还好吧?”
“挺好的。”他不置可否地笑笑,招来侍者点了两杯饮品,“果汁喝吧?”却也不给人拒绝的机会,点好东西,便让侍者收走了菜单。
方和雅耸耸肩,早已习惯了他的这副态度,看似有礼有节,实则强硬,在询问别人的同时心里早已有了一套预判。这人确实也有傲气的资本,头脑聪明——甚至在同一场比赛中pk掉自己,拿下了数模大赛的冠军,情商高不说,脸还长得妖孽,实在很难让人真正讨厌起来。
不过也因此,看着陶歆奇吃瘪才会令他格外愉快,害他早早就迫不及待从临市赶了过来,路过二次元店的时候还“特意”买了一套女装换上,就为了看他在他姐面前灰头土脸的模样。
“你们看起来挺好的。”方和雅说,“早知道就不专程赶过来了。”他故意咬重了“专程”两个字,意思是就算好心办了坏事也不要怪罪他。
“我还要感谢你?”陶歆奇挑了挑眉,“没人请你过来。”虽然效果看起来还不错。
“是吗,我以为你是这个意思。也没人说不请我过来。”顺水推舟的时候就知道装样。
“所以你现在坐在这里。”而不是在垃圾桶里。
“哼。”
聪明人说话真省力气,话都只说一半,打哑谜似的,也就只有他两能听懂了。
陶歆奇不是喜欢聊自己私事的人,怪只怪方和雅太聪明,昨天他打电话有事找陶歆奇,从这人只言片语的回答里,便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陶歆奇和方和雅是之前参加数模大赛认识的,两个人都算天才少年,出色的才华和与之不匹配的年龄总引得旁人侧目。不过一个习惯低调,而另一个更张扬些,加上年纪也小,媒体和外人的目光便往往被后者所吸引。
因此,比陶歆奇还小上一岁的方和雅穿上女装才不会显得突兀。他实在还没到发育完整的年纪,身上有着很重的少年气,纤细而脆弱,加上中性的五官,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这两人说不上有多熟,却向来很有默契,坐在一块的模样看起来有如多年好友。
自顾自看了好一会书,陶歆奇突然说:“确实还够得磨,她心里的那道坎,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迈过的。”
方和雅手撑着下巴,“哟,转性了?”他顿了下,突然把脸凑近陶歆奇的耳边,“喂,你姐过来了。”
店门外,陶歆果撑在玻璃门上的手顿了下,见两人亲亲我我的腻歪样,又默默把手收了回去,转身郁闷地离开。
“嗯,我看到了的。”陶歆奇把方和雅推到一边,捧起书继续往下看,神情淡然。
方和雅这才听明白过来,他这是又被涮了,咬咬牙,不甘心道:“混蛋,我要你手上走势最好的股票代码信息。”
“可以,给你两只。”拿了好处,自然要给报酬,他也不是吝啬的人。
“哼哼,我就不说谢谢了。”
训练场上。
陶歆果一个闪神,本该投进的球偏了几度,擦着篮框弹回了地面上。
乔霁摇摇头,拉着陶歆果站在一边,问道:“你是今天不舒服么?”
陶歆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脚尖蹭蹭地板,“没有……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我听说,你最近看上了一个小男生?”
陶歆果吓得猛抬起头,脑海里闪过一张熟悉的脸,她慌忙道:“没有没有,听谁说的啊。”
“慌什么,队里又不是不准谈恋爱。”乔霁拍拍她的肩膀,“我是想给你说,你这样心不在焉也不是办法,不就是喜欢个人,怂什么,喜欢就上啊,不说出口他怎么知道你心里的想法?这样吧,周三咱们队不是和法学院有场比赛嘛,你邀请他来看,争取多投几个篮,说不定他一个激动,就先告白了呢?”
这出的什么馊主意,简直充满了扑面而来的直男气息,一闻就是迟早要完蛋的扑街味道。要是安静怡在旁边,铁定一早跳了起来——歆果大老爷,您可要三思啊!!!
可惜臭皮匠不在身边,大老爷听在耳里,只觉得简直字字在理,回了家就往陶歆奇跟前凑。
“咳咳,周三下午你只有两节课吧?”
“嗯,怎么了?”陶歆奇这会正在往油锅里下鱼,抽空回了她一句。
“哦,没啥。我那天有个比赛,你下课直接来我学校体育馆等我噻?等打完比赛咱两再一起回家。”
“行啊。”陶歆奇倒了一勺料酒,后背挡在她身前,“乖,我要放调料了,厨房味道大,你先出去坐回儿。”
“哦,好。”
目的达成,陶歆果心里高兴得不行,连蹦带跳地走了出去。她迫不及待跑到卧室里准备比赛要穿的衣服,把买来没穿过的运动短裤翻出来,还搭了一双白色长筒袜。
周三下课,陶歆奇抵达C大体育馆时,比赛已经开始好一会儿了。今天来看比赛的人格外多,尤其男生占了多数,不过这也不算太夸张,偶尔球场上有漂亮妹子参加比赛的时候,男生是会多一些。
虽然那个“妹子”就是陶歆果这件事,怎么也让他开心不起来。
还没走到陶歆果提前给他留的位置上,陶歆奇往球场上随意地瞥一眼,头还没转回来,他很快地投去了第二眼,只觉得眉心直跳。
球场上那个穿着短裤、露出雪白的大腿,细长匀称的小腿上还套着该死的色气得不行的长筒袜,无肩紧身设计的球服显出诱人身姿,锁骨上挂着汗珠,脆弱的小下巴骄傲扬起,微微咬着嘴唇,鼻尖微红,眼神又很专注,一举一动都引得一群色狼咽口水的人是谁?!
肯定是他走错赛场了……
要不就是今天没睡醒……
陶歆奇收紧手掌,只想提起在场男生的后领,把这堆衣冠禽兽一个个全都给扔出体育馆。第二十章 更衣室 让我们来客观分析一下歆果大老爷的内心活动。
首先,身为一只合格的鸵鸟,大老爷肯定不承认她对陶小狼有点儿什么想法的。
真正让她心动的是那句话——争取多投几个篮。
没错!这才是真女人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有让弟弟看到她有多厉害,她才能进一步管教他,从而成功向他指出早恋的危害有多大!
说干就干,从日本漫画里借鉴了这一非常漫画式方法的陶歆果也比着日式女高的款式找齐了一套运动服,完全没考虑到她这身打扮有多让人热血沸腾,嗯……也有醋味沸腾的。
等她气喘吁吁从场上下来,却没从弟弟脸上见到想象中的崇拜眼光。她欢快的脚步一顿,陶歆奇就已经黑着脸把一张大毛巾罩在了她身上,拉着她的手腕去了更衣室。
拐进单间,关门,落锁。伸手把她的发绳解下来,用毛巾包着人揉搓了一遍,才走出去打开储物柜,取出她的衣服,“换回来。”
陶歆果还在懵,结结巴巴问:“我这场打得还不错吧”
陶歆奇瞪了她一眼,“你说呢?”
“哈哈哈是吗,原来打得不好啊,那我下次再努力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陶歆果企图用笑声掩饰尴尬,扭捏地去抠运动裤的边沿,她这一动作,难免把眼前人的视线带到她的身体上。
她刚打完球下来,薄薄的衣服布料被汗水打湿,若隐若现地透出底下年轻的皮肉,白嫩得像初春的蜜桃,一咬开皮,底下全是饱满甜美的汁。
加之更衣室空间小,呼吸里便都是她的味道——
什么味道呢?那种淡淡甜甜的奶香味,参杂着点绝对说不上是难闻的汗水气息,却被糅合成了一种宛如春药的气味。
陶歆奇的喉结滚动,难以自制地伸手拂了下她的长发,她疑惑地抬起头,眼睛望着他,“怎么了?”
她头发散下来的样子衬得脸很小,看上去有些脆弱,又有些端正,偏偏端正里还带着媚气,尤其挑着眼望着他的时候,连微微开启的红唇都像在挑逗他。
“……没什么。”
他沉声回道,勾着她发丝的手不由往下,摸向了她的锁骨,指尖一颤,麻麻的像有电流窜过。他的身体很快热了起来,沉重的气息被收敛着,拉扯成长长的一口气慢慢吐出,忍得肺都是疼的。
“痒诶。”陶歆果笑着往后躲了下,后背抵住墙壁,“别玩了,我要换衣服了。”下巴抬抬,示意他快出去。
陶歆奇也笑了下,那双妖冶的桃花眼让她闪了神,直接忽略了眼里的侵略性。
“我帮你好了——”
帮?帮什么?
下一秒,陶歆奇的脸在她面前放大,接着,唇瓣被一个软软凉凉的东西叼进了嘴里。
他一手撑着墙壁,背脊弯曲成一道弧度线,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让她接受这个吻,动作强势,像是压到极致倾泻而出的洪水,却又处处透着青涩。
但就是这青涩,让同样什么也不懂的陶歆果无所适从,又无比沉沦。陶歆奇吻得她的嘴巴都痛了,牙齿咬着她的唇,舌头去勾她的舌,不时挑逗地掠过她的上颚和舌侧,她终于忍不住地,伸出舌轻轻舔了舔他的唇,结果收获了一个更激烈的吻,亲得她都快断气了。
她仰起头,手臂环着他的肩,靠着他的支撑才勉强保持站立。全身发软,身上热得不行,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在小声叫唤的小奶猫。
手掌被他握在灼热干燥的手心里,衣服下摆被从裤子里扯出来,然后一只手沿着后背往上,扯开了她的内衣扣子。
他的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软,捏住乳头轻轻拧了一下,她便抑制不住地惊喘一声,喘得他都快疯了,只得咬咬她,然后唇下移,去吮吸那处时常诱惑他的小巧锁骨。
她抖了下,觉得害怕,却又说不出在害怕什么,像是恶魔打开了一扇门,她明知道琳琅满目下藏着的丑陋,却仍被欲望诱惑着,心甘情愿跳了进去。
她被快感逼得眼眶湿润,哆哆嗦嗦环着他紧实精悍的腰。
“不,不行……不要了。”
“乖,不要怕。”陶歆奇温柔地吻吻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微微喘着气,“宝贝不怕。”
她于是安静了下来,心里仍很怕,却不想拒绝他。
他的手指在她下腹的毛毛上绕了两圈,然后向下,摸到那个隐秘甬道的入口,那里早已湿润,手指一勾,便拉出了一条淫糜的丝。
他蔫坏得彻骨,她都害羞得脸快滴血了,他还故意在她面前拉了下这根东西,然后歪着头色情地舔舐他的指头,挑着眼尾看她。
陶歆果都快炸了——这个妖孽!她跳起来,直接把陶歆奇推在了墙上,费力地壁咚了他,然后闭着眼踮着脚去吻他的唇。
学着他咬,学着他挑逗,学着他去撩他的衣服,摸他精干的身躯,学着他去拉他的裤子,硬胀的棍子弹出来,打在她柔软的小手里。
陶歆奇搂着她,慢慢坐到地板上,让陶歆果坐在他的大腿上,“乖,别撩了。”他摸摸她的头发,深吸气平复欲望,“你总不想第一次在这里吧。”
陶歆果咬着唇回他,“谁、谁撩啊到底?”
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恨恨地去咬他。陶歆奇手环着她,轻轻地抚摸她的后背。
这么坐了一会,突然,敲门声响起,是陶歆果一个队友的声音,“嘿嘿嘿,有人吗?”
陶歆果一把把陶歆奇推开,回道:“有!凌薇你等下,我快换好了。”
“没事,我去男生更衣间那边。”凌薇她的声音越来越远,“反正今天也没男的……”
陶歆奇哭笑不得,她这样冒冒失失的答复,被人看到他倒无所谓,只是要真被她队友知道他两这样,她肯定又逃得远远的。
但是他还是高看他姐了,她哪是被人看到会逃,她分明是他进一步,她就忍不住退十步的胆小德性。
陶歆果做了一个梦。
场景大概在几年前,陶歆奇仍然是小小的模样,五官稚嫩而漂亮,像个披着天使外衣的小恶魔。
小恶魔歪头笑了笑,很甜地说道:“姐姐,你要不要看看?”
看什么?
小恶魔不等她回答,就已脱了身上的衣服。然后场景陡然一转,床上躺着的小孩就已变成了一个赤裸的少年,宽肩窄腰,长腿弯曲发力,把她压在了身下。
“还问看什么?小骗子,”他笑得诱人,拉着她的手放到身下某个让人难以忽略的器具上,“你想要的,不就是它么?”
她害羞而窘迫地闭上眼,再睁开眼,她和他又坐在了更衣室的地板上,他让她骑在他的腰上,缓缓地进入了她。
这时候,如果现实中的一幕,敲门时突然响起,却是陶母的声音,“歆果?歆奇?开门!”
陶歆果吓得无声惊叫一声,睁开了眼睛。
她从床上坐起,发了好久的呆,秋天夜晚的空气凉得她想哭。她裹紧被子,低头丧气地缩回被子里……继续睡觉。第二十一章 受伤 考虑的结果怎样,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不管怎样,两人身上依然连着那条最稳固的血缘纽带,即使陶歆果心里再害羞,他们照常住在一块,犯懒的时候会哄对方去倒水,操心彼此的三餐,洗好的贴身衣物挂在同一个晾衣架下。
只是如果陶歆奇突然靠近她身边,她总会迅速逃走,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她可没修炼到在春梦主角面前还能保持镇定的本事。
偶尔发呆,目光又忍不住地跟着他转,偷看他纤长手指翻过书页的样子,蹙着眉工作的样子,刚洗完澡湿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样子……
然后咽下口水,忐忑不安地将头转向另一边。
好在这状态也维持不久,现实也没提供更多的时间让陶歆果纠结。
这天陶歆果到陶歆奇学校等人下课,她一般在教学楼旁边的小广场等,今天突发奇想,想去看看陶歆奇上课时候的样子。
她在手机上调出陶歆奇发给她的课表,偷偷摸摸地溜到上课的教室后门,陶歆奇刚好在台上做课堂展示,声音沉稳,逻辑清晰,让人不由地静下心来听他说话。
陶歆果猫着腰偷偷溜了进去,在最后一排坐下冲台上的人招了招手。陶歆奇不由露出个笑,虽然很快就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可这个笑还是引起了台下人的注意。
他在外面不常笑,把几乎所有的温柔和柔软都留给了家里人。这一笑,着实电到了不少女生,其中夹杂着一道写满嫉妒的目光,那人顺着陶歆奇的眼神望去,看到陶歆果这个生面孔,沉思一秒,很快从嫉妒里生出了恨意。
陶歆奇讲完自己的部分,把讲台留给了另一个组员。他走到陶歆果身边坐下,“怎么上来了?我们就快结束了。”
陶歆果摇摇头,没搭话,歪着下巴听台上的人说话。没过一会她就听得无聊,斜过身子碰碰陶歆奇的肩膀,“诶诶,没有你讲得好。”
陶歆奇说:“毕竟是你弟。”意思是他讲得好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陶歆果不置可否地挑挑眉,突然说:“上次来咱家里的那个女孩子呢?”她故意东张西望,装作只是随口问道的样子,“不是你们班的啊?”
陶歆奇故意不答话,陶歆果等得心急,看见他要笑不笑的样,恼羞成怒地扑上去就要掐他。
陶歆奇轻松地握住她的手腕,嘴角带着笑意,“别闹了,老师准备下课了。”
授课老师走上讲台,说了句“下课”,便拿着书走了。
陶歆果等陶歆奇收好东西,跟在他身边,慢悠悠往家走去。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的尽是废话,可仔细听来,又句句透着亲昵。
她拉着陶歆奇的衣角,落在他身后半步,像个跟着爸爸妈妈出门的乖小孩。小点的时候,她和陶歆奇出门,总会记得要好好拉着弟弟的手,尤其是那次把歆奇弄丢后,她都走在陶歆奇前面半步,下意识地护着他。这个习惯等他们长大一点,才逆转过来,变成了陶歆奇走在她前面半步。
“我准备买点水果,就不要苹果了,最近老吃苹果,好腻。”
陶歆奇回她:“那买点葡萄?”
“我要甜的,遇到甜的就买。”她扯扯他的衣摆,“回家你先去洗葡萄,我马上要考高数了,我抓紧多看几遍书。”
听她鬼扯。
陶歆奇故意逗她说:“好啊,我负责洗葡萄,洗好葡萄,我就回自己房间看书了。”
“不行不行,说好的帮我复习高数的呢?”
“那你洗葡萄……”
话还没说完,他们的旁边突然冲出一个男生,手上拎着不知从哪摸来的砖块,往陶歆奇头上就是一下。
血从陶歆奇的额角流出,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染红了衬衣。他痛得闷哼一声,第一反应就是把陶歆果护在身后,随后抬脚往那个男生的肚子踹去,那人竟横着飞了出去。
他的动作太快,等人摔在地上,陶歆果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惊叫一声,抱住陶歆奇,慌乱地问道:“歆奇?歆奇?怎么那么多血?痛不痛啊?我们去医院,歆奇不怕,我们这就去医院……”
陶歆奇忍着头晕,伸手往陶歆果脸颊上擦了一下,她才知道她流了满脸的泪水。她的手抖得不行,抬手去擦陶歆奇脸上的血,嘴唇也是抖的,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又心疼又生气,恨不得挨这一下的是她自己。
还好周围的人总算反应了过来,刚好是陶歆奇班上的学生,有个学生拿了毛巾压住陶歆奇头上的伤口,几个人陪着把人送到了旁边的附属医院里。
打人的叫做于飞鹏,和陶歆奇同班,不过两人没什么交情,班上同学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原因和陶歆奇结了仇。加上陶歆奇人是清醒着进的医院,于飞鹏是昏迷着被人抬进去的,打人的人反而伤得还要重一些,他们更不知道该怎样处理,只能先帮着瞒住学校,让两个人私下解决。
陶歆果握着陶歆奇的手,看医生清洗伤口,眼泪止不住地流。陶歆奇快心疼得不行,他哪见过他姐哭成这样?陶歆果一向是元气的、活泼的,就算是她自己受伤,至多也就哼一声,还笑着安慰别人。
到底还是疼弟弟,到底陶歆奇对于她来说,是任何一个人都比不得的。第二十二章 亲亲就不疼了 处理完伤口,陶歆果去隔壁病房找人算账,才知道于飞鹏醒来趁着他们在忙,偷偷溜走了。
她只得气鼓着脸,被陶歆奇拉着回家。
她勒令人老实回卧室躺好,在衣柜里翻了件睡衣,脸色不怎么好看地坐在床边帮他换衣服,愤愤道:“那人是有病吧?你和他又没过节,简直莫名其妙!气死我了,要不是今天他跑得快,看我不揍他一顿。”
陶歆奇抬起胳膊配合她,肩胛骨拉成流畅而精悍的线条,理所当然得像是他伤的不是不影响活动的头,而是手胳膊,逗她说:“这么凶,以后哪有人敢要你?”
“没人要就没人要,我才不嫁人,就一辈子跟着咱爸咱妈。”她突然有些羞赧,小小声说,“反正……了不起我就跟着你,你得养我。”
她帮着陶歆奇换上衣服,睡衣是最近新买的,依旧一式两套,她挑的小兔子的图案,她的那套是墨绿色,陶歆奇的则是酒红色。少年被身上的暗红绸缎衬得高贵而又挑逗,衣领大开,露出白皙的点着两颗小红粒的胸膛,尽是扑面而来的欲气,他眼神安静地睨着陶歆果,少年气的纤细中又带着沉稳的波澜不惊。
“嗯,”他沉声道,“我当然养着你。”
这一声撩得陶歆果的耳朵根都烧了起来,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结结巴巴地回道:“当、当然啦,谁叫我、我是你姐。”
维持了十多年姐弟关系,对于未知的恋人这一角色,他们其实是处在同一出发点上。而不管期待或担心与否,他们都已经在往这一关系迈进了。
因而这段时间里,只要独处,总是说上几句话后他们之间便会陷入暧昧而粘稠的氛围里。
割舍不下,就只能跟着沉沦。
磨磨蹭蹭地把剩下的睡衣扣子扣完,她想站起身逃走,可又舍不得留下陶歆奇一个人躺在房间里。好半天,总算憋出一句,“这件事要不要给爸妈说?”
“不用,伤得也不严重,别让他们跟着担心了。”
“哪里不严重了。”陶歆果把头枕在陶歆奇的胸膛上,心疼地抱住他的腰,闷闷道,“流了好多血。”
陶歆奇摸着她的头发,“没事的,头上的伤口好得快,过个五六天就好了。”
“好得快,也会痛的啊。”
她抬起头来,突然往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问他,“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陶歆奇的眼里闪过诧异,随后绽开一抹笑意,“好像是有好一点。”
陶歆果也跟着笑,“我知道的,你喜欢这样。”她踢了鞋上床,趴在他身上,往他的伤口处吹了吹,“你还记得么,小时候我撞到桌子,你就是这样帮我吹的。”
那时候陶歆奇也就小小的一只,肉胳膊肉腿的,见她撞到手肘,费力地歪过头来帮她呼呼,小表情严肃得不行。
这样想来,总让人心软。
陶歆奇像是疼得不行地皱起了眉,说:“纱布包着,吹不到。”
她又在他唇上亲了下,贴着他的唇问:“这样呢?还疼不疼?”
“嗯,这样就很好。”
他喷出的气息弄得她痒痒的,她不由张嘴咬了一口,然后像吃冰淇淋一样,舌头在他薄薄的两片唇瓣上扫来扫去,好半天,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歆奇,你好软。”
陶歆奇搂着她的腰,感受着少女柔软的身躯紧贴自己,又被她这样黏黏乎乎地亲着、舔着,不由有些声哑,“笨蛋,你才是好软。”
“你才笨蛋呢。”
陶歆果挪了下位置,顿时感觉到某个让人难以忽视的东西抵在了她的腰上。她愣住,手搭在他的胯部,很快又害羞地收了回来。
她今天大概是真的大脑发热,接连做了几个冲动的决策后,竟还主动钻进了被窝里,侧过身子咬咬他的耳朵,说:“喂喂陶歆奇。”
“干什么?陶歆果。”他忍着耳边传来的痒意,学着她直呼其名。
她用很虚张声势的口吻说:“如果我摸摸你的话,你会不会舒服一点?”
说着,她手有些抖地去摸他的皮带,却被陶歆奇一把抓住了手,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眼神震动而深沉莫测地看着她,“你确定知道你在做什么?”
“当然知道。”她有些恼地咬了下唇,“你不就是要……”
不等说完,就被他封住了唇,抵着她交换了缠绵悱恻的一个吻,半响才喘着气分开,“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跳进来,就别后悔。”第二十三章 奇哥 她不是不怕,陶歆果这人一向外强中干,壳看起来再冷硬,内心仍是柔软的,再加上她被陶歆奇宠惯了,遇到事只恨不得躲个几千米远,等陶歆奇处理好,她再慢慢地踱回来。
像念初中那会她把家里的锁掰坏了,前一秒还急得快哭,后一秒陶歆奇听到声响走过来,她就能没事人地站在旁边,嘴里叼着糖一脸镇定地看着陶歆奇帮她弄锁。
这不能怪她,谁叫陶歆奇着实是能干了点,又十年如一日地刻意骄纵着,再精明独立的人也会被养得怯弱又娇贵。
他们之间表面上看起来是陶歆奇黏着她,可谁说那个收着网的人不是早已作茧自缚呢?
她确实也躲了,刚走了两步又自己回来,才知道她心里这样舍不得陶歆奇,不愿他的眼里看着别人,更不忍心这个一直活得游刃有余的人像这样带着伤,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虚弱模样。
相较于害怕,现在她也只顾得上心底一圈圈荡起来的心疼——再懵懂的女孩子,说到底也是个感性动物呀。
不自由地,就想做一些他会喜欢的事。
就像大人为了哄生病的小孩子,总会买上一些平时不给买的东西,而她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安慰品——如果对象是陶歆奇的话,宠着他点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了。”陶歆奇面上看着镇静,见她半天不回答,忍不住又咬住她的嘴唇磨了磨。他的唇挪到她耳边,色气又纯情地含住她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坏果果,你是想要我憋出病么?每次故意撩拨我,又把我丢到一边不管。”
他的那处还抵在她身上,因为什么而憋出病来,再明显不过。陶歆果耳根泛红,好歹忍住了没逃开,“那,那我给你摸摸。”
她今天也只是想给他摸摸,多的她也不敢去想了。
她说的干脆,到底还是害羞,闭着眼睛,舌尖轻轻舔着他的锁骨。天知道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直羞于启齿,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一下。她真的觉得陶歆奇好漂亮,是属于少年人的那种好看,他的皮肤光滑紧致,肩宽腰窄,穿低领的衣服总会不经意露出半截性感的锁骨。
每次她盯着他的锁骨,就像驴盯着它的萝卜,眼睛不眨,恨不得扑上去舔舔。
舔了舔,又咬了咬。手不安分地摸向他的睡衣扣子——到底没好意思一上来就脱他的裤子,刚才解人皮带的勇气早被她丢到了爪哇国——又把她刚才亲手扣上的扣子一粒粒解开,露出少年覆着薄薄肌肉的胸膛,以及粉嫩的两点。
她像是想到什么趣事,好玩地笑了下。两个人面对面靠在床头,陶歆果侧着身子,腿搭在陶歆奇的腿上,一手撑着他的肩膀,顺着他的锁骨一路往下吻,然后含住了他的乳头。
陶歆奇闷哼一声,被某个坏蛋撩得难受,手不由圈住了她的腰,细细在她滑嫩的皮肤上摩挲,借以分散身上的感觉。陶歆果还在那“纯真”地咬着他的乳头问,“奇哥,你喂奶给我吃,好不好?”
“奇哥”是陶歆奇在陶妈妈娘家那边的称呼,在他们婆婆家那边,陶歆奇是这一辈男孩子里最大的,因而连老一辈也跟着叫他奇哥。
这个称呼在此刻被陶歆果喊出来,陶歆奇只觉得他那根东西几乎又硬了一个度,搞得他恨不得提枪就上。
他姐这个人,就是害羞的时候羞窘得不行,要放开,又满嘴跑火车什么玩笑都说得出。
太欠收拾了啊……
“宝贝儿乖,”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单指挑起她的下巴,“你想要什么,哥会不给你?”
看着他坦然称自己是哥哥,姐弟生生变“兄妹”,这禁忌感箍得陶歆果都有些呼吸不畅。
她一愣神的功夫,陶歆奇都把她的上衣剥了,浅色的衬衣在半空展开,飘落到地板上,接着一件可爱的小内衣被扔在上面。
她惊叫一声,双手抱胸幽怨地看着他,“陶歆奇!你脱我衣服!”
“不是要我给喂奶么,不脱衣服怎么喂?”
陶歆果怔楞住,才反应过来,“不对不对,不是喂我的……”脸红得要滴血,羞愤地伸手打了他一下,“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一动,手臂压根遮挡不住的两团小白兔也跟着颤。
她觉得陶歆奇漂亮,陶歆奇又何尝不觉得她连头发丝都长得是诱惑人的模样。
两团丰腴从手臂边沿处挤出来,中间的那条沟尤其显,像是在勾着人放点什么东西插进去。她是真的白,上等和田玉的那种白,滑滑的,软软的,又带着乳香,完全符合“温香软玉”这个词,让人一头扎进去就不愿再出来。她的腰又是那么的细,像是所有的肉都被收在了小屁股上,多少次在他的梦里,他就是从身后顶着她肉滚滚的小屁股……
陶歆奇不由有些脸红。
他垂着眼帘,脱了睡衣和还没来得及换下的休闲裤,沉默的小模样倒是弄得陶歆果有些不安,把自己藏在被子里,爬在他的身前,“打痛了啊?”
陶歆奇摇摇头。
陶歆果更不安,咬咬唇,干脆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胸上放,“那姐姐让你摸摸这里,不要生气了?你不是喜欢这里,以前老缠着……”脸红得说不出接下来的话,到底还是年少,在这件事上脸皮薄得不行。
陶歆奇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半天才开始把玩她的胸,眼神恹恹兴致缺缺。手掌覆在她可爱的小白兔上,捏成一团又压扁,指腹捏捏她的乳头,很快让小小的肉粒在他手里硬了起来。突然修长的指节夹住她的乳头一揪,痛得陶歆果惊喘出声,之后便有隐秘的快感传来,她不由腿软,头抵在他肩上,脚趾难耐地蜷起,只觉得空气一下热了起来。第二十四章 口 她被摸得眼睛都湿了,腿间升起陌生的欲望,指头抠着他的肩膀,嘴里几乎抑制不住要吐出破碎的呻吟,“歆奇,不、不行……”怎么回事,明明想好只是随便给他摸下的,怎么又变成这样……
“果果乖,我保证不做过分的。”他珍惜地吻吻她的眼角,耐着性子哄,“这世上你最信任我了,对不对,宝贝?”
他这个样子真是宠得不行,明明眼尾带着薄红,呼吸也有些急促,沉浸在欲望里都忍得难受了,还温柔地和她说着话。
分明是个少年人的模样,却让人油然而生出想要依赖的错觉。
陶歆果点点头,几乎又要喊他一声“奇哥”,让她好想变成一个小女孩赖在他怀里撒娇。她倾过身子,去舔挂在陶歆奇下巴上的汗珠,含含糊糊应道:“嗯……歆奇,你好漂亮,小妖精呢。”
陶歆奇失笑,吻了下她的唇,然后低下头,用湿软的嘴唇含住她的茱萸,舌头往乳尖上扫去。麻痒的快感磨得陶歆果不由绷紧了背,后腰显出一个性感的小窝。他的手指便搭在那处骨窝上,握着她雪白的细腰,唇顺着她的小腹往她的腰线吻去,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串濡湿的痕迹。
他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撑在床上,肩膀到腰腹的肌肉线条好看得惊人。鼻腔发出轻笑,这一声儿笑性感得哇,直听得陶歆果骨头一酥。
“哦,”他说,“那你是什么,——我的大妖精么?坏果果。”
他从低处挑着眼看她,眼神又妖又飒,撩得陶歆果扑上去恨不得把这个妖孽压在身下,然后……
然后呢?然后应该怎么做?小处子陶歆果迷茫地歪了下头。
还好总归有个靠谱的,撩归撩,手上的动作一点也含糊,连着她洇湿了一大块的小内裤一起,拉下了她的休闲裤。她像是惊了一下,娇嫩的肉缝急促收缩,“咕叽”一下吐出了淫糜的蜜水。
陶歆奇不由眯了下眼,舔舔自己的犬齿,有种异常干渴的感觉。
陶歆果却羞得都快哭了,双腿不由想合拢,却被陶歆奇牢牢按在了原地。她抬起手臂遮住眼睛,肉嘟嘟的脚蹬了下陶歆奇的肩,“都怪你……”
她总算是发现了,陶歆奇就是看起来温柔,其实强势霸道得很,整一小坏胚子。
陶歆奇不接话,手捉住她的脚掌,在脚踝上吻了下。然后低头含住她的小花穴,柔软的唇覆在穴口的软肉上,舌尖卷住藏在肉缝里的小珠珠,突然地一吸。
“嗯!……不,好奇怪……”陶歆果惊叫一声,突如其来的剧烈快感激得她不由颤栗,胸前两团白嫩的乳肉也跟着一抖,诱人得要命。
陶歆奇柔软的舌抵在她的花蕊上吮吸舔弄,耐心地挑逗着娇嫩湿润的穴蕊,动作温柔而又强势。陶歆果的两条腿不由打着颤,热流从下腹蹿遍全身,脚趾难耐地蜷缩起来,想圈住他的腰,又想把这个小魔头一脚踢开,躲,又逃不开他的玩弄。
只得被他一次次拖进欲望的深渊,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掌,发出像是哭泣声的求饶,“歆奇,歆奇,停下……呜呜,好丢人,不要了……嗯啊,不……不行了……”
她被弄得快哭了,声音里尽是无助。陶歆奇这次却格外冷静,十指交叉地握住了她的手,安抚地捏捏,舌头继续往她的甬道探去。他只在入口浅浅地玩弄,模拟着性器抽插的动作来回顶弄,可光这样也让陶歆果招架不住,高涨的情欲逼得她快奔溃,床单被她揪得皱成一团,在他的舌头再次顶入的时候,甬道突然绞紧,从深处喷出了一股股透明的淫水。
“呜……混蛋,你过分!”陶歆果眼角带着泪,嗓子都哑了。可比起生气,她眼里更多的是羞怯,“我讨厌死你了……”
“讨厌我吗?”陶歆奇脸上带着笑意,手撑在她的脸侧,帮她理了理汗湿的长发。他的唇粉粉的,又晶晶亮,陶歆果一想到他唇上的是什么,就恨不得躲进被子里,这辈子都不要见人了。
那张诱人的唇勾出一个小小的微笑的幅度,“可是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啊,好想舔舔他的唇……好可爱。
陶歆奇见她自顾自发着愣,只得无奈地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坚挺上,“果果,这里快痛死了,帮我摸摸好不好?”
陶歆果翘起唇,“那也是你活该,哼。”
说是这么说,倒是自觉拉下了他那层薄薄的布料,柔软的小手握住了那个狰狞的器物,又硬又大,热烫得让她几乎握不住。
她不好意思看他的那里,印象里他的那根东西虽然粗长,可又出乎意料的端正,看起来很干净,然而头部突出一圈的肉楞和缠绕茎身的脉络,又让这根器物充满了攻击性。
她好玩似的摸了摸,看着陶歆奇气息不稳的性感小模样,她眼里闪过一抹调皮的笑意,突然翻身将柔软的身躯压在了他的身上,舔了舔他的唇,“我的味道吗?不赖嘛。”
她觉得甜甜的,不过想也是陶歆奇嘴唇的味道。
她啃了口他的锁骨,又在他的胸上种了一个草莓,手上的动作也不停,生涩地套着那根东西上下滑动。可因为是被喜欢的人摸着亲着,而她又是那么的软,那么的香,陶歆奇觉得只要自己稍微一走神,多半就会泄了出来。
他终于忍不住扯下伪装的沉稳表象,搂住陶歆果的后腰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低下头来吻住她的唇,舌头滑进她的口里,挑逗地卷起她的舌,吮吸交缠,舌尖在她敏感的上颚扫过,甚至钻往她的咽喉深处,用自己的气息将她吞噬。
这种轻微的痒意让她不由投入,正沉迷于陶歆奇的亲吻时,他突然将性器抵在了她的肉穴上,火热的坚硬物体烫得她只想逃走,一惊,“不,不行!”
陶歆奇将茎身卡在柔软的肉缝里,下腹紧贴着她的下腹,吻着她的唇道:“乖,我不进去。”
看着他忍得难受的模样,陶歆果又有点不忍心拒绝。不由伸手摸了摸他汗湿的额角,上面还包着纱布呢,“只准蹭蹭哈……嗯,你!……啊!怎么就开始了……嗯啊,太快了……”
陶歆奇的动作堪称凶狠,粗硬的龟头一下下撞击在她的花核上,尤其当两侧的肉棱剐蹭过那粒小肉珠时,更有种触电般的酥麻感窜过她的全身。她只能无助地搂住他,委屈地哼着,双腿夹紧,好怕他哪次不小心就插了进去。
“放松,笨蛋,你那里在吸我……”
陶歆奇也不好受,她的穴口一下下地吸裹着他的性器,像是要把它叼进她的甬道里。他拍拍她的小肉屁股,抱着她的腰挪了个位置,好让头部远离她的嫩穴。
“谁、谁吸你了……你滚……呜呜……”
陶歆果都快哭了,从来不知道原来会有这种在外面蹭蹭也会让她高潮的手段。娇嫩的贝肉被粗粝的硬棒一下下地磨蹭着,偶尔他粗硬的毛还会搔刮过那处敏感,让她又痛又爽。
还、还不如刚才呢!
“好舒服,嗯啊……但是真的好痛,啊啊啊……”
淌出的蜜水打湿了整根阳具,让来回顶弄的动作更加顺畅。陶歆果叫得嗓子都干了,见陶歆奇状似悠闲的样子,委屈地打了一下他的手臂,“你怎么不叫,就我一个人叫……呜呜,好丢人……都怪你……嗯,我本来想忍不住不叫的……”
“怪我,嗯?”陶歆奇笑着咬她的嘴唇,腰用力往上顶,一下下撞击在她的肉核上,让陶歆果抑制不住地尖叫出声。等她爽得快哭了,才悠悠抓着她的腰,放缓动作用性器磨蹭着她的柔嫩,“宝贝,你知道我想听你叫我什么的,你叫我我就叫。”
他原意是让陶歆果叫自己的名字,结果她想了一秒,愤愤地咬住陶歆奇的嘴唇,像是在怪他把自己逼成这种境界。
“奇哥——,奇哥,嗯。”她扭动着腰,不管不顾地呻吟着,“哥哥,啊,我不行了……你快出来嘛……好难受,不要了……”
陶歆奇的性器剧烈抖动一下,差点被她勾得射出来,他哭笑不得道:“宝贝儿乖。”
倒是真的含住了她的耳垂,就在她耳边细细又轻轻地喘息着,直喘得陶歆果想哭,感觉又坑了自己一把。
“嗯……果果,你水好多……你的小嘴,嗯,吸得我好舒服……啊……”
陶歆果欲哭无泪,被陶歆奇顶弄得快舒服死了,他若有若无的喘息声更是火上浇油。
妈的这个妖精,好像变成男的也像这样顶他磨他还叫给他听!……呜呜,气死我了……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弟弟啊……第二十五章 原委 上过床就翻脸不认人,是陶歆果醒来想到的第一句话……哦,不过她是用来评价自己的。
昨晚疯闹一阵,腰酸背痛地吃完外送晚餐,她又被陶歆奇拐回了床上。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陶歆奇沉迷于某件事,甚至都有些索求无度,可他总有办法让她点头答应,最后还借口他的床都被她喷出来的水弄湿了,正大光明地霸占了她的床。
“啊啊啊,你闭嘴!”她记得听到陶歆奇抱怨她把床弄湿了,她是这么答复的,“我的床给你睡行了吧!”
委屈巴巴地分了一半的床给他,早上醒来,陶歆奇像抱着一个人形玩偶一般,从身后搂着她,头枕着她的肩膀,手还不安分地握着她的胸。
陶歆果深吸一口气,手肘往陶歆奇胸口顶,把他推开。结果他直接搂着她换了个姿势,变成她压在他身上,手下意识地拉过被子给她盖好,继续睡自己的。
陶歆果稍一低头,嘴唇便接触到陶歆奇赤裸的肌肤。她生出口渴的错觉,忍不住舔了舔他形状姣好的锁骨,更让她脸红心跳的是,陶歆奇胸前还有不少她昨晚种下的小草莓。
陶歆果总算承认,她好像是有逮什么都要放到嘴里的习惯。她自暴自弃地闭上眼,顺着心里的想法咬着陶歆奇的锁骨开始啃。动作一点也说不上是温柔,陶歆奇被她弄得终于睁开了眼,声音黏黏糊糊地撒着娇,“姐,我还想睡。”他的拇指捺过她的下嘴唇,陶歆果直接张嘴咬住。
陶歆奇手指被她湿热的唇含住,指腹玩着她的舌蕾,带着鼻音抱怨说,“把我榨干了不算,一大早就来勾引我,就不怕我死在床上?”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这种话,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陶歆果恼羞成怒,扑上去就要掐他,被陶歆奇轻易卷在了怀里,四肢缠着她的四肢。少年热烫的身体紧贴着她,声音有些哑,“乖了,早上起来反应大,别动。”
她吓得僵硬住,果然感觉陶歆奇的某个地方起了反应,昨晚她的那里被他玩得都肿了,现在还在痛着呢,她可不想再来了。
只得老实地被他抱在怀里。
睡了一会闹钟便准时响起,陶歆果果断逃离魔爪,坐在床上使着坏心地去扯那个把自己卷成一团的人的被子。小魔头奋战许久,反抗无效,顶着乱糟糟的头毛坐了起来,一脸奔溃的样子,“姐!你就是这样对待失血过多的病人的?”
“鬼话,那伤口也没流多少血好伐。”陶歆果瞥了眼他的额角,见鬼了,昨晚翻来覆去地折腾了这么久,居然一点血也没渗出来,——不过还好也没有血渗出来,“你是流了多少血啊?真是的,比女孩子都还爱撒娇。”
陶歆奇露出一个坏笑,陶歆果大觉不妙,正想去捂他的嘴,他就已经一顺溜说了出来,“一滴精十滴血,你自己算算我昨晚被你榨出多少,我可还是青少年……唔唔唔,陶歆果你……捂边咬缩(我偏要说)……”
呸,看他装样,要是存了真心想躲,陶歆果那个小身板能压得住他吗?
好不容易换好衣服,两个人总算出了门。陶歆果今天上午没课,准备在图书馆等陶歆奇下课再陪他去换药。
她一边咬着陶歆奇上供的包子,一边问:“你那同学也在这门课么?”
“不记得了。不过,他给我道歉了。”
刚才洗漱的时候陶歆奇才有空翻看手机讯息,班上知道他受伤,群里都炸开了,不少人发讯息过问他。人多信息来源广,他这才知道于飞鹏和他“结仇”的原因。
那智障玩意儿暗恋系里的某“女神”,不知从哪得知女神暗恋他,昨天又看到他公然在课堂上和“别的女生”眉来眼去,竟然下了结论认为他背叛了自己的女神……
陶歆奇看完,只觉得太阳穴都是跳的,这哪来的智障玩意儿……要不是他靠着这个伤装虚弱成功又拿下一垒,真有种想把这玩意儿弄到亲妈都不认识的冲动。
智障玩意儿在班级群里被骂了一天,迫于压力给他发了道歉,陶歆果看完了这段长篇大论的文字,哑口无言,“这个于飞鹏……脑子没问题吧?”她摸摸陶歆奇的脑门,学着他班级群里提到他的称呼,喊他,“他脑子有问题是他的事,可别把咱们大学神的脑袋瓜子给砸傻了,X大临床系可就只有这么一根拿的出手的草了,砸坏了要心疼死姐姐的。”
陶歆奇看她阴阳怪气的脸,故意逗她说,“我不就只有你一个姐姐吗?我知道姐你心疼,乖,不用这么大声说出来。”
“喂!谁心疼你了,心疼谁也不心疼笨蛋。”
本来还有点吃醋,被他这么一搅和,就只剩下害羞。陶歆果又要去咬他,被陶歆奇勾住肩膀锁在了怀里,哄她,“好了好了,你看都快到教学楼了,等回家我再给你咬……”他低头在她耳边喷出热气,压着嗓音道,“脱光了衣服,你想咬哪都无所谓。”
陶歆果脚步一顿,想起被他玩到膝盖发抖,腿都合不拢的模样,小腹那升起了一股热流。第二十六章 腹黑弟弟 中午陶歆果陪着歆奇去换药,昨天他们找了相熟的师兄,今天也是直接到那人的办公室里。
陶歆果挽着他,往医院大楼走去,“我发现学医能省下不少钱呢,——也省事,要是咱们昨天老老实实地走流程,你得白流多少血。”不过如果不是医院更近,加上有认识的人,可能去医务室更方便些,“要不是学医太难,我也转去学医好了。”
“所以我为了家里能出一个医生,做了多少牺牲。”陶歆奇调侃说,“你身为直接受益人,更要好好表现。就先从小事做起,比如说主动……”
陶歆果听到他说“主动”,大脑里立马响起警报声,她掐着他手臂上的肉,急道:“你闭嘴,大庭广众下的呢,你!”
“我什么?我只是让你主动把家里堆的脏衣服洗了。”陶歆奇委屈巴巴地说,“姐,你掐得我好痛。”
陶歆果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往他手臂上揉了两下,“还不是怪你……好了好了,大男人的,别那么娇气。”
“我还没成年呢。”陶歆奇忍着笑意说。
陶歆果噎了一下,瞪他,“男孩子也不能娇气!”
哪次和陶歆奇打嘴仗她能打赢,半死不活地总算走到了办公室,那个于医生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在。陶歆奇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道:“对了,除了衣服,昨晚弄脏了的床单,是不是也应该你去洗了?”
“啊啊啊,陶歆奇你闭嘴!”
陶歆果羞得跳起来要去掐他,却被陶歆奇揽着腰抱进了怀里,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双唇贴上去就是一个铺天盖地的吻。
陶歆果担心有人进来,挣扎拍打着他的胸膛,可又被陶歆奇紧紧箍在了怀里。唇被他顶开,舌被他的舌缠着一起共舞,她从他的吻里感受到了好深的占有欲,口腔被一寸寸舔扫而过,像是想把她拆吃入腹。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陶歆奇才松开她的唇,轻轻笑了一下,精致的五官不管什么时候望去都是惑人的,“完了,——姐,它硬了。”
这个流氓!
陶歆果就像只蚂蚱精一样,从他腿上跳了下来,结结巴巴道:“你自己想办法,我,又不是我的错,你你你给我说又没用啊。”
她不想承认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是她弟弟,可是看着陶歆奇衣冠不整坐在椅子上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帮他把领子扯了回去,只是动作粗鲁,显出内心有多不情愿。
“好了,不逗你了。”陶歆奇捏着她的手,在她指尖上吻了一下,笑着说,“衣服和床单回去我洗。”
陶歆果恍惚地想了下,这,难道叫做卖身求洗衣?
陶歆奇左腿压着右腿,随意而又从容,老神在在地也在想:看来,男人不管年纪长幼,面对喜欢的人,总忍不住想逗她啊。
啧,劣性根。
于医生总算姗姗来迟,提着外卖盒风风火火走了进来,“让你们久等了,吃饭了吗?”
“师兄。”陶歆奇站起来打了声招呼,“还没,换了药再去吃。”
“哈哈,好,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医院里的伙食贼差,你们师兄我也得靠外卖养活啊。”他把陶歆果也当成了医学院的学生,态度亲昵道,“读书这几年争取多吃点好的,尤其是小姑娘,千万别怕身材走形。等上了班,忙起来的时候有得饭吃就算不错了。”
陶歆果置身事外地瞄了瞄于医生微胖的身躯,再看看陶歆奇劲瘦的身材——尤其昨晚她才亲自体验过他衣服底下是藏了多少块肌肉,想了想,带陶歆奇多吃点好的,这件事还是算了。
她笑着替陶歆奇道了谢,“谢谢师兄,我会(替他)记着的。”
年轻人新陈代谢快,等到周末的时候,陶歆奇头上的伤便好得差不多了。不过于医生让他多包着几天药,所以他头上还贴着纱布,没事的时候便在陶歆果面前装下可怜,再虚弱地拖着她往床上去。
可惜这招对陶歆果已经没用了,她一是怕哪次陶歆奇真不小心进去了,再者也警惕自己沉沦在欲望里什么都顾不上的模样,这些天里打死都不愿意再和陶歆奇同床。反正陶歆奇占的便宜也够多了,他哪里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周六这天中午,陶歆奇在厨房炒菜,陶歆果在他旁边帮他打下手,听到门铃声响,她连忙跑出去开门。一张五官秀气的脸从门外露了出来,陶歆果下意识皱起了眉,思忖好久,总算开口道:“你是……上次来找陶歆奇的那个女生?”
方和雅噎了一下,上次他是故意假扮的女生没错,可是今天他一没穿女装,二没戴假发,到底他是哪里像女生了?
他有事来找陶歆奇,对方只说了一句:过来吧。他以为今天陶歆果不在——演戏演全套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便穿了自己的衣服,可这样也能被认错!?
他故意扬起脖子,好让陶歆果看到他最近长出来一点的喉结,粗着声音说话,“嗯,姐姐,我来找陶歆奇。”
陶歆果眉头皱得更深,“你今天怎么这么傲气?好了,我知道了,你把下巴收一下,你不知道这样和人说话特别像电视里的反派吗?进来吧,鞋在这,自己找双换。”
她心里一点也不好受,面上还算和气地和方和雅说着话。方和雅跟在她身后,委委屈屈地换了鞋,又委委屈屈地坐在了餐桌上。
陶歆奇转身看到是他,也皱起了眉,这小模样和陶歆果简直一模一样。他不怎么欢迎地说:“怎么是你?你怎么每次都挑饭点来?”
我怎么知道你们两点过了还没吃午饭!!!你们中午那会做什么去了啊!!!
方和雅心里吐槽,可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委委屈屈地撇了下嘴,说:“我吃过来的,我等你们吃完。没事,不用管我。”算了,也没人管我……(╥╯^╰╥)。
他自觉挪了个窝,滚到客厅里,打开电视坚决地两耳不闻窗外事。
陶歆果抓紧机会在厨房和陶歆奇咬耳朵,“你女朋友?”
“不是不是,高中那会比赛认识的朋友。”
“别说不是啊,上次问你你默认了的。”
“我只是没机会否认。”陶歆奇头抵在她脖子上蹭了蹭,撒娇道:“好了,不生气了。”
“我,我当然不生气!我生什么气嘛!”陶歆果嘴硬道,“我是你姐姐,又不是你女朋友,我管你这么多!”
陶歆奇搂着她的腰吻了吻她的发际线,“那你还准备给别人写情书呢,这个我可没找你算账。”
陶歆果差点没跳起来,“什么情书!陶歆奇你偷看我日记本!”
“有吗?不是你主动给我看的吗?”
他这么一说,陶歆果也拿不准是不是自己主动给她看的,毕竟也不是什么正经日记本,里面记什么的都有,那半拉情书的下一行写的就是数学草稿。
陶歆奇四两拨千斤,不计前嫌的模样,低下头细细地吻着她的唇——之前还能恪守姐弟界线的时候,可自从开了荤,他们就是这副没节制的模样,说两句话就能吻在一起。
好久好久,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吓得陶歆果一把把陶歆奇推开。好险好险,原来是方和雅在看恐怖片……沙发背对着他们呢,肯定什么都看不到……对!
陶歆奇看着方和雅很快换了个台,心里门儿清,默默给他又记了一笔。
等他们磨磨蹭蹭地做好午饭,陶歆奇一边盛着饭,一边不经意似地说:“对了,你是还不知道方和雅——哦,我是说客厅里坐着的那人,是个男生吗?”
“什么?男孩子?”陶歆果手一抖,差点把碗摔地上,“那他上次干嘛穿女装?还是那么夸张的洛丽塔裙装。”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陶歆奇淡淡说,“我也不知道他……”
陶歆果沉默地点了下头,“……好了,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不过,咱们要尊重他,对不对?”
“嗯,对。”
陶歆奇转过身,艰难地扶了下额。他姐的这个脑回路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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