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妖修仙传】74-130[后宫]作者:Yulu 89-91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2 14:26 已读1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八十九章 观星台约

  郁菱芳从他的手里抽走了那张黑纸,凑到木板缝漏下来的那一线光底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一个人来。」她把黑纸攥成了一团,「师弟,这四个字你也信?」

  「她昨晚要拿我们,用不着等到明夜。」

  「昨晚她一个人,我们两个人。」郁菱芳坐起来,摸黑去找衣裳,摸到的只有那件被撕成两半的夜行衣,又扔了回去,「明夜你一个人,观星台上埋伏多少刑堂的人,你知道?」

  沫千远也坐了起来。窄床吱呀地响了一声。

  「师姐,她看见了我的脸,叫出了我的名字。她要是想卖我,今天一早,九离教的人就该把云倾阁围起来了。」

  郁菱芳没有说话。头顶上的木板缝里,那一线光慢慢地亮了起来,前院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声响,是铺子里的伙计在卸门板。

  「街上有动静么?」

  郁菱芳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卸门板的声音,扫地的声音,隔壁铺子的掌柜咳嗽吐痰的声音。没有铁靴。

  她把那团黑纸塞回了他的手里。

  「我在观星台底下等你。」

  「她说一个人。」

  「我在底下,没在上面。」郁菱芳站起身,背对着他,把那件破夜行衣披在了身上,「一炷香的工夫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

  蓝婷萧在前院的廊下看见他的时候,手里的茶盏晃了晃,洒出来半盏茶。

  「你的脸……」

  「药力散了。」沫千远从袖子里摸出一枚易容丹,当着她的面吞了下去。脸皮又紧了紧,下巴上那撮稀疏的胡子慢慢地冒了出来。

  蓝婷萧盯着他的脸变回那个瘦长的穷书生,才放下了茶盏,伸手把他拉进了屋里,关上了门。

  「出事了?」

  「宁姒在地牢出口拦住了我们,认出了我,又把我们放了。」

  蓝婷萧的脸色白了。

  「白蛇还活着,锁在第三层。」沫千远从袖子里拿出了那只黑翎纸鹤,放在了她的手心里,「天亮前,这个从木板缝里飞进来的。」

  蓝婷萧捏着那张黑纸,捏了很久。

  「你要去。」

  「我要去。」

  蓝婷萧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把黑纸还给了他。她没有劝。

  门外有人敲门。铺子里的伙计在门外喊:「掌柜的,城主府来人了,送帖子的。」

  蓝婷萧和沫千远对看了一眼。她理了理鬓发,开门出去了。

  沫千远跟在她身后,抱着算盘站在了门面楼的账桌后面。来的是一个穿青衣的小厮,捧着一只描金的帖匣,递到了蓝婷萧的手里。

  「我家公子说,前日答应请蓝掌柜听琴,不敢失言。六月初五申时,城主府的听涛阁,公子亲自抚琴,恭候蓝掌柜。」

  蓝婷萧打开帖匣看了看,笑着合上了。

  「回去告诉笑公子,婷萧一定到。」

  小厮躬身走了。沫千远低头拨着算盘,噼里啪啦地响,拨错了好几颗珠子。

  蓝婷萧走回到账桌前面,把帖匣放在了他的账簿上,压低了声音。

  「推了他,他反倒要起疑。」

  「我知道。」

  「林先生的算盘拨错了。」蓝婷萧伸出一根手指,把他拨错的那几颗珠子一颗一颗地拨了回去,「六月初五那日,阿菱跟着我。萧姨只去听琴,听完就回来。」

  沫千远没有抬头,手指压着那几颗珠子,压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

  ---

  子时,城北的观星台上没有一个人。

  观星台建在城北的一处高岗上,比城墙还要高出一大截。一道石阶盘着高岗绕上去,石阶的尽头是一片圆形的石台,四周围着一圈齐腰高的石栏,石台的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石案,石案的案面上刻着一整幅星图,星图上的星辰用碎银嵌着,在月光底下闪着细细的光。

  沫千远没有吃易容丹,戴着一顶压得低低的斗笠,一个人走上了石阶。郁菱芳留在了高岗底下的一片乱石堆里,他回头看了一眼,看不见她在哪里。

  石阶有三百多级,一级一级地盘着高岗往上绕。越往上走,风越硬,吹得斗笠的帽檐啪啪地响。他走到一半,回头往下看,整座震北城都铺在了脚底下,城北刑堂那一片黑沉沉的石头房子,城南云倾阁北号檐角上那盏红灯笼,都小得像是撒在地上的几粒米。

  他走上了石台,摘下了斗笠。

  宁姒站在石栏边,背对着他,看着城外黑沉沉的荒原。

  她没有穿刑堂的长袍。身上披着一件寻常的深灰色外袍,头发还挽着那个高高的发髻,发髻上插着那根乌黑的铁簪。她的腰间空空的,那条锁魂索不在。

  沫千远站定了,把小臂上缠着的嗜刃解了下来,放在了石阶口的石栏上。

  宁姒听见了响动,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把刀,又看了一眼他的脸。

  「你倒是听话,一个人来的。」

  「底下还有一个,没上来。」

  宁姒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没有笑出来。

  「那个丫鬟。」她说,「昨晚在暗渠口,她的剑尖一直对着我的膝盖。是个会杀人的。」

  她转过身来,靠在了石栏上。

  「锁魂索我留在府里了。」她说,「那条鞭子用我的精血祭炼过,是刑堂长老的信物。我带着它二十年了,今夜想清净一回。」

  「宁长老找我来,要说什么?」

  宁姒没有立刻回答。她从外袍底下取出一只扁扁的铜酒壶,两只粗陶杯子,放在了石栏上,拔开塞子,倒了两杯。酒是浑黄色的,一倒出来,一股辛辣的气味就冲了上来。

  「北地的烧刀子。」她推了一杯给他,「喝不惯就别喝。」

  沫千远端起来喝了一口。酒一进嘴就烧了起来,从舌头烧到喉咙,从喉咙烧到胃里,烧得他眼眶发热。

  宁姒自己也喝了一口,面不改色。

  「二十年前,震北城的副城主姓霍,叫霍临川。」她看着手里的杯子,「他是我的道侣。」

  沫千远放下了杯子。

  「那一年,他在城主府的旧档里翻出了一样东西,是笑雁风往外私递三宝消息的回信。他拿着那封回信,去总坛找掌教。走到半路,城外来了一群妖兽,说是妖族袭城。」宁姒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念一份刑堂的卷宗,「他回城迎敌,死在了北门外头。尸首我找到了,胸口上的伤,是琴弦割的。」

  石台上安静了很久。风从城外的荒原上吹过来,吹得她外袍的下摆一阵一阵地拍着石栏。

  「那封回信呢?」

  「没了。」宁姒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干了,「笑雁风接了震北城,第二个月,就把我提成了副城主。城里霍临川的旧部看着我坐在那个位子上,就都老实了。」

  她又倒了一杯。

  「我坐在那个位子上,替他管了二十年的地牢和刑堂。」她看着城南的方向,城南有一大片灯火,「二十年,我等一个能让他栽跟头的人。等到了一条被他吊在牢里的白蛇,等到了一个敢从暗渠里钻进来的玄羽宗少主。」

  沫千远看着她。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照得那颗泪痣黑得发亮。

  「六月初七。」他说。

  「六月初七,掌教要他亲自率精锐出城。」宁姒点了点头,「那一日城里归我管。我会以加强城防为名,把地牢的守卫调走大半,调到北门和西门去。东墙那条暗渠,没有人会去看。」

  「锁仙链呢?白蛇说,链子一断,全城的禁制都会跟着响。」

  「禁制的阵眼在刑堂的地底下,那一日阵眼归我守。」宁姒说,「链子你自己砍。砍断了,阵眼那头响不响,是我的事。我能替你压住半个时辰,过了半个时辰,压不住了,你们最好已经出了城。」

  「半个时辰,够了。」

  宁姒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城南的灯火。

  「还有一件事。地牢最深处那间牢房里的老头子,姓陆,叫陆铁。」她说,「他是百谷修真派前任掌门的亲卫。笑雁风每个月下去审他一回,审了十几年,问的都是同一件事,一座岛在哪里。」

  「什么岛?」

  「我不知道。」宁姒摇了摇头,「审他的时候,笑雁风把我们都支开了。我只知道那老头子嘴硬,十几年,一个字都没吐过。」

  沫千远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陆铁。

  「宁长老想要什么?」

  宁姒转过头来看着他。

  「什么都不要。」她说,「笑雁风倒台的那一天,我要站在边上亲眼看着。看完了,我把锁魂索扔回总坛,从此不做刑堂的人。」

  她举起了杯子。沫千远也举起了杯子。两只粗陶杯子碰在一起,闷闷地响了一声。

  宁姒喝干了杯里的酒,没有再倒。

  她把铜酒壶塞上了塞子,放在石栏上,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北地的夜空又高又黑,星星一颗挨着一颗,密密麻麻的,亮得扎眼。

  「沫千远。」

  「宁长老。」

  「我今年一百三十二岁了。」她说,「霍临川死了以后,二十年,城里的人见了我,叫我宁长老,叫我宁副城主。犯人见了我,叫我女阎王。没有一个人把我当成一个女人看过。」

  她把目光从星星上收回来,落在了他的脸上。

  「你白天在铺子里,被我盯着手看的时候,偷偷看了我好几眼。」

  沫千远的脸一热。

  「宁长老看见了?」

  「刑堂的人,眼睛都尖。」宁姒说,「我今夜想要一个男人。想要你陪我一夜。」

  风从荒原上吹过来,吹得石栏边上的那只铜酒壶轻轻地晃。

  「你听清楚。」宁姒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这件事跟六月初七没有关系,跟我昨晚放了你们没有关系,跟你的脸、你的名字也没有关系。你现在转身下去,六月初七我照样调走守卫,照样替你守阵眼,你是谁,我照样一个字都不说。我想要,只是因为我自己想要。」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宁长老把鞭子留在了府里。」沫千远看着她,「我也把刀放在了那边。」

  宁姒看了一眼石阶口石栏上的那把嗜刃,又看回了他。

  「白天在铺子里,宁长老站在账桌前面,我抬头看了一眼,就没敢再抬头。」沫千远说,「我怕再看下去,算盘就拨不下去了。」

  宁姒愣住了。愣了好一会儿,她眼角那颗泪痣底下的那张冷脸,慢慢地松开了,嘴角弯了起来。

  她笑了。沫千远头一回看见她笑。

  「那你现在看。」

  她抬起手,解开了外袍的系带。深灰色的外袍从她的肩头滑了下去,落在了石台上。外袍底下是一身黑色的贴身劲装,从脖子一直裹到了脚踝,裹得紧紧的,把她那副高挑丰盈的身段勒得一清二楚。她的胸口高高地鼓着,鼓得劲装的前襟绷得发亮;腰往里一收,收得细细的,又往下撑开,撑出了两瓣浑圆饱满的屁股;两条长腿裹在黑色的劲装里,一直裹进了那双绑到膝盖底下的黑色长靴里。

  沫千远看着她,喉咙里发干。

  宁姒朝他走了过来,走到他的面前,停住了。她比他矮不了多少,抬起眼睛,就能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里。

  「我二十年没有亲过人了。」她说,「亲得不好,你别笑。」

  她凑上来,吻住了他。

  她的嘴唇有些凉,有些干,带着烧刀子的辣味。她吻得很生,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好一会儿都没有动。沫千远搂住了她的腰,轻轻地含住了她的下唇,用舌尖舔了舔。

  宁姒的身子颤了颤,嘴唇张开了。

  他的舌头探了进去。她的嘴里还留着酒的辣,辣得他的舌尖发麻。她的舌头起初往后缩,被他勾了两回,才慢慢地迎了上来,跟他缠在一起。她吻着吻着,两只手攥住了他的衣襟,越攥越紧,把他往自己的身上拽,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喘气声从鼻子里一声一声地往外冒。

  沫千远被她推着往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凉的石栏上。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嘴唇之间拉出了一道细细的银丝。宁姒喘着气看着他,脸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你笑了。」

  「我没笑。」

  「你嘴角翘着。」

  「宁长老亲得很好。」

  宁姒瞪了他一眼,那一眼一点都不凶。

  沫千远低下头,吻上了她左眼角的那颗泪痣。泪痣小小的,摸上去比旁边的皮肤略微凸起一点,他用嘴唇贴着它,轻轻地吮了吮。

  宁姒闭上了眼睛,睫毛在他的嘴唇底下一抖一抖。

  他吻着她的眼角往下走,吻过她的脸颊,吻过她的耳垂,吻到了她的脖颈上。劲装的领口高高地裹着她的脖子,他找到了领口侧面的那一排暗扣,一颗一颗地解开。

  劲装的前襟敞开了,往两边分开,滑下了她的肩头。

  她里面什么都没有穿。那对乳房从劲装底下涌了出来,又大又沉,雪白的乳肉被劲装勒了一整日,一松开,便沉甸甸地坠下来,在她的胸口晃了晃。乳晕是深深的褐色,宽宽的一圈,正中的两颗乳头又粗又挺,被夜风一吹,硬得像两粒熟透的桑葚。

  沫千远托起了一只,那只乳房沉得压手,五根手指陷进去,软肉从指缝里溢出来。

  「重不重?」宁姒低头看着他托着自己乳房的那只手,声音有些哑。

  「重。」

  「练鞭的时候,坠得肩膀疼。」她说,「二十年,没有人替我托过。」

  沫千远低下头,含住了那颗乳头。

  宁姒倒抽了一口凉气,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的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在了身后的石栏上,指甲刮着石面,刮出了一道细细的声响。

  他用舌头卷着那颗粗硬的乳头打转,用嘴唇裹着用力地吮,吮得啧啧地响。她的乳头在他的嘴里越来越硬,越来越烫,她咬着嘴唇的牙越陷越深,鼻子里的哼声却怎么都压不住,一声一声地往外漏。

  城墙上的更鼓敲了一声。远远的,墙头上有守卫走动的火光。

  宁姒的身子僵了僵,把嘴唇咬得更紧了。

  「小声些……城墙上有人……」她喘着气说,「听得见。」

  沫千远松开了那颗乳头,换到了另一颗上。这一回他吮得轻了,只用舌尖托着乳头慢慢地舔,舔得她的腰一阵一阵地往他的身上贴。

  宁姒忽然推开了他。

  她低头看着他胯下鼓起来的那一大团,伸手按了上去,隔着裤子慢慢地揉。

  「二十年了。」她说,「我想先看一看。」

  她弯腰捡起了地上那件深灰色的外袍,铺在了石栏底下的石面上,自己跪了上去。

  沫千远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劲装敞到了腰上,那对沉甸甸的乳房垂在胸前,发髻上的铁簪在月光底下闪着一线冷光。她伸手解开了他的腰带,把他的裤腰往下一拉。

  那根阴茎从裤子里弹了出来,直直地翘在她的脸前,龟头涨得紫红,顶端渗着一滴前列腺液。

  宁姒看着它,看了很久。

  她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它。她的手心里全是握鞭磨出来的硬茧,一层一层的,握上来又糙又热。她握着它慢慢地撸,从根部撸到龟头,又从龟头撸回根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它在自己的手心里一跳一跳。

  「比我记得的大。」她说。

  「宁长老记得的是多少年前的?」

  「二十年前的。」宁姒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再多嘴,我就咬你。」

  她低下头,伸出舌头,在龟头上舔了舔,把那滴前列腺液舔进了嘴里,咂了咂。她的眉头皱了皱,又松开了,再舔了一回。这一回她舔得慢,舌面贴着龟头,从顶端一直舔到了底下那道沟,绕着沟舔了一圈。

  沫千远的腰一麻,手撑住了身后的石栏。

  宁姒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她含得很小心,嘴唇裹着龟头,牙齿缩在后面,一点都不敢碰。她慢慢地往下吞,吞到一半,龟头碰到了她的舌根,她呛住了,吐了出来,咳了两声。

  「太久没做了。」她拿手背擦了擦嘴,又握住了它,「你别动,我再来。」

  她又含了进去。这一回她吞得慢了些,吞到舌根那里停住,等喉咙松开了,才又往下吞了一点。她的鼻息喷在他的小腹上,又热又急。她含着他慢慢地往外吐,吐到只剩龟头,又慢慢地吞回去,一回比一回吞得深,一回比一回顺。

  她的手也没有闲着。握鞭的那只手攥着茎身的根部,跟着她嘴唇的起落一撸一撸,另一只手托着他的两颗阴囊,在掌心里慢慢地掂,掂了掂又轻轻地捏。

  石台上响起了湿漉漉的吞咽声。她的口水越含越多,顺着茎身往下淌,淌湿了她握鞭的手,淌湿了他的阴囊,一滴一滴地落在她铺在膝盖底下的那件外袍上。

  城墙上的火光又移了过来。

  宁姒含着他,抬起眼睛往城墙的方向瞟了一眼,没有吐出来,反倒含得更深了。她的两颊往里一吸,舌头贴着茎身的底下用力地刮。

  沫千远咬着牙,把一声闷哼咽了回去。

  火光慢慢地移走了。

  宁姒加快了速度。她的头起落得越来越急,高高的发髻跟着她的起落一颠一颠,铁簪的簪尾在月光底下一闪一闪。她那对沉甸甸的乳房垂在胸前,随着她的起落前后地晃,乳头一回一回地蹭在他的大腿上,硬硬的,热热的。

  「宁长老……我……」

  宁姒按住了他的屁股,没有让他退出去。

  阴茎在她的嘴里一跳,一股精液射进了她的喉咙里。她的喉咙猛地一缩,呛了一口,咳着,却没有吐出来,喉咙滚了滚,咽了下去。第二股精液射在了她的舌头上,又浓又烫,她含着它,慢慢地咽。第三股,第四股,她一口一口地咽,咽得眼角都红了,眼泪顺着那颗泪痣淌了下来。

  射到最后,她才慢慢地把他吐出来,嘴唇裹着茎身一路刮上来,刮到龟头,在马眼上吮了吮,把最后一点精液也吮干净了。

  她跪在外袍上,仰起脸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白浊,眼角的泪还没干。

  「呛死我了。」她的嗓子哑得厉害,拿手背擦了擦嘴角,「二十年,忘了怎么咽。」

  沫千远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捧着她的脸,用拇指擦掉了她眼角的那滴泪。

  宁姒愣了愣,没有躲。

  ---

  「该我了。」

  沫千远搂着她的腰,把她带到了石台正中那张宽大的石案边上。宁姒回头看了一眼案面上那一整幅刻着星图的石面,又看了看他,自己坐了上去。

  石案冰凉。她坐上去的时候,屁股被冰得往上一缩,嘶地吸了一口气。

  沫千远把她劲装的下半截往下褪。劲装裹得太紧,褪到胯骨就卡住了,宁姒撑着石案抬起了屁股,他才一点一点地把劲装从她的屁股上剥了下来,剥过大腿,剥到了长靴的靴口上,堆在了她的膝弯里。

  她的下身露了出来。两条大腿又长又丰腴,大腿根中间是一大丛浓密的黑毛,黑毛底下,两片肥厚的阴唇紧紧地合着,阴唇的缝里已经渗出了一线水光。

  沫千远在石案前面蹲了下来。

  「你……」宁姒低头看着他,两条腿下意识地往里并了并,「要做什么?」

  「宁长老方才尝了我,我也想尝一尝宁长老。」沫千远抬起头看着她,「宁长老要是不愿意,我就起来。」

  宁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两条腿慢慢地分开了。

  「尝吧。」

  沫千远把脸凑了过去。她的大腿根里热烘烘的,一股浓浓的女人气味扑了过来,咸咸的,带着一点麝香似的腥。他伸出舌头,从那道紧合的缝里往上舔,舌尖分开了两片肥厚的阴唇,舔到了里面湿热嫩滑的软肉,一直舔到了顶上那颗阴蒂上。

  宁姒的腰猛地往上一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头发。

  「那里……」她喘着气说,「慢……慢一点……」

  沫千远就慢了。他用舌尖抵着那颗阴蒂,轻轻地拨,一圈一圈地绕。那颗阴蒂在他的舌尖底下慢慢地涨了起来,从包皮里探出了头,硬硬的,烫烫的。他用嘴唇含住了它,轻轻地吮。

  宁姒抓着他头发的手攥紧了。她的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从指缝里漏出来一串闷闷的呻吟,又被她咽了回去。她的淫水越淌越多,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滴在了石案的边沿上,顺着星图上那些刻出来的沟槽往外淌。

  他松开了阴蒂,舌头往下挪,挪到了她的阴道口。那里紧紧地闭着,他的舌尖抵上去,往里钻,钻进去一点,就被里面的软肉死死地夹住了,夹得他的舌尖发疼。

  「紧……」沫千远含含糊糊地说。

  「二十年了。」宁姒捂着嘴,声音闷闷的,「能不紧么。」

  沫千远抽出了舌头,伸进去一根手指。他的手指刚进去一个指节,她的阴道就绞了上来,绞得他动都动不了。他停住了,等她慢慢地松开一点,才又往里送一点,送到底,用指腹贴着上壁那处粗糙的软肉,轻轻地按,嘴唇重新含住了她的阴蒂。

  宁姒的两条腿夹住了他的脑袋。她腿上的长靴硬邦邦的,靴筒压着他的肩膀,压得他生疼。

  「别……别按那里……」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我要……」

  她的阴道猛地一缩,夹住了他的手指。她咬住了自己的手掌,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砸在了石案的星图上,砸得那些嵌在石面里的碎银都颤了颤。一股热流从她的身子深处涌了出来,浇在他的手指上,浇在他的下巴上,顺着石案的边沿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了石台上。

  她夹着他的脑袋抖了很久,才慢慢地松开了腿。

  沫千远抽出手指,站起身来看她。她躺在石案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对乳房跟着呼吸一涨一落,乳头硬得发紫。她咬过的手掌上留着一圈深深的牙印,眼睛睁着,直直地望着天上的星星。

  「二十年。」她喃喃地说,「我以为我早就不会这样了。」

  ---

  宁姒从石案上撑起了身子,坐在案沿上,两条腿往两边分开,劲装还堆在膝弯里,绑着她的两条小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伸手把劲装往下一推,推到了靴口上,两条腿就分得更开了。

  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腰带,把他拽到了自己的两腿中间。

  「进来。」她说,「慢一些。」

  沫千远方才射过的阴茎,被她这一勾,早就又硬了。他扶着阴茎,龟头抵在了她的阴道口上。那里刚刚泄过一回,湿得一塌糊涂,可他往里一送,龟头才进去一半,就被卡住了。

  宁姒倒抽了一口凉气,抓住了他的肩膀。

  「疼?」

  「涨。」她咬着牙说,「接着进……别停……」

  沫千远腰上慢慢地用力。龟头挤开了那一圈紧紧箍着的软肉,滑了进去。宁姒的指甲陷进了他的肩膀里,嘴里嘶嘶地抽着凉气。他停了停,等她喘匀了一口气,又往里送了一寸。

  她的阴道里又湿又烫,紧得吓人,一层一层的软肉死死地裹着他的茎身,每进去一寸,都像是从一圈一圈的软肉里硬挤出一条路来。他进得极慢,慢到她自己都低头去看,看着那根阴茎一点一点地没进自己的身子里,看着自己那两片肥厚的阴唇被撑得一点点张开,紧紧地裹着茎身。

  推到底的时候,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宁姒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喘了很久。

  「好了。」她说,「动吧。」

  沫千远开始慢慢地动。阴茎抽出来一点,又推进去,抽出来一点,又推进去。她的阴道紧紧地吮着他,抽出来的时候往里吸,推进去的时候往外挤,挤出一股一股的淫水。宁姒抱着他的肩膀,起初还咬着嘴唇,咬着咬着,牙齿就松开了,嘴里溢出了一声,又一声。

  她的两条腿抬了起来,缠住了他的腰。长靴的靴筒贴着他的后腰,硬邦邦的,凉冰冰的,靴底的铁钉刮着他的屁股。

  「快一些……」她贴着他的耳朵说,「我不疼了……快一些……」

  沫千远加快了。阴茎在她紧窄的阴道里进进出出,小腹撞在她丰腴的大腿根上,啪啪地响。她那对沉甸甸的乳房被他撞得前后乱甩,甩得乳肉拍在她自己的胸口上,也啪啪地响。石案被他们撞得纹丝不动,她的屁股却在冰凉的星图上一前一后地滑,淫水在她屁股底下的石面上抹开了一大片,湿得发亮。

  沫千远低下头,含住了她一颗被撞得乱晃的乳头。宁姒抱住了他的脑袋,把他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他一边往她的身子里顶,一边吮着那颗粗硬的乳头,舌头卷着它打转,牙齿轻轻地磨。她的阴道就跟着他的牙齿一阵一阵地绞,绞得他每抽出来一回都要用上力气。

  他的一只手从她的腰上滑下去,摸到了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她那一大丛浓密的黑毛已经被淫水泡透了,一缕一缕地黏在她的阴阜上。他的拇指拨开那些湿毛,找到了那颗硬硬鼓着的阴蒂,按住了,跟着腰上的节奏揉。

  宁姒浑身一抖,缠在他腰后的长靴绞紧了,靴跟磕在他的屁股上,磕得生疼。

  「你……你这人……」她喘着气瞪他,「哪里学来的……这么多花样……」

  「宁长老不喜欢?」

  「喜欢。」宁姒咬着牙,「接着揉。」

  宁姒终于叫出了声来。她的嗓音本来冷冷的,这时候叫出来,又沙又哑,一声比一声高,在空荡荡的观星台上飘出去很远。她自己听见了,又咬住了嘴唇,可只咬了一会儿,就又松开了。

  「随它去……」她喘着气笑,「让城墙上的人听……」

  她忽然收紧了缠在他腰上的两条腿,两只手按在他的胸口上,往外一推。

  沫千远退了出来。阴茎从她的身子里滑出来,湿淋淋的,冒着热气。

  「躺上来。」宁姒从石案上滑下来,拍了拍案面上的星图,「我在上面。行么?」

  「行。」

  沫千远躺上了石案。石面冰凉,后背一贴上去,激得他浑身一紧。他的头顶正对着星图正中那颗用最大的一块碎银嵌出来的北辰星,身子底下压着二十八宿的刻痕,凹凹凸凸地硌着他的脊背。

  宁姒踩着石案边的石墩爬了上来。她把堆在靴口上的劲装彻底蹬掉了,身上一丝不挂,只剩下脚上那双绑到膝盖底下的黑色长靴。她跨在他的腰上,高高地立着,低头看着他。月光从她的身后照过来,照出了她高挑丰盈的整副身子,照得她浑身的汗都在发亮。

  她弯下腰,握住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坐了下去。

  这一回她坐得很快,一坐到底。两个人同时哼了一声。

  宁姒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开始起落。她起落得又稳又狠,屁股抬起来,抬到只剩龟头卡在阴道口里,停一停,再重重地坐下去,一坐到底。每坐下去一回,那两瓣浑圆的屁股就拍在他的胯上,拍得石案底下都在响。她的长靴踩在他身子两侧的石面上,靴底的铁钉刮着星图,刮出了一道一道的白印子。

  「宁长老……」

  「叫我宁姒。」她喘着气说,「这会儿用不着叫长老。」

  沫千远一愣,看着她,看着她眼角那颗跟着她起落一颠一颠的泪痣。

  「宁姒。」

  宁姒的阴道猛地一缩,夹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俯下身子,那对沉甸甸的乳房垂下来,压在他的胸口上,乳头蹭着他的皮肤。她不再起落,屁股贴着他的胯,前前后后地磨。阴茎埋在她的身子最深处,龟头被她磨得在那团嫩肉上来回地碾,碾得她自己先哼了出来。

  「我听说……双修的人……做这种事的时候都会运功……」她贴着他的耳朵说,「你会么……运给我看看……」

  沫千远握住了她撑在自己胸口的两只手,十指扣紧了。他闭上眼睛,运起了阴阳轮回诀,丹田里的阳元慢慢地转了起来,顺着两人连在一起的地方往她的身子里送。

  宁姒的身子一僵。

  她体内有一股阴元迎了上来。那股阴元很冷,冷得像北地的冰,又很沉,沉沉地压在她的丹田底下,二十年都没有人动过。他的阳元碰上它,它颤了颤,慢慢地动了起来,跟他的阳元缠在了一起,在两个人的经脉里绕着圈转。

  宁姒扣着他的两只手背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绿光。

  「这是……」她睁大了眼睛,盯着自己的手背,「它在动……」

  「宁姒,接着动。」

  宁姒咬了咬嘴唇,重新撑起了身子,开始起落。这一回她起落得更快了,每坐下去一回,那层绿光就亮一分,石案上那幅星图里的碎银也跟着亮一分,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亮成了一片。

  沫千远松开了她的一只手,撑着石案坐了起来,把她搂进了怀里。

  宁姒没有推开他。她两条腿盘在他的腰后,搂着他的脖子,被他抱着往上颠。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她的乳房挤在他的胸口上,挤成了两团,汗水把两个人的身子粘在一处。他捧着她的屁股往上托,她搂着他的脖子往下坐,你来我往,一回比一回深,一回比一回急。

  她的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碎,到后来已经叫不成调了,只剩下一串又急又短的抽气。

  「宁姒……我快了……」

  「射进来……」宁姒搂紧了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里全是水,「我想要……射在里面……」

  她猛地往下一坐,坐到了底。她的阴道疯了似的绞了上来,一阵紧过一阵,绞着他的阴茎往里吸。她仰起头,脖子绷得笔直,嘴巴大大地张着,喉咙里滚出一声又长又哑的叫喊,在空荡荡的观星台上远远地荡了出去。一股热烫的淫水从她的身子深处喷了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她手背上的绿光猛地一亮,亮得像两盏灯。

  沫千远搂着她的屁股往下一按,阴茎顶着她的花心,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她的身子深处。他射一股,她就在他的怀里抖一回。她体内那股冰冷沉重的阴元迎着他射进去的阳元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暖。他射了很久,射得腰眼发酸,她就一直抖着,一直搂着他,一直没有松开。

  射完最后一股,两个人一起倒在了石案上。

  星图上的碎银一颗一颗地暗了下去。

  宁姒伏在他的胸口上,喘了很久。她的发髻松了,那根乌黑的铁簪歪在一边,长长的黑发散下来一半,铺在他的胸口上,又湿又凉。她的屁股还在一抽一抽地颤,阴道里的软肉还在一阵一阵地吮着他慢慢软下去的阴茎。

  阴茎滑了出来。一股白浊的精液从她红肿的阴道口里涌了出来,混着她的淫水,淌在了他的小腹上,又顺着他的腰淌在了石案上,淌进了星图那些刻出来的沟槽里,顺着二十八宿的刻痕慢慢地往外流。

  她的大腿根还在打颤,每颤一回,就再挤出一股来。

  宁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腿中间,又看了一眼星图沟槽里那些白浊的痕迹,脸红了。

  「刑堂的观星台。」她说,「明日一早,扫台的弟子要来扫。」

  「宁长老会扫干净的。」

  「叫宁姒。」她在他的胸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这会儿还没下床。」

  沫千远笑了,伸手把她那根歪掉的铁簪拔了下来,放在了石案边上。她的头发全散了,散了他一身。

  她趴在他的身上,侧着脸,看着自己的手背。手背上的绿光已经暗了,可她的掌心里,那一点阴元还在慢慢地转,转得暖暖的。

  「二十年了,它第一回动。」

  宁姒在他的胸口上趴了很久,久到身上的汗都被夜风吹凉了,才撑着他的胸口坐起来,从石案上下去了。

  宁姒赤着身子走到石栏边,靠在石栏上,看着城南那一大片灯火。灯火里有一盏挂得高高的红灯笼,是云倾阁北号门面楼的檐角。

  「六月初五,笑雁风请你那位蓝掌柜去听涛阁听琴。」她说,「城主府的帖子从刑堂过的手,我看见了。」

  沫千远从石案边上撑起身子。

  「他那张琴,弹的是摄魂的调子。」宁姒说,「修为低的人听上一曲,心里藏着什么,脸上就挂着什么。你那颗易容丹,扛不住他三根弦。那一日,你别去,丫鬟也别去,让她带个伙计。」

  「丫鬟是结丹期。」

  「结丹期在他的琴音底下,跟凡人差不了多少。」宁姒回过头来看着他,「我在听涛阁外头当值,替你照看着那位蓝掌柜。」

  沫千远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宁姒弯腰捡起了那身黑色的劲装,一件一件地穿好了,又捡起地上那件深灰色的外袍披上,把头发重新挽好,插上了那根乌黑的铁簪。她站在月光底下,又变回了刑堂长老的样子,只有眼角那颗泪痣底下,还留着一点没退干净的红。

  「下去吧。」她说,「你那个丫鬟,在乱石堆里蹲了快两个时辰了。」

  ---

  沫千远走下石阶的时候,郁菱芳从乱石堆里站了起来,腿蹲得发麻,晃了晃才站稳。

  她走到他的跟前,凑到他的颈边嗅了嗅,皱了皱鼻子。

  「烧刀子。」她说,「还有女人的味道。」

  沫千远没有说话。

  郁菱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那顶斗笠扣回了他的脑袋上,压得低低的。

  「她说了什么?」

  「六月初七,地牢的守卫她来调。阵眼她来守,能压半个时辰。」

  郁菱芳的眼睛亮了亮,转过身,走在了前头。

  「那就半个时辰。」

  ---

  六月初六,夜里。

  云倾阁北号的密室里点着两盏油灯。沫千远盘腿坐在窄床上,面前摊着五枚秘纹石,一枚一枚地往里灌灵力,灌满了,用布包好,塞进空间袋里。郁菱芳坐在床的另一头,拿着一块磨刀石,一遍一遍地磨着那把短剑,磨得刃口上一线雪亮。

  木板被人从上面掀开了。蓝婷萧提着一只食盒走了下来,把食盒放在了小几上,掀开盖子,里面是两碗热腾腾的汤面。

  「吃了再磨。」

  郁菱芳放下了磨刀石,端起一碗面,埋头就吃。蓝婷萧在床边坐下来,看着沫千远把最后一枚秘纹石塞进了空间袋。

  「听涛阁的琴,我昨日听了。」蓝婷萧说,「宁姒一直站在阁外的廊下,笑雁风弹到第三曲,她进来禀报,说总坛来了急令。琴就停了。」

  沫千远抬起头来看着她。

  「他问了什么?」

  「问我北号的灵石往哪里存,问我齐罗城的弓城主待我如何。」蓝婷萧笑了笑,「我说灵石存在钱庄,弓城主待我很好。」

  密室里安静了片刻。郁菱芳吃面的声音停了停,又响了起来。

  就在这时,城北的方向传来了钟声。

  当,当,当。钟楼上的大钟一声接一声地响,响了九下,震得密室顶上的木板簌簌地往下掉灰。钟声还没有停,街上就响起了马蹄声,一匹快马从铺子门前飞驰而过,马上的传令修士扯着嗓子,一路喊了过去。

  「掌教有令,笑护法明日率精锐出城,城中由宁副城主代管!」

  第九十零章 六月初七

  钟声停了,马蹄声也远了。

  密室里没有人说话。郁菱芳把磨好的短剑插回了鞘里,蓝婷萧把两只空了的面碗收进了食盒,沫千远把空间袋的口子扎紧了,系在了腰带上,挨着嗜刃的刀柄。

  「睡吧。」蓝婷萧提起食盒,「明日要用的力气,今夜攒着。」

  ---

  六月初七,辰时。

  沫千远站在门面楼二楼的窗后,隔着半扇竹帘往北看。青石大街的尽头,城北门的城楼上插满了黑色的旗子,一队一队黑袍的九离教修士从城中涌出来,排着队出了北门。队伍的正中,一个月白长衫的身影骑在一匹白马上,怀里抱着那张古琴,回头朝城里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

  笑雁风出城了。

  沫千远一直看到最后一面黑旗消失在城门外,才放下了竹帘。

  「出去了多少人?」郁菱芳在他身后问。

  「七八百。」

  「城里剩下的,一半归宁姒。」

  午时刚过,城北刑堂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铜锣声。街上的人都停下了脚步,伸长脖子往北看。一队刑堂修士从街上跑过,跑在最前头的一个敲着锣,扯着嗓子喊:「宁长老有令,加强城防,地牢、东营的人手,调往北门西门!」

  郁菱芳回头看了沫千远一眼。

  沫千远从袖子里摸出一枚易容丹,吞了下去。

  蓝婷萧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走到后院的门口,站住了。她看着他们两个,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在柜台后面等你们的消息。」

  ---

  未时,两个人从东墙底下的暗渠钻进了地牢。

  往下的石阶口上,那道淡紫色的光幕还在,可颜色淡了一大截,符文转得懒洋洋的,像是一张快要睡着的网。

  「阵眼那头,她松了手。」郁菱芳低声说。

  沫千远摆下秘纹石,这一回灵力只灌了上回的一半,青龙虚影就抵出了一个空洞。

  两层禁制,两回都比上回快。到了第三层,过道里那几盏绿幽幽的灯还亮着,过道里一个守卫都没有。

  第五间牢房的铁门上了锁。沫千远拔出嗜刃,刀长三尺七寸,刀柄上那只异兽的纹路在绿灯底下泛着暗光。他一刀劈在门锁上,门锁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白蛇女王还吊在那里。听见门响,她慢慢地抬起头来,蛇瞳在昏暗里闪了闪。

  「小道友……」她的嗓子比上回还要哑,「今日是初七了?」

  「初七。」

  沫千远走进牢房,从空间袋里掏出五枚秘纹石,绕着她的身子摆了一圈。他把手掌按在地上,灵力灌了进去。五枚石子一齐亮起了青光,青光往上一卷,卷成了一只倒扣的青色光罩,把白蛇女王和那根锁仙链一起罩在了里面。

  「这道罩子挡得住声音,挡不住阵眼。」郁菱芳守在牢门口,「链子一断,阵眼那边就知道了。」

  「她说过,能压半个时辰。」

  沫千远双手握住了嗜刃的刀柄,把全身的灵力都灌进了刀身里。刀身嗡嗡地震了起来,刀刃上浮起了一层赤红色的光,越来越亮,亮得牢房里的石壁都映成了红色。

  白蛇女王仰着脸看着他,蛇瞳一眨不眨。

  他一刀斩了下去。

  刀刃砍在锁仙链上,迸出了一大团金色的火星。锁仙链上的符文疯了似的亮起来,一圈一圈地往外炸,炸在青色的光罩上,震得光罩一阵一阵地颤,像是有人在光罩外头擂鼓。沫千远咬着牙,把最后一股灵力也压进了刀里。

  锁仙链断了。

  断口迸出一道刺眼的金光,金光顺着链子往石壁里钻,钻进了地底。整座地牢的地面轻轻地颤了颤,过道里那几盏绿灯一齐暗了暗。

  沫千远屏住了呼吸。

  绿灯又亮了回来。地面不再颤了。远处没有锣声,没有警哨,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压住了。」郁菱芳从怀里摸出一根细细的线香,用火折子点着了,插在了门缝里,「半个时辰,从现在算。」

  白蛇女王的两条胳膊没了链子的吊挂,软软地往下一垂,整个人朝前栽了下来。沫千远扔下刀,接住了她。她的身子轻得吓人,那截蛇尾拖在地上,冰凉冰凉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本王……站不起来……」

  「我背你。」

  ---

  最里头那间牢房的铁门上没有小窗,也没有锁眼,整扇门是跟石壁铸死在一起的。

  沫千远把白蛇女王交给了郁菱芳扶着,重新捡起了嗜刃。他的手臂还在发抖,方才那一刀抽空了他大半的灵力。他运起天煞斩,一刀劈在了铁门的门缝上,劈进去三寸。又一刀,又劈进去三寸。第三刀下去,铁门轰的一声往里倒了下去。

  一股陈年的霉味和尿骚味扑了出来。

  牢房里没有灯。沫千远点亮了火折子,看见墙角蜷着一个人。那是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头发和胡子都白透了,乱糟糟地纠在一起,一直垂到胸口。他的两只脚踝上锁着寻常的铁镣,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黑布脏得发硬。

  听见铁门倒地的声音,老人往墙角里缩了缩,嘴里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低吼。

  「谁?笑雁风?这个月……来过了……」

  「老人家,我们来救你出去。」

  老人愣住了,那张蒙着黑布的脸慢慢地转向了声音的方向。

  郁菱芳扶着白蛇女王站在门口,借着火折子的光,看见了老人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那只手瘦得青筋暴起,手腕的内侧,刺着一个小小的青黑色的字。

  「月」。

  郁菱芳的脸色变了。

  「师弟。」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这个刺青,我在鬼煞狱的旧卷宗里见过。百谷修真派历代掌门的亲卫,手腕上都刺这个字。」

  沫千远看着那个「月」字,心口猛地一跳。

  他蹲下身子,一刀斩断了老人脚上的铁镣。老人没有动,只是侧着耳朵,像是在听他的呼吸。

  「你们……是哪一派的……」

  「出去再说。」沫千远把老人扶了起来,老人轻得跟一捆干柴一样,「老人家,你叫什么?」

  老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会儿。

  「陆铁。」

  沫千远把白蛇女王背到了背上,用一根布带把她和自己捆在了一起。她的蛇尾垂下来,冰凉地贴着他的腿。郁菱芳扶着陆铁,老人的脚踩在地上直打晃,她索性一弯腰,把他扛上了肩头。

  门缝里那根线香烧掉了一小截。

  回程的两道禁制,光幕还淡着,秘纹石一摆就开。第二层的过道里依旧没有人。他们走到第二层往上去的石阶口,沫千远的脸皮又开始发痒了。

  石阶上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快又轻,一共六个人,从第一层往下走。走在最前头的那个,袖口上绣着一根琴弦的暗纹。

  「笑护法的人。」郁菱芳一把将陆铁放在了墙根底下,「宁姒管不着的那一拨。」

  六个白袍修士从石阶上冲了下来,一眼就看见了过道里的四个人。领头的那个愣了愣,随即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上缠着细细的银丝,像是一根根琴弦。

  「劫狱!」

  六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沫千远背着白蛇女王,没法闪躲,只能把嗜刃横在身前硬接。领头的那人一剑刺过来,剑上的银丝嗡地一颤,弹出一道无形的音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在石壁上割出了一道三尺长的口子。

  郁菱芳已经和另外两个人缠在了一起。她的短剑贴着一个人的剑身滑进去,割断了他的手筋;左手一扬,一只金甲魔蝎从她的袖子里飞出来,钉在了另一个人的脖子上。那人捂着脖子倒了下去,抽了两下,不动了。

  沫千远咬着牙,丹田里那点残余的灵力往刀上一灌,一记天煞斩劈了出去。赤红色的刀光横着扫过过道,扫飞了冲在最前头的两个人。

  刀光扫出去的同时,他觉得整张脸都在往下掉。

  易容丹的药力散了。下巴上那撮胡子一根一根地脱落,瘦长的脸皮像是干了的泥壳,一片一片地剥下来,露出了底下的那张脸。

  领头的白袍修士捂着被刀光削伤的胳膊,看清了他的脸,眼睛瞪圆了。

  「玄羽宗……沫千远!」

  那人转身就往石阶上跑。

  郁菱芳抬手又是一只魔蝎,魔蝎追着那人的后背飞出去,钉在了他的大腿上。那人一个踉跄,滚上了石阶,嘴里还在喊,喊声顺着石阶往上传。

  「玄羽宗的人劫狱!来人——」

  喊声戛然而止。

  石阶的上头,一条乌黑的长鞭垂了下来,鞭梢缠在那人的脖子上,轻轻地一收。那人的身子软了下去,从石阶上滚了下来,滚到了沫千远的脚边。

  宁姒从石阶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那身黑红两色的刑堂长袍,手里握着锁魂索的鞭柄,鞭身上还缠着一缕淡淡的黑气。她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白袍修士,又看了一眼沫千远露出来的那张脸。

  「没死,昏过去了。」她说,「醒来以后,什么都记不得了。锁魂索锁的是魂,抽掉他一个时辰的记性,不算难事。」

  「另外几个呢?」

  「我来收拾。」宁姒走下最后一级石阶,「你们的线香还剩多少?」

  郁菱芳低头看了一眼她插在腰带上的那半截香,香头上的火星红红的。

  「一半。」

  「阵眼我交给了一个靠得住的人,替我顶一炷香。」宁姒说,「我得回去。你们走东墙,出了暗渠往东跑,我带人往西边追。」

  她转身要走。郁菱芳从墙根底下扛起了陆铁,站直了,盯着她的后背。

  「宁长老。」

  宁姒停住了。

  「鬼煞狱那三个人。」郁菱芳的声音冷得像冰,「是你抽死的。」

  宁姒回过头来,看着她。泪痣底下的那张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那三个人来震北城,接的活是杀霍临川旧部的一家老小,最小的那个刚满月。」她说,「我抽死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刀已经架在了那孩子的襁褓上。」

  郁菱芳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你是鬼煞狱出来的。」宁姒看着她,「那本册子你也看过。上面写了他们去杀谁么?」

  郁菱芳没有回答。

  宁姒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上了石阶。她的长靴踩在石阶上,咔,咔,咔,越来越远。

  「走。」沫千远说。

  郁菱芳扛着陆铁,一言不发地跟了上来。

  ---

  暗渠的出口在护城河的一处石坡底下。

  沫千远背着白蛇女王从水里钻出来的时候,苍炎、苍冰已经在石坡上等着了。两兄弟一个下巴上有颗黑痣,一个没有,都穿着灰扑扑的短打,看见他背上的人,同时迎了上来。

  「少主!」

  「苍炎,背老人家。」沫千远喘着粗气,「苍冰,开路,往东。」

  苍炎从郁菱芳的肩上接过了陆铁。苍冰化出了一匹冰雾凝成的飞天冰马,冰马驮着众人腾空而起,贴着荒原的草尖往东飞。

  沫千远回头往城里看了一眼。

  城北刑堂的方向,铜锣声响了起来,一阵紧过一阵。一队火把从刑堂里涌出来,往西边去了,越去越远。城南那一片屋檐底下,云倾阁北号檐角上的那盏红灯笼,还安安静静地亮着。

  郁菱芳腰带上那半截线香,烧到了底,灭了。

  ---

  山洞在城东一百多里外的一道山梁底下,洞口被一丛老藤遮着,苍冰前几日就探好了。

  洞里分成内外两截。外洞干燥,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沫千远把白蛇女王从背上解下来,放在了干草上。她的脸白得像纸,蛇鳞一片一片地翘着,嘴唇干裂出了血口子。他从空间袋里摸出两枚回元丹,一枚塞进了她的嘴里,一枚交给了苍炎,让他喂给陆铁。

  白蛇女王含着丹药,费了好大的劲才咽下去,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

  「小道友……本王欠你……」

  「先睡。」

  「本王……还没说完……」

  「醒了再说。」

  白蛇女王的嘴角扯了扯,眼睛闭上了,蛇尾在干草上蜷成了一团,呼吸慢慢地匀了。

  陆铁靠在洞壁上,咽下了丹药,蒙着黑布的脸一直对着洞口的方向,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什么,念着念着,脑袋一歪,睡了过去。苍炎替他把蒙眼的黑布松了松,没有解开。

  「眼睛上的布别动。」郁菱芳说,「关了十几年没见光,猛一解开,眼珠子要废。」

  天黑透的时候,洞口的老藤沙沙地响了一阵。一只蝙蝠从藤缝里钻进来,绕着洞顶飞了一圈,落在了沫千远的肩头,爪子上绑着一卷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是苏苏的字。

  「黑海大胜,灯油没丢,笑雁风挨了娘娘一掌,被亲信拖回去了。娘娘说,你那边也该得手了吧?苏苏等你的好消息哦~」

  沫千远把纸条递给了郁菱芳。郁菱芳看完了,把纸条凑到火堆上烧了,看着它卷成了一团黑灰。

  苍炎、苍冰抱着刀,一左一右坐到了洞口去守夜。

  ---

  内洞比外洞深了二十来丈,洞底有一眼灵泉。

  泉水从石缝里冒出来,汇成了一个一丈来宽的小池子,池水温温的,冒着一缕一缕的白气,池底铺着一层圆圆的白石子。池子边上有一块平平的大石台,被泉水的热气熏得暖烘烘的。洞顶上垂着几根石笋,石笋的尖上挂着水珠,一滴一滴地落进池子里,叮咚叮咚地响。

  沫千远蹲在池边,掬起一捧泉水洗了把脸。水是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他洗掉了脸上的血点子和泥,洗掉了暗渠里的臭味,抬起头来,看见郁菱芳站在他的身后。

  她已经把那身沾满了血的夜行衣脱了,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单衣,赤着脚,手里拿着一块布巾。

  「我洗洗。」她说。

  她从他的身边走过去,走进了池子里。泉水没过了她的小腿,没过了她的膝盖,没过了她的大腿,她在池子中间站住了,背对着他,把单衣也褪了下来,扔在了池边的石台上。

  她的后背露在洞里那一点火光底下。那几道粉红色的旧印子还在,后腰上那个「炁」字的伤疤也还在。她掬起水往肩上浇,水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淌,淌过那些印子,淌过那个「炁」字,淌进了泉水里。

  沫千远蹲在池边看着。

  「她身上有你的味道。」郁菱芳背对着他,忽然开了口,「昨天晚上我在观星台底下闻见的,今天在地牢里,我又闻见了。」

  沫千远没有说话。

  「我没想跟你要什么。」她又掬了一捧水,浇在胸口上,「我在鬼煞狱待了那么多年,什么名分,什么道侣,那些东西我早就不想了。蓝掌柜也好,宁姒也好,你家里那位柳姑娘也好,我谁都不争。」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泉水淹到她的腰上,她的胸口露在外面,两只小小的乳房被热水熏得泛红,乳头湿漉漉地翘着。

  「她说那三个人是去杀孩子的。」郁菱芳的眼睛红红的,「我信她。我只是今天心里堵得慌。」

  「师姐。」

  「我今晚想要你。」她看着他,「就是想要,跟谁都没有关系。你累了就算了,我洗完了就出去睡。」

  沫千远站起身,解开了腰带。

  他脱光了衣裳,走进了池子里。

  泉水热乎乎地裹上来,裹住了他的小腿,裹住了他的大腿,一直裹到了他的腰上。地牢里冻了一整天的身子被热水一泡,骨头缝里都在发酥。他走到郁菱芳的跟前,站住了。两个人隔着一臂远,泉水在他们的腰间荡来荡去。

  郁菱芳伸出手,掌心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你的心跳得好快。」

  「师姐的也是。」

  她的手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滑过他的小腹,滑进了水里。水底下,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阴茎。那根阴茎在热水里泡着,早就硬了,直直地翘着,龟头顶着水面,在水底下一跳一跳。

  郁菱芳握住了它。

  她的掌心有剑茧,糙糙的,在热水里却变得软了些,握着茎身慢慢地撸。热水跟着她的手一起裹着他,撸上去的时候水往下压,撸下来的时候水往上涌,一股一股的热流冲在他的龟头上,冲得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麻。

  沫千远吸了一口气,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的身子贴了上来,两只湿漉漉的乳房压在他的胸口上,乳头硬硬地顶着他。她的手还握着他的阴茎,在两个人的小腹中间撸。他低下头吻她,她的嘴唇被热气熏得软软的,带着一点硫磺的味道,舌头钻进他的嘴里,缠着他的舌头。

  他的手指在水底下碰到了她的两腿中间,她的身子颤了颤,没有躲。他用两根手指分开她的阴唇,中指顺着那道缝慢慢地往里探,探进了一个指节。泉水是热的,她的里面比泉水还热,软肉裹着他的指节一缩一缩,像是在往里吸。

  郁菱芳咬着他的嘴唇,握着他阴茎的那只手撸得更急了。

  两个人就在水里这样互相摸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泉水在两个人的腰间哗啦哗啦地荡。

  吻了一会儿,郁菱芳松开了他的嘴唇,深吸了一口气,沉进了水里。

  泉水淹过了她的头顶。沫千远低头看,只看得见水面底下她乌黑的头发散开来,像一团墨在水里化开。然后他觉得龟头被一张又软又热的嘴含住了。

  那张嘴比泉水还要热。她在水底下含着他,舌头绕着龟头打转,嘴唇裹着茎身往下吞。水底下的声音闷闷的,咕噜咕噜,一串细细的气泡从她的嘴角冒出来,冒到水面上,啪地破了。

  沫千远的两条腿都在打颤,一只手撑在了池边的石台上。

  郁菱芳在水底下含了好一会儿,憋不住了,才浮了上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水从她的头发上哗哗地往下淌。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冲他笑了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憋死我了。」

  她又沉了下去。

  这一回她含得更深,吞得更急。她的手托着他的两颗阴囊,在水里轻轻地揉,嘴唇裹着茎身飞快地起落,搅得水面上一圈一圈地荡起了波纹。一串一串的气泡从水底下冒上来,冒得越来越急。

  她再一次浮上来换气的时候,沫千远已经忍不住了。

  郁菱芳看了一眼他的脸,没有再沉下去。她站在水里,一只手握住了他的阴茎,在水面上飞快地撸,另一只手托着他的龟头,掌心贴着马眼。

  「射吧。」她贴着他的嘴唇说,「射在我手里。」

  沫千远的腰往前一挺,阴茎在她的手里猛地一跳。一股精液射在了她的掌心里,滚烫滚烫的,射得她的掌心一颤。第二股,第三股,她的手掌拢着他的龟头,把精液一股一股地接在了手心里。接不住的,从她的指缝里漏出来,落在了泉水里,在水面上漂成了几缕白丝,慢慢地散开了。

  射完了,郁菱芳摊开手掌,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一小摊白浊。

  她把手掌凑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又把剩下的抹在了自己的乳房上,一圈一圈地抹开,抹得乳头上亮晶晶的。

  「师姐……」

  「暖的。」她说,「比泉水还暖。」

  ---

  郁菱芳从水里走出来,坐在了池边的石台上。

  石台被泉水的热气熏了不知道多少年,摸上去温温的,像是一块刚从灶膛里取出来的砖。她坐在台沿上,两条腿还泡在水里,往两边分开了。

  沫千远站在水里,站在她的两腿中间。石台的高度刚刚好,他站着,她坐着,她两腿中间的那一处,正好对着他的小腹。

  她的阴唇被热水泡得红红的,软软的,微微地张着。泉水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淌过阴唇,跟她自己淌出来的淫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水,哪是她。

  沫千远伸手摸了上去。两根手指分开那两片阴唇,指腹贴着里面的软肉慢慢地揉。那里比泉水还要烫,滑溜溜的,他的手指一碰,她的阴道口就一缩。

  沫千远没有急着进去。他在水里蹲了下来,泉水一直淹到了他的胸口,他的脸正对着她两腿中间那一处。

  「你做什么……」郁菱芳往后缩了缩。

  「方才师姐在水底下含了我那么久。」沫千远捧住了她的两条大腿,「该我了。」

  他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上了她的阴唇。

  那里被泉水泡得又软又烫,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还有她自己的味道,咸咸的,腥腥的。他的舌头从她的阴道口往上刮,刮开了两片红红的阴唇,刮到了顶上那颗阴蒂。阴蒂被热水泡得涨涨的,从包皮里探出了一个小小的头,他用舌尖抵着它,轻轻地拨。

  郁菱芳的屁股往上一弹,两只手撑着石台,指甲刮在石面上。

  「沫千远……你……」

  他含住了那颗阴蒂,轻轻地吮,舌尖在含住的那一点上飞快地打转。她的大腿在他的手掌底下一阵一阵地发紧,淫水从阴道口里涌出来,淌在他的下巴上,滴进了泉水里。

  他松开阴蒂,把舌头往下挪,抵在了她的阴道口上,往里钻。她的阴道口一缩,夹住了他的舌尖,里面的软肉一阵一阵地吮着他,吮出一股一股的淫水,灌进了他的嘴里。

  「够了……够了……」郁菱芳抓住了他的头发,往上拽,「再舔……我就要……」

  沫千远没有停。他的舌头在她的阴道里搅了搅,抽出来,重新含住了她的阴蒂,用力一吮。

  郁菱芳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砸在了石台上,两条腿夹住了他的脑袋,夹得死紧。她的阴道口一张一合,一股热乎乎的淫水喷在了他的下巴上。她抖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腿,躺在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

  沫千远从水里站了起来,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

  郁菱芳撑起身子,红着脸瞪他。

  「别再磨我了。」郁菱芳抓住了他的手腕,「进来。」

  他射过一回的阴茎,被她在水底下含过,被热水泡过,这会儿又硬得发胀。他扶着它,龟头抵在了她的阴道口上,往里一送。

  阴茎滑了进去。她的阴道里又热又滑,右边那片窄窄的软肉当即贴住了龟头,紧紧地刮着他,左边宽一些,软软地裹着茎身。他一直送到了底,送到龟头顶住了那团软软的嫩肉。

  郁菱芳两只手撑在身后的石台上,仰着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好烫……」

  沫千远站在水里,开始往她的身子里顶。他每往前顶一回,腰间的泉水就被他推出一道浪,拍在石台的边沿上,哗地溅起一片水花,溅在她的大腿上,溅在她的小腹上。他每往回抽一回,那道浪就退回去,又被他下一回顶上来的力气推回来,拍得更响。

  哗,哗,哗。水声一声比一声响,和着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那一声一声黏黏的咕啾声,在空荡荡的内洞里来回地撞。

  郁菱芳咬住了嘴唇,往外洞的方向瞟了一眼。

  「小声些……外头……」

  「隔着二十丈,还有泉水响。」沫千远俯下身子,贴着她的耳朵说,「他们听不见。」

  「苍炎的耳朵尖……」

  「那就让他听。」

  郁菱芳瞪了他一眼,抬手在他的胸口上捶了一拳,捶得软绵绵的。她的两条腿从水里抬了起来,缠住了他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的身子里压。

  沫千远低下头,含住了她一颗乳头。那颗乳头上还抹着他方才射在她手心里的精液,被泉水泡过,又被她的体温捂干了,咸咸的,涩涩的。他用舌头卷着它,把那一层干了的精液舔化了,舔干净了,又用嘴唇裹着它吮。

  郁菱芳的手插进了他湿漉漉的头发里,阴道一阵一阵地绞着他。

  「你又吃你自己的……」她喘着气说,「上回在密室……你也是这样……」

  沫千远没有理她,换到另一颗上,接着舔。他腰上没有停,一回一回地往她的身子里顶,顶得石台边的泉水一浪一浪地往外溢,溢过石台的边沿,流到了她坐着的屁股底下,又顺着石面淌回了池子里。

  郁菱芳仰着头,后脑勺几乎要碰到身后的洞壁。她的两只乳房被他顶得一颠一颠的,被他含着的那一颗被他的嘴拽着,拽成了一个小小的尖。她的阴道越绞越紧,缠在他腰上的两条腿越收越紧,小腿肚子贴着他的后腰,绷得硬邦邦的。

  「沫千远……沫千远……」

  她叫了两声他的名字,后面的话就叫不出来了,只剩下喉咙里一串细细的抽气。她的阴道猛地一缩,夹住了他的阴茎,一股热流从她的身子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茎身淌出来,淌进了泉水里。

  她泄了身子,两条腿还缠着他,屁股在石台上一抽一抽地颤。

  沫千远停住了,埋在她的身子里,咬着牙忍着。

  过了好一会儿,郁菱芳才松开了腿,喘着气看他。

  「你还没射。」

  「还早。」

  郁菱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勾了起来,推着他的胸口,把他推开了。阴茎从她的身子里滑出来,带出了一股黏黏的淫水,滴进了池子里。

  她从石台上滑下来,滑进了水里,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两只手扶住了池边的洞壁。

  「从后面。」她回过头来,「我想要你从后面来。」

  ---

  泉水淹在她的腰上。她扶着洞壁,往后撅起了屁股,两瓣屁股从水面底下露出来一半,又圆又紧,被热水泡得粉红。她后腰上那个「炁」字的伤疤就在水面上方,被洞里那一点火光照着,凹凹凸凸的,一道一道的笔画看得清清楚楚。

  沫千远走到她的身后,两只手扶住了她的腰。他的拇指正好按在那道伤疤的两边。

  他扶着阴茎,在水底下找到了她的阴道口,往里一顶。

  郁菱芳扶着洞壁的两只手攥紧了。

  从后面进去,她的阴道感觉又不一样了。右边那片窄窄的软肉翻到了上面,紧紧地压着龟头的上沿,左边那片宽松的软肉兜在底下,满满当当地托着茎身。沫千远往里顶到了底,停了停,开始抽送。

  这一回水在他们的身子中间。他每往前撞一回,小腹撞在她的屁股上,水先被挤开,啪的一声,又被拍回来,哗的一声,溅起的水花扑在她的后背上,扑在那个「炁」字上,又顺着她的脊背沟往下淌。

  啪,哗。啪,哗。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急。

  郁菱芳把额头抵在了洞壁上。洞壁上湿漉漉的,长着一层滑腻腻的青苔,她也不管,额头贴着青苔,嘴里一声一声地哼,哼得又软又长。

  沫千远托起了她的一条腿,把她的膝盖架在了池边的石沿上。她的身子被他托得侧过来一些,两腿分得更开了,阴道口在水面底下张着,被他的阴茎撑得圆圆的。

  他换了个角度往里顶,龟头斜斜地撞在她阴道左边那片软肉上,撞得她嘴里的哼声猛地变了调。

  「这样……这样太深了……」

  「师姐受不住,我就放下来。」

  「谁说受不住了……」郁菱芳回过头来,湿发贴在脸上,眼睛里全是水,「亲我……」

  沫千远俯过身去,吻住了她扭过来的嘴唇。这个姿势吻得很别扭,她的脖子扭着,他的身子压着,两个人的嘴唇只碰得着一半,舌头勾着舌头,口水从她的嘴角淌下来,淌在她的肩膀上。他一边吻她,一边往她的身子里顶,顶得她架在石沿上的那条腿一抖一抖,脚趾蜷成了一团。

  沫千远的一只手从她的腰上滑下去,滑进了水里,摸到了她的两腿中间。他的手指找到了那颗硬硬的阴蒂,在水底下按住了,跟着腰上的节奏慢慢地揉。

  「啊……那里……别……」

  郁菱芳的屁股往后一顶,顶得他的阴茎整根地没了进去。她的阴道猛地绞紧,绞得他差点射出来。他停住了,手指却没有停,在水底下一圈一圈地揉着她的阴蒂,揉得她的两条腿在水里直打颤,膝盖一软,往下一沉,又被他托着腰拽了起来。

  他的另一只手松开了她的腰,抚上了她后腰那个「炁」字。

  指腹贴着那些凹凸的笔画,一笔一笔地摸过去。郁菱芳的身子僵了僵,扶着洞壁的手指抠进了青苔里。

  「别摸那里……」她的声音发抖,「难看……」

  「好看。」

  沫千远俯下身子,把嘴唇贴在了那道伤疤上。

  郁菱芳浑身一颤,嘴里溢出了一声又长又软的呜咽。她的阴道一阵紧过一阵地缩,一阵比一阵缩得急,缩到最后,整个人都在他的身下抖了起来,抖得泉水在她的腰间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又泄了一回。

  沫千远贴着那道伤疤,一直等到她不抖了,才直起身子。

  她泄完了,扶着洞壁喘气,屁股还贴在他的小腹上一抽一抽地颤。沫千远没有退出来,埋在她的身子里,弯下腰,从她的腋下伸过两只手去,握住了她垂在水面上的两只乳房。

  她的乳房小小的,一手一个,刚好握满。乳肉被泉水泡得滑溜溜的,乳头硬硬地顶着他的掌心。他握着它们慢慢地揉,用指缝夹着乳头,轻轻地搓。

  郁菱芳哼了一声,往后靠进了他的怀里。

  他就这样从后面抱着她,一手揉着一只乳房,阴茎埋在她的身子最深处,腰上只是慢慢地研。泉水在两个人的身子中间晃,晃得很轻,晃出细细的水声。她的阴道在刚泄过的余颤里一阵一阵地缩,缩得他的龟头一跳一跳。

  「你怎么还这么硬……」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侧过脸来看他,「方才射在我手里的,白射了……」

  「师姐太好看了。」

  「油嘴。」郁菱芳咬了咬他的下巴,屁股却往后磨了磨,「换个地方……水里站不稳了……」

  沫千远退了出来,把她从水里抱了起来。

  ---

  他抱着她走上了石台,把她放在了暖烘烘的石面上,自己也躺了上去。

  郁菱芳翻身跨坐在了他的身上。她的头发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贴在胸口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他的胸口上。她扶着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慢慢地坐了下去,一直坐到了底。

  两个人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运功。」她俯下身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想看着它长。」

  沫千远握住了她的两只手,十指扣在了一起。他闭上眼睛,运起了阴阳轮回诀。丹田里那点被地牢抽空了的阳元慢慢地转了起来,转得很慢,很虚,像是一盏快要烧干了的油灯。

  郁菱芳体内的阴元迎了上来,凉丝丝的,缠住了他那点虚弱的阳元,带着它一起转。

  她转得很耐心。一圈,又一圈。她的屁股贴着他的胯,前前后后地磨,磨得很慢,像是怕把那点阳元磨散了。阴茎埋在她的身子最深处,龟头被她磨着,在那团嫩肉上来回地碾。

  沫千远觉得丹田里那盏油灯慢慢地亮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看见郁菱芳的手背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光,白里透着青,比上回在密室里看见的那一层,又亮了一些。

  「它又长了。」郁菱芳盯着自己的手背,声音哑哑的,「师弟,你的阳元方才虚成那样,是我的阴元带着它在转。」

  「我知道。」

  「我也能带着你了。」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又红了,「从前在宗里,都是你护着我,我护着你。往后……往后也一样。」

  她直起身子,开始起落。

  这一回她起落得又稳又深,每坐下去一回,都坐到底,坐得石台上的水洼溅起一圈小小的水花。她扣着他的两只手,借着力往下坐,两只小小的乳房在他的眼前上下地颠,乳头被泉水的热气熏得通红。她的阴道一回一回地吮着他的阴茎,越吮越紧,越吮越急。

  沫千远松开了她的一只手,撑着石台坐了起来,把她搂进了怀里。

  郁菱芳在他的怀里往后仰了仰,两只手撑在了他的膝盖上,屁股抬离了他的胯,又慢慢地落下来。这样仰着坐,她的阴道口完完全全地露在他的眼前,两片红肿的阴唇紧紧地裹着他的茎身,每抬起来一回,就被茎身拽着往外翻出一点粉红的嫩肉,每落下去一回,又被一起带进去。淫水从两人连着的地方往外冒,冒出一圈白白的细沫,挂在他胯下的毛上。

  沫千远低头看着,喉咙里干得发紧,伸出拇指按在了她的阴蒂上。

  郁菱芳的腰一软,差点仰倒下去。她撑着他的膝盖,咬着嘴唇,屁股却抬得更高,落得更重,一回一回地往他的拇指上撞,往他的阴茎上坐。

  「你看……看什么……」

  「看师姐吃我。」

  「不要脸……」郁菱芳的脸红到了脖子根,阴道却猛地一缩,缩得他的龟头上又渗出了一股前列腺液,滑溜溜地抹在了她的身子深处,「接着看……不许闭眼……」

  她就那样仰着,起落了几十回,起落得两条大腿都打起了颤,才又扑回了他的怀里,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面对面地抱着,她的两条腿盘在他的腰后,他的两只手托着她的屁股往上抬,她搂着他的脖子往下坐。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汗水和泉水把两个人的身子粘在一起。他低下头吻她,她迎上来,舌头缠着他的舌头,把两个人的喘气声都吞进了嘴里。

  「沫千远……」她松开了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得说不出整话,「千远……射给我……射在里面……」

  沫千远托着她的屁股往下一按,阴茎顶着她的花心,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她的身子深处。他射一股,她就抖一回,阴道一抽一抽地吮着他。她也跟着泄了,第三回了,一股热流迎着他的精液浇下来,浇得他的龟头发麻。两股热流在她的身子深处撞在一起,她手背上的那层光猛地亮了亮,亮得照见了石台上那一洼一洼的水。

  他射了很久。射到最后,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暖烘烘的石台上。

  ---

  郁菱芳伏在他的胸口上,很久都没有动。

  阴茎在她的身子里慢慢地软了,滑了出来。一股白浊的精液跟着从她的阴道口涌出来,淌在他的小腹上,又顺着他的腰淌在了石面上,混进了石台上的那几洼水里,在水面上漂成了一缕一缕的白丝。

  她的大腿根还在一抽一抽地颤,每颤一回,就再挤出一点精液来。

  沫千远伸手撩开了贴在她脸上的湿发。她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泉水还是眼泪。

  「师姐,地上凉。」

  「石头是热的。」郁菱芳没有睁眼,「再躺一会儿。」

  沫千远就搂着她躺着。洞顶的石笋上,水珠一滴一滴地落进池子里,叮咚,叮咚。泉水冒着白气,白气飘到石台上,裹着两个人汗湿的身子,暖暖的。

  过了很久,郁菱芳才撑起身子,从石台上滑下来,滑进了泉水里。她蹲在水里,把两腿中间的精液一点一点地洗干净,洗完了,又掬起水,替他洗。她的手很轻,捧着他软下去的阴茎,用泉水冲了一遍又一遍。

  「明天要赶路。」她说,「洗干净了,好睡觉。」

  他躺回石台上的时候,郁菱芳又挨了过来,侧着身子蜷在他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沫千远低头,在她后腰那个「炁」字上又亲了亲。这一回她没有说难看,只是往他的怀里又缩了缩。

  「沫千远。」

  「嗯。」

  「今天在地牢里,你劈那扇铁门的时候,手在抖。」她闭着眼睛说,「我看见了。」

  「灵力抽空了。」

  「我知道。」郁菱芳伸手往后摸,摸到了他的脸,指尖在他的下巴上蹭了蹭,那里光溜溜的,易容丹的胡子早就掉光了,「这张脸,被那个白袍的人看见了。」

  「他被宁姒抽掉了记性。」

  「抽掉的是他一个人的。」郁菱芳的手指停在他的下巴上,「还有没有别人看见,谁都说不准。」

  沫千远没有说话,搂紧了她。她的身子暖暖的,泉水的热气还裹着他们,她大腿根里又渗出一点精液来,凉凉地粘在了他的腿上。

  ---

  天亮前,外洞的火堆只剩下了一堆红红的炭。

  沫千远穿好衣裳,从内洞走出来的时候,苍冰靠着洞口的石壁打盹,苍炎抱着刀,睁着眼睛看着洞外的天。白蛇女王蜷在干草上,蛇尾盘成了一团,还在睡,脸色比昨夜好了一些。

  陆铁靠在洞壁上,蒙着黑布的脸转了过来,对着他。

  沫千远走过去,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

  「老人家醒了?」

  陆铁没有回答。他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在空中摸索着,摸到了沫千远的胳膊,顺着胳膊往下摸,摸到了他的手腕,攥住了。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攥得却很紧,紧得发疼。

  他攥着沫千远的手腕,攥了很久,蒙着黑布的脸一点一点地凑近了,像是在嗅,又像是在听。

  「你身上……」陆铁的嗓子嘶哑得像砂纸在磨,「有掌门的血。」

  第九十一章 星台再会

  沫千远没有抽回手。

  他任由那只枯瘦的手攥着自己的手腕,看着那张蒙着黑布的脸。外洞的炭火噼啪地响了一声,苍炎在洞口回过头来,又转了回去。

  「老人家说的掌门,是百谷修真派的月慈?」

  陆铁的手抖了抖。

  「你……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娘叫顾卿仙。」

  陆铁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猛地一紧,又松开了。他的嘴唇哆嗦着,蒙眼的黑布底下渗出了两道湿痕,顺着那张瘦得脱了形的脸往下淌,淌进了乱糟糟的白胡子里。

  「卿仙……卿仙小姐的孩子……」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咯咯的声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掌门的外孙……都长这么大了……」

  沫千远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老人家,我外祖母在哪里?」

  陆铁抬起一只手,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黑布底下的湿痕。他擦了很久,才放下了手,脸朝着洞口的方向,那里有一线灰白的天光。

  「四十年前,掌门突破渡劫,雷劫落到第七道的时候,有人从背后偷袭。」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来的人都蒙着脸,掌门重伤,雷劫还没过完。青蘅那丫头背着掌门往东南跑,老朽带着十几个亲卫往北跑,把追兵引开。」

  「然后呢?」

  「十几个亲卫,死得只剩老朽一个。」陆铁说,「老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震北城的地牢里了。」

  外洞里安静了一会儿。白蛇女王在干草上翻了个身,蛇尾窸窸窣窣地响。

  「笑雁风审了你十几年。」沫千远说,「问的是一座岛。」

  「紫惊岛。」陆铁说,「东南外海,雷云底下的那座岛。掌门早年在岛上寻过一处前朝的遗迹,说那里的禁制能挡雷劫。青蘅背着掌门去的,就是那里。」

  「我外祖母还活着?」

  陆铁沉默了很久。

  「老朽被押走之前,掌门的本命玉牌给老朽传过最后一句话。」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掌门在紫惊岛上等雷停。」

  沫千远的手指慢慢地攥紧了。

  「十几年,笑雁风一个字都没有撬出来。」陆铁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了几颗残缺的黄牙,「他以为老朽什么都不记得了。老朽记得清清楚楚。岛的外围全是礁石,船靠不过去,只有西南面有一条礁石暗道,要等落潮的时候才露出来。老朽年轻时跟着掌门走过三回。」

  「老人家能领路?」

  「能。」陆铁把那张蒙着黑布的脸转向他,「就算爬,老朽也要爬到那座岛上去。」

  干草上,白蛇女王睁开了眼睛。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蛇瞳在晨光里眯了眯,看了看陆铁,又看了看沫千远。

  「小道友。」

  「醒了?」

  「醒了。」白蛇女王的脸色还是白的,嗓子也还是哑的,说话却已经有了几分从前的样子,「本王昨夜说欠你,话还没说完。这一条命,本王记着,你用不着放在心上。」

  沫千远笑了笑。

  「先养伤。」

  「养伤的工夫,本王有的是。」白蛇女王又躺了回去,蛇尾在干草上盘了盘,「回了你那个峡谷,本王给你讲讲紫惊岛的旧事。」

  ---

  七日以后,流沙大峡谷。

  玄羽宗的议事殿里,柳若眉坐在宗主的位子上,看着站在殿中的白蛇女王。白蛇女王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裙,蛇尾化成了两条腿,脸色比在山洞里的时候红润了许多,只是身子还瘦,站久了,扶着身边的柱子。

  「白蛇护法。」柳若眉说,「往后玄羽宗的山门,你可以随意进出。」

  「谢宗主。」白蛇女王拱了拱手,「本王在这大陆上活了一百多年,别的不敢说,旧事知道得多。少主要去的那座紫惊岛,本王也去过一回。」

  殿里的人都看向了她。

  「岛的中心有一处前朝的秘境,叫紫惊天墟。」白蛇女王说,「天墟外头罩着一层禁制,禁制年头久了,一块一块地往下崩,崩下来的碎片,就是岛上那些紫色的晶石。拿着晶石走到天墟门前,晶石会发烫,会发光,那是天墟在认人。」

  沫千远的手伸进了怀里。

  他摸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紫色晶石。晶石的棱角已经被摩挲得圆润了,在殿里的天光底下透着一层幽幽的紫。那是舅舅顾长英的遗物。

  白蛇女王看了一眼那块晶石,蛇瞳缩了缩。

  「就是这个。」

  沫千远握着那块晶石,握得指节发白。

  [舅舅当年,也是揣着它去找外婆的。]

  柳若眉看着他的脸色,没有说话。

  殿外有弟子匆匆跑了进来。

  「宗主,少主,万妖宗的蝙蝠送信来了。」

  信是苏苏写的,字比上回潦草。两派在黑海折了三千多人,凤玄宫的朱雀娘娘当场拂袖而去,盟约裂了一道大口子。阴阳九离教的掌教认定震北城出了内应,笑雁风的伤养好了,正在城里挨家挨户地查新开的铺子,查刑堂的旧部。

  沫千远看到「新开的铺子」那几个字,把信纸攥皱了。

  「我得回去一趟。」

  柳若眉从宗主的位子上站了起来。

  「香儿在东谷监工,宫殿的大梁明日上顶。」她看着他,「你不等她回来?」

  「等不了。」沫千远把信纸折好,塞进了怀里,「宗主替我跟香儿说一声,我很快就回来。」

  柳若眉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陆老前辈的眼睛,我请莫长老去看。」她说,「你去吧。路上小心。」

  ---

  又是七日,震北城。

  沫千远吞了一枚易容丹,换了一张蜡黄的方脸,扮成一个贩皮货的行商,跟着一支商队混进了城门。城门口的守卫比上回多了一倍,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报上姓名籍贯,摊开手掌,让一个白袍修士拿着一面铜镜照一照。

  铜镜照过他的手掌,镜面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雾,又散了。白袍修士挥了挥手,放他进去了。

  城南的街上冷清了许多。好几家新开的铺子关了门,门板上贴着刑堂的封条。云倾阁北号的门还开着,门面楼里只有两三个客人,伙计靠着柜台打哈欠。

  蓝婷萧坐在柜台后面,看见一个蜡黄方脸的皮货商走进来,抬了抬眼皮。

  「客官要些什么?」

  「要一盒雪蛤膏。」沫千远压低了嗓子,「给家里的萧姨捎去。」

  蓝婷萧手里的算盘珠子停住了。

  她抬起头,盯着他那张陌生的方脸看了好一会儿,眼圈慢慢地红了,又低下头去,拨了两颗珠子。

  「后院库房里有货,客官自己去挑。」

  后院的账房里,她扑进了他的怀里,抱得紧紧的。

  「我没事。」她贴着他的胸口说,「刑堂的人来过两回,翻了账簿,查了库房,问我六月初七那天在做什么。我说我在柜台后面拨算盘,整条街的人都看见了。」

  「笑雁风来过么?」

  「没有亲自来。」蓝婷萧抬起头来,「他让人送来了一张帖子,说是改日再请我听琴。」

  沫千远搂着她,没有说话。

  「宁姒呢?」

  蓝婷萧摇了摇头。

  「刑堂换了人。她的人被调走了一大半,她自己好几天没有露面了。」

  ---

  子时,城北的观星台。

  沫千远沿着那三百多级石阶往上走,走得很慢,每走一段,就停下来听一听身后有没有脚步声。高岗底下的乱石堆里空空的,这一回没有人蹲在那里等他。

  石台上没有人。

  他走到石栏边,往下看。整座震北城铺在脚底下,城南的灯火比上回稀了许多。他在石栏边站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今夜不会来了。

  身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沫千远回过头。宁姒站在石阶口,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了下巴和那张抿得紧紧的嘴。她掀开了兜帽。

  她瘦了些,脸色比上回白,左眼底下的那颗泪痣更黑了。她的腰间空空的,锁魂索不在。

  「你来了。」

  「我来了。」

  「我这几天,每天夜里都上来。」宁姒站在石阶口没有动,「不知道你会不会来。」

  沫千远朝她走了过去。

  两个人在石台的正中撞在了一起。

  宁姒张开胳膊抱住了他,抱得很紧,斗篷裹住了他们两个人。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出来的热气一阵一阵地喷在他的脖子上。沫千远搂着她的后背,隔着斗篷摸到了她肩胛骨的形状,比上回硌手。

  抱了很久,宁姒才松开了他,退后了半步,又变回了那张冷脸。

  「先说正事。」

  「你说。」

  「掌教的人来过了,审了我三天。」宁姒说,「六月初七那天城里归我管,人跑了,账就记在我头上。笑雁风替我说了一句话,说我调守卫去北门西门,是照着城防的规矩来的,挑不出错。」

  「他替你说话?」

  「他替我说话,然后停了我刑堂的权。」宁姒冷冷地笑了一声,「锁魂索也收走了,挂在城主府的刑架上。我出门,背后跟着两个人。今夜我在府里点了一炉安神香,那两个人在我的院门口睡得正香。」

  沫千远看着她腰间那块空出来的地方。

  「他手里有一份名单。」宁姒说,「六月以后进城的商号,十一家,排了先后。云倾阁北号排在第三。」

  沫千远的后背一紧。

  「排在第一的那家,前日已经被抄了。」宁姒看着他,「你那位蓝掌柜,最多还有一个月。」

  「还有呢?」

  「陆铁被劫,笑雁风比丢了白蛇还要急。」宁姒说,「他派了两条船往东南海去,船上带的是刑堂的海图。他审了陆铁十几年,那老头子一个字都没说,可是他心里早就有了几座岛的影子。」

  「东南海。」

  「还有一件事。」宁姒压低了声音,「他伤好的那天夜里,城主府的后院飞出去一只黑鹰,往南飞了。我让人在城外的驿站问过,黑鹰在齐罗城的方向落了一回脚。」

  沫千远愣住了。

  「齐罗城?」

  「我只知道这么多。」宁姒说,「信是谁收的,写了什么,我的人够不着。」

  [听涛阁里,笑雁风问过萧姨,弓城主待她如何。]

  沫千远把这句话压在了心底,没有说出来。

  宁姒看着他的脸,没有追问。她转过身,走到石栏边,看着脚底下那一大片城池。

  「我随时都可能被他拿下。」她背对着他说,「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等到哪一天我上不来了,你就别在这台子上等了。」

  沫千远走到她的身后,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宁姒的身子僵了僵,慢慢地软了下来,往后靠进了他的怀里。

  「我今晚想要你。」她说,「想要得放肆一些。上一回我还怕城墙上的人听见,这一回我谁都不怕了。」

  「我也想要你。」沫千远贴着她的耳朵说,「我从峡谷赶回来,一路上都在想这座台子。」

  宁姒回过头来,看着他,那张冷脸上的冰一点一点地化开了。

  「风大。」她说,「去石阁里。」

  石阁建在观星台的北角,背着风,是一间一丈见方的小石屋。屋里只有一张石凳,一张石桌,正对着城池的那面墙上开着一扇方方的石窗,窗外就是整座震北城。

  宁姒反手掩上了石阁的木门,解开了斗篷的系带。斗篷落在了地上。

  她里面穿的还是那身黑色的贴身劲装,裹得紧紧的,只是腰身比上回空了一指,劲装的腰带往里多勒了一格。

  她没有等他动手,自己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跪在了那件斗篷上。

  「上一回我咽得不好。」她仰起脸看着他,「这一回,你看着。」

  她解开了他的腰带,把他的裤子扯了下去。那根阴茎在台子上抱着她的时候就硬了,这会儿弹出来,直直地翘在她的脸前,龟头涨得紫红,马眼里渗着一滴亮亮的前列腺液。

  宁姒握住了它。她手心里那层握鞭的硬茧还在,糙糙地磨着茎身,从根部慢慢地撸到龟头,又撸回去。她撸了几回,低下头,伸出舌尖,把那滴前列腺液舔了,舔得很仔细,舔完了,抬起眼睛看他。

  冷厉的眉眼里,全是软的。

  沫千远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撞。

  宁姒张开嘴,含住了龟头。这一回她含得一点都不生了,嘴唇裹着龟头往下滑,滑过龟头底下的那道沟,舌头贴着茎身的底下,一路吞到了舌根。她在舌根那里停了停,喉咙松了松,又往下吞,龟头滑进了她的喉咙口,她的喉咙一收,紧紧地裹住了它。

  沫千远倒抽了一口凉气,手撑在了身后的石桌上。

  宁姒的鼻尖抵到了他的小腹,整根阴茎都被她吞了进去。她含着它,一动不动,喉咙一阵一阵地往里收,收得他的腿都软了。她抬起眼睛看着他,眼角那颗泪痣底下渗出了一点泪光,却一点都没有往后退。

  「宁姒……」

  她慢慢地往外吐,吐到只剩一个龟头,嘴唇裹着龟头吮了吮,又慢慢地吞了回去。一回,两回,三回,她吞吐得又深又稳,每一回都吞到底,每一回都在喉咙口停一停。她的一只手托着他的阴囊,在掌心里慢慢地揉,另一只手搭在他的大腿上,指甲隔着皮肉轻轻地掐。

  石阁里响着她吞咽的声音,咕啾,咕啾,又湿又黏。她的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淌到下巴上,滴在了她胸口的劲装上,把那一块黑布洇得更黑了。

  沫千远伸出手,拔下了她发髻上的那根铁簪。

  宁姒含着他,愣了愣。

  她的发髻散开了。乌黑的长发从头顶倾泻下来,铺满了她的后背,垂到了她跪着的膝盖上。她含着他的阴茎,抬起眼睛看他,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和眼角那颗泪痣。

  沫千远的两只手插进了她的长发里,捧住了她的脑袋。

  宁姒吐出了他的阴茎,喘了一口气,嘴唇上亮晶晶的。

  「散了头发,刑堂长老就没了。」

  「那你是谁?」

  「宁姒。」她说,又把他含了进去。

  这一回她吞得更急了。她的脑袋在他的两只手掌中间起落,长发跟着她的起落一甩一甩,发梢扫过他的大腿,扫得他痒痒的。她的嘴唇裹着茎身飞快地上下,舌头贴着龟头底下的那道沟来回地刮,两颊一阵一阵地往里吸。

  「宁姒,我要射了……」

  宁姒没有松嘴。她的两只手绕到他的身后,按住了他的屁股,把他整根地按进了自己的喉咙里。

  阴茎在她的喉咙里猛地一跳。第一股精液直接射进了她的喉咙深处,她的喉咙紧紧地裹着龟头,咕咚咽了下去。第二股,第三股,她一口一口地咽,喉咙一阵一阵地滚,这一回一声都没有呛。

  射到最后,她才慢慢地往外退,嘴唇贴着茎身刮上来,把上面的精液和口水都刮得干干净净。龟头从她的嘴唇里滑出来,她伸出舌尖,在马眼上舔了舔,舔掉了最后一滴。

  她跪在斗篷上,仰着脸,张开了嘴给他看。嘴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剩下。

  「咽好了。」她说。

  沫千远喘着气,笑了,弯腰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她的嘴里还带着他精液的腥味,咸咸的,她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吻得又深又重。

  吻着吻着,沫千远的手摸到了她劲装领口的那一排暗扣。他一颗一颗地解,解得很慢,解开一颗,就在露出来的那一小块皮肤上亲一口。锁骨,胸口,乳沟,一路亲下去。

  劲装的前襟敞开了,那对沉甸甸的乳房从里面坠了出来。

  沫千远托起了一只,低头含住了乳头。那颗乳头又粗又硬,含在嘴里像一粒熟透了的桑葚,他用舌头卷着它,用力地吮,吮得啧啧地响。

  宁姒仰起了脖子,这一回她没有咬嘴唇,嘴里溢出了一声长长的呻吟,在小小的石阁里嗡嗡地回响。

  「上回……你吮得太轻了……」她的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重一些……」

  沫千远就重了。他的牙齿轻轻地磨着那颗乳头,嘴唇裹着乳晕往嘴里吸,吸得她的乳肉都变了形。他的另一只手揉着另一只乳房,五根手指陷进软肉里,揉得乳肉从指缝里往外溢。

  宁姒的腿开始发软,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在了石墙上。

  他的手从她的乳房上滑下去,滑过她的小腹,伸进了劲装的裤腰里。手指钻过那一大丛浓密的黑毛,摸到了她的阴唇。那里已经湿透了,又热又滑,他的中指顺着那道缝往里一探,就探进了她的阴道里。

  「啊……」

  宁姒靠着石墙,两条腿往两边分开了一些。他的中指在她的阴道里慢慢地进出,拇指按着她的阴蒂打转,嘴里还含着她的乳头。她的淫水顺着他的手指往外淌,淌湿了劲装的裤裆,淌湿了他的手腕。

  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夹他的手指,夹得越来越急。她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自己的胸口上拽开了。

  「够了……用手不够……」她喘着气说,「我要你……」

  ---

  宁姒推开他,转过身去,两只手扶住了那扇石窗的窗台。

  窗外就是震北城。黑压压的屋顶一片挨着一片,一直铺到天边,屋顶中间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城北刑堂那一片黑沉沉的石头房子,城中央城主府那几座高高的楼阁,城南稀稀落落的那几盏灯,都在她的眼底下。

  「这座城,我管了二十年。」她看着窗外,「每一条街,每一座牢,每一个更夫什么时辰敲哪一面锣,我都知道。」

  她把敞着的劲装从肩头褪了下来,解开了腰间的带子,又往下推,推过胯骨,推过屁股,一直推到了长靴的靴口。她的上身光着,那对沉甸甸的乳房垂在窗台上方,乳头被窗外灌进来的夜风一吹,硬硬地挺了起来。她的下身也光着,两瓣浑圆丰腴的屁股往后撅着,屁股底下那一大丛浓密的黑毛里,两片肥厚的阴唇已经湿透了,在窗外漏进来的灯火里泛着一层水光。

  「我想看着它。」她回过头来,长发从肩头滑下去,「你从后面来。」

  沫千远走到她的身后。他的阴茎方才射过,被她这一回头一撅,又硬了起来,硬得发烫。他扶着她的腰,龟头抵在了她的阴道口上。

  那里比上回松了一些,却还是紧。他往里一送,龟头挤开了两片湿透的阴唇,滑进去一截,就被里面的软肉死死地裹住了。宁姒扶着窗台的手攥紧了,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进来……全进来……」

  沫千远腰上用力,一寸一寸地往里推,推到了底。龟头顶住了她身子深处那团软软的嫩肉,她的屁股往后一顶,整个人都颤了颤。

  他开始抽送。

  这一回他没有收着力气。阴茎从她的身子里抽出来,抽到只剩一个龟头,又重重地撞回去,撞到底。他的小腹撞在她丰腴的屁股上,啪的一声,撞得她屁股上的肉一圈一圈地往外荡。她那对沉甸甸的乳房被撞得往前一甩,甩出了窗台,在窗外的夜风里晃,又甩回来,乳头蹭在冰凉的窗台石上,蹭得她嘶嘶地抽气。

  「啊……啊……就是这样……」

  宁姒没有咬嘴唇。她扶着窗台,看着窗外那座城,被他从后面一回一回地撞,一声比一声叫得响。她的嗓音沙沙的,哑哑的,从石窗里飘出去,飘在震北城的夜空里。

  「你看……那是刑堂……」她喘着气,「我在那里……坐了二十年……」

  沫千远掐着她的腰,撞得更重了。

  「那是城主府……他住在那里……」宁姒的声音越来越碎,「他把我的鞭子……挂在他的刑架上……」

  沫千远俯下身子,贴着她的后背,一只手从她的腋下伸过去,握住了她一只乱甩的乳房。那只乳房又沉又软,在他的掌心里晃,他握紧了,用指缝夹住了那颗粗硬的乳头,跟着腰上的节奏一夹一松。

  「现在不想他。」他贴着她的耳朵说。

  「不想他……」宁姒回过头来,眼睛里水汪汪的,「想你……只想你……」

  他吻住了她扭过来的嘴唇。这个姿势吻得很别扭,嘴唇只碰得着一半,可她拼命地往后仰,往他的嘴里送,舌头勾着他的舌头,口水淌在她的下巴上。他一边吻她,一边往她的身子里撞,撞得她的呻吟全都闷在了他的嘴里。

  沫千远托起了她的一条腿,把她穿着长靴的膝盖架在了窗台上。

  她的身子被他托得往前一倾,半个胸口都探出了石窗,那对乳房悬在窗外的夜空里晃荡。她的两腿分得更开了,阴道口被撑得圆圆的,他往里顶的时候,龟头斜斜地刮着她阴道的前壁,刮过那一处粗粗糙糙的软肉。

  宁姒尖叫了一声,扶着窗框的手指抠进了石缝里。

  「那里……那里……」

  「这里?」

  「就是那里……别停……」

  沫千远对着那一处一回一回地顶。宁姒架在窗台上的那条腿抖得厉害,长靴的靴跟在窗台石上刮出了一道一道的白印子。她的叫声从石窗里飘出去,飘得很远,城墙上有一盏火把晃了晃,又不动了。

  宁姒看见了那盏火把,叫得更响了。

  她的阴道越绞越紧,绞得他每撞进去一回都要用上更大的力气。她撅着的屁股开始往后迎他,迎得越来越急,屁股上的肉撞在他的小腹上,啪啪啪地响成了一片。淫水从两人连在一起的地方往外挤,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淌进了她堆在靴口的劲装里,把那团黑布浸得透湿。

  「我要……我要丢了……」宁姒松开了他的嘴唇,额头抵在了窗台上,「看着城……丢……」

  她的阴道猛地一缩,整个人都绷直了。她扶着窗台,仰起头,对着窗外那座她管了二十年的城,叫出了一声又长又哑的叫喊。一股热流从她的身子深处喷了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茎身往外涌,滴滴答答地落在了石阁的地面上。

  她的两条腿抖得站不住了,膝盖往下一弯,被他从后面搂住了腰,才没有跪下去。

  沫千远搂着她,阴茎还埋在她的身子里,咬着牙没有射。

  他埋在她的身子里不动,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后颈。她的后颈上全是汗,散开的长发黏在上面,他用鼻尖拨开那些湿发,顺着她的脊骨一节一节地往下亲。亲过她的肩胛,亲过她的后背正中,亲到她的腰窝里。

  宁姒趴在窗台上,被他亲一回,身子就抖一回,阴道里刚泄过的软肉也跟着一缩,一缩,嘬着他埋在里面的那根阴茎。

  「别亲了……」她的声音软得发黏,「你一亲……里面就……就又想要了……」

  沫千远在她的腰窝里又亲了一口,腰上慢慢地往里研了一圈。

  宁姒长长地哼了一声,屁股往后贴紧了他,贴着他慢慢地蹭,蹭得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又咕啾咕啾地响了起来。窗外的夜风灌进来,吹在她汗湿的后背上,吹得她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他就用手掌一遍一遍地替她抚平。

  宁姒靠在他的怀里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看他。

  「你还没射。」

  「还早。」

  宁姒的嘴角动了动。她扶着窗台转过身来,阴茎从她的身子里滑出来,湿淋淋地翘着,冒着一缕热气。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握住了,掌心里全是她自己的淫水,滑溜溜的。

  「坐下。」

  沫千远在那张石凳上坐了下来。石凳冰凉,激得他吸了一口气。

  宁姒没有立刻坐上来。她把堆在靴口的劲装彻底蹬掉了,身上一丝不挂,只剩下那双绑到膝盖底下的黑色长靴。她站在他的面前,长发散了一身,乳房上还留着窗台石蹭出来的两道红印子,大腿内侧湿亮亮的,一直湿到了靴口。

  沫千远看着她,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把脸埋进了她的小腹里。

  她的小腹软软的,热热的,带着汗的咸味。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肚脐往下吻,吻进了那一大丛浓密的黑毛里,吻到了她刚泄过的阴唇上。

  宁姒的腿一软,两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你……又要……」

  沫千远伸出舌头,从下往上舔了一道。她的阴唇刚泄过,又肿又烫,淫水糊满了那道缝,他一舔,满嘴都是她的味道,咸咸的,腥腥的,还带着一点他自己的前列腺液那股淡淡的涩。他的舌头找到了那颗阴蒂,阴蒂还硬着,比方才还要涨,他用舌尖抵着它,轻轻地拨了拨。

  宁姒整个人往前一扑,两只手撑住了他身后的石墙,那对沉甸甸的乳房压在了他的头顶上。

  「别……刚丢过……受不住……」

  沫千远放轻了,只用舌尖托着那颗阴蒂,慢慢地舔,一圈一圈地绕,绕得很慢。宁姒撑着石墙的两条胳膊在发抖,屁股不由自主地往前送,往他的嘴上贴。她的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淌,淌在他的下巴上,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

  他舔了一会儿,松开了嘴,抬起头来。

  宁姒低头看着他,眼睛里雾蒙蒙的,脸红得像是喝醉了。

  「你这张嘴……」

  「宁姒,坐上来。」

  宁姒扶着他的肩膀,跨上了石凳,面对着他,分开两条腿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她伸手握住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慢慢地坐了下去。

  这一回她坐得很慢。阴茎一寸一寸地没进她的身子里,她低着头看,看着自己那两片肥厚的阴唇被撑开,紧紧地裹着茎身往下吞。一直坐到了底,她的屁股贴在了他的大腿根上,两个人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搂住了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运功。」她说,「上一回它动了,我想再看看它。」

  沫千远搂着她的腰,闭上眼睛,运起了阴阳轮回诀。丹田里的阳元转了起来,顺着两人连在一起的地方往她的身子里送。

  宁姒体内的阴元迎了上来。上一回它冷得像冰,沉得像石头,这一回它已经暖了一些,轻了一些,一碰到他的阳元,就缠了上来,跟着它一起转。一阴一阳,在两个人的经脉里绕着圈,越转越顺。

  宁姒慢慢地磨了起来。她的屁股贴着他的大腿,前前后后地挪,挪得很慢,阴茎埋在她的身子最深处,龟头被她磨着,在那团嫩肉上来回地碾。她碾一回,就哼一声,哼得又软又长。

  沫千远睁开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脸。

  她的长发散在两个人的身上,有几缕贴在了她汗湿的脸颊上,贴在了她眼角那颗泪痣上。他伸手把那几缕头发拨开了,低下头,吻住了那颗泪痣。

  宁姒的身子颤了颤,磨着的屁股停住了。

  他吻着那颗泪痣,嘴唇贴着它,轻轻地吮。泪痣底下的那片皮肤又薄又软,被他吮得发红。他吻一回,腰上就往上顶一回,顶得她嘴里溢出一声呜咽。

  「上回……你也亲这里……」

  「我喜欢这里。」

  「它丑……」宁姒的声音发着抖,「刑堂里的人……背地里都说……这是哭痣……」

  「好看。」沫千远又吻了一回,「宁姒哭起来,也好看。」

  宁姒的眼眶红了。她搂紧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屁股重新动了起来,这一回不再是磨,是起落。她抬起屁股,阴茎从她的身子里抽出来一半,又重重地坐下去,坐到底。她坐得又急又重,坐得石凳都在颤,两条穿着长靴的腿盘在他的腰后,靴跟抵着他的后腰,一回一回地往里勾。

  沫千远托着她的屁股,跟着她的起落往上顶。

  她那对沉甸甸的乳房压在他的胸口上,被两个人的胸口挤着,随着她的起落上下地蹭,乳头擦过他的皮肤,硬硬的,烫烫的。他低头含住了其中一颗,用力地吮,吮得她在他的怀里一弓一弓。

  她骑在他的身上,往后仰了仰,两只手撑在了他的膝盖上。这样一仰,她整个身子都在他的眼前展开了。高挑丰盈的一副身子,汗湿得发亮,那对沉甸甸的乳房随着她的起落上下地甩,乳头在空中划出两道深褐色的影子。她的小腹一收一放,两腿中间那一大丛黑毛被淫水泡得一缕一缕,底下那两片肥厚的阴唇紧紧地裹着他的茎身,每抬起来一回,就被拽着翻出一圈红红的嫩肉。

  沫千远看得眼睛发直,伸出拇指,按在了她那颗涨得硬硬的阴蒂上。

  宁姒的腰一软,差点往后倒下去,又被他搂着腰拽了回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身上的灵气越来越浓。石阁里的空气都在微微地发烫,石窗外吹进来的夜风一进屋就被烘热了。宁姒的手背上浮起了一层绿光,比上回亮,亮得发青。她的丹田里,有一团小小的东西在那层绿光里慢慢地显出了形状,轮廓比上回清楚,像是一个盘腿坐着的小人。

  「我的元婴……」宁姒喘着气,「它在长……它在变实……」

  「接着动。」

  宁姒咬着牙,起落得更急了。她的长发在两个人的身上乱甩,甩得汗珠四溅。她的阴道一阵紧过一阵,一阵一阵地往里吸,吸得他的头皮发麻,吸得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酸。

  沫千远搂着她的屁股,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宁姒惊得一声低呼,两条腿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腰,两只胳膊搂紧了他的脖子。阴茎还插在她的身子里,被她整个人的分量一压,捅到了最深处,顶得她浑身一抖。

  他抱着她走了两步,把她的后背抵在了石墙上。

  「你……」宁姒喘着气瞪他,「我比你还重……」

  「不重。」

  沫千远托着她的屁股,靠着石墙往她的身子里顶。这个姿势顶得又深又狠,每顶一回,她的后背就在石墙上蹭一回,蹭下来一层细细的石粉。她那对沉甸甸的乳房被顶得上下乱颠,拍在他的胸口上,啪啪地响。长发散在石墙上,被她的后背压着,一缕一缕地铺开。

  宁姒仰着头,后脑勺抵着石墙,叫得嗓子都哑了。

  「回去……回凳子上……」她断断续续地说,「我要……我要在上面……看着你射……」

  沫千远抱着她退回去,坐回了石凳上。

  「宁姒……我快了……」

  「射……射进来……」宁姒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泪,「全都给我……」

  她猛地往下一坐,坐到了底,阴道疯了似的绞住了他。她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牙齿深深地陷进了他的肉里,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长叫。一股热烫的淫水从她的身子深处喷出来,浇在了他的龟头上。

  沫千远掐着她的屁股往下一按,阴茎顶着她的花心,射了。

  肩膀上的疼和胯下的快活一起炸开来。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她的身子深处,他射一股,她就咬得更紧一分,阴道就收得更紧一分。她手背上的绿光猛地一亮,亮得照见了石阁的四壁,丹田里那个盘坐的小人在光里清清楚楚地显了一回形,又慢慢地隐了下去。

  他射了很久。射完了,两个人搂在一起,谁都没有动。

  过了很久,宁姒才松开了牙。

  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牙印,牙印里渗着血珠。宁姒低头看着那圈牙印,伸出舌头,把那几颗血珠舔掉了。

  「咬重了。」

  「不疼。」

  「骗人。」她又舔了舔,「我咬犯人的时候,他们都叫得很响。」

  沫千远笑出了声。宁姒也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她这一抖,阴道里的软肉也跟着抖,抖得他软下去一半的阴茎从她的身子里滑了出来。一股白浊的精液跟着涌了出来,淌在他的大腿上,顺着大腿淌到了石凳上,又从石凳的边沿往下滴,滴在了她扔在地上的那团劲装上。

  她的大腿根一抽一抽地颤,每颤一回,就再挤出一股精液来。

  宁姒从他的怀里滑了下去,跪在了他的两腿中间。

  「你做什么?」

  「刑堂的规矩,用过的东西,要收拾干净。」她低头看着他那根沾满了精液和淫水的阴茎,伸出舌头,从根部舔了上去。

  她舔得很慢,很仔细。舌面贴着软下去的茎身,把上面那层黏糊糊的白浊一点一点地刮进嘴里,刮完了根部,又刮到龟头,在龟头底下那道沟里绕着舔了一圈。她含住了龟头,轻轻地吮,把马眼里残留的那一点精液也吮了出来,咽了下去。

  沫千远靠在石墙上,被她舔得腰眼发麻,那根刚射过的阴茎在她的嘴里又跳了跳。

  宁姒吐出了它,抬起眼睛看他,嘴角挂着一缕白丝。

  「再硬,就不收拾了。」

  「收拾得很干净。」

  宁姒拿手背擦了擦嘴,眼睛里带着一点笑,又爬回了他的腿上。

  她就那样光着身子趴在他的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石窗外那座城。

  「我的元婴,凝实了。」她说,「元婴中期的门槛,我摸着了。」

  「那就好。」

  「好什么。」宁姒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慢慢地划,「修为再高,也是他手底下的人。」

  她不说话了,就那样趴着。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城北的更鼓敲了四下。

  宁姒从他的身上下来,捡起地上的劲装,一件一件地穿好了,又把那根铁簪捡起来,把散了一身的长发挽回了那个高高的发髻。她挽得很快,三两下就挽好了,铁簪一插,又变回了那张冷脸。

  她从斗篷的暗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了他的手里。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黑铁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刑」字,背面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纹路,像是一条蛇。

  「刑堂的令牌,我私下留的一块。」她说,「城北刑堂的后墙底下,有一道暗门,通到城外的乱葬岗。守暗门的老头是霍临川的旧部,认牌不认人。那位蓝掌柜要是有危险,让她拿着这块牌子去。」

  沫千远攥着那块令牌,令牌冰凉冰凉的,硌着他的掌心。

  「你呢?」

  「我的事,我自己有数。」宁姒把斗篷披上了,兜帽一拉,遮住了那张脸,「走吧。天亮之前,那两个看门的就该醒了。」

  她走到石阁门口,停住了,没有回头。

  「下回别让我等这么久。」

  ---

  沫千远连夜出了城,一路往南飞,飞了七天七夜,没有停。

  流沙大峡谷到了。他从山门绕过去,径直往后山走。后山的竹林里起了雾,竹楼的灯还亮着,竹楼前的溪水哗哗地响。

  竹楼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柳笙香抱着膝盖坐在最上面那一级台阶上,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衫,头发被雾气打得湿漉漉的。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见是他,愣了愣,站了起来。

  她的眼睛是红的。

  「相公。」她的嗓子有些哑,「你又走了。宫殿的大梁上顶那天,你走了。香儿在这里等了你两天。」

  沫千远站在台阶底下,看着她。

  柳笙香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襟。

  「你总是在外面。」她仰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香儿也想要你。就这两天,只要你一个人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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