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妖修仙传】1-73 [乱交]作者:沉木 11-15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2 14:02 已读1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十一章 炼气后期

  窗外偷窥的蓝婷萧吓得捂住嘴唇,不过屋里二人并未发觉,彼此正忘我地享受性交的乐趣,淫声浪语滔滔不绝,哪儿会在乎一声轻吟。

  此时二人已经换了个姿势,沫千远盘腿而坐,水妙仙背着身子坐在他的胯间,环有缕空银链的水蓝色鳞纹美腿被他高高抬起,胸前一对浑圆的腻白乳房被他给捏住,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凑上红唇与之激烈缠吻。

  彼此交媾之处清晰可见,而且正巧对着窗口。粗壮的巨根在泛滥多汁的蜜穴里不断抽插着,粉红的淫肉时不时被肉根连带翻出,淫液已经弄湿了大片床单,房间充释着淫糜的腥味,也不知他俩交媾了多久。

  「唔嗯~唔嗯~啾~啾~啊哈~太强烈了~臭小子的大鸡巴真让人上瘾~」

  水妙仙淫声浪呼道。

  「水姐~你又要泄了吗~小穴又变得一抖一抖的~夹得我的肉棒好生舒服~」

  沫千远兴奋地说道。

  水妙仙一边扭动着腰肢,一边向后依在他的怀里,柔荑勾住他的脖颈,膣腔紧紧的吸附着肉根,娇喘吁吁的说道:「快,就快要来了~」。

  沫千远挺动着腰部,捻住她的一对粉红乳头,勃起的乳头像是颗饱满的葡萄,本想将其高高捻起,可惜实在太滑,一下子就弹手脱出。

  水妙仙的乳波随之颤动,不禁嘤咛一声:「臭小子~快用力肏水姐的身子~要~要来了~」

  沫千远捏住滑软的乳房,腰部狠狠发力,扑哧扑哧淫糜的声音蔓延开来。同时彼此痴情相望,相互激烈地缠吻着对方的唇舌。

  蓝婷萧在窗外看得口干舌燥,淫水侵湿了她的贴身透亵裤,不禁探下素手,隔着纱裙挤压自己敏感的阴蒂,回想着以往与丈夫阳九交媾的画面,可眼前沫千远那健硕的身躯,那粗胖的巨屌,还有那年少的雄性体味,正在一一填充她脑海,侵占她的神识。

  本想要就此离去,却又欲罢不能,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眼,脚步始终未移半分。

  努力保持清醒和理智,又情不自禁触摸自己敏感的部位,就像是身不由己般在被沫千远亵渎玩弄着。

  不想沫千远的肉根也已经肿胀到了极致,丝丝淫液正在马眼处分泌溢出,突然抵住水妙仙的子宫媚肉好一阵剧烈研磨,「啊~啊……我也……我要来了~水姐~水姐~」

  水妙仙四肢抽搐,口吐粉舌,媚眼翻白,蜜腔紧紧绞缠肉根,子宫口死死咬住戳入的龟头,承受着大股滚烫精液的注射,一时爽得飘飘欲仙,头晕目眩,手肘的鱼鳍不停地收拢展开,泛漾七彩绚丽异色,宫腔的淫液与之交融灌出,汇聚在了一起。

  二人浑身无力,软软地躺在床上,就这么依偎在一起,肉根也不从屄穴里抽出,享受着高潮后麻酥酥的余韵。

  好半晌后,水妙仙才回过神来,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已是精疲力竭,实在太累了,就这么昏睡过去。

  初入辰时,天色微亮,只见齐罗城方向一束红光直破云霄,这是召集门人的「聚光符」,百里之内的人皆会看到,红光里闪耀着特殊图纹,识得图纹者,自会应召而去。

  水妙仙刚刚起床,瞧见沫千远已不在床榻,半眯惺忪的眼帘,出了屋子,瞅见天空红光,顿时整个人像是中了邪一样,还未来得及洗漱,便独自匆匆离去。

  沫千远去街上买了些早点,回到家中,却已不见水妙仙的人影,寻去厢房,又喊了几声,见无人应答,心知她已离去,不禁感到有些失落。

  用餐的时候,沫千远瞧见蓝婷萧眼圈发黑,像是一宿未眠。暗想,也许是昨夜与水妙仙交欢之时,弄出的动静太大,吵到她睡觉了,顿觉有些羞愧,自顾自地吃着,不敢再看她,也不敢说话。

  齐罗城的一处豪华宅邸中,一名貌若四十的熟妇,正坐在凉亭内吃着点心,喝着茶水,另有一名青年男子与她对桌而坐。男子的目光扫了一眼院落里规规矩矩站着的七人,不耐烦地说道:「娘,怎么水妙仙还没来,就差她了,这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莫急,鳄儿,她此刻不在城中,也许是外出办事去了。」

  回话的熟妇正是黑海王母,她穿着一袭透薄的黑纱云绣衫,白如凝脂的皮肤隐隐可见,胸前兜着两团肥乳甚是醒目。

  「那就别等她了,速速统计这月所得灵石,我也好去不星谷寻那百年异果。」

  说话的男子一袭黑色劲装布衣,貌若十八,仪表不凡,左耳戴了只耳环,腰间别了把弯刀,装扮像极了名无拘无束的浪人刀客。

  黑海王母回道:「再等等吧,为娘之前交代她办了些事,需要亲自问她。」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水妙仙这才步入院门,只见她垂在耳边的鬓发被汗水湿卷,脸颊红扑扑的,想来是着急赶路的缘故。她行至凉亭前,娇喘吁吁地拱手说道:「参见黑海王母,见过鳄七公子,属下来迟,还请恕罪。」

  黑海王母眉头微蹙,说道:「你怎么浑身一股子骚味。」

  水妙仙这才嗅着衣服闻了闻,确实有一股子腥臊味,都怪昨夜沫千远肏得自己太过舒服,淫水蜜汁粘了一身,清晨又匆忙赶路,都忘了清洗身体。

  鳄七故意讥讽水妙仙,「你是不是去偷谁家的野汉子了?」

  院落里另外七人纷纷嬉笑,附和着说道:「这还用问吗,这股子冲鼻的骚味,老身大老远都能闻到。」

  「要不然怎会让我们等这么久,定是被男人干得下不来床吧~哈哈哈哈~」

  水妙仙不敢得罪鳄七,主要是因为他是黑海王母的儿子,但是其他七人和她身份地位差不多,都是万妖宗分布在齐罗城里的商贩,转头骂道:「一群臭不要脸的东西!你们才偷男人呢,我是执行王母交代的任务去了。」

  「臭丫头你骂谁呢!没尊没卑的!」

  「好了!」黑海王母厉声喝止了他们,转而温柔地喊了一声:「水妙仙!」

  水妙仙识趣地近前两步,递上空间袋,回道:「属下在,本月灵石入账七万六千枚,请王母过目。」

  黑海王母接过空间袋后回道:「嗯,你店里的收益还是不错的,既然你说到任务,那办得如何了?」

  水妙仙脑瓜子嗡地一声,昨晚尽情享受肉体之欢,竟然忘了施展「探阳决」,都怪沫千远那该死的大鸡巴!如今黑海王母问起,若实话实说,就真的遭这群人讥笑自己无能了,而几次与沫千远接触,他除了阴茎大一些外一无是处,想必不会是九阶阳元。

  故而谎称道:「我昨夜就是因为在沫千远的住处,清晨才从玄羽宗赶来齐罗城,所以姗姗来迟,属下已经施展了「探阳决」,那小子的阳元不过二阶下品罢了。」

  黑海王母颔首凝神,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回道:「这么说来那小子当真是一介废物了,实在可惜。」

  鳄七嘴角挂着笑意,说道:「这还用想么,我早就说过了,这世上就没有比本公子六阶极品阳元更高的人。」

  众人纷纷拍嘘应承道:「鳄七公子乃我万妖宗天之骄子,其他人怎能与之比肩。」

  「就是,从鉴定阳元之日起,不过区区数月,就已经达到炼气大圆满,试问谁人能够做到。」

  黑海王母说道:「对了,此次带我儿前来,正是要去不星谷寻那百年异果,助我儿突破到筑基期,你们之中挑选一人陪我儿同去吧。」

  闻言,众人皆不答话,因为都了解鳄七的性格,持娇恃宠,骄横自负,不好伺候,而且百年异果不是说寻就能寻到的,会耽误在齐罗城的营生,也会耽误自己的修炼,这没有好处的事儿谁都不愿意去。

  鳄七说道:「娘!我都说了自己去就行,其余的兄弟们不都是自己去寻那百年异果的,怎么轮到我就给配个护卫,让他们知道了岂不笑话我太过没用。」

  「娘这不是放心不下你吗,就水妙仙吧,你看如何?」黑海王母瞅了眼水妙仙。

  水妙仙也是不想去,但是既然自己被点名了,只好献媚说道:「属下定会照顾好鳄七公子的,请王母放心。」

  鳄七瞥了眼水妙仙,一脸嫌弃之色,说道:「还不去洗洗身子,你就这般与本公子上路,莫非想让本子也遭他人笑话?」

  水妙仙在心里把鳄七好一顿痛骂,但还是毕恭毕敬地回道:「鳄七公子请稍候,奴家去去就来。」

  午后申时,沫千远正在庭院练剑,忽闻院外吵吵囔囔,像是出了什么事情,出去打听一番后,才知好友方浩然要与呼延千擂台比试,匆忙赶去瞧个究竟。

  只见两丈高的擂台之上,方浩然手持长枪「血狰」,与呼延千遥相而对。

  呼延千年长几岁,身后背了两把长剑,凝神闭目,双手抱胸,全然不把方浩然放在眼里。

  台下众人纷纷议论,「你们谁知道他们为何要决斗?」

  「还不是为了女人!」

  「听说他们两人都是郁菱芳的道侣,为了争夺和她双修的事打起来了。」

  「这郁菱芳还真是个狐媚胚子,依仗着有几分姿色,又是精纯阴元,勾搭好几个男人了。」

  「看她平日的穿着打扮不就知道了,年纪轻轻的,又露肚脐又露大腿的,定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这也不能怪她,她一没背景,二没有亲人,不使些手段还怎么修炼,你以为都像柳笙香一样有个宗主母亲,想要资源有资源,想要秘籍有秘籍。」

  「快看,要打起来了,方浩然出招了!」

  「可惜了,这呼延千已是炼气后期大圆满,方浩然不过炼气中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方浩然纵身飞跃,离地半丈,血色化龙,随枪飞驰,一招「血色飞龙」朝呼延千凌空刺去。

  呼延千应对从容,当龙形枪尖离他仅距三尺之时,这才从背后快速拔出双剑,以鬼魅般的出招速度挡下红缨枪头,破去化形的飞龙枪法。

  方浩然大惊失色,知道与他在境界上有一定的差距,出手便倾尽全力使出最狠一招,欲要速战速决,出奇制胜,没曾想这么容易就被他化解,立刻退后半丈与他拉开距离,以长兵优势压制他的剑招。

  呼延千出剑的速度奇快,双剑挥舞,呼啸生风,剑芒夺目,寒光斗转,凌厉的进攻之下,一道道弧形风刃随之斩出。

  方浩然勉强应对,可惜寻不到他半点破绽,盲目出招,皆被轻易档回。数十招后,已是渐落下风,若再这么持续比拼灵力,必然是落败的下场,不禁猛吼一声,孤注一掷,一招「血龙飞天」,手中长枪「血狰」朝高空脱手抛出,身形运转「横江渡」飞身向前疾驰而去。

  沫千远在台下看得不禁心惊胆战,他这是要近身缠住呼延千,而后「血龙飞天」的杀招随踵而至,成招就在刹那之间,枪未至,人先行,以命搏命。

  呼延千想要躲避此招,奈何方浩然近身缠斗,若此时对他痛下杀手,必能将他横腰而斩,可自己难免也会遭受重创,不禁心生怯意,认为不值以命相搏,只好折中应对,手持双剑强行硬挡霸道无比的「血龙飞天」。

  只听「咣」地一声兵刃交戈的巨响,呼延千与方浩然皆被震飞数丈,长枪「血狰」将地面轰出个三尺深的窟窿,枪杆插入地面半截,双方嘴角都涌出鲜血。

  方浩然没了兵器,迎面倒地,显然已是落败,只是人未退出擂台,就还不算认输。

  沫千远在擂台下大声喊道:「方浩然,快退出擂台,保命要紧。」

  方浩然四肢乏力,灵力也已耗尽,勉强重新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小爷我从不认输。」

  呼延千双剑在握,只是有一剑成了断刃,刚才硬接一招「血龙飞天」,确实有些勉强,眼瞅自己损坏的剑刃,不禁杀心大起,怒骂一声:「方浩然,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手持双剑,奔驰而来。

  沫千远怎能见好友命丧当场,飞身跃上擂台,横剑于胸,挡住呼延千使出的杀招。

  呼延千见状向后退避一丈,提剑指着沫千远恨恨说道:「沫千远,你竟敢破坏擂台规矩,可别怪我连同你一起斩杀!」

  台下众人纷纷起哄:「沫千远,赶紧滚下去!」

  沫千远接他一招,顿觉手掌发麻,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也不敢违反擂台规则,便说道:「方浩然已经输了,你杀了他也没什么意义,我这柄「风影剑」就当是帮他赔罪了,你看如何。」

  呼延千定睛瞧了一眼他手中的「风影剑」,知道此剑不凡,比自己两柄剑的材质都要好上些许,心中一喜,便笑道:「罢了,今日我就饶方浩然一命,从今往后,他不得再同郁菱芳双修。」

  沫千远扔出「风影剑」,呼延千单手稳稳将其接住,而后仔细观摩一番,似乎很是满意。

  当呼延千离去之际,拔出插在地面的长枪「血狰」,笑道:「这柄长枪,我也一并收走了。」

  沫千远想要说些什么,可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瞧着他扬长而去。

  「哎,真没意思,还以为今天会死人呢。」众人一哄而散,也都纷纷离去。

  方浩然唇口发白,虚脱无力,从身后搭住沫千远的肩膀说道:「你怕不是个大傻子吧,咱俩的宝兵都没了,还怎么去不星谷狩猎啊。」

  沫千远搀扶住他,没好气地说道:「你才大傻子呢,明知他炼气后期,还跟他擂台决斗。」

  「男人嘛,争的就是一口气,此仇小爷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别说大话了,我先扶你回去好好养伤吧。」

  方浩然摆了摆手,「我自己能走,让他人瞧见小爷我这副模样,岂不遭人耻笑。」

  「你今天这事,怕是整个玄羽宗已经人尽皆知了吧,还在乎他人看笑话?」

  「面子即决定一切,小爷我要以最帅气的样子呈现给世人,先帮我看看发髻有没有乱。」方浩然理了理额前垂下的刘海。

  沫千远真想揍他一拳,苦笑着说道:「不怕人无知,就怕无知的人还要装。」

  「你就骂吧,反正小爷我可没灵石给你买宝兵了。」

  「别忘了我还有把刀呢。」

  「就你那把破铜烂铁!」

  「哎,行了,行了,花了一万灵石买了把破刀,兄弟你都念叨我好多回了,我耳朵都张茧子了。」

  「知道就好,大傻子,你走吧,我自己能回去。」

  「真的没问题?」

  方浩然拍了拍胸口,咳嗽两声,「小爷我没事,你回吧。」

  沫千远知道方浩然向来逞强好胜,只好独自一人先回去了。

  一个月后,夜间子时,沫千远正在和蓝婷萧双修,突觉灵力满盈而溢,一时拉住蓝婷萧滑嫩的双手,兴奋的说道:「萧姨,我突破到了炼气后期!」

  「真的?」蓝婷萧也是为他高兴,手儿被他捏住也未在意。

  「恩,比方浩然晚了几日到达炼气后期,明日可以和他一同去不星谷狩猎。」

  「既然你已达到炼气后期,也该是为筑基期做好准备了。」

  「萧姨要不要和我一同去?」

  「还是算了吧,不和你们晚辈去凑热闹了。」

  「不如让阳九叔陪你去,似乎你俩许久都未出门了。」

  「确实如此,你阳九叔自从上回受伤,整个人性情大变,已经许久未出门,现在即使伤好了也不做饭菜,倒是难为你了。」

  「没事,这我应该做的,阳九叔以前操心劳累过度,如今歇歇也好。」

  蓝婷萧细眉微皱,「你说这话的意思是在埋怨萧姨不务家事吗?」

  「不,不是的,萧姨可千万别这么想。」沫千远辩解道。

  「哎~打明儿起,萧姨我学着洗衣做饭吧,日后你娶了媳妇,生了娃,怕是也顾不上萧姨了,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萧姨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只要我沫千远还活着,就不会不管你的。」

  「说话算数?」蓝婷萧眨了眨杏目,心里窃喜,又可以继续蹭吃蹭喝了。

  「绝无须言。」沫千远凝视着蓝婷萧,信誓旦旦回道。

  蓝婷萧低下头去,有些怪不好意思,然而这才发觉彼此的双手一直紧攥在一起,一时竟不舍得缩手,芳心怦怦直跳,丰满迎挺的胸口起伏不定。

  已是两月有余未曾和阳九行房了,自从上回偷窥沫千远的床事,他粗壮的肉根不时浮现在脑海中,但也就是想想而已,不会逾越自己的底线。

  二人未说话,气氛略显尴尬,沫千远自然不知萧姨心有所思,便说道:「萧姨,时辰尚早,我们继续双修吧。」

  「嗯,好,好。」一时想入非非的蓝婷萧这才回过神来。

  清晨一早,沫千远与方浩然前往不星谷狩猎。

  方浩然「血狰」被夺,提着一柄没有附加属性的普通长枪。

  沫千远则将所谓的破铜烂铁「嗜刃」别在腰间,在外人眼里,他俩果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实乃绝配。

  二人就在不星谷边围十余里处徘徊,猎杀一些较为弱小的黑蛇猴,不敢深入谷中,因为没有趁手的宝兵,猎杀魔兽很是费劲,招式只能实打实的劈砍而出,像是两位粗俗的武夫,手中兵刃无法化形,毫无半点修仙者的模样。

  沫千远斩下一条黑蛇猴尾,收入空间袋中,擦去额头汗水,说道:「这是第二十条了」。

  方浩然收枪应道:「还差得远呢,一条黑蛇猴尾值三十枚灵石,一把拿得出手的宝兵最少要五千灵石,」

  「也就是说还得斩杀三百头黑蛇猴,才能攒够咱俩买宝兵的灵石。」

  「这都三个时辰了,才二十条,实在太慢了些,不如咱们再深入十里地吧。」

  沫千远摇了摇头,「慢就慢吧,至少这里安全,我刚入炼气后期,就当练练手了。」

  方浩然长吁短叹:「罢了罢了,小爷我就老老实实陪你几天。」

  约莫又过了两个时辰,已是渐入黄昏时,二人寻入一处林地,一次性竟遭遇足足十多头黑蛇猴,如屠宰羔羊一般解决了战斗。

  方浩然手中长枪耍得酣畅淋漓,大呼过瘾,「这群猴崽子若是都这般聚集在一起,一万灵石岂不轻松易得。」

  突闻一声凌厉的长吼,「嗷嗷——」。

  一只一人多高的黑蛇猴,从高高的山崖重重落下,双臂一层厚厚的麒麟皮,浑身肌肉精壮结实,条条青筋暴起,长长的黑色蛇尾足有五尺,龇牙咧嘴之际,粗大的鼻孔喷出阵阵浓浓白雾。

  方浩然面露喜色,像是捡到宝了一样,提起长枪指着它说道:「这货是只黑蛇猴王,起码有七十年修为!」

  沫千远不敢怠慢,扔掉刚刚斩获的黑蛇猴尾,手中「嗜刃」紧握,全神贯注警惕它的一举一动。

  瞧见横七竖八的黑蛇猴尸体,黑蛇猴王捶胸咆哮,双目变得猩红如血,后腿一蹬,坚硬的土地深陷半尺,猛然跃入空中,恶狠狠地向沫千远迎面扑来。

  「小心!」方浩然疾呼一声,同时枪头对准黑蛇猴王刺去。

  沫千远见其来势汹汹,不敢挥刀硬拼,运转「无痕步」,避开黑蛇猴王硕大的躯体。

  只见方浩然的长枪被长长的蛇尾给缠住,末端的蛇头更是喷出绿色毒液,吓得他只得弃枪躲开。

  黑蛇猴王将蛇尾一甩,长枪给扔出十丈开外。

  没曾想才过一招,二人就落得如此狼狈,看来今日凶多吉少。

  沫千远说道:「不可只把它当做一头魔兽看待。」

  方浩然没了长枪,只得握紧拳头说道:「应当是两头才对。」

  「我把它引开,你先去捡兵器。」

  「然后我攻尾后的蛇头,你正面对付其猴身。」

  「好!」

  二人心意相同,一拍即合。

  黑蛇猴王再次攻来,沫千远与方浩然分别一左一右,朝两边闪去,不知怎的,它只追沫千远,也许之前瞧见沫千远拿了一手的黑蛇猴尾巴,对他恨意比较深,抡起粗壮的麒麟臂,舞动狰狞的蛇头,朝着沫千远狂奔而去。

  沫千远当然知道一人敌它不过,钻入树林之中,绕着树木连连闪躲。

  黑蛇猴王粗狂霸道,途经的树木被他用拳头直接粉碎轰断。

  沫千远虽是有惊无险,可根本无力还招,主要还是一旦近身,那会喷毒的蛇头和蛮猴发达的麒麟臂同时伺候,实在招架不住。

  方浩然拾回长枪,从后头追上,一招「血色飞龙」直刺黑蛇猴的长尾,只是这「血色飞龙」没有血龙化形,威力着实弱了不少。

  不过还是替沫千远解了围,二人开始一前一后,夹攻黑蛇猴王。

  连过数十招之后,二人已是气喘吁吁,灵力消耗甚巨,而黑蛇猴王的身上已出现数道伤痕,虽说伤得不重,不过只要继续和它耗下去,定能将其斩获。

  黑蛇猴王突然发怒,一拳轰断一根大树,抱起粗大的树干,当做进攻的武器,呼呼地挥甩起来。

  二人一时近身不得,若被它击中一下,定会命丧当场。

  就在此时,一柄熟悉的长剑从远处飞驰而来,稳稳刺入它的胸口。

  沫千远定睛一瞧,惊呼一声:「「风影剑」!」

  只见从树林中走出二人,来人正是呼延千,还有一袭淡青色软烟纱衣的郁菱芳。

  第十二章 谷间奇遇

  呼延千和郁菱芳在不星谷狩猎,将近日落西沉之时,二人正欲返回玄羽宗,突闻远处发出巨吼咆哮之声,这才觅着来声寻去,瞧见方浩然和沫千远正在与一头五十年修为的黑蛇猴王激烈缠斗。

  瞧见黑蛇猴王体力不支,而他们二人的灵力也即将耗竭,如此坐收渔翁之利的良机,心怀贪念者岂会放过。

  呼延千长剑置空,回旋一脚,潇洒地踢向剑柄,【风影剑】如同暗器一样笔直射向了黑蛇猴王,直插胸口,一击毙命。

  郁菱芳笑道:「千哥好剑法!」

  方浩然和沫千远同时愣住,见呼延千完全无视他俩的存在,正一步步迈向黑蛇猴王的尸体。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方浩然提枪挡住他身前,怒气冲冲喝道:「呼延千!你想干什么!」

  呼延千笑道:「没瞧见吗,这黑蛇猴王身上插着我的【风影剑】,自然是我的猎物。」

  「什么你的猎物,我二人与它缠斗了近半个时辰,眼看就要将其斩获。」

  郁菱芳俏立在不远处观望,飘来淡淡清香,而香气却来自于她手中的三尺软剑,剑身绽放小朵白色雏菊,此剑名曰【陵白】,材质是由魔兽毒陵鱼制成。

  淡青色的软烟低腰裙随风轻扬,胸前包裹半尺透薄柔纱,秀出窈窕性感的凝脂蛮腰,笑眯狐媚般的勾魂美目,浑身散发动人的青春气息。她也不与沫千远他们发生口角争执,只在一旁看着呼延千一人处理,如此不得罪同门,而后自己又可以坐享其成,果真是位颇有心机的女子。

  呼延千挥舞动手中长剑,剑身生风绕转,看样子是想要硬抢了。

  到手的魔兽岂能拱手让人,沫千远说道:「呼延千,我们同为玄羽宗弟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若不是念在同门弟子的份上,我早就砍下你们二人头颅,识相的最好给我滚远点,不然我的剑可不长眼睛,误伤了你们可别怪我。」

  方浩然正愁没借口报仇,怒道:「别跟他废话,我二人都已踏入炼气后期,怕他作甚。」

  「呵呵,笑话,就凭你们手中拿的这破玩意,也想和我斗。」说话间,呼延千如鬼魅般挥剑劈斩而来。

  沫千远提刀挡住,「咣」的一声与他刀剑硬碰,兵刃相接,火花迸溅。

  「哟~你这破铜烂铁还不错嘛,竟然没有被我的剑给砍断。」呼延千好奇地端倪着沫千远手中的【嗜刃】刀。

  说来也怪,这【嗜刃】一点都不锋利,没有额外属性,但是刀身坚硬无比,与黑蛇猴王的麒麟臂过了数招,也未见损坏分毫。

  方浩然也不管什么江湖道义,只要郁菱芳不插手,还怕二人拿不下呼延千,从一旁提枪狠狠刺向呼延千脖颈要害之处。

  呼延千嘴角斜笑,身形一闪,来到黑蛇猴王的尸体处,将【风影剑】抽了出来,两柄长剑在手中潇洒地旋转,反手握剑张开双臂,将灵力注入剑身,摆出一副全力御敌的姿态。

  看来今天是免不了一战了,沫千远手握【嗜刃】,横握刀柄,蓄力【天煞斩】,准备强力一击。

  方浩然与沫千远对视一眼,而后飞空跃起,手中长枪如展翅的大鹏,划出一道七尺弧刃锋芒,朝着呼延千疾斩而下。

  沫千远的【天煞斩】配合方浩然同时横斩而出,二人一上一下,一竖一横,犹如融合的招式,凶猛无比。

  呼延千猛然挥出两道风刃,劈向凌空的方浩然。原本想逼退方浩然,而后与沫千远硬拼剑法。谁知方浩然不躲不闪,硬受他两招,咬牙忍痛,拼命而来。

  呼延千只得避开方浩然的杀招,而后提起双剑硬挡沫千远的【天煞斩】,只听一声巨响,他被【嗜刃】逼退半丈,灵力消耗甚巨。

  沫千远刚想施展天煞斩第二式,可惜呼延千的剑法更快,措不及防间,手腕见红,另一柄【风影剑】朝他肩头回旋削来,他只得回刀格挡。

  呼延千紧追不舍,双剑舞动,如行云流水,不给沫千远任何喘息的机会。

  方浩然再次提枪而来,可沫千远已然不敌,一击杀招将至,双剑合璧,刃芒即将刺破他的胸口。

  「小心!」方浩然惊呼一声。

  就在这危急之刻,突感一阵劲风袭来,一只散发黑雾的掌印,朝着呼延千重重轰击而去。

  呼延千反应极快,收回双剑,退避半丈,被黑雾击中的数颗树杆随之应声断裂。

  「沫千远!你也太没用了吧~」

  来人一袭黑白相间的锦袍,摇着一柄尖刺折扇,身后跟着一名肌肉健壮的彪形大汉,从林中潇洒走来。

  蓝锋,已是炼气后期大圆满,云倾宗少宗主,是蓝婷萧的侄子,比沫千远稍微年长几岁,与沫千远有过数面之缘,不过没太多的交情。

  而蓝锋身后的壮汉,已是筑基后期大圆满,刚才凶狠的黑雾掌印,就是他的独门绝招【乌风掌】,只是他面无表情,脸上没有血色,像个活死人一样,不言不语。

  沫千远拱手道:「蓝锋兄!」

  呼延千一看他们竟然是旧相识,自知不敌,扫了一眼郁菱芳,她早已不知所踪,连忙飞身纵跃,逃之夭夭。

  方浩然一边追,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吼道:「有种别跑呀!没用的废物!溜得跟猴子似的,别让小爷我再瞧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方浩然!」沫千远摇了摇头,他还真会拉仇恨。

  蓝锋哈哈笑道:「这位兄台的性格和我甚是相投,我很喜欢,改日我们一定要去喝上两杯。」

  方浩然倒不会犯傻去追,只是想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回来后对着蓝锋拱手笑道:「刚才多谢兄台出手相助。」

  蓝锋回了一礼,瞥了一眼地上黑蛇猴的尸体,摇着扇子说道:「你们刚才弄出的动静可不小,还不快收了这魔兽,免得遭人惦记。」

  沫千远拿出空间袋,将黑蛇猴王收入其中,说道:「蓝锋兄也是来不星谷狩猎魔兽的?」

  「非也,非也,我已是炼气后期大圆满,来此寻百年异果的。」

  「是么,这百年异果好寻吗?」方浩然好奇问道。

  「我来此已寻三月有余,实在太难了,过些天若再寻不到,我就要去别处碰碰运气了。」

  百年异果乃突破到筑基期的必要条件,无法用灵石买到,因为异果无法保存,摘下之后需在一个时辰之内将其服用并且炼化,否则将会枯萎消散,所以才导致很多修仙者都在炼气期徘徊。

  魔兽的内丹一样需要在一个时辰之内炼化,但魔兽是活物,可以将其捕获抓去,只是活物无法收入空间袋里,因此出现了一些专职捕获魔兽的修仙者,通常有四五个人协同合伙狩猎,抓到魔兽后会去市场以高价卖出。

  沫千远说道:「蓝锋兄,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要回去了。」

  「恩,好的,告辞,代我向萧姑姑问好。」

  「告辞!」

  双方分道扬镳,走远后方浩然问沫千远,「你手怎么样?」

  「无妨,不过皮外伤,你呢?吃了两记风刃,伤得不轻吧。」

  「小意思,小爷我身体硬朗得很。」

  「那就好,也不知道这黑蛇猴王能卖个什么价钱。」

  「起码一万灵石。」

  「这么多?」

  「去齐罗城看看不就知道了。」

  沫千远寻思着,已有一月没见过水妙仙了,也不知她在齐罗城过得如何,去齐罗城后一定要私下会会她,一想到她香艳的肉体,不禁格外兴奋起来。

  「你笑什么?」方浩然不解地问道。

  「没,没什么。」这事当然不能告诉方浩然了,不然被柳笙香知道了可不得了。

  「你想女人了!」

  沫千远暗暗骂娘,他是怎么知道的,但嘴上还是回道:「哪有,别瞎说。」

  「小爷我身经百战,你休想骗我。」

  「哎呀,被你看穿了,行了吧。」沫千远懒得和他解释。

  「我就知道你憋得慌,十八年来都没碰过女人。」

  「放屁,我看是你才憋得慌吧。」沫千远可不敢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他,不然他那张嘴可守不住秘密。

  方浩然眼眸一瞥,一脸坏水,「要不……咱们明天把黑蛇猴王给卖了,换了灵石去云梦楼逍遥快活一番……」

  「你!亏你想得出来,你先看看手上拿的这是什么破枪,枪头都快断了,不去买把趁手的宝兵,打算把灵石花在女人的肚皮上?」

  「大不了我再陪你猎杀几天黑蛇猴呗~」

  「那也不行,一切都要以修炼为首要目的,除非……日后手头阔绰了,可以考虑考虑。」

  「嘿嘿,还说你没想女人。」方浩然投来一丝狡黠的目光。

  沫千远哈哈大笑,也显露一脸色眯眯的表情。

  男人的快乐,自然是关于女人的话题了,比如谁谁谁是宗门里胸部最大的女人,又听说谁谁谁接吻的时候竟然下面流水了,回去的路上聊的竟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艳闻秘事。

  这一天着实累得够呛,回到玄羽宗后,吃罢晚饭,倒床就睡,子时蓝婷萧前来双修,沫千远都未醒来应答。

  蓝婷萧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和沫千远双修,独自回屋后长吁短叹,总感觉少了些什么,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觉,而阳九依旧像块木头,欲火憋得心里很是难受,只好深夜孤身一人,在这宅院练起剑法来。

  阳九也久久未睡,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呢喃自语:「哎……就这么办吧。」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枕边落泪了。

  直到清晨来临,清脆的敲门响起,听到了久违的银铃嗓音,「千远哥~千远哥~」

  沫千远猛然睁开双眼,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赤足匆匆爬起来去开门。定睛一瞧,果真是柳笙香,多日未见,她又变得愈发水灵了。

  鹅蛋型的俏脸红扑扑地,漆黑雾鬟如云飘坠,白银蝴蝶簪的流苏随一缕柔丝垂下,樱桃朱唇一抹嫣红,穿着一袭露肩烟云蝴蝶裙,显然今日来此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柳笙香别过脸去,羞答答地说道:「千远哥,你……你衣服都没穿好……」

  沫千远这才发觉自己衣衫不整,上衣敞开,赤裸着胸膛,只因昨夜睡觉太热的缘故,是解开衣襟睡的,不过他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一边系好腰绳,一边问道:「你娘亲不是不让你出来吗?」

  柳笙香笑意盈盈:「嘻嘻,你猜~」

  沫千远探头望了望院里院外,「难道又是躲出来的?」。

  「上回躲出来被娘亲发现了……」柳笙香大感委屈。

  「是么,看来被骂得不轻吧。」

  「娘亲说除非我达到了炼气后期巅峰才可以出门。」

  「炼气后期巅峰!」沫千远不禁惊呼。

  柳笙香得意笑道:「怎么样,本小姐厉害吧~,我可是日夜修炼,一刻都没敢怠慢,再加上娘亲给我吃的聚灵丹,成为了玄羽宗有史以来,第一个以最快速度达到炼气后期巅峰的人。」

  「聚灵丹!起码十万灵石一枚吧,而且还不一定能够买到,富裕人家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

  柳笙香见沫千远一脸羡慕之色,便悄悄附耳说道:「千远哥若想吃,下次我偷偷带一颗出来。」

  「打住!我还想多活两年,被你娘亲知道了可不得宰了我,你六阶极品阴元,定是长老们同意过的,不然你以为可以随意吃到如此稀罕之物吗。」

  柳笙香眨了眨清澈灵动的大眼睛,若有所思,然后脑袋瓜不停点头,「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沫千远看着她哭笑不得,不知该她到底是天真无邪,还是茫然无知。

  二人多日未见,又闲聊了一会,而后沫千远提议去找方浩然,一同去不星谷狩猎。

  他俩俏立在方浩然家门前,柳笙香扯着银铃嗓音大声呼喊他的名字,怎料方浩然连门都不开。

  沫千远喊道:「你真不去?」

  方浩然在屋里头回道:「不去,我今天要和一位新认识的女孩子双修,你们谁也不要来打扰我。」

  柳笙香娇声呵斥道:「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而沫千远也没说什么,其实他心里明白兄弟的想法,是想让自己单独和柳笙香多聚一聚。

  「算了,香儿,我俩去吧。」

  「好的,千远哥。哼!回来的时候,我倒要去瞧瞧那女孩子长什么样。」

  柳笙香第一次来不星谷,格外的兴奋,炼气后期巅峰果真了得,欺负弱小的黑蛇猴是一鞭一个,犹如杀鸡宰羊,不费吹灰之力。

  沫千远倒是乐在其中,反正她也看不上这些材料,也不用自己动手,尾随在她后面,材料统统都捡入自己的空间袋里。

  柳笙香就像是撒出去的鹰,叫不回来了,一直深入不星谷十里,二十里,三十里,遇到的魔兽也越来越凶残。

  偶见一碧水湖泊,大风刮过,波光粼粼,二人这才停下来稍作歇息。

  沫千远来到湖畔,但瞧那湖水清澈,几乎可见水底的河蚌,逐捧起湖水大口的饮着,说道:「香儿,不要再往前深入了,我们就在这附近狩猎魔兽吧。」

  柳笙香窈窕倩影飞跃而起,孤身俏立在一处湖面秃岩之上,青色烟云蝴蝶裙任风吹拂,柔美的裙摆翩翩起舞,三千青丝随风飘荡,纱袖露出腻白如雪的玉腕,抹胸隐现两团挺拔玉峰,如花娇靥凝视着沫千远,盈盈轻笑:「千远哥,这儿会有百年异果吗。」

  沫千远看得痴了,此刻的她美如画中仙女,让人心神陶醉。

  柳笙香抿嘴一笑,双手叉腰,嗔道:「喂~你怎么不理人家。」

  沫千远这才回过神来,朝四周看了看,湖泊周围是大片丛林,如有异果早就被人摘了,那能留给他们,便回道:「百年异果岂是这么容易寻得的,昨日还遇见了蓝锋兄,他在不星谷寻了三个多月,都未曾有收获。」

  「蓝锋?就是那个小时候欺负过我们的坏小子?」

  「他什么时候欺负过我们,我怎么不记得。」

  「有一次,我们三人在河边玩耍,蓝锋这小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袋桔子,见着我们就一人分了一个,开始还以为是他好心呢,没过多久就来了两位农夫伯伯,把我们好一顿胖揍,后来才知道他经常偷人家的桔子,故意栽赃陷害给我们。」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家伙的坏心眼比方浩然还要多。」

  「嗯,日后见了可得防着他点。」

  柳笙香突然静下来不再言语,手中紧握血红九节鞭,一脸警惕的神情,轻声说道:「千远哥,你听见什么没有?」

  沫千远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好像北面不远处是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二人对视了一眼,逐悄悄地寻着来声而去。

  奇怪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近,而沫千远心里也越发紧张,因为这声音如的此熟悉,听着像是女人销魂的呻咛,夹杂着肉体的碰撞声,他本想拉住柳笙香的小手,可耐不住她无比好奇,使劲地往草丛里钻去,一时没拦住她,只好跟在她的后头。

  柳笙香蹲着身子,掩藏在茂密的草丛里,透过杂乱的草根,瞧见不远的大树旁有一对男女,男人正从后面抱住女人的翘臀,而女人淡青色的软烟纱裙已被掀开,撅着两瓣白乎乎的美臀,叉开笔直的修长美腿,芊芊柔荑撑住粗壮的树杆,一根黝黑的肉根正扑哧扑哧从臀后抽插她的屄穴。

  男人兴奋说道:「郁菱芳~你的骚穴夹得我好紧呀~」

  郁菱芳承受着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撞击,臀沟里萋萋芳草几近可见。为了引导男人的肉根戳入蜜腔骚痒深处,一只穿着高跟靴的性感玉足不时向后抬起,放下,又抬起,又放下,总是不尽人意。她向来高冷,寡言少语,城府颇深,虽然委以肉体,但她不会像浪荡的妓女一样骚浪求欢,只是无奈蹙眉,闷哼娇喘:「唔~嗯~唔哼~嗯~嗯~」

  郁菱芳的穴儿较为特别,阴道内右窄左宽,非粗胖的肉根,无法令其达到高潮。

  虽说柳笙香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但她对床笫之事也略知一二,不由得耳根子坨红大片,只是当她听到郁菱芳的名字,又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女人果真是郁菱芳,而男人则是呼延千,吓得她张大了嘴巴。

  沫千远眼疾手快,捂住了柳笙香的唇,压低嗓音,在她耳畔低语:「嘘,别出声,会被发现的。」

  柳笙香这才连连点头,嘴儿抿得紧紧的,近乎屏住了呼吸。缩卷在沫千远的怀里,嗅着他的鼻息,不禁乱了芳心,蚊声说道:「千远哥……我们走吧。」

  「好,好。」沫千远嘴上应答,可是眼睛却一眨不眨,直勾勾凝视着香艳的美景春色。

  郁菱芳和水妙仙的身材有几分相似,不过她更加青春貌美。狐媚细眼,回眸而望,令人几分心疼,几分心醉。软烟裙摆从柳腰叉开垂下,随着倩姿摇摆不已,一荡一荡。

  柳笙香嘟着粉红樱唇,鼓着腮帮子,嗔道:「千远哥……你个大色鬼……不许看!」

  沫千远的胳膊被柳笙香狠狠拖拽,虽心有不舍,但也只好随她悄悄离去。

  走远后,柳笙香才说道:「郁菱芳真是恬不知耻,竟然不愿和方浩然做道侣,和呼延千厮混在一起。这呼延千虽是炼气后期巅峰,可也不过才三阶中品阳元,多年来也未曾突破到筑基期,真不知郁菱芳看上他哪一点了。」

  沫千远笑道:「人各有志,殊途同归,其主要目的还不是为了能够更好修仙。」

  「哟,这么说千远哥还挺懂她的呢~」

  「你可别瞎说,我和她没半点交情。」

  「是么~刚才你瞧她身子的时候,都不想走了呢~」

  「这是出于男人本性,不能怪我。」

  「你!你下流!哼,不理你了。」柳笙香一跺脚,加快了步伐。

  「别生气嘛,只是看看而已,又没怎么样。」沫千远跟上前去。

  闻言柳笙香更加恼火,转身走至沫千远跟前,一根葱嫩的手指狠狠戳他的胸膛,「你还想怎么样?你说你还想怎么样!」戳一下,凶一句,再戳一下,又凶一句。

  沫千远被逼得连连后退,像极了犯了错事的小丈夫,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女人可真不好惹,若是被她知道自己和水妙仙的事情,非把他生吞活剥不可。

  可柳笙香没完没了,不但戳得起劲,而且越说越难听,手指在他胸口连连打桩,「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真喜欢她不成!」

  沫千远觉得她醋意大发的样子很是可爱,一下子抓住她葱白的手指,紧紧捏住不再松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魅的坏笑。

  柳笙香的手儿收不回来,四目对视,一时不知所措,羞怯地低下头去。

  沫千远拉住她的纤细的柔荑,将她柔软的娇躯抱入怀中,低斜着头,吻住了她艳红的樱唇。

  柳笙香期盼这一刻实在太久,闭上美目,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颈,深深地拥吻住他厚厚的唇。

  二人只是静静的吻着,没有半点技巧,不思半点贪婪,只是感受着彼此的感受,心想彼此的心想。任花谢花开花又落,愿欲痴欲醉欲不归。

  良久,彼此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双唇,依旧紧紧搂抱在一起,近距离呼吸着彼此的气息。

  柳笙香含情脉脉,清澈灵动的眼眸子里,映现着沫千远英姿焕发的面容,虽没那么出众帅气,但是颇有男人味道,她很是喜欢。

  「我们回去吧。」沫千远温柔地将她额前一缕乱发撩至耳后。

  「嗯~」柳笙香眼眸迷离,而后又傻傻说道:「你若真喜欢别的女人,香儿也不会难为你的,只要千远哥心里有香儿就行。」

  沫千远摸着她的头,浅笑道:「傻丫头」。

  「嘻嘻~」

  他没办法承诺只爱柳笙香一人,毕竟与水妙仙也有过肉戏之欢,虽是个多情的种子,但绝不会为了哄女孩子而花言巧语,虚伪玩弄。

  二人再也没有心思狩猎魔兽,一路归途慢慢。

  「你以后会娶我的吧……」柳笙香羞怯怯的问道。

  阴九大陆一般来说是一夫一妻制,但男人三妻四妾也很正常,女人三夫四侍更正常,因为没有明文规定不可多娶,只要双方愿意,人们也不会用异样的目光来看待,所谓弱肉强食,强者多得。

  「谁说亲了嘴就要娶你。」沫千远开玩笑道。

  柳笙香一记粉拳捶来,拽住沫千远的衣襟,露出一丝凶狠的目光,发出雌性猛兽低吼之音,蛮横说道:「娶是不娶?」

  沫千远畏惧得连连点头应承,「娶,娶……我沫千远一定娶你。」

  其实他俩心里都明白,不过她母亲柳若眉那一关,他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只是都不愿说出口而已。

  浓密的丛林之中,回荡着郁菱芳和呼延千交媾的淫糜之声,他们的关系,不过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呼延千粗鲁地抓住她倾泻而下的发梢,另外一只手掐住她不堪一握的柳腰,像是在驾驭一匹马儿,不住前后挺动腰肢,快速驱使她的粉穴,毫无半点惜香怜玉之情。

  郁菱芳俏立修长美腿,紧紧夹住腿根内侧,令紧致的膣腔变得更加细窄,她知道这个男人无法取悦自己达到高潮,只盼尽快结束,不住扭动着翘臀,与之回应。

  「啪!」呼延千狠狠拍了一下郁菱芳的翘臀,淫笑道:「被小爷肏得舒服么?」

  郁菱芳腻白的臀肉荡漾一阵波漪,浮现五道火红指印,她紧紧抿着唇儿,琼鼻发出销魂的闷哼声。

  「你怎么不说话,刚吸收完百年魔兽内丹,就忘了哥的好了?」呼延千一边挺腰,一边说道。

  郁菱芳早已步入炼气后期,之所以与呼延千在一起,只是为了让他帮助自己狩猎百年魔兽,当然,事成之后便是予以肉体回赠,没想到今日果然达成所愿,所以才出现了这淫糜的一幕。

  虽然她年纪轻轻,但早已不是处子之身,经历过的男人也有七八个,皆是了为了达成自己的利益而委身于人,对男人谈不上半点感情,甚至是怀有怨恨在心。

  其主要原因还是由于她身世可怜,自小是孤儿,又无依无靠,在十三岁时被几名心怀不轨的歹人强暴,这才导致她对男人产生一些厌恶的心理。

  「舒,舒服……」郁菱芳从嘴里艰难地蹦出两个字来。

  「大声一点,骚货,爷没听见!」呼延千故意刁难她,肉根在她的小穴里钻弄得更加厉害了。

  郁菱芳虽不想得罪他,但好歹也是有脾气的,竟敢像对待妓女一样对待她,便抬起细细高跟靴,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脚尖。

  「啊——」,呼延千被她踩得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而肉根又被嫩穴夹住一缩一缩,痛苦和快感并存,竟诱发得他浑身抽搐不止。

  郁菱芳匆忙抽身闪开,她才不想弄脏了自己的衣裙,更别说灌精入体了。

  第十三章 百年魔兽

  二人从不星谷回到了玄羽宗,正走在回府的街道上。

  柳笙香对沫千远说道:「千远哥,你最近有和谁在双修吗?」

  这些日子,沫千远一直和蓝婷萧在双修,如果不实话告诉她,那她很定会起疑心,毕竟自己也达到了炼气后期,若没和人双修,定然是不信的。

  「嗯,有,是我萧姨,蓝婷萧。」

  「你,你养母,萧姨?」柳笙香睁着大大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你可别到处乱说,免得宗门里的人说闲话。」

  「放心吧,千远哥,我不会说出去的。」柳笙香咧嘴笑道。

  「怎么,你也想笑话我?」沫千远皱眉道。

  柳笙香说道:「那,那有~对了,千远哥不是达到炼气后期了么,应该去藏经阁寻本招式秘籍。」

  沫千远回道:「我之前也去看过,可藏经阁里已经没什么好的秘籍了,想着攒些灵石,再去齐罗城看看。」

  「你笨呀,藏经阁里还有一扇空间法门,去里头挑战看守的魔兽,可以寻得更好的秘籍。」

  「可我刚入炼气后期,怎么敢冒然挑战空间法门里的魔兽。」

  「那魔兽没什么好怕的,一只小猫而已,别说你炼气后期,就算是炼气中期,应该也能轻易应对它的吧,我当初三两招就解决掉了。」

  「没骗我吧,这么简单?」沫千远一脸狐疑之色看着柳笙香。

  「别人可以不信,难道千远哥还不相信香儿么,根本不像外人传言的那般厉害,说什么一定要达到炼气后期大圆满才能去挑战它。」

  柳笙香说得信誓旦旦,谁知这傻丫头去挑战的时候,柳若眉早已暗中派人动了手脚,给她换了头比较容易对付的三十年魔兽,这样她进去挑选秘籍也没人敢说什么。而沫千远要挑战的,可是一头足以堪比八十年修为的魔兽,对于刚入炼气后期的他来说,不能说是极具挑战性,只能说是九死一生。

  沫千远在柳笙香的陪同下,一起来到了藏经阁,登上了第三层。一道一人多高,泛着蓝色光芒的椭圆形空间法门竖立在二人眼前,法门内黑洞一片,让人不寒而栗。

  看守第三层藏经阁的管事长老说道:「沫千远,我劝你老老实实回家修炼,不然死了我可不负责。」

  柳笙香没好气地说道:「哎呀,你吓唬千远哥做什么,里头的魔兽不是很简单么。」

  管事长老不好说明缘由,回道:「对于少宗主来说,当然简单,毕竟你已是炼气后期大圆满,但是沫千远才刚入炼气后期,怕是有些许的危险……」

  柳笙香是宗主柳若眉的女儿,阴九大陆本就以女权为主,称呼她为少宗主实乃名副其实。

  「放屁,你是不是故意想刁难千远哥!不想让他进去?」柳笙香双手叉腰,露出凶狠的目光,满怀怒意盯着管事长老。

  管事长老拱了拱手,他可不想得罪这位小主子,只好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沫千远迈向空间法门,停在法门前回头看了柳笙香一眼,只见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双手柔柔握拳于胸,歪着头,可爱的做了个打气的手势,给予他肯定以及前行的勇气。

  只是一旁的管事长老朝他挤眉弄眼,还一个劲的摇头。

  其实沫千远心里也清楚,空间法门中的魔兽也许和柳笙香描述的有一点不符,只是看她期待满满,盛情难却,也不想让她看扁自己,而自己也急需习得高品阶的外功秘籍,便毅然踏入了空间法门之中。

  沫千远顿觉自己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幻境,地面就像是光滑的镜子,可又瞧不见自己的倒影,远远的四周只能够看到地与天连成一线,其余什么都没有。

  突然,一只幻兽在不远处凝聚成像,只见它其状如虎,其毛如刺,生有羽翼,身形足有二丈之高,虎爪用力猛跺,地面随之震动,张开血盆大口,足以生吞活人。

  这可不是柳笙香口中描述的小猫,起码是只七倍大的猛虎,而且还是只带翅膀的,也不知它会不会飞,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头凶兽由幻想所化,并非实体,但是实力也不容小觑。

  幻兽张开大大的獠牙,发出一声如猛虎般的巨吼,而后像是盯上了到嘴的猎物,张开巨翅双翼,迈动尖锐的利爪,一步一步向沫千远逼近。

  沫千远如临大敌,紧张的握住【嗜刃】刀,将灵力灌入其中,脑中飞速转着如何对付这头凶猛巨兽。

  奇怪的是,幻兽走了没几步,突然一只前足顿空不动,两颗大大的眼珠子瞅着沫千远手中的【嗜刃】刀。

  沫千远见它不发动猛攻,那么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来蓄力【天煞斩】第一式了。

  幻兽像是见到某种惧怕的东西,姗姗后退了几步。

  沫千远一记【天煞斩】凶猛朝它横劈而去,突闻幻兽发出一声惊奇的狗吠之声,「汪!」,它竟然不战而逃。

  一招落空,沫千远便提刀去追,因为这幻境除了这只幻兽别无他物,若不将它打败,自己还怎么出去。

  幻兽犬吠连连,「汪,汪汪汪!」

  沫千远一直追,幻兽一直跑。

  幻兽一直跑,沫千远一直追。

  双方持续跑了足有一炷香的时辰,沫千远这才止步停下,气喘吁吁说道:「你跑作甚,还打不打了。」

  幻兽也停了下来,吐出长长的粉红舌头喘气,形态像头凶狠的猛虎,可神态却像条乖巧的家犬,「汪,汪汪!」

  沫千远也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是知道它似乎没有敌意,只是一直盯着手中的【嗜刃】刀在看,突然,一股莫名的惊愕之意涌上心头,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这幻兽不正是刀上纹的穷奇异兽么,这尖毛翅膀,这虎头纹身,简直一模一样。

  沫千远寻思,追是追不上这头四条腿的幻兽,不想想别的法子,只怕自己会一直被困在这里,只好将【嗜刃】刀放在镜子般的地面,看看它会有什么反应。

  幻兽果然没有跑,原本展开的双翼也收复回来,不过呆呆望着沫千远,依旧不敢上前。

  看来只好赌一把了,沫千远下定决心,向后退了两步,远离了兵刃,若此刻幻兽向自己攻来,就只有只逃命的份。

  随着沫千远一步步后退,幻兽一步步向前,直到它停到了【嗜刃】刀前,就再也一动不动,只听一声低沉的虎啸,身形化作数道白芒极光,最后融入了【嗜刃】之中。

  沫千远兴奋地拾起【嗜刃】刀,拿在手中仔细瞧了瞧,似乎也没有什么异样,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地面缓缓升起一扇巨大石门,看来是通往藏书之处。

  当他便踏入石门之中,来到一处藏书的阁楼里。

  这阁楼里的书籍虽然不多,但是却包含了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甚至还有元婴期的功法秘籍。

  沫千远在一摞炼气后期的书籍里细细挑选,发现并没有好的刀法,不过瞧见一本剑法厚厚一本,封皮画有无数条长蛇,镶嵌四个金纹大字【缠蛇剑法】,粗略翻开一看,足有三十六式之多。

  【天煞斩】虽然招式实用,但是过于单调,不适用与人长久作战,若被人摸清了出招门路,再想取胜,便是难于登天。而【缠蛇剑法】变化多端,一旦与对手兵刃交接,可一招连接一招缠住对手,而且招招不同,刚好可以弥补自身招式不足的缺陷。

  厚厚的剑谱拿在手里,沫千远不禁叹息,有了剑谱却没有剑,有剑的时候又没有剑谱,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岂能处处逢缘,事事顺心。

  沫千远本想将其放回去,可看了看又没有什么好的刀法秘籍,转念一想,反正当初练刀法【天煞斩】也是用剑练出来的,就不信练这【缠蛇剑法】不能用刀去练,索性不做多想,拿着它,出了阁楼。

  柳笙香瞧见沫千远终于从空间法门里出来,连忙上去挽住他的胳膊,柔声说道:「千远哥,你怎么进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沫千远笑道:「没事,只是对付那头幻兽花了些时间。」

  柳笙香上下打量了沫千远一番,关心问道:「被那只小猫欺负了吗?没有受伤吧?」

  「小猫……嗯,的确是一只小猫而已……」沫千远有苦难言。

  管事长老也看了看沫千远,扬着眉头,略显吃惊之色,「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竟然一点皮外伤都没有。」

  沫千远不想和他多作解释,反正外功秘籍已经到手,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回家细心专研,便敷衍他道:「多谢长老夸赞,弟子一时侥幸而已。」

  柳笙香趾高气扬说道:「千远哥不必谦虚,凭自己的实力拿到的秘籍,看谁还敢说三道四。」

  管事长老也识趣,不再多言,沫千远和柳笙香出了藏经阁,俩人就此告别回府,一南一北,背道而行。

  宗门这几天出了一件怪事,前往藏经阁的弟子比平常多了数倍,就连炼气初期的弟子也敢前去挑战魔兽。后来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才得知镇守空间法阵里的魔兽消失不见了,管事长老因此被宗主柳若眉好一顿痛骂,但他们始终不明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沫千远一连几日不曾出门,在家中勤奋修炼【缠蛇剑法】,对于新练的剑法虽有些心得,但是没有一把称手的好剑在手,实在是进展甚微,不得要领。

  这一日柳笙香再次前来相约沫千远,而且方浩然终于答应一同前往,三人结伴去了不星谷,果真欢乐无比。

  一路深入不星谷五十余里,期间杀得两头四十年魔兽,可谓收获颇丰。

  当继续深入时,突然遇见几名狼狈不堪的玄羽宗弟子。

  柳笙香拦下一人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名弟子右肩受了重伤,本不想理会来人,但定睛一瞧是柳笙香,便回道:「原来是少宗主,我们几人正在围攻一头百年魔兽,可这魔兽太过厉害,我们不敌,只好逃了出来。」

  闻言,柳笙香两眼发光,她来不星谷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百年魔兽内丹,还有那百年异果,兴奋回道:「真的?在何处,带我去瞧瞧。」

  受伤的弟子指着前面不远处说道:「前面山脉有一处岩洞,那魔兽就藏在洞内,我得回宗门疗伤,无法陪少宗主去了。」

  「好吧,千远哥,方浩然,我们自己去。」

  沫千远追问那名弟子:「是头什么魔兽,你们可有伤到它?」

  这名弟子明显对沫千远态度差了许多,都不带正眼瞧他,敷衍回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沫千远也懒得多问,三人一同前往山脉岩洞。

  当到达洞口,见足有两丈之高,洞内尤为宽敞,由大片的白色竖状乳岩构成,阳光从顶部的洞口照射而下,一眼可尽览其貌,像座空洞的白色宫殿,除了乳岩外并无其他。

  三人手握兵刃,手心紧张得渗出汗水,小心翼翼地四处查看,却不见魔兽的踪影。

  方浩然搁下手中长枪,坐在一处石岩笑道:「难不成,刚才的弟子说了谎话。」

  「不能吧,看他样子不像是在说谎。」沫千远不敢放松警惕,继续四处张望着。

  柳笙香皱眉道:「难道魔兽知道我们要来,提前跑了?」

  方浩然笑道:「嗯,也有可能哦~」

  沫千远说道:「别听他瞎说,魔兽一般不具备这种智慧。」

  「咦!」方浩然凝神望着沫千远惊叹一声。

  「怎么了?」沫千远问道。

  「看你身后。」

  沫千远回头向后望去,除了白色的乳岩依然别无其他,心有不解的说道:「方浩然,你别疑神疑鬼的糊弄我,这什么都没有啊。」

  柳笙香也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而且还握紧了手中九节鞭,「千远哥,你身后的岩石好像一头鹿。」

  沫千远这才定睛仔细一瞧,还是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当他后退两步,白色的乳岩果然像一头静止不动的雄鹿石雕。

  方浩然二话不说,不待他人反应,出其不意,枪出如龙,朝石雕猛然刺去。

  眼看枪头就要刺中雄鹿石雕的下腹,忽见其身形隐去,竟消失无踪,枪尖戳下来一小块乳岩,三人顿时惊愕,纷纷警惕四周。

  雄鹿石雕无声无息,瞬间从方浩然后方的墙壁奔腾而出。

  象白鹿,浑身如雪白象牙,不动时就像一尊象牙石雕,没有气息,不会鸣叫,仿佛是一具没有生命的魔兽,只会在乳岩的洞穴里出没。

  沫千远疾呼:「小心!」,手中【嗜刃】朝它飞快砍去,就在刀刃要接触到它的身体之时,顿觉无影无形,它就像是能够凭空消失一般,完全捉摸不透它的身形。

  三人与它缠斗片刻,这魔兽冷不防就会从墙壁里钻出来偷袭人,而又不与他们正面打斗,如此下去拿它毫无办法,竟是连它一点皮毛都没有摸到,别说杀它,他们自己都会有危险,怪不得之前遇到的几名弟子一脸狼狈模样。

  柳笙香也是急得直咬牙,恨恨骂道:「这畜生真是难缠,咱们得想想办法。」

  「先出去吧,不然我们只是在这儿白白浪费灵力。」方浩然说完,自己率先出了洞窟。

  而后柳笙香和沫千远也跟着出来了,象白鹿不敢追出洞窟,看来它只会躲在里面。

  柳笙香说道:「怎么办,你俩有没有主意。」

  沫千远分析道:「这魔兽依靠乳岩墙壁来去自如,除非我们能够破坏掉墙壁。」

  「破坏掉?洞窟里的乳岩全是白色,即使破坏了也没有用。」方浩然也在苦思,不知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有了!」沫千远惊呼一声,心生一计。

  方浩然和柳笙香一同睁大双眼,齐齐看向他,投来期待的目光。

  「你有什么主意?」

  「快说!」

  沫千远笑道:「既然我们不能破坏墙壁,那我们可以改变墙壁的颜色。」

  「改变……怎么改?」柳笙香好奇问道。

  「咱们去抓几头魔兽来,用魔兽的鲜血洒到墙壁上,它不就无处躲藏了。」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方浩然以拳击掌。

  柳笙香连连点头,直夸沫千远聪明。

  三人一拍即合,说完便纷纷去附近抓魔兽去了。

  不到一会儿,柳笙香和方浩然各自拖来两头魔兽的尸体,而沫千远提着个装满鲜血的木桶回来。

  方浩然笑道:「你空间袋里怎么会有木桶?」

  沫千远回道:「嘿嘿,这叫有备无患,我空间袋里不止有木桶,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多得很呢。」

  「有扫帚?」方浩然问道。

  沫千远从空间袋里取出一把棕叶扫帚递给方浩然,然后说道:「这脏活我俩来做,香儿可要保护好我们。」

  柳笙香笑道:「嘻嘻,放心吧,就知道千远哥最心疼香儿了,香儿也不想弄脏了衣服。」

  三人再次进得洞内,沫千远提着盛满鲜血的木桶,方浩然用扫帚沾着鲜血洒向墙壁,而柳笙香自然时刻警惕着象白鹿的攻击。

  不到片刻,山洞内已然涂抹了大半壁鲜血,象白鹿可以活动的范围也越来越局限,朝三人进攻的方式已是有迹可寻。

  三人开始反守为攻,提起兵刃朝这头百年魔兽合力出击,虽说它已有百年修为,但没了石壁的保护显然无所遁形,实力比一般百年魔兽要逊色一筹。

  最终柳笙香一招【锁龙望月】,血红的九节长鞭如弯月镰刀甩出,伴随着噼啪响声,鞭子捆住了象白鹿的脖颈。

  沫千远与方浩然趁机同时砍裂了它的身躯,瞬间粉碎成一堆象白石头,一颗如药丸一般大小,泛着灰色光芒的百年魔兽内丹浮空飘荡在三人眼前。

  沫千远疾声呼道:「香儿,还不快快炼化它。」

  柳笙香面露喜色,却之不恭地回道:「好,我先将它炼化,待你俩也达到了炼气巅峰,再助你们寻得百年魔兽。」

  方浩然回道:「没问题,炼化这百年内丹需要一炷香的时辰,我俩先出去替你守住洞口。」

  沫千远将象白鹿碎裂的身躯收入空间袋中,才一同和方浩然出了洞口。远远瞧见走来一人,竟然是呼延千,当真是冤家路窄。

  呼延千一脸蔑视的神情睨望着二人,径直想要往洞内行去。

  方浩然已经提枪在手,沫千远也横刀拦住,不悦地说道:「你不可以进去。」

  呼延千笑道:「怎么,这难道是你家开的路,我想进就进,与你何干。」

  沫千远自然不能说柳笙香正在洞里炼化内丹,说不准呼延千会打什么坏主意,而且郁菱芳也许就在不远处,随时可能会出来偷袭。

  方浩然早就想一雪前耻,枪尖指着他愤愤怒道:「小爷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你下次还敢在小爷面前出现,便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长记性是吧。」

  闻言,呼延千脸色骤变,二话不说,挥出双剑便朝方浩然狠狠砍去。

  方浩然和沫千远也不是吃素的,立刻舞动兵刃挡去攻来的招式。

  粗略过了数招,这呼延千除了剑法快些外,功法倒是一点都没有长进。而方浩然和沫千远已习得炼气后期的招式,二人联手,逐渐能够立于不败之地,若再过些时日,只怕一人便可从容应对。

  呼延千暗呼不妙,虽然自己可以压制沫千远的【缠蛇剑法】,但终究一人难敌四手,便大声高呼:「郁菱芳,出来助我。」

  二人心知若是此刻郁菱芳现身,定然就没有了胜算,手中一刀一枪连连抢攻,势必要将呼延千在数招之内拿下。

  可呼延千岂是这么容易对付的,毕竟是炼气后期巅峰,想要一时分出胜负是不可能的。

  在连过数招之后,也不见郁菱芳现身,呼延千急了,因为原本就是郁菱芳指使他出面对付沫千远二人,可她自己却躲起来不肯露面,出了事都得他担着,得了好处却要分给她,真是越想越气,便打算寻机退去。

  方浩然看出了呼延千的动机,当然不肯放过他,对沫千远说道:「别让他走了!」

  「明白!」沫千远的【缠蛇剑法】几次欲削到呼延千的手腕,可惜使的是刀,若换作轻巧的长剑,兴许已然得手。

  突闻一声银铃般的嗓音,「呼延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同宗弟子出手!」

  呼延千寻声望去,等来的不是郁菱芳,而是少宗主柳笙香,顿觉心生怯意,他知道柳笙香自小与他俩交好,此事若被她告知宗主,再添油加醋一番,自己今后在宗门怕是难以立足,而且自己也不是他们三人的对手,便说道:「我本只是想进入洞中瞧一瞧,没有别的想法,不知少宗主在此,多有得罪,我这就走。」

  「想走也可以,我听说你拿了沫千远和方浩然的宝兵,还请还给他们二人,此事便可既往不咎,不然………」柳笙香娇声说道,虽语气柔和,却也学着她娘亲的模样略带几分威严霸气。

  方浩然大步上前,狠狠瞪着呼延千,怒气腾腾地叱呵道:「是你自己拿,还是小爷我帮你拿呀!」

  呼延千倍感委屈,只得从空间袋里取出长枪【血狰】,还有手中的【风影剑】,一并递给了方浩然。

  沫千远接住方浩然扔来的【风影剑】,随意使出两招【缠蛇剑法】,果然顺心应手许多。

  「还不快滚!」方浩然从始至终没有给呼延千一丝好脸色看。

  当呼延千走后,方浩然倍感兴奋地说道:「时辰尚早,咱们继续深入不星谷如何?」

  柳笙香附和道:「好呀,我也想看看还有什么比较厉害的魔兽,说不定今儿运气好,能遇到百年异果呢~」

  沫千远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也不想扫兴,以三人目前的实力,对付一头百年魔兽应该是绰绰有余的,而不星谷里的魔兽最强也不过两百来年吧,毕竟位处阴九大陆中心,前来狩猎魔兽的修仙者众多,魔兽无法在此地数以几百年的生存而不被强者击杀。

  「行吧,可以继续深入瞧瞧,但是我若说要走,你们可就不能有半分犹豫。」

  「得令!」方浩然一本正经地拱手笑道。

  二人都知沫千远的性格要沉稳许多,一些建议自然都会听他的。

  茂密的绿草丛林之中,俏立一位风姿倩影的女子,手中紧握【陵白】剑,软烟薄纱衣随风吹拂,裸出细腰,展露美腿。

  呼延千怀着满腔怒意,步履生风,快步而行。隔着大老远便愤愤喊道:「郁菱芳!你刚才为何不现身助我,是不是早就知道柳笙香在洞里。」

  郁菱芳一脸漠视,冷冷道出二字:「不知」。

  「臭婊子!千人骑的贱货!竟敢耍我!」呼延千说着扬起巴掌往郁菱芳的俏脸扇去。

  谁知,郁菱芳比他下手更狠,更毒辣,直接一剑穿心,收剑干净利索,不带半点犹豫。

  呼延千手掌高扬,目惊失色,怎么也想不到郁菱芳会对他下此毒手,自己也不过只是想责骂她几句,扇她一巴掌而已,竟是丢了性命。

  郁菱芳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赔了身子也就罢了,受不了他人这般侮辱她。再说百年魔兽的内丹已经炼化,百年异果不敢奢望他会帮助自己,因为呼延千也在苦寻异果,而且数年不得,一直无法踏入筑基期,就算寻得也未必相让,不如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还得他空间袋一些东西。

  【陵白】的剑身原本绽放小朵白色雏菊,在刺入人的身体之后,雏菊会消失不见,毒素融入人体内,生于表皮绽放花朵,就算这一剑没有刺穿他的心脏,若不及时解毒,也只需一个时辰,就会被雏菊之毒解体溶尸。

  第十四章 百年异果

  三人继续深入不星谷,偶遇一手持尖刺折扇的白衣男子,只见他身后还跟着一名毫无血色的彪形大汉,此人正是云倾宗少宗主蓝锋。

  「真巧,又见面了。」蓝锋拱手笑道。

  沫千远回了一礼,「蓝锋兄,今日可有所收获。」

  「哎,别提了,这百年异果着实难寻。」蓝锋摇着折扇,眼眸子朝一旁的柳笙香打量了一番,仙姿玉貌果真百看不厌,似乎略有所思。

  柳笙香白了他一眼,小声碎了一句:「登徒子!」

  蓝锋也不生气,笑着说道:「姑娘可是柳笙香。」

  「怎么,你还记得本小姐。」柳笙香本就对他印象不太好,所以语气有些生硬。

  「怎会不记得,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呢,只是多年不见,差点儿都认不出来了,果真是女人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没想到他一开口就会夸赞自己的美貌,不由得心生窃喜,但是脸上一点都没有表露欣喜的神色,依旧咄咄逼人的说道:「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安好心。」

  蓝锋解释道:「想必柳笙香妹妹对在下有些许的误解,我可不是什么坏人。」

  「你小时候经常欺负我们,都给忘了?」

  蓝锋一时愣住,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欺负过她,只因他小时候做过的荒唐事实在太多了,大到偷看少妇洗澡,小到抢小孩子的糖吃,许久才缓缓回道:「年少不懂事,你怎还会记仇呢。」

  「这么说你还怪我咯?」

  蓝锋赔笑道:「不怪,不怪,都是在下的过错。」

  方浩然解围道:「说这些干什么,都是以前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对了,蓝锋兄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好呀,只是你们也知道,我需要寻得百年异果,其他的魔兽材料,甚至百年魔兽的内丹,我都可以不要。」

  「就知道想要最好的东西,谁稀罕与你同路。」柳笙香满怀不悦地说道,因为她也只需要百年异果就可突破到筑基期,有人和她争,更是不乐意了。

  沫千远一直没哼声,但是前些时日蓝锋还帮助过自己,不说还人恩情,至少不可失礼于人,便说道:「香儿,这继续深入只怕会遇到更厉害的魔兽,我们一同前往,互相也有个照应。」

  「既然千远哥这么说,那便一起吧,只是事先说好了,除非是百年异果,其余的什么都不能分给他。」

  「嗒」蓝锋潇洒的收起折扇,笑道:「没问题,一路有伴,咱们边走边聊。」

  沫千远看了一眼蓝锋身后的壮汉,见他一言不发,活像一尊木偶,蓝锋让他走便走,让他停便停。

  蓝锋看出众人皆有不解,便说道:「你们叫他药奴便可,不过他不会答话,没有自主意识,本是我云倾宗的长老,在筑基期突破到结丹境时走火入魔,险些丧命,为父善药,救回他一命,只是他必须一直服用一种药物,而他对给予药物之人唯命是从,就算让他去死,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原来如此!」众人惊讶不已。

  一路继续深入不星谷,方浩然和蓝锋有说有笑,俩人甚是投缘,而蓝锋不时偷瞄柳笙香两眼,却瞧见她和沫千远走得比较近,言谈举止略显暧昧之意,想来也猜到他们并非纯粹的朋友关系,只是不知发展到了何种地步,凭他多年识女的经验来看,柳笙香尚为处子之身。

  有了蓝锋的加入,一般的魔兽都不需要他们出手,蓝锋的随从几招就搞定,沫千远和方浩然自然是乐得不行,跟在后头捡魔兽的尸体就行。

  沫千远想的是还水妙仙的灵石够本了,应该去齐罗城再会她一次,说不定又能跟她爽上一回,多出的灵石还能拿去买筑基期的秘籍,心里美滋滋的。

  方浩然想的是攒了好久的灵石,本来打算买宝兵的,结果宝兵不用买了,这回多出来的灵石也没地方花,应该够去云梦楼爽一回的,心里美滋滋的。

  俩人相视一笑,彼此各怀鬼胎。

  倒是柳笙香没有显露身手的机会,反而有些不悦,一路嘟着小嘴,独自走在最后面。

  蓝锋倒是想陪柳笙香说说话,可是她投来的目光总是充满不屑,没办法,不想自讨没趣。

  当众人来到一处深邃的峡谷之中,越往里走,峡谷就越是高深,渐渐峡谷连成一线,遮蔽了天空,只从岩缝中透下几缕斜射的阳光。

  蓝锋还从未来过此地,看四周长满奇花异草,想必会有百年异果,连忙带着药奴深入峡谷之中一探究竟。

  沫千远三人也紧随其后跟来,忽见远处陡峭的谷壁间,爬满了大片火红的植壁,一颗耀眼的异果正悬在其中,散发着灰色光芒。

  灰色,意味着这颗异果刚好够了百年,若是两百年便会变成白色,年数越高,颜色也就越加鲜艳。

  然而已有一男一女正在异果附近,眼看男子就要摘取异果。

  蓝锋苦寻异果数月,见状便要强抢,不由分说,怒吼一声:「药奴,给我杀了他们。」

  药奴大步冲上前去,凶狠的【乌风掌】轰向二人。

  沫千远定睛一瞧,那男子一袭黑衣劲装,手持弯刀。而女子面容娇美,妙龄似若二十五六,身穿一袭水蓝色广袖留仙裙,脚踩银色绑带高跟靴,正是多日不见的水妙仙。

  「千远兄,浩然兄,快来帮我抢夺异果。」

  蓝锋不讲江湖道义,而且还让沫千远去做帮凶,可水妙仙是他的朋友,一样对他有过救命之恩,而且还有过肉体关系,自然是不能答应,但是也不好拒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柳笙香也觉得不妥,便说道:「你俩别去,那异果是他人先得,蓝锋这般明目张胆的去抢,和土匪山贼无异,让人知道了也不太好,云倾宗不在乎名声,我们玄羽宗可不能卷入是非之中。」

  柳笙香说得在理,不愧是玄羽宗的接班人,刚好也替沫千远找了个不去帮他的理由。

  黑衣劲装男子正是黑海王母的儿子鳄七,好不容易寻得百年异果,又怎会拱手相让,再说他向来骄横跋扈,平常只有他欺负人的,又怎会将蓝锋放在眼里,手中弯刀如月,和蓝锋的尖刺折扇兵刃相交。

  水妙仙的【玉骨笛】在手,幻出两具人形沙砾,一具缠住药奴,另一具帮助鳄七攻向蓝锋。

  只是药奴修为与她相当,她的人形沙砾只能够化其形,对于肉搏实战的招式可以轻松化解,可药奴使的【乌风掌】乃炼气所化,她还没能修得能够照猫画虎使出炼气的招式,所以人形沙砾时而被【乌风掌】轰击得崩碎瓦解,她又只得再次重聚人形沙砾,一时灵力耗费甚巨。

  蓝锋一看遇见劲敌,在鳄七和人形沙砾夹攻之下,自己被连连逼退,沫千远三人只是在一旁冷眼观战,便继续蛊惑道:「他们也不过刚到而已,异果尚在,自然还不属于任何人,今日若助我夺得异果,日后必定重谢。」

  「蓝锋兄,我来助你。」方浩然向来义气当先,与水妙仙也不过一面之缘,便顾不了许多,手握【血狰】长枪,枪尖化出血色长龙,秉着一腔热血,加入了打斗之中。

  凭方浩然的性子,沫千远也知道劝阻无效,看着水妙仙逐渐落于下风,心中不禁替她捏了把冷汗,药奴的【乌风掌】确实霸道无比,水妙仙身后的岩壁不时被轰出几个数尺深坑,她娇弱的身躯若是受他一掌定会一命呜呼,心下竟想不顾其他去帮助她解围,但事后又不知如何面对众人,只好先看看再说,若真到危急时刻,自己还是得出手相救。

  有了方浩然的加入,蓝锋应对鳄七自然轻松许多,而他也看出来了,鳄七便是水妙仙的主子,因为鳄七逐渐落于下风,急得像撒泼的怨妇一样谩骂水妙仙。

  「水妙仙!你就不能再幻一具人形沙砾吗,你不也是炼气后期,怎会这么没用。娘的!废物东西,今日若得不到异果,看我回去不剥了你的皮。」

  水妙仙知道情况不妙,自己都难以应对药奴的进攻,那里还能分神照顾鳄七,焦急说道:「鳄七公子,我们今日先回去吧,还是保命要紧,要杀要剐,奴家随你的便。」

  「还想回去,呵呵,药奴!先擒住这个家伙。」蓝锋忽然命令药奴对付鳄七,自然是想先擒了她的主子,异果便是他的了,因为水妙仙乃筑基后期,要这百年异果也没用,除非两百年的异果才能助她突破到结丹境。

  药奴依言而行,猛然转首攻向鳄七。

  水妙仙暗呼不妙,人形沙砾狠狠拍出一掌攻向药奴,可药奴毫无痛觉,宽阔的后背硬受一掌,粗壮的身形只是稍微偏移半分,依旧不哼不鸣,如一具活人死尸。张开巨大而粗糙的手掌,一把擒住了鳄七的头颅,连带整个身体,将其高高捏起。

  鳄七感觉到一种从所未有的恐惧之意,面对死亡的来临,手中的弯刀都拿捏不稳,咣当掉落在地,竟然还湿了裤子,吞吞吐吐的颤声说道:「你,你不能杀我,我,我乃,我乃,万,万妖——」

  不待他说完,蓝锋命令药奴,冷言说道:「杀了他!」

  药奴杀人不带半分犹豫,半分怜惜,直接五指使出蛮力,粗暴而凶狠的猛捏鳄七的头颅,只听头骨碎裂之声,脑浆爆裂而出,众人都不忍直视如此血腥残暴的画面。

  「不要!」水妙仙惊恐不已,但人头已血肉模糊,身体失去了挣扎。下一个就该轮到自己了,当然是走为上计,转身便逃。

  蓝锋虽不知他们是万妖宗的人,但也不想多一个仇家,自然是不能留下活口的,连忙唤道:「药奴!别让这女人跑了。」

  沫千远和柳笙香立于这峡谷的出口之处,水妙仙从他身旁经过,带着复杂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沫千远自然是不会拦她,而柳笙香对蓝锋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异果是你的了,放她走吧。」

  蓝锋脸带怒意,不悦地说道:「你俩不帮我也就算了,怎么还反说我的不是。」

  「没事,我帮蓝锋兄去追她。」方浩然说道。

  「不用,你帮我护法,我要炼化这百年异果。」蓝锋摘下异果说道。

  如此一来,只有药奴一人去追水妙仙,而沫千远担心水妙仙的安危,便也跟着追上前去。

  柳笙香以为沫千远是去帮助药奴的,劝道:「千远哥,你别去凑热闹。」

  沫千远一边跑,一边回道:「我就去看一下,不会插手的。」

  柳笙香担心起沫千远来,毕竟此地深入不星谷中,难免会遇到厉害的魔兽,怕他会有危险,便也跟着追了出去,只是出了深邃的峡谷,却不见沫千远的身影,只好依着踪迹而寻。

  药奴虽然身体彪悍壮实,但步法不慢,身形紧随水妙仙,时不时还能轰出【乌风掌】。

  若不是刚才一番打斗,水妙仙灵力消耗过巨,也不至于甩不开药奴。

  沫千远紧随二人其后,看身后无人再追来,想必蓝锋此刻正在炼化异果,便大声唤道:「水姐,你过来,我帮你拖住他。」

  水妙仙心里有气,怒声道:「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你刚才怎么不帮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蓝锋是我的朋友,我没办法出手,但是若你真的有难,我还是会救你的。」

  「说得好听,谁知你是不是蓝锋的帮凶,说不定我刚一停下,就遭你们二人联手,我岂不死得更冤。」

  「你信我一次,我也好助你逃脱。」沫千远的眼神坚定,让人心里踏实。

  水妙仙也知道这么下去自己是甩不掉药奴的,被他擒住也只是时间问题,只好赌上一回,转而身姿跃入半空,如雀燕展翅,绕过药奴,朝沫千远飞旋而去,只是出此险招也容易遭受药奴截击。

  沫千远见机飞跃入空,将她横腰搂住,手中【嗜刃】劈出一刀,挡住药奴坚硬的手掌。

  当放下水妙仙后便说道,「你快走,我来挡住他。」

  水妙仙心头一暖,回道:「你且小心,他有筑基后期修为,不容易对付。」

  「无妨,这人没有自主意识,只会听从蓝锋的命令,暂时还不会对我造成威胁。」

  「保重!」水妙仙不敢久留,也担心蓝锋会追上来,言罢转身换了个方向,飞身绕道离去。

  药奴自然是想去追水妙仙,但沫千远再次挥刀档住去路,这药奴果真不对沫千远下手,只是遇到敌意之人还是会出招还击。

  沫千远匆忙避开轰击而来的【乌风掌】,只是药奴并不会将他视为敌人,逼退沫千远后继续朝水妙仙的方向追去。

  沫千远借机运转【天煞斩】,从药奴的身后横劈而去。药奴感受到杀意,只得回身再挡,一次,两次,反反复复,继而拖垮药奴的脚步,经过连翻使用【天煞斩】,自己的灵力几乎耗尽,累得气喘吁吁,想必此时水妙仙也已走远,这才收刀歇息片刻。

  忽闻一阵清香袭来,一名俏丽女子盈步婀娜,远远走来,本以为是柳笙香,没想到来人竟是郁菱芳。

  但见她手持【陵白】剑,衣袂飘飘,嘴角微翘,眉眼间带着股玩味的笑意,从腰间的空间袋里取出个羊皮水袋,扔给了沫千远,说道:「累了吧,喝口水先。」

  沫千远一愣,她怎会如此好心,水里不会有毒吧,故而有些迟疑,虽然接住了水袋,但不敢下嘴去喝。

  郁菱芳看透他心中所想,笑道:「我若要杀你,何须下毒。」

  沫千远一想也是,自己灵力耗尽,断然不是她的对手,便举起水袋大口痛饮。

  郁菱芳也不客套,直入来由,「你放走了水妙仙,不知打算如何跟蓝锋解释。」

  沫千远一下呛得厉害,清水倒灌鼻腔,咳嗽不断,没曾想她竟然一直躲在暗处,自己却从未察觉,好一会缓过气来才回道:「你想怎样?」

  郁菱芳上下端倪了沫千远一番,淡然笑道:「是不是我想怎样都可以?」

  沫千远摸了摸腰间的空间袋,解下来扔给她道:「我所有东西都在这里头了。」

  郁菱芳接住空间袋,垫了垫分量,转而又扔回给他,说道:「谁说我要灵石了。」

  「那你意欲何为。」

  「呵呵,今后你得和我结伴而行,助我获得百年异果为止。」

  「呼延千呢,他不是你的道侣吗?」

  「不知,我俩早就没在一起了。」

  「是么……」沫千远半信半疑。

  郁菱芳继续说道:「如何,你回句话,若是不愿意,我就将你放走水妙仙一事告知蓝锋了。」

  沫千远面对赤裸裸的胁迫,竟然毫无应对之法,只好回道:「罢了,我助你获得百年异果,此事你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这是自然,我郁菱芳说话算数。」

  「今日我已身疲力竭,该是回玄羽宗了,不能陪你。」

  「也好,需要我陪你回去么?」

  「不用」

  「那好,明日我会去你家中寻你。」

  「知道了。」

  郁菱芳的阴谋已得逞,看着沫千远渐渐离去的背影,脸上挂着阴邪的笑意。

  沫千远返回去寻柳笙香,一同汇合后又回到了深邃的峡谷之中。

  蓝锋刚好将百年异果炼化,显然已是达到了筑基期,柳笙香虽心生羡慕,但是对他的人品更加厌恶几分。

  蓝锋见药奴迟迟未归,便问沫千远:「人没追到?」

  「我出峡谷之时,人已不见踪影,未曾寻到。」

  「这样啊……」蓝锋略有疑惑,毕竟沫千远去了不少时间才归来,想必其中定有蹊跷,但是他又不能多说什么。

  柳笙香可不想沫千远因为这事而被他责问,便说道:「今日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宗门了,千远哥,方浩然,我们回去吧。」说完拽着沫千远的胳膊就要走。

  蓝锋拱手笑道:「今日多亏你们相助,我蓝锋才能得此异果,为了表示感谢,不如一同去齐罗城游玩一番,想要买什么,玩什么,只要我蓝锋出得起灵石的,必定倾囊相助,不知诸位可否赏脸?」

  闻言,沫千远不为所动,只是想去齐罗城探望水妙仙,也不知她有没有受伤,绝对不是因为想女人了。

  方浩然不为所动,只是今日收获颇丰,想去齐罗城卖些魔兽材料,绝对不是想女人了。

  柳笙香不为所动,只是看到沫千远和方浩然都嘴挂邪邪笑意,甚至想入非非,虽心有不悦,但还是多嘴一问:「千远哥,你想去吗……」

  沫千远当然是想去的,只是看柳笙香眨着清澈的大眼睛,楚楚动人,心知她不想去齐罗城,有一些原因是她不喜欢蓝锋这个人,还有就是天色不早了,她母亲也不会让她在外面留宿。

  「我还是陪香儿回宗门吧。」沫千远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柳笙香绽开笑颜,温柔说道:「千远哥若想去就去吧,香儿不会生气的。」

  柳笙香没有什么心机,说出的话也确实如心中所想,她虽然喜欢粘着沫千远,但绝对没有强烈的占有欲,他所喜欢的,便是她喜欢的。

  「走吧!」沫千远也不顾外人在场,拉着她柔软的素手就往外走。

  方浩然替沫千远高兴,这小子终于开窍了,还是第一次见他俩手牵着手。

  蓝锋有些不爽,暗骂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柳笙香一路深情浓浓,一颗芳心承载万般爱意,即使回到了玄羽宗,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没舍得和沫千远的手分开。

  蓝锋和方浩然去了齐罗城,入了云梦楼,花天酒地,好生快活。

  沫千远回到家中,才刚踏入院门,便远远听到阳九叔和萧姨的争执声,急匆匆赶去瞧个究竟。

  在厨房里见到阳九跌坐在地,抱着一坛小酒缸,浑身充满酒味,脸颊绯红,半醉半醒的撒酒疯:「要你这老娘们多管闲事,老子喝点儿酒怎么了。」

  「让你去买菜的,你却偷偷买坛酒回来喝,今天晚饭吃什么。」蓝婷萧气得直跺脚,抹胸兜着的两团肥硕乳球一阵摇曳不已。

  沫千远一听,小事而已,连忙插嘴说道:「没事,今晚咱们出去吃,我这儿有灵石。」

  「不是这个问题,你阳九叔最近乱花灵石,总是喝得酩酊大醉,撒起酒疯来什么脏话都说得出口,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小远你也帮我劝劝他,以前他不这样的。」蓝婷萧说着说着,美眸几欲流泪,心里倍感委屈,一肚子的苦水无处倾诉。

  沫千远也感觉阳九最近有些异样,以前就算他真的喝醉了也不会乱骂人,只好回道:「萧姨你也别难过,等阳九叔酒醒了,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

  「嗯,小远,萧姨知道你最懂事了,小时候萧姨对你不好,你也从来没有半句怨言,萧姨心里都明白。」

  自从蓝婷萧夜里经常和沫千远双修,再加上之前遇险之时,他奋不顾身保护自己,回想以往尖酸刻薄的态度,倒觉得对他有几分亏欠,如今说话的语气也显得温柔体贴,充满关爱。

  「萧姨见外了,你我都是至亲之人,不用说外家话,萧姨先回房去,我把阳九叔背回屋里,然后再去外面买些吃的来。」

  「需要萧姨帮忙吗?」

  「不用,你先回屋去吧。」

  蓝婷萧走后,沫千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胖乎乎的阳九扛在肩头。可阳九倒好,小酒缸不离手,一边扛着他,他还一边喝,不时傻傻的说几句疯话。

  「听说王寡妇又偷汉子了,嘿嘿,改天我也要去摸摸她的大屁股~」

  沫千远无奈地笑道:「阳九叔,这话你可别给萧姨听见,不然今晚回不了房。」

  阳九继续醉语道:「王寡妇的女儿也不错,嗯~不错,酒真不错,母女俩也都不错~」

  沫千远顿住脚步,这要把他扛回房里,萧姨今晚恐怕要把屋顶给掀了,只好扛着阳九往客房走去。

  安置好阳九后,去宗门里的小酒馆买了些饭食回来,来到萧姨的房前,敲了敲门。

  「进来,门没有拴。」

  沫千远端着托盘,进得屋内。

  蓝婷萧孤身在房,静静地坐在窗前,垂着头,绣着手中的丝帕,会刺绣的女人最是迷人。发髻侧面点缀朵朵细碎小花,散落的刘海如杨柳轻扬,两鬓波浪发丝垂卷而下。一枚绣花针,一缕闺中线,柔臂葱指,惘然事,梦缠绵,侧首翘望,嫣然一笑,心若化,惆怅岁月无缘。

  「阳九叔呢?」

  沫千远回神说道:「哦,我把他扛回厢房了,浑身的酒味,还是先让他在厢房里醒醒酒吧。」

  「如此也好,冲鼻的酒味我甚是讨厌,小远以后可不能学他,喝酒尽兴就好,可不能过度。」

  沫千远将几碟饭菜搁在桌上,余下的准备端回屋里自己吃,说道:「嗯,萧姨说的是,那我先回屋了。」

  「等一下。」蓝婷萧搁置手中的针线,扭臀起身,步伐轻盈而来。

  「何事?」

  「陪萧姨说说话。」蓝婷萧坐在桌前,优雅地拿起筷子,尝了尝菜肴。

  沫千远便放下托盘,与蓝婷萧对桌而坐,也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开吃。

  蓝婷萧一边小口嚼着,一边说道:「最近你总去不星谷,可有什么收获。」

  沫千远还以为她想说阳九叔的事,看来她根本就不想提,只怕是心里闷得慌,便捡有趣的事说着,但愿她能博她一笑,「今日在不星谷遇到蓝锋,他也是运气好,得了百年异果,顺利突破到了筑基期。」

  「真的!侄儿蓝锋还是蛮有能力的,年仅十九岁便突破到了筑基期,你也不能输给他呀。」

  蓝婷萧只是替侄儿感到骄傲,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前些天我和柳笙香亲嘴了……」沫千远偷偷瞅了她一眼,然后赶紧大口扒饭。

  蓝婷萧乐了,抿着油亮的朱唇浅笑:「你小子厉害呀,攀上了宗主的女儿,前途无量,只是水妙仙怎么办。」忽然觉得自己说漏了嘴,脸色羞红,故意岔开话题,「这菜哪儿买的,味道真不错。」

  沫千远狐疑地偷瞄着她,他和水妙仙的事萧姨怎会知晓,难不成那晚床笫之欢被萧姨偷看到了。

  「就在城南,好吃的话多吃点。」沫千远也假装茫然无知。

  俩人再无言语,一直默默吃着饭菜,但对于床笫偷欢之事,都已是心知肚明,互相都不愿捅破这层窗户纸。

  沫千远和水妙仙在交媾,萧姨在窗外偷窥,想到这事儿,俩人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又觉得有种禁忌的刺激感,一丝淫糜的腥味儿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空气中,都想着对方不会察觉,不禁彼此偷倪对方,四目触电相接,忽而匆匆躲过,一时羞愧难当。

  第十五章 宗门覆灭

  第二日,郁菱芳果真前来寻沫千远,巧的是,俩人刚走出院门,正好撞见了迎面而来的柳笙香。

  柳笙香一时愣住,转而浅笑道:「芳姐怎会来此。」

  她俩虽是同龄,但是郁菱芳比柳笙香还是要大几个月。

  郁菱芳从小就嫉妒柳笙香,柳笙香在宗族里就像个小公主,所有人都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呵护她,入了修仙道之后,宗门里更是把最好的资源都优先给她,和自己凄惨的人生对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郁菱芳明知她和沫千远的关系,故而有意气她,虽不会做出亲昵之举,但是淡淡说道:「沫千远现在是我的道侣,正准备去不星谷狩猎。」

  柳笙香和沫千远同时一惊,一起看向她毫无波澜的俏脸。

  关于道侣一事,郁菱芳从未和沫千远商量过,但沫千远也没法子拒绝,毕竟有把柄在她手中。

  闻言,柳笙香并不生气,反而替沫千远感到高兴,笑着说道:「真的么!千远哥终于有个正式的双修道侣了,还是五阶精纯阴元的大美女~」

  沫千远勉强笑着点头,回想起前些时日,一起和柳笙香偷看郁菱芳在野外交媾的场景,不免脸上略有尴尬之色。

  可柳笙香没那么多龌龊的心思,她虽然不明白郁菱芳为何不和呼延千在一起,但有人帮助沫千远提升修为,这便足以让她对其爱屋及乌,上前拉着郁菱芳的手儿,柔声说道:「今天由我和芳姐陪沫千远去不星谷狩猎,不用管方浩然了,那家伙一宿未归。」

  郁菱芳也没想到柳笙香会这么天真无邪,毫无心机的样子,继而又说道:「可我和沫千远说了,寻得百年异果需要先给我。」

  「没问题~反正千远哥也没有到达炼气巅峰,先给你便是了~」

  郁菱芳正求之不得,有了柳笙香的帮助,自己获得百年异果的机会更大了些。

  三人一同而行,一路上柳笙香拉着郁菱芳有说有笑,郁菱芳也不好太过扫兴,有一句没一句地接着,毕竟她是少宗主,和她打好关系了,今后在宗门里也方便许多。

  连续几日,他们三人都一同在不星谷狩猎,只是没有太多收获,俩位美女的感情倒是增进不少,都开始以姐妹相称了。

  方浩然连续数日未归,和蓝锋称兄道弟,整日泡在云梦楼的温柔乡里,连修为都有些疏忽。

  水妙仙没有回齐罗城,而是回到了万妖宗,将黑海王母的儿子鳄七死亡一事,告知了宗主曲清娘娘。

  千鹤雪峰之巅,是一处凹陷的圆形大坑,其深达百丈,五条狰狞的石制巨龙,从深渊翘首盘旋而起,照射而下的阳光,勉强呈现巨龙三分,每一条巨龙的头顶都站立着一位妖族之人,他们是万妖宗的四大护法,还有宗主曲清娘娘。

  曲清娘娘的身姿和她脚下的积雪浑为一体,一袭雪白的绒裘披风,将她婀娜多姿的身躯罩裹,胸前仅留三寸细缝,隐约可见淡蓝色的包臀纱裙,而披风刚好过膝,露出小半截玉腿,一双缕空的钩花白色丝袜性感十足,令人无尽遐想她披风里包裹的仙姿玉色。

  一袭及腰的银丝白发随意披散,发髻中俏立一对毛茸茸的尖尖狐耳,一丈之长的狐尾蜿蜒盘升在她身后,而长尾末端高高勾着一只白玉酒壶。

  美艳妇人虽为万妖宗第一人,但并没有盛气凌人的宗主架子,淡然说道:「今日召各位护法前来,想必都已知晓其中原由,黑海王母的儿子死于非命,我万妖宗绝不会坐视不管。」

  其实若死了个万妖宗普通的弟子也就罢了,不必大动干戈,可死的是黑海王母视若珍宝的儿子,宗门必须为她做主。

  黑海王母脸色阴沉,衣裙外显露的肌肤时而透明如水,其心情异常激动。若宗门稍有处理不当,她可能随时都会发难,欲亲自去讨个公道。

  「我潜龙愿意前去荡平云倾宗,替黑海王母报仇雪恨。」说话男子的言语吭呛有力。

  潜龙,万妖宗护法,化神初期,身穿骨制兽甲,一袭血红披风,手持两柄板斧,身长六尺,貌若四十,浓眉阔唇,国字方脸。头顶绿色毛发一直延伸至背脊,浑身鳞纹皮肤,疤痕累累,喜好征伐杀戮,统治月影沼泽,部下蜥蜴妖族上千,常年与蝠翼二十四洞矛盾不断,若不是碍于万妖宗的规矩,早就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大杀四方。

  「宗主还是让苏苏去吧~,苏苏我好久没有吸食新鲜的血液了,想想下面都湿得一塌糊涂呢~」来声十分魅惑,言语低俗露骨,如若成熟的女性曼声淫吟。

  琉苏洞主,万妖宗护法,小名苏苏,元婴后期,貌若二十八,蝠翼二十四洞的总洞主。

  长发墨蓝,红唇鲜润,长眉细弯,两耳尖尖,一双血红色的眼瞳,媚笑时亮出两颗尖锐虎牙,背后一对漆黑蝠翼翅膀「扑哧扑哧」扇动不停。

  姿态妖娆妩媚,仅裹薄雾般的肉色罗裙,白洁的脖颈缠裹一圈丝带,丝带再分叉而下,单薄地遮掩丰满的乳房,大片乳肉两侧裸露,两粒乳蒂在丝带上隐隐而显。

  柔纱束身贴肉,缠裹细腰和胯股,若仔细看去,可以见其耻丘饱满,阴阜勾勒一条充满色欲的皱痕。裙摆向后长长扬去,透过纱裙隐约可见臀沟里埋藏一条窄窄的系带,赤裸的两瓣后臀浑圆如球,圆圆滚滚。前方毫无遮挡,仅有一条三角形的细窄罗绡渎裤,一双修长美腿大胆的暴露在外,裸足不着片缕鞋袜,脚指甲十分尖长,涂以血红丹蔻,两腿交叠半浮空中,别有一番妖魅风情。

  潜龙怒道:「臭娘们怎么什么事都要跟本王争,是不是皮又痒了,要不要本王给你揉揉!」

  「谁不知你们蜥蜴都是矮小细短,苏苏才看不上呢~苏苏喜欢又粗又长的,温柔可爱的~可惜你不合苏苏心意呢~是不是很后悔呀~啊哈哈~」流苏洞主媚笑盈盈。

  「你!无耻贱妇!辱骂本王就算了,还敢辱骂本王族人,今日若不给本王道歉,休想走出此地!」潜龙大声怒骂,亮出两柄板斧,碍于宗主在此,才未曾动手。

  这也难怪,他身高才六尺,确实比普通人族都要矮上一头。

  「苏苏若想走,谁又能拦得住呢~」

  「看来今日非要让你尝尝本王的斧头不可!」

  「好呀~苏苏对你的矮小细短没兴趣,但是鲜血还是来之不拒的~苏苏好想要尝尝呢~一定会很可口的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撕骂,全然不把宗主放在眼里。

  曲清娘娘早已见怪不怪,这二妖一旦聚首,总会为了一些事情争执不休,所以自己也不喜欢和四大护法一同会面。

  另外一位护法是位年幼的十岁孩童,一身华丽的纹龙锦服,头戴冕旒,身后有一条三尺龙形长尾,属于蛟龙一族。五人唯独他有座椅,而且还是金翼龙椅,他单手枕头,紧闭双眼,一脸酣睡的模样,对他们所聊之事漠不关心。

  此孩童人称尤皇,天陵城的土皇帝,他的家族以前是阴九大陆的霸主,只因被推翻霸权,氏族没落,而后投靠了万妖宗,万妖宗给了他们皇子一个世袭护法的身份,这皇子年纪尚幼,还未入得修仙道,但手下旧部猛将如云,任谁都会畏惧他三分。

  天陵城就在千鹤雪峰的山脚下,城虽不大,但建有皇宫大殿,未得半倾地,却有百官临朝。

  曲清娘娘听二妖争执好生心烦,便想赶紧打发他们,一脸正色说道:「犯我万妖宗者,绝不能姑息,潜龙!流苏洞主!」

  闻言,二位护法这才摸去嘴上的唾沫星子,异口同声应道:「属下在!」。

  「你们一起去吧,率领部众灭了云倾宗,本宗主自会百鸽传书,告知天下,此事无需顾忌,我们有理有据,大胆放手去做,若有其他宗门敢驰援相助,皆视为与我万妖族为敌,可随意处置。」

  「如此甚好!」

  「苏苏谢过娘娘~苏苏最喜欢娘娘了~」

  二妖施礼后飞天而去,只是一妖御斧而飞,一妖展翅翱翔。

  曲清娘娘瞟了一眼黑海王母,问道:「王母觉得如此处置可还妥当?」

  黑海王母不过死了个儿子,而万妖宗都要将云倾宗赶尽杀绝,她还能有什么话说,拱手回道:「宗主为属下费心了,属下感激不尽。」

  曲清娘娘和黑海王母相继离去,唯有尤皇睡意浓浓,良久他才醒来,揉眼一瞧,四下无人,这才大声嬢嬢:「人都走光了,也不叫醒本皇,一群没有礼数的混账东西!来人啦!朕要摆驾回宫!」

  年幼得势的人就是不一样,骂人也生威。

  天空飘下四位结丹强者,一同扛起尤皇的金翼龙椅,朝天陵城的方向飞去。

  蓝婷萧知晓沫千远有了双修的道侣,夜间便再未去打扰沫千远,可郁菱芳根本就未曾和沫千远双修,她早已到达炼气后期,双修对她毫无益处。

  这一夜阳九彻夜未归,而蓝婷萧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虽然久未和阳九发生性事,但夫妻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夜不归宿。

  阳九这几天依然是老样子,整日抱着酒坛,沫千远已好言相劝,可也拿他没办法,毕竟自己是晚辈,难道还真能骂他不成。

  突然间没有和沫千远双修,蓝婷萧感到很不自在,总感觉缺少点什么,内心无比的空虚寂寞,她想找些事情来做,好让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便深夜在院中练了一个多时辰的剑法。

  蓝婷萧回屋之后还是辗转难眠,香汗淋漓的娇躯侧卧在床,散发着靡靡的醉人气息。情不自禁间,自己的手儿滑入贴身的肚兜里,去揉捏肥硕饱胀的乳肉,去抚摸芳草萋萋的耻丘,两条玉腿紧紧向内夹住,并不断相互厮磨,以此来挤压发痒的骚穴,慰藉春情勃发的熟妇胴体。

  「哎~」连她自己也哀声悲叹,如此诱人的肉体却得不到男人的怜惜,只得依靠自己的双手来发泄性欲,实乃暴殄天物,心有不甘。

  沫千远感觉自己的灵力已经频临瓶颈,而萧姨连续几天都不曾来和自己双修,今夜阳九不在,便想去萧姨的房里寻她,与她一同双修。

  来到房前,忽然听到房内细语呻咛之声,沫千远还以为别的男人钻入了萧姨的床,便解开窗角一帘,瞧了个究竟。

  这一看可不得了,萧姨仅穿着个单薄遮胸的肚兜在身,两团肥美的大乳撑得高高隆起,下体未着片缕,两条长腿扭捏不止,一只软滑柔手伸入股间私处,葱白二指寻着一处敏感的阴蒂,反复而快速的揉搓着。

  美妇一脸醉目神迷,红晕满颊,轻声淫哼:「唔~嗯~嗯~呼~」

  沫千远羞得满脸通红,匆匆放下竹帘,背靠墙面,呼吸急促,不敢再继续偷窥,只不过瞧了萧姨半裸的娇躯一眼,心中一股欲念便油然而生,只觉熟透的美妇最是性感,被其丰满香艳肉体所深深吸引。

  回想当初,与那陌生女子的丰腴肉体有过一夜之欢,无奈身体受缚,被其单方面奸淫,尤其想要体会一番美妇肥美多汁的肉体,几欲乱其心智,强行闯入室内,行其背德人伦之举。

  蓝婷萧专注地抚摸着身体敏感的部位,更是把沫千远当做了泄欲的对象,亲切地呼唤他的小名:「小远……亲我~嗯~小远……肏萧姨吧~小远……萧姨想要~」

  即便听到如此淫浪的话语,可惜沫千远始终不敢迈出这一步,毕竟她是阳九的夫人,自己的养母,纵使心中万般难熬,纵使美妇如饥似渴,他也绝不能违背道德的底线,做出对不起养父阳九的事情来。

  这一夜蓝婷萧自慰了,这一夜沫千远失眠了。

  这一夜云倾宗覆灭,俩位万妖宗护法率领近千妖族,血洗了云倾宗,宗门弟子无一幸免,皆惨遭残忍杀害,宗门内的建筑摧毁殆尽,硝烟弥漫近三十余里,各大小宗门都收到了万妖宗的信件,却无一人敢来援助。

  一大早,方浩然陪蓝锋一同回到了云倾宗。

  蓝锋见到宗门此等凄惨景象,逐渐眼神呆滞,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久久失神不语。

  方浩然见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够默默陪在蓝锋的身后。

  好半晌,蓝锋才站了起来,已是面无血色,冷冷说道:「我们去玄羽宗吧。」

  「嗯!」方浩然应道。

  二人并无多言,因为蓝锋也不知为何云倾宗会惨遭灭门之灾,如今世上唯一的亲人就只有玄羽宗的蓝婷萧了。

  蓝锋来到玄羽宗,见到了蓝婷萧,将宗门灭门之事告知了她,可她还不信。

  忽闻屋外李长老大声喊道:「蓝锋,快快离开我玄羽宗!」

  众人出去一瞧,只见李长老带着几名筑基期的弟子来到院落,脸色不善,大有想强行拿住蓝锋之意。

  蓝婷萧问道:「李长老这是何意,蓝锋是我侄儿,为何要赶他走。」

  李长老回道:「你的好侄儿杀了万妖宗的人,云倾宗就是因为他而灭门的,难道你还不知道?」

  闻言,蓝婷萧差点儿站立不稳,沫千远在她身后连忙搀扶住。

  「难不成是他!」蓝锋如遭晴天霹雳,回想起在不星谷杀了鳄七,竟不知得罪了万妖宗的人,一时心寒如冰,愧疚万分,真想自刎以谢其罪。

  「走吧!我玄羽宗不敢留你,不然下一个灭门的就是我们。」李长老使了个眼色,几位筑基期的弟子围住了蓝锋,推着他的后背出了院门。

  看着蓝锋离去的背影,蓝婷萧泪如雨下,心如刀绞,不管蓝锋做错了什么,他是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绝对不能坐视不管。此时她想到了百谷修真派,百谷修真派向来与妖族为敌,也只有他们敢接纳蓝锋。

  沫千远虽然心存愧疚,但是他并不后悔放走了水妙仙,只是没想到她是万妖宗的人,云倾宗遭此灭门横祸,与他也有间接的干系。不过就死了个人而已,万妖宗下手竟如此狠毒,仗着宗门势力庞大,便随意欺负弱小的宗门,看来日后行走江湖,还是少结仇家为妙。

  此事也绝不能让外人知晓,不然自己无法面对萧姨,面对蓝锋。

  蓝婷萧双手握住沫千远的手,悲痛交加地说道:「小远,萧姨求你个事。」

  沫千远倍感惊讶,回道:「萧姨请说,只要小远能够办到的,我定会竭尽全力帮你。」

  「百谷修真派向来与妖族为敌,妖族无不畏惧三分,如今我侄儿蓝锋被万妖宗追杀,天下已没有容身之所,而你叔叔是百谷修真派的长老,能不能请他收留蓝锋。」

  沫千远不加思索,回道:「没问题的,萧姨,我这还有顾长英叔叔给我的百谷腰牌,你放心好了,我这就去追蓝锋兄。」

  「多谢小远,此去你也要多加小心。」蓝婷萧擦去流之不尽的泪水。

  方浩然也在场,闻言说道:「我也去,路上好有个照应。」

  二人在玄羽宗城外追上了蓝锋,沫千远将萧姨的建议说了一番,蓝锋自是感激不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段恩怨日后再报,三人一同踏上了前往百谷修真派的路程。

  百谷修真派离玄羽宗不算太远,约莫百余里地,骑着灭蒙鸟也就半天的路程,期间并没有遇到妖族伏击。只因万妖宗根本不识蓝锋是何等角色,灭了云倾宗便再无逗留。

  只是想入得百谷修真派,先要走过山峰中蜿蜒而上的三千阶梯,才能入得主峰。三人足足走了个把时辰,才见到一座白雾缭绕的巨大石牌坊,上面刻着五个醒目的大字「百谷修真派」。

  未待他们近前,立刻便有俩名白袍弟子走上前来,远远问道:「尔等何人!

  来我百谷修真派所为何事!」

  蓝锋回道:「在下蓝锋,想要拜入百谷修真派门下,还请师兄引我觐见管事长老。」

  由于经常有修仙者想要拜入门下,看门的弟子早已见惯不惯,「那儿来的山野村夫,我百谷修真派岂是想入就入的,识相的赶紧速速离去。」

  沫千远指着蓝锋说道:「他——」

  「他什么他,还不快滚,非我要骂人才行吗?」

  「我——」

  「我什么我,再不走,可别怪我将你们打下山崖。」

  沫千远不再说话,区区一个看门弟子实在太过狂妄,便拿出顾长英给的白玉腰牌,一步步走上前去,看他还敢不敢这么放肆。

  「小子!竟还敢上前,擅闯我百谷修真派只有死路一条!」言罢欲抽剑迎敌。

  忽然巨大的石牌坊上飘下一名青年白衣男子,他挡在拔剑的弟子身前,彬彬有礼地说道:「不好意思,我这师弟脑子有点糊涂,不明白刚才在说的什么,哦,他患有一种病,先天失心疯,对,就是这病,你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闻言沫千远想笑,但又不敢失礼于人。

  白衣男子见气氛缓和不少,对旁边一位弟子说道:「你二狗子师兄已病入膏肓,再不吃药,怕是性命堪忧。」

  「二狗子师兄,走吧,咱们回去。」

  「你才失心疯,你们全家都失心疯!还有我不叫二狗子,我叫范并!」

  「嗯,犯病,走吧,实在不好意思,他得赶紧回家吃药才行,各位兄台勿要见怪。在下杜温纶,不知各位前来有何有要事。」

  沫千远三人行了一礼,只是药奴面无声息,一动不动杵立在蓝锋身后。

  「在下沫千远,此腰牌是我舅舅顾长英所赠,不知能否通会一声。」

  杜温纶接过腰牌看了看,「的确是顾长老的腰牌,若只是寻亲探故,我可带你一人入内,其他人等只能在外等候,这是我百谷修真派的门规,还请各位兄台见谅。」

  沫千远手掌伸向蓝锋说道:「这位是蓝锋兄,只因宗门惨遭万妖宗灭门,如今想要拜入百谷修真派门下,不知能否让他和我一同去见顾长老。」

  闻言杜温纶满脸怒色:「竟有此等惨绝人寰之事!我百谷修真派向来与妖族势不两立,蓝锋兄的仇,便是我百谷修真派的仇,在下这就带二位去见顾长老。」

  只要能够见到顾长英,入得百谷修真派的问题就应该不大,只是蓝锋止步不前,回头看着药奴,又看了看方浩然。

  沫千远也知道,蓝锋入了百谷修真派,这药奴今后恐慌就不能再跟随他了。

  蓝锋拉着方浩然的手腕,走到一旁,小声附耳言谈,又交给他一袋东西,而后阔步走向沫千远,头也不回,扬了扬手说道:「浩然兄,带着药奴回去吧,日后有缘再见。」

  方浩然虽面无喜色,但得了筑基期巅峰的药奴,内心无比澎湃,拱手言道:「沫千远,蓝锋,我先回玄羽宗了。」

  「告辞!」

  二人跟随杜温纶来到一处山谷,山谷中有一处洞府,洞府里建有一座红色木屋,正是顾长英的私人修行之所。

  杜温纶在洞府外不敢近前,对沫千远拱手说道:「顾长老此时就在屋内,在下在外等候,就不陪二位进去了。」

  沫千远大步走上前去,喊道:「侄儿沫千远前来拜见舅舅!」

  话音未落,一袭黑衣的顾长英从屋内飞跃而来,稳稳落至沫千远跟前,笑着说道:「果真是小远,嗯,数月不见,修为又长进不少,快耍几套招式,舅舅替你好指点一二。」

  「舅舅,我此番前来是有事情求助于你。」

  「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是不是没灵石了,舅舅我再给你些。」

  「不是的,这位是萧姨的侄儿蓝锋,想要拜入百谷修真派,不知舅舅有没有办法……」

  顾长英一心看着侄儿,都忘了一旁还站有一人,这才扫了他一眼,回道:「我派一般不收外人弟子,嗯,这小子有五阶精纯阳元,还算不错,此事我做主了。」

  「杜温纶!」顾长英朝远处的杜温纶扫了眼。

  「弟子在!」

  「带他去见吴长老,就说是我顾长英亲自招的弟子,蓝锋从此为我百谷修真派门下,再给他选一处修行的风水宝地。」

  「弟子遵命,蓝锋兄,请随我来。」

  「多谢顾长老,多谢沫千远。」蓝锋施了一礼,之后随杜温纶而去。

  沫千远看着蓝锋远去的背影,心里宽慰了许多,但愿他今后能够成长起来,毕竟他是云倾宗唯一的血脉。

  顾长英笑道:「小远,你是不是也想入百谷修真派?」

  「没有,我是玄羽宗的人,不打算入其他任何门派。」沫千远坚定回道,没有丝毫犹豫。

  「如此最好,因为百谷修真派即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你最好不要参与其中。」

  百谷修真派的事,沫千远自然是不想关心,只是好不容易来此一趟,便想见见自己的亲生母亲,问道:「我母亲在何处,能不能见上一面。」

  「真不巧,你母亲顾卿仙数月之前突破到了炼虚境,此时正在闭关修炼,怕是无法相见。」

  「这样啊……那没事了,我就先回玄羽宗吧。」沫千远心里有些失落。

  「这就要回去吗,不多陪陪舅舅?」

  蓝婷萧一人在家,她又不会照顾自己,阳九昨夜一直未归,再加上云倾宗覆灭,真怕她的内心会承受不住,既然见不到生母,便想快些回去照顾养母。

  「不了,舅舅,我家中还有些事情,需要早些回去。」

  「好吧,舅舅也不强留你,这儿有枚聚灵丹,你且拿去,也好快些达到炼气巅峰,不然落后你同门师兄弟太多,可是会遭到欺负的。」

  「这……似乎太过贵重了些。」

  「还有一张蛛网紫电符,电属性的符箓,威力强大,符箓只能使用一次,遇到强敌之时可以保命用,一并都拿着吧,这声舅舅也不能让你白叫。」

  如今方浩然有药奴相助,柳笙香和郁菱芳都只差百年异果便可进阶筑基期,和这三人比较起来,自己确实弱了些。

  「那我就收下了,谢过舅舅。」沫千远也不多礼,将聚灵丹和蛛网紫电符收入空间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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