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中秋霜客 八月十五的太阳刚偏西,流沙大峡谷里就挂满了灯。 蜂族的工匠从清早忙到现在,把新落成的大殿前前后后挂了三圈灯笼。灯笼是用蜂蜡和薄纱糊的,里头还没点火,被峡谷里的风一吹,一串一串地晃。广场上搭起了戏台,几个凡人杂役正抬着桌凳往台下摆。莫多多扛着扫帚站在台阶上,指东指西,嗓门比谁都大。 「那张桌子歪了!往左,往左!你那是往右!」 沫千远从偏殿里走出来,被一摞礼单挡住了路。 礼单堆在偏殿门口的长案上,摞得有半人高。最上面那一张是千鹤雪峰送来的,压着一只银狐毛编的小枕头;下面是齐罗城商会、六合城几家商号、天陵城,还有十几个他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小宗门。 莫多多从台阶上蹿了下来,抓起一张礼单抖了抖。 「你瞧瞧,青岩宗,玄羽宗当年落难的时候,他们宗主亲口说过玄羽宗的人不许进青岩山。」老头子把礼单拍回案上,「现在送了两箱灵石,一张帖子写得跟亲兄弟似的。」 「收着吧。」沫千远笑了笑,「灵石总是有用的。」 「收是要收的。」莫多多哼了一声,「收完了,老夫还要在账上记一笔,记清楚他们以前是什么嘴脸。」 沫千远绕过长案,往丹房走去。 丹房在大殿的东侧,三间石屋,门口晒着两排药草。他推开最里面那间的门,一股苦涩的药香扑面而来。 宁姒靠在床头,手里捏着一只空药碗,眼睛却盯着自己的左手。 她的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脸上的肿已经全消了,左眼角那颗泪痣黑黑的一粒,落在白净的皮肤上。可她的左手掌心里,那枚印记的颜色变了。原先是五阶精纯的绿色,这会儿褪成了淡淡的橙,边缘还泛着一圈灰。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把手收进了被子里。 「看见了?」 「看见了。」沫千远在床边坐下,接过她手里的药碗,「莫长老怎么说?」 「他说青火烧走的那三成阴元,根基没断,能养回来。」宁姒靠回了枕头上,「就是要慢。」 「多慢?」 「他没说。」她笑了笑,「他说得越含糊,就越慢。」 沫千远没有接话。他把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又替她把滑下去的被角往上拉了拉。 宁姒看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 「外头好热闹。」她说,「中秋?」 「中秋。蜂族在大殿前搭了戏台,晚上要唱戏。」 「我在震北城过了一百多个中秋。」宁姒望着窗外,窗外的天边飘着几缕橘红色的云,「每年这一天,刑堂里都要提审犯人,因为犯人想家,想家的人容易开口。」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我先把命养回来。」她说,「戏,明年再看。」 沫千远在丹房里又坐了一会儿,陪她说了几句震北城的旧事,直到她的眼皮慢慢合上,才起身出了门。 --- 丹房隔壁那间石屋的门半开着。 郁菱芳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只小玉瓶,瓶里只剩下两颗淡青色的丹药。她听见脚步声,把玉瓶往袖子里一塞,抬头冲他笑。 「去看宁长老了?」 「嗯。」沫千远在她身边蹲下,「你呢?」 郁菱芳没有回答,把袖子里的玉瓶又掏了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简师傅说,这寒髓凝露丹七日一颗,能止子时的灼痛。」她说,「上个月一颗能管七日,这个月只管五日了。」 「莫长老看过了?」 「看过了。」她把玉瓶在手心里转了转,「他说我的修为在涨,烙痕里的灵火余毒也跟着涨,丹药压不住它。要根除,得用寒潭冰魄做药引。」 「寒潭在哪里?」 郁菱芳摇了摇头。 「莫长老不知道,简师傅也不知道。」她把玉瓶收了回去,「她说丹方上只写了这四个字,写丹方的人死了三百年了。」 沫千远看着她。她却已经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别这么看我。」她说,「五日也是日子。今晚过节,你别愁眉苦脸的。」 她说完转身进了屋,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 后山禁地的石门前,顾卿仙盘膝坐着。 石门上贴着三层符箓,最里面那一层是月慈用本命玉简亲手画的,泛着淡淡的白光。石门后面,那盏青铜灯座静静地立在石台上,灯座上的盘龙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沫千远在母亲身边站住了。 「娘,换我守一会儿。」 「不用。」顾卿仙睁开眼睛,看了看他,「今夜过节,你去前头。」 「你也该去前头。」 顾卿仙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的气色还没有完全恢复,脸上比从前清瘦了些,可眼睛是亮的。 「你外祖母说,这盏灯座在找它的芯。」她望着石门,「芯断了,它就一直在找,像一个丢了孩子的娘。」她顿了顿,「娘守着它,心里踏实。」 沫千远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陪她坐着。 母子俩谁都没有说话。山风从石门前吹过去,吹得门上的符箓沙沙地响。过了很久,月慈拄着一根竹杖从山道上慢慢地走上来,身上裹着那件厚斗篷,看见他们两个,笑了。 「一个守灯,一个守娘。」她说,「戏要开场了,都给老身下山去。今夜这里,老身来守。」 顾卿仙站起来,扶着母亲在石门前坐下,又替她把斗篷的领口拢紧了。沫千远对外祖母行了一礼,转身下了山。 --- 大殿后面的露台上,柳若眉正凭栏站着。 她出关了。 她穿着一身黑纱长裙,裙摆垂到脚面,裙底露出一截金缕靴的尖。头上的发髻挽得一丝不乱,插着一支金簪。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回头,抬起左手,掌心朝外。 掌心里那枚印记绿莹莹的,稳稳地亮着。 「五阶。」她说,「本宗闭关十日,总算把它压实了。」 「恭喜柳宗主。」 柳若眉回过头,瞥了他一眼。 「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她把手放下,转过身,靠着栏杆,「元婴初期,九阶天级。整个阴九大陆都看见那道紫光了,这几日来的礼单,莫长老跟本宗抱怨了三回。」 「他跟我也抱怨了。」 柳若眉的嘴角弯了弯,又收了回去。 「说正事。」她说,「笑雁风死了,九离教的北线空了。小铃铛那种人,不会让震北城空着。她手底下一定有人接手,本宗猜,不出一个月,北边就会有动静。」 「宁姒也是这么说的。」 「宁姒。」柳若眉点了点头,「她伤好之前,不要让她管北边的事。」她顿了顿,「刑堂的旧部,她放不下,本宗看得出来。」 两人又说了几句宗门里的安排:齐罗城的云倾阁要重开,蓝婷萧过几日要回城;苍炎、苍冰的解药还差几味;后山禁地的灯座由顾卿仙和月慈轮流看守。柳若眉说一句,沫千远应一句。说到最后,峡谷里的天已经暗下来了,戏台那边传来了调弦的声音。 柳若眉没有再说话。 她看着峡谷里那一串一串还没点亮的灯笼,看了很久。 --- 戏台那边的锣响了第一声。 柳若眉的手指在栏杆上敲了敲,敲了三回,停住了。 「本宗闭关这十日。」她没有回头,「每天夜里入定,都会想起天墟里那间玉室。」 沫千远站在她的身后,没有出声。 「本宗想了十日,想明白了一件事。」她转过身来,看着他,「本宗想要你。」 她的脸在暮色里有点红,下巴却抬着,声音也稳。 「跟宗务无关。」她说,「跟九阶、跟元婴都无关。本宗只是想看看,你变成了元婴,抱本宗的时候,和在天墟里比起来是什么滋味。」 「我也想你。」沫千远说。 柳若眉的睫毛颤了颤。她抬起右手,五指一张,露台四周的空气嗡的一声,结起了一层淡淡的水纹。那层水纹从栏杆往外漫,漫过露台的边缘,把整座露台罩在了里面。戏台的锣声隔着水纹传进来,闷闷的,远远的。 「隔音,遮影。」她说,「外头的人只看得见一座空露台。」 她话音刚落,沫千远已经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凉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幽兰香。她起先还端着,嘴唇抿着,被他的舌尖一碰,就松开了。他的舌头探进去,勾住了她的舌头。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哼,两只手攥住了他的衣襟,攥得紧紧的。 他抱着她,把她压在了栏杆上。 栏杆是汉白玉的,凉得透骨,隔着那层黑纱贴着她的后背。她被凉得一颤,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嘴却没有松开。两人吻了很久,吻得她的发髻都歪了,金簪斜斜地挂在鬓边。 她的手从他的衣襟上松开,摸进了他的领口。 她的掌心凉凉的,贴着他的胸口慢慢地往下滑,滑过他的心口,停在那里,感觉着他的心跳。他的心跳又重又快,一记一记地撞着她的掌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来看他,眼神里有一点得意。 「跳得这么快。」她说,「元婴了还这样。」 「见了柳宗主,就这样。」 「油嘴。」 她把他的中衣往两边一扯,扯开了大半,露出了他的胸膛。她的指尖在他的胸口上划,划过一道一道的旧伤疤,划到他的乳头上,停住,捻了捻。他的呼吸一滞,她就笑了,低下头,在他的胸口上咬了一口,咬得不重,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又伸出舌尖,在那圈牙印上舔了舔。 她的舌尖湿湿的,热热的,舔得他的小腹一紧。 沫千远松开她的嘴唇,往下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子。 她的脖子很长,很白,一路吻下去,吻到锁骨,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嘴唇底下一跳一跳的,越跳越快。她仰着头,靠在栏杆上,眼睛半闭着,喘气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重。 「解开。」她说。 他解开了她领口的盘扣。一颗,两颗,三颗。黑纱从她的肩膀上滑了下去,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胸口,和裹在黑色肚兜里的两团乳房。那两团乳房又圆又挺,把肚兜撑得满满的,乳尖的形状隔着丝料凸了出来。 他隔着肚兜含住了一粒乳尖。 柳若眉啊了一声,两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丝料被他的口水浸湿了,贴在乳尖上,他用舌头隔着那层湿丝慢慢地舔,舔得那粒乳尖越来越硬,越来越涨。她的腰往前挺,把乳房往他的嘴里送,嘴里却说:「隔着……隔着做什么……」 他把肚兜的系带一扯,肚兜掉了下来。 两只乳房跳了出来,在暮色里白得发亮。乳晕是淡褐色的,不大,乳尖已经硬成了两颗小枣,其中一颗还湿漉漉地沾着他的口水。他一只手握住一边,另一边用嘴含着,舌尖绕着乳晕打圈,打一圈,她就抖一回。 「你……」她喘着,「你在天墟的时候没这么磨人。」 「那时候急。」 「现在不急了?」 「现在想慢慢来。」 柳若眉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睛湿湿的,又闭上了。 沫千远慢慢地蹲了下去。 他的嘴唇从她的乳房上滑下来,滑过她的小腹,隔着黑纱长裙吻她的腰。他的两只手顺着她的裙摆摸下去,摸到了那双金缕靴。靴子是细高跟的,靴面上绣着金线,绣的是缠枝的牡丹。他握住她的左脚踝,轻轻一抬。 柳若眉扶着栏杆,抬起了脚。 他把那只靴子脱了下来。靴子里裹着的是一只穿着黑丝罗袜的脚,脚背弓着,脚趾在罗袜里微微地蜷。他握着那只脚,低头吻在了她的脚背上。 柳若眉浑身一僵。 「你……」她的声音变了调,「你亲那里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嘴唇隔着罗袜贴在她的脚背上,一点一点地往上吻。吻过脚踝,吻过小腿,小腿上的肉紧紧的,隔着那层黑丝,细腻得像是缎子。她的腿在他的手里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把右脚的靴子也脱了。 然后他把她的裙摆撩了起来,撩到了腰上。两条裹在黑丝里的长腿露了出来,又长又直,罗袜的边缘勒在大腿根上,勒出了一圈软软的肉。大腿根中间,一条黑色的亵裤已经湿了一小片,湿的那一片颜色更深,贴在她的私处上,勾出了两片肉唇的形状。 柳若眉低头看着他,脸红到了耳朵根。 「把罗袜脱了。」她说,「本宗不要穿着这个。」 他把罗袜一点一点地从她的大腿上剥下来。黑丝剥下去,底下的皮肤白得晃眼,大腿内侧的肉又软又嫩,被罗袜勒出来的那一圈红印子还在。他在那圈红印子上吻了一口。她的腿猛地一夹,夹住了他的脑袋。 「你……」 「疼吗?」 「不疼。」她松开了腿,「痒。」 他又吻了一口。 这一回他吻得更往里,嘴唇贴着她大腿内侧最嫩的那块肉,慢慢地往上移。她腿根的皮肤薄得透明,底下细细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烫着他的嘴唇。他每往上移一寸,她的腿就分开一点,分到后来,她一只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头顶上,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揪着。 「你……」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你再往上……本宗就……」 他停在离那片湿润只差一寸的地方,抬起头看她。 柳若眉低头看着他,胸口起伏,咬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按在他头顶的那只手往下压了压。 「往上。」她说。 他把那条湿了的亵裤也褪了下去。 柳若眉的私处就在他的眼前。毛发是黑的,修得整整齐齐,两片肉唇微微地肿着,颜色是深一些的粉,中间那道缝里亮晶晶的,一缕透明的水从缝里淌出来,淌到了大腿根上。一股淡淡的幽兰香,混着一股更浓的、湿热的女人味道,扑在他的脸上。 他凑上去,舌尖贴住了那道缝。 柳若眉叫了一声,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了栏杆。 他的舌头从下往上舔,舔过那两片肉唇,舔到顶上那粒已经鼓起来的小核,舌尖一卷,卷住了它。她的腰猛地一挺,屁股往前顶,把私处整个压在了他的脸上。他托住她的屁股。那两瓣屁股又圆又软,在他的掌心里一抽一抽地绷紧。他含着那粒小核慢慢地吮,又用舌尖压着它打圈。她里面的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涌,涌进他的嘴里,滑滑的,带着一点咸。 「嗯……嗯……」她咬着嘴唇,声音从鼻子里往外漏,「你……慢……」 他慢了下来,舌尖离开那粒小核,往下滑,探进了她的入口。 她里面热得烫舌头。那圈嫩肉一碰到他的舌尖就缩紧了,一圈一圈地往里吸。他把舌头往里送,送得深了一些,在那圈嫩肉里慢慢地搅,鼻尖抵着那粒小核,随着他的动作一蹭一蹭。 他抽出舌头,换上了两根手指。 手指比舌头长,探得也深。他把两根手指并拢,慢慢地送进那圈湿热的嫩肉里,指腹朝上,在她里面前壁上摸索,摸到了一小块微微凸起、比别处粗糙一些的软肉,轻轻地按了下去。 柳若眉的腰猛地一弹。 「那……那里……」 他的嘴重新含住了那粒小核,手指按着那块软肉,按一回,松一回,舌尖跟着手指的节奏在小核上拨。她里面的水越涌越多,顺着他的手指淌到掌心,又从掌心滴到了青石上,滴答滴答地响。那股湿热的女人味道浓得呛人,裹着幽兰香,一阵一阵地往他的鼻子里钻。 柳若眉撑不住了。 她的一条腿抬了起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脚跟抵着他的后背,把他往自己的身上压。她的头往后仰,后脑勺磕在栏杆上,发髻散了,金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一头黑发瀑布一样泻了下来,垂到了栏杆外面。 「要……要到了……」 她的大腿夹紧了他的脑袋,夹得死死的。她里面猛地一缩,一股热流涌了出来,浇在他的舌头上,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她浑身都在抖,抖得栏杆都在嗡嗡地响,嘴里溢出一串又高又碎的声音,压都压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腿才从他的肩膀上滑下来。 沫千远站了起来,嘴唇和下巴上全是她的水。柳若眉靠在栏杆上,胸口一起一伏,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看着他嘴唇上那片亮光,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擦掉。」她说。 他没有擦,低头吻住了她。 她尝到了自己的味道,愣了愣,没有推开他,反倒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嘴唇。她的手往下摸,摸到了他的腰带,三两下就解开了。他的阳具弹了出来,又粗又硬,青筋鼓着,龟头涨得发紫,马眼里渗着一滴前列腺液。她一把握住,握得很紧,手心里烫得一缩。 「比天墟里还烫。」她说。 「九阶了。」 「九阶就了不起?」她瞪了他一眼,手却握着它,慢慢地上下撸,「本宗要你进来。」 她说完,自己却先跪了下去。 青石凉,她的膝盖压在自己堆下来的黑纱上。她仰着脸看他,握着那根阳具,犹豫了一会儿,伸出舌尖,在龟头上舔了一圈,把那滴前列腺液舔了去。 「本宗没做过几回。」她说,「做得不好,你不许笑。」 「不笑。」 她张开嘴,含住了龟头。她的嘴里又湿又热,舌头软软地压在龟头底下,生涩地动着,动得很慢,却很认真。她含着它往里吞,吞了一小半就呛了一声,眼角沁出了泪,退出来喘了口气,又含了回去。她的头发散在他的大腿上,痒痒的,她的鼻息喷在他的小腹上,热热的。 沫千远的手落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 她抬起眼睛看他,嘴里含着他,眼睛里全是水光。那张平日里端着宗主架子的脸,这会儿腮帮子鼓着,嘴唇被撑得红红的,嘴角挂着一缕亮晶晶的口水。 她吐出来,用手背擦了擦嘴。 「好了。」她站了起来,「本宗……本宗要你进来。」 她转过身去,两手撑在栏杆上,腰往下塌,屁股往后翘了起来。 黑纱长裙被她自己撩到了腰上,堆成一团。两条光着的长腿分开站着,赤着脚踩在露台的青石上。她的屁股又白又圆,中间那道缝里湿得一塌糊涂,两片肉唇被舔得肿了,微微地张着,入口一张一合,往外吐着水。 峡谷里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从露台上往下看,大殿前的广场上,一串一串的灯火正从近往远地点开,点成了一条一条的光带,绕着广场,绕着戏台,一直绕到峡谷的深处。灯火的光隔着那层水纹照进来,照在她雪白的背上,照在她撩起来的黑纱上,晃晃悠悠的。 「快点。」她回头看他,「趁着灯亮。」 他扶着她的腰,把龟头抵在她的入口上,往前一送。 龟头挤开那两片湿软的肉唇,滑了进去。她里面又热又滑,一进去就被一层一层的嫩肉裹住了,往里吸。他慢慢地往里推,推过了一半,她已经叫出了声,手指在栏杆上攥得发白。 「全……全进来……」 他往前一顶,整根没了进去。 柳若眉的叫声冲出了喉咙,撞在那层水纹上,又弹了回来。她里面被撑得满满的,内壁一阵一阵地抽,抽得他的阳具在她的身子里跳。他停了一会儿,等她喘过气来,才开始动。 他握着她的腰,慢慢地抽出来,再慢慢地推进去。 她的屁股撞在他的小腹上,啪的一声,两瓣臀肉荡开一圈波。他抽送得越来越快,啪啪的声音也越来越密。她被撞得往前冲,乳房悬在半空晃个不停,一头散开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在栏杆外面甩来甩去。 「啊……啊……」她叫着,「再……再重……」 他俯下身,胸口贴上了她汗湿的后背,嘴唇落在她的脊沟上。 她的背又白又滑,脊沟深深的一道,从后颈一直延到腰窝。他顺着那道沟往下吻,吻一寸,腰就往前送一寸,送到最深处,在里面慢慢地转。她的背在他的嘴唇底下一阵一阵地绷紧,蝴蝶骨支棱起来,像两片收拢的翅膀。 他的一只手从她的腰上滑到前面,摸进了她两腿之间,找到了那粒被舔得肿胀的小核。 柳若眉的叫声猛地变了调。 他用两根手指夹着那粒小核,随着抽送的节奏慢慢地搓。前面是他的手指,后面是他的阳具。她被夹在中间,两条光着的腿抖得站不住,脚尖踮了起来,又落下去,赤脚在青石上踩出一片湿漉漉的印子。 「别……别两边一起……」她喘着,「本宗受不……」 沫千远的手指停住了,腰也停住了。 「要停?」 柳若眉喘了好几口气,扭过头来看他,眼睛里水汪汪的,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不停。」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本宗是……太舒服了。接着来。」 他的手指又动了起来,腰也动了起来。 他加重了力道,每一回都撞到最深处。她的叫声跟着他的节奏一声一声地往上走,走到最高处,忽然断了,她整个人往前一扑,伏在了栏杆上,屁股却还翘着,里面猛地绞紧了。 第二回来得比第一回还猛。 她伏在栏杆上抖了很久,里面一抽一抽地吮着他,一股一股的热流顺着他的阳具往外淌,淌到了她自己的大腿上,淌到了青石上。他没有动,埋在她的身子里,等她慢慢地缓过来。 「你……还没射?」她的声音哑了。 「还没。」 柳若眉喘了几口气,扭过头来,眼睛里水光潋滟。 「抱本宗去那边坐。」她说,「腿软了。」 他从她的身子里抽出来,带出了一大股水。他把她抱了起来。她的两条腿软软地挂在他的胳膊上,一直抱到了露台角落的那张石凳边。他自己先坐下。她跨坐在他的腿上,面对着他,两只膝盖跪在石凳上。 她扶着他的阳具,对准了,自己慢慢地坐了下去。 这一回是她自己动。她两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腰肢一前一后地摆,摆得很慢,每一回都坐到底,在底下磨一磨,再慢慢地抬起来。她的乳房在他的眼前起伏,乳尖时不时擦过他的嘴唇。 他低下头,含住了一粒在他眼前晃着的乳尖。 柳若眉的动作顿了一顿。他含着那粒乳尖用力地吸,吸得她的乳晕都皱了起来,又换到另一边,舌头压着乳尖来回地拨。她的腰随着他的舌头一抖一抖的,坐下去的时候也变得乱了,时轻时重,时深时浅。 「你……你这样……」她抱住他的脑袋,「本宗……本宗动不好了……」 「那就不动。」 他松开她的乳尖,两只手握住她的腰,把她往后推了推。她的身子往后仰,两只手撑在了他的膝盖上,胸口挺了起来,乳房在灯影里颤巍巍地翘着。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敞开在他的面前。两人相连的地方看得清清楚楚:那根紫红色的阳具埋在她两片红肿的肉唇中间,被她的水泡得发亮,她的小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能隐约看见被他撑起来的那一点弧度。 柳若眉低头看见了,羞得别过了脸。 他握着她的腰,自己从底下往上顶。顶得不快,每一回都顶得很深。龟头碾着她里面最深处那团软肉,碾一回,她撑在他膝盖上的手指就蜷一回。她仰着头,长发垂在身后,发梢扫着石凳,嘴里哼哼的,哼着哼着,又自己坐直了,搂住了他的脖子。 「本宗不急。」她喘着说,「本宗……慢慢来……」 她说着不急,腰却越摆越快。 摆到后来,她已经顾不上说话了,两只手从他的肩膀上滑下来,抱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屁股一起一落地颠,颠得石凳都在响。她的头发披散下来,罩住了两人的脸,头发里全是她的汗味和幽兰香。 「运功。」她贴着他的嘴唇说,「千远,运功。」 他在心里转起了阴阳轮回诀。 丹田里那个盘腿坐着的小人睁开了眼睛,一股紫色的阳元从他的丹田里涌出去,顺着两人相连的地方,涌进了她的身子里。她浑身一震,掌心那枚绿色的印记猛地亮了起来。她咬着牙,也运起了功,五阶的阴元从她的丹田里涌出来,迎着那股紫色的阳元,缠了上去。 一绿一紫,在两人的身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柳若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瓶颈……」她喃喃地说,「本宗的瓶颈……」 她丹田里那道卡了她许多年的关口,被那股紫色的阳元一冲,松开了一线。只有一线,细得像一根头发,可她感觉到了。她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若眉。」沫千远抱紧了她。 「别停。」她哭着说,「千远,别停。」 他托着她的屁股往上顶,她往下坐,一顶一坐,越来越快。她的内壁一阵紧过一阵,紧得他的腰眼都麻了。她抱着他的脖子,嘴唇贴在他的耳边,一声一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她先到了。 她整个人在他的怀里绷直了,里面一缩一缩地绞着他,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深处浇下来,浇在他的龟头上。沫千远再也忍不住了,抵着她的最深处,射了出来。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精液冲进她的花心,冲得她又叫了一声,里面跟着又抽了几抽,把他的精液一点一点地往里吸。 两人抱在一起,谁都没有动。 戏台那边的锣鼓声隔着水纹传过来,闷闷的。柳若眉伏在他的肩膀上喘气,喘了很久,才慢慢地抬起头来。 「瓶颈松了一线。」她说。 「嗯。」 「本宗还以为,这辈子都要卡在那里了。」 她的下身还含着他。他射过一回,那根东西在她的身子里软了一些,却没有退出来,被她里面一阵一阵的余颤夹着,夹着夹着,又慢慢地硬了起来。 柳若眉感觉到了,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你……」 「还想要吗?」沫千远问她,「你要是累了,就歇着。」 柳若眉没有说话,低头看了看两人相连的地方,又抬起头来看他。 「想。」她说,「这一回,本宗想躺着看你。」 沫千远抱着她站了起来,阳具还埋在她的身子里。她惊得叫了一声,两条腿赶紧缠住了他的腰。他抱着她走到露台中央,单手解下自己的外袍,铺在青石上,把她放了下去。 她仰躺在那件外袍上,黑纱长裙还堆在腰间,乳房袒露着,一头黑发铺开在青石上。她的两条腿屈着,分开在他的身侧,脚趾抵着冰凉的青石,一蜷一蜷的。 他俯下身,撑在她的上方,开始慢慢地抽送。 这一回他动得很慢,每回都抽到只剩一个龟头,再慢慢地推进去,推到最深处,在那里停一停。她里面全是刚才射进去的精液,湿得一塌糊涂,每推进去一回,就有一股白浊从两人相连的缝隙里挤出来,咕叽一声,淌到了外袍上。 柳若眉看着他。 她的眼睛一直睁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看着他的嘴唇。他每推进去一回,她的眉头就皱一皱,嘴唇就张一张,可她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你在看什么?」他问她。 「看你。」她说,「在天墟里,本宗一直闭着眼睛,不敢看。」 「那现在看个够。」他说。 柳若眉哼了一声,却侧过了头,望向露台外面。 「本宗还想看灯。」她说,「从这里看不见。」 沫千远从她的身子里退了出来。她轻轻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侧躺在外袍上,面朝着栏杆外面那一片灯火。他在她的身后躺下,贴着她的背,抬起她上面那条腿,从后面慢慢地又送了进去。 这个姿势进得不深,却磨得厉害。他每动一回,龟头就从她里面前壁那一小块粗糙的软肉上碾过去,碾得她浑身一颤一颤的。他一只手从她的腋下穿过去,握住了她的一只乳房,掌心托着那团软肉慢慢地揉,指缝夹着乳尖轻轻地捻。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汗湿的皮肤粘在一起,一动就发出细细的响声。她的头发蹭在他的脸上,幽兰香混着汗味,一阵一阵地钻进他的鼻子里。 「灯……」她喘着说,「灯好亮。」 栏杆外面,峡谷里的灯火一串一串地亮着,戏台上已经开了腔,唱的是一出团圆戏,锣鼓点隔着水纹,一声一声地敲进来。他跟着那锣鼓点动,锣一响,他就往里顶一回,鼓一敲,他就碾一回。她被他顶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跟着锣鼓点一声一声地叫,叫着叫着,自己也笑了。 「你……你跟着戏在弄本宗……」 「好听吗?」 「好听……」她的声音已经软成了一滩水,「戏好听……你也……」 她的手往后伸,抓住了他的大腿,指甲陷进了他的肉里。他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舔着她耳后那一小块薄薄的皮肤。她的身子猛地一缩,里面跟着一夹,夹得他差点就要射。 他停了下来,喘了几口气。 柳若眉扭过头来看他,眼睛湿得能滴出水来。 「灯看够了。」她说,「本宗还是想看你。」 他从她的身子里抽出来,把她翻过来,重新压了上去,一挺腰,又送到了底。她啊地叫了一声,抬手搂住了他。 他低下头吻她。她抬起两条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吻得很深,很软。她的两条腿从他的身侧抬起来,缠住了他的腰,脚跟抵着他的后腰,往里压。 「深一点。」她贴着他的嘴唇说,「千远,再深一点。」 他沉下腰,一回比一回深地往里顶。 他撑起上身,把她的两条腿从自己腰上解下来,握着她的脚踝,把那两条长腿往上抬,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被折了起来,膝盖几乎碰到了自己的乳房,两只白生生的脚丫悬在他的耳边。他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脚踝。那里还留着一点罗袜勒出来的红痕。然后他压下去。阳具直直地插到了底,龟头撞在她的花心上。 柳若眉的眼睛睁大了,嘴张着,半天没叫出声来。 他一回一回地往下插,插得又深又直。她里面全是精液和水,每插一回,都发出一声黏糊糊的响,白浊从两人相连的地方被挤出来,顺着她的屁股沟淌到了外袍上。她的脚趾在他的耳边一张一蜷,脚心贴着他的脸颊,烫烫的,带着一点汗。 她的叫声又起来了。这一回她没有压着,叫得又软又长,一声接着一声,在那层水纹里绕来绕去。他每顶一回,她的乳房就往上一颠。乳尖在灯影底下颤着,他低头含住了一粒,她的叫声猛地拔高了。 她的手从他的脖子上滑下来,抓住了他的后背,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 「要……又要……」 「一起。」 「一起。」她喘着说,「若眉跟你一起……」 她说出自己的名字,自己先愣了一愣,脸红透了。沫千远笑了,抵着她的最深处,狠狠地顶了几下。她里面猛地一缩,一股热流浇了下来。他也跟着射了,射得比第一回还多,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她的身子里,灌得她小腹都微微地鼓了起来。 她仰着脖子,叫出了最后一声,然后整个人软在了那件外袍上。 两人叠在一起,喘着气。 峡谷里的灯笼已经全亮了,一串一串的光带绕着广场,绕着戏台,一直绕到了天边。天边升起了一轮又圆又大的月亮,黄澄澄的,挂在峡谷的山口上,把银白色的光洒在露台上,洒在她汗湿的身子上。 柳若眉侧过头,看着那轮月亮。 她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身子还在一抽一抽地发着余颤。两人相连的地方湿漉漉的,精液混着她的水,顺着她的屁股往下淌,把那件外袍洇湿了一大片。 她抬起手,把他额头上一缕汗湿的头发拨开了。 「今夜的月亮,」她说,「比天墟的雷云好看。」 过了一会儿,她又推了推他。 「起来。」她说,「本宗的金簪掉哪儿去了?戏都唱了一半,本宗是宗主,得去坐着。」 --- 戏台底下坐满了人。 蜂族的工匠、凡人杂役、宗门里的弟子,挤挤挨挨地坐了十几排。台上唱的是一出团圆戏,一个书生赶考回来,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见到了等了他十年的妻子。蜂后坐在第一排正中,触角随着锣鼓点一抖一抖的,水妙仙挨着她,嗑着瓜子。柳若眉在主位上坐下了,发髻重新挽得一丝不乱,金簪插得端端正正,脸上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柳笙香从人堆里挤过来,一把拉住了沫千远的胳膊。 「相公,你的外袍呢?」 「落在露台上了。」 柳笙香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回,嘴一撅,拉着他就往后殿走。 「香儿,戏刚开场。」 「香儿知道。」她头也不回,「相公穿着中衣坐在第一排,像什么样子。回去换一身。」 寝宫里没有点灯。 柳笙香拉着他进了门,反手把门闩上了,又拉着他绕到了屏风后面。屏风后面是她的衣柜,衣柜旁边挂着几件他的外袍。她踮起脚,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玄色的,抖开,往他身上比了比。 比着比着,她的手就停住了。 「相公。」她仰着脸看他,窗外的灯笼光从窗纸里透进来,照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香儿想要。」 「现在?」 「现在。」她把那件外袍往衣架上一搭,两只手已经伸进了他的中衣里,贴在了他的胸口上,「就一小会儿。戏还没唱完,香儿还想回去看那个书生。」 她的手心凉凉的,在他的胸口上摸来摸去,摸得他的呼吸都重了。 「好。」他说。 柳笙香笑了,踮起脚吻他。 她的吻又急又甜,舌头钻进他的嘴里,像一条小鱼一样乱窜。他抱住她的腰。那截腰细细的,隔着一层薄薄的绸衫,能摸到她腰窝里那两个浅浅的小坑。她一边吻他,一边扯他的腰带,扯了两回没扯开,急得在他的嘴里哼了一声。 他自己解开了,腰带落在地上。 柳笙香的手立刻就伸了下去,握住了那根还半软着的东西。她握着它,指尖在龟头上捻了捻。那东西在她的手里一跳,很快就硬了起来,硬得发烫。 「好快。」她贴着他的嘴唇笑,「相公想香儿了。」 她松开他的嘴,低头去解自己的衣裳。今夜她穿的是一身鹅黄的襦裙,腰间系着那条红绸带。她把红绸带一扯,襦裙就松了,她没有脱,只把裙摆从底下撩起来,撩到了腰上,用一只手攥着。 裙子底下什么都没穿。 沫千远愣了一愣。柳笙香的脸红了,下巴却抬得高高的。 「看戏的时候就脱了。」她小声说,「香儿就知道今晚要拉你回来。」 他伸手摸了下去,摸到了她两腿之间。那里早就湿了,两片肉唇软软地张着,摸上去又滑又凉。他的指尖刚碰到入口,就被一股清凉的水裹住了。她的腿一软,往他的身上靠,攥着裙摆的那只手抖了抖。 「别摸了。」她喘着说,「香儿要你进来。」 他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抱了起来。 她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腰,攥着裙摆的手松开了,搂住了他的脖子。鹅黄的裙摆从她的腰上滑下来,盖住了两人相贴的地方。他把她的后背抵在了衣柜上,一只手托着她,一只手扶着阳具,在裙摆底下摸索着,对准了她的入口。 她自己往下一沉,把他吞了进去。 柳笙香啊地叫了一声,又赶紧咬住了嘴唇。 她里面凉凉的,滑滑的,顿时裹住了他整根。那股凉意是七阶阴元带着的,像是一汪山泉,裹着他滚烫的阳具,冒着丝丝的凉气。她夹得很紧,内壁一层一层地箍上来,箍得他差点就站不稳。 「相公……」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好满……」 他托着她,没有急着动,先低头吻她。 她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红红的,软软的,带着一点桂花糕的甜味,是她在戏台底下偷吃的。他吻着她,舌头慢慢地勾着她的舌头,下身就那样埋在她的身子里,一动不动。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里面却忍不住一阵一阵地夹他,夹一回,就哼一声。 「相公……」她在他的嘴里含糊地说,「你动……」 「不急。」 「急。」她扭了扭屁股,自己在他的身上磨了起来,磨得两人相连的地方咕叽咕叽地响,「香儿急……书生要唱完了……」 他笑了一声,松开她的嘴唇。 他托着她,开始往上顶。 衣柜被他们撞得咚咚地响,挂在衣架上的那几件外袍晃来晃去。她被他顶得一颠一颠的,乳房隔着那层鹅黄的绸衫蹭在他的胸口上。乳尖硬硬地顶着他。她的叫声压不住,一声一声地往外漏。她干脆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屁股在他的手掌里又软又凉,他托着它,十根手指陷进那两团嫩肉里,往上一抬,再往下一放。她整个人的分量都落在那根阳具上,每落一回,龟头就顶开她最深处那圈紧紧的软肉,顶得她小腹一抽。她的两条腿在他的腰后交叉着,脚跟一回一回地磕着他的后腰,磕得越来越急。 「相公……」她松开嘴,喘着说,「再高一点……抱高一点……」 他把她往上托,托得她的胸口贴上了他的脸。他张嘴咬住她的锁骨,舌尖舔着那一小窝细细的汗,咸咸的,带着花蜜的甜。她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呜咽,里面猛地一绞,绞得他的腿都软了半分。 她咬得很用力,牙齿陷进了他的肉里。她的叫声被闷在他的肩膀上,变成了一阵一阵的呜咽,热乎乎的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湿湿的。 他托着她的那只手往上一抬,让她坐得更高了一些,低下头,隔着那层鹅黄的绸衫咬住了她的乳尖。 绸衫薄,被他的口水一浸,就贴在了乳尖上,透出一点淡淡的粉。他隔着湿绸慢慢地吮,舌尖压着那粒乳尖打转。她松开了咬着他肩膀的嘴,仰起头,后脑抵着衣柜,喉咙里滚出一串细细的哼声。 「隔着衣裳……」她喘着,「相公坏……」 他没有松口,腰却慢了下来,抽送变成了慢慢的磨。龟头抵在她的最深处,一圈一圈地碾,碾得她的脚趾在他的背后蜷成了一团。她里面的凉意被他磨得一点一点地化开,化成了一汪温温的水。那股花蜜香也跟着浓了起来。 她把绸衫的领口往下扯,扯出了一只乳房,送到他的嘴边。 「直接亲。」她说,「香儿要你直接亲。」 他含住了那粒露出来的乳尖。她的乳尖凉凉的,嫩嫩的,在他的舌头底下一跳一跳地硬起来。他用力地吸了一口。她浑身一颤,里面跟着狠狠地一夹,夹得他闷哼了一声。 窗外,戏台上的锣鼓声敲得正急,唱到了书生和妻子相认的那一段。 他顶得越来越快。她的屁股在他的手掌里一抽一抽地绷紧,里面越夹越紧,凉凉的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淌,顺着他的阳具淌下来,淌湿了他的大腿,滴在了地上。她身上那股甜甜的花蜜香被汗一蒸,浓得化不开,熏得整个屏风后面都是。 「相公……相公……」她松开了他的肩膀,在他的耳边喘,「香儿要去了……这么快……香儿怎么这么快……」 「那就去。」 她浑身一僵,两条腿死死地夹住了他的腰,里面猛地一缩,一股凉凉的热流从深处喷了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又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咬着哭了出来,身子在他的怀里一抽一抽的,抽了很久。 沫千远停了下来,抱着她,等她缓过来。 她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嘴角还挂着一缕口水。 「相公还没射。」她说。 「没事。你要回去看戏——」 「不行。」她瞪着他,「香儿说一小会儿,可没说香儿一个人到就算完。」她从他的身上滑了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被他扶住了。她扶着衣柜站稳,转过身去,两只手撑在了衣柜的门上,把裙摆往腰上一撩,回过头来看他。 「从后头。」她说,「快点,书生要唱完了。」 他扶着她的腰,从后面又送了进去。 她里面刚泄过一回,又湿又软,比刚才还要滑。他一送就到了底。她的屁股小小的,圆圆的,白得像两团刚蒸好的米糕,被他的小腹一撞,就泛起一圈浅浅的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阳具在那两瓣米糕中间进进出出,每抽出来一回,都带出一缕亮晶晶的水丝,挂在她红肿的肉唇上,又被下一回送进去。 柳笙香扭过头来看他。 「相公在看什么?」 「看你。」 「看香儿哪里?」她的脸红透了,却故意把屁股往后又翘了翘,「看清楚了没有?」 他握紧了她的腰,用力撞了进去。她的话断成了一声尖叫。 这一回进得更深了。她的屁股翘着,撞在他的小腹上,啪啪地响。她撑着衣柜的门,被他撞得往前冲,额头抵在了衣柜上,嘴里一声一声地叫着相公,叫得又软又急,再也顾不上压着了。他握着她的腰,每一回都撞到最深处。她里面被撞得一阵一阵地抽,刚刚泄过一回,这会儿敏感得厉害,每撞一回,她的腿就软一回。 「相公……香儿又……又要……」 「一起。」 「一起……」 他狠狠地顶了十几回,最后一回顶到了底,抵住了她的花心,射了。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她凉凉的身子里,冲得她尖叫了一声,第二回跟着就来了。她的手从衣柜门上滑下来,整个人往下软,被他从后面一把搂住了腰。 他慢慢地从她的身子里退出来。一股白浊跟着淌了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 柳笙香转过身,腿还软着,却扶着他的胳膊跪了下去,仰脸看了看那根湿淋淋的阳具,伸出舌尖,从根部一路舔了上去。 「香儿替相公擦干净。」她说,「帕子哪有香儿的嘴干净。」 她把龟头含进嘴里,轻轻地吮,舌头绕着冠沟舔了一圈,把上面沾着的白浊和自己的水都卷进了嘴里,咽了下去。那根刚射过的东西在她的嘴里一跳一跳的,敏感得厉害,沫千远扶着衣柜,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吐出来,舔了舔嘴唇,冲他笑。 「甜的。」 「哪里甜。」 「香儿说甜就是甜。」 她站起来,靠进了他的怀里。两人贴着衣柜,喘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锣鼓声停了。戏台那边传来一阵叫好声,书生和妻子的那一出唱完了。 柳笙香靠在他的怀里,听着外面的叫好声,笑了。 「唱完了。」她说,「香儿没看到。」 「明年再看。」 「明年也要这样。」她扭过头来,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每年中秋,香儿都要拉你回来。」 她扶着衣柜站起来,从柜里扯出一块帕子,背过身去,把自己擦了擦。她把襦裙重新理好,系上那条红绸带,又从衣架上取下那件玄色的外袍,踮着脚替他穿上,替他系好了衣带。 她系得很仔细,系完了,还伸手抚平了他领口的褶子。 然后她看见了他肩膀上那两圈牙印,脸一红,把他的衣领往上拉了拉,拉得严严实实的。 「好了。」她推着他往外走,「相公去看戏,香儿洗把脸就来。」 --- 戏一直唱到了亥时。 台上换了三出,团圆戏、打金枝、一出蜂族自己编的采蜜歌。蜂族的小工匠们扇着翅膀在台上转圈,转得台下的凡人杂役拍着巴掌直笑。蜂后笑得触角乱颤,扭过头去跟柳若眉说了句什么。柳若眉端着茶盏,嘴角也弯了弯。 沫千远坐在第一排的边上。柳笙香挨着他,手里捧着一包桂花糕,一块一块地往他嘴里塞。 大殿的台阶上,顾卿仙独自坐着。她看着台上转圈的小蜂人,看了很久,又回过头,望了一眼后山的方向。后山的崖顶上亮着一点小小的白光,那是月慈手里的玉简。 沫千远远远地看着她,看见母亲的侧脸在灯笼光里柔和得很,眼角还有一点湿。 「相公。」柳笙香拿胳膊肘碰了碰他,「娘在笑。」 「嗯。」 「外祖母在后山也看得见这边的灯。」 「嗯。」 柳笙香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了他的嘴里,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三出戏开场前,台上空了一会儿。 符绮宣抱着她那张七弦古琴走上了台。她换了一身彩衣霓裳,外头罩着那件白绒披风,左肩的伤已经长好了,抬手的时候一点也看不出来。她在台中央坐下,没有说话,手指在琴弦上一拨,弹的是一支江南的小调。 琴声一起,台下就静了。 那支小调很短,很轻,像是一个女子在河边浣纱,一边浣一边哼。台下的凡人杂役听不懂曲子里的门道,却都听得入了神,有个老妇人听着听着,抹起了眼泪。 蓝婷萧坐在台下第二排的角落里,抱着胳膊,一动不动地听着。 一曲弹完,符绮宣抬起头,往台下看了一眼,看的是那个角落。蓝婷萧冲她点了点头。符绮宣笑了,抱起琴下了台。 郁菱芳坐在蓝婷萧的旁边,看见了这一幕,凑过去小声说了句什么。蓝婷萧瞪了她一眼,郁菱芳就笑着缩回去了,手却不自觉地按在了后腰上。 沫千远看见了她那只手。 今天是第四日。离她袖子里那颗寒髓凝露丹的药效散尽,还有一日。 丹房那边的窗子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一个靠坐的人影,人影的头微微地偏着,朝着戏台的方向。锣鼓声一阵一阵地传过去,那人影一直没有动。 沈青蘅从人群后面走过来,在他的另一边坐下了。她没有看戏,只抬头看着天上那轮月亮,手指在膝盖上的惊弦上慢慢地拨。 「北边的云不对。」她说。 沫千远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峡谷北面的山口上,月亮旁边压着一层薄薄的灰云。那云的颜色发青,边缘结着一圈白霜似的亮边。 「中秋夜里,峡谷这边不该有这种云。」沈青蘅说,「那是北原的雪云,被风推过来的。」 「北原离这里有多远?」 「很远。」沈青蘅收回了目光,「远到我年轻的时候走了三个月。」 「你去过?」 「去过一回,跟着师父。」沈青蘅的手指停在了弓弦上,「那里的雪下起来,三天三夜不停,人站在雪里,听得见冰在地底下裂开的声音。」她顿了顿,「北原上有个宗门,守着一口潭。师父说,那口潭的水是黑的,冷得能把灵力冻住。我那时候年轻,没进去。」 「什么宗门?」 沈青蘅想了想,摇了摇头。 「隔了这么多年,名字记不清了。」她说,「只记得宫门口嵌着两面镜子。」 --- 子时,戏散了。 灯笼还亮着,人已经一拨一拨地散了。杂役们在收拾桌凳,蜂族的工匠飞上飞下地摘灯笼。柳笙香打着哈欠被侍女扶回了寝宫。柳若眉和蜂后一前一后地进了大殿,水妙仙抱着一筐没吃完的瓜子往偏殿去了。 沫千远站在广场上,看着那些灯笼一盏一盏地暗下去。 白蛇女王从他的身后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壶没喝完的酒,在他的身边站住了。 「本王今晚喝多了。」她说,脸上一点醉意都没有,「这峡谷里的中秋,比九离教的热闹。」 「九离教不过中秋?」 「过。」白蛇女王仰头喝了一口酒,「笑雁风每年中秋在城主府里弹琴,刑堂的人在地牢里提审犯人。本王关在地牢里的那些夜里,常常听见城主府那边的琴声,跟刑堂里的惨叫混在一起。」 她把酒壶塞进了他的手里。 「替本王喝完。」她说,「本王去睡了。」 她转身走了,蛇尾在裙摆底下若隐若现,扫过广场上的青石,沙沙地响。 就在这时,峡谷北面的山口上,传来了一声闷响。 那是警戒阵被撞破的声音。声音不大,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面破锣,可整座峡谷都听见了。广场上收拾桌凳的杂役们停下了手,蜂族的工匠们悬在半空里,翅膀也不扇了。 紧接着,山口那边亮起了一道蓝光。 蓝光又冷又亮,从山口的乱石堆里冲出来,冲上了半空,在夜空里炸开,炸成了一片碎冰一样的光点,纷纷扬扬地往下落。 沫千远已经动了。 嗜刃在他的手里展宽成了一块刀板。他踏上去,往北面的山口冲去。身后有一道破风声跟了上来。沈青蘅背着惊弦,踩着一支长箭的箭杆,紧紧地跟在他的身边。 「是冰系的灵力。」沈青蘅说,「两个人。还有五个,骑着东西。」 山口的乱石堆就在眼前了。 月亮被那层青灰色的雪云遮住了一半,乱石堆里的光暗暗的。沫千远看见了五个黑影,围成一个圈,圈里是两个小小的人影。 那五个黑影骑着狼。 狼有小马那么大,浑身雪白,四只爪子踩在乱石上,爪尖带着一层冰霜。狼背上骑着的人披着白色的毛皮斗篷,脸上戴着骨头做的面具,手里握着弯刀。他们的弯刀上也结着霜,在月光底下泛着青白色的光。 被围在中间的是两个少女。 她们背靠着背站着,一个穿着白底银纹的剑袍,一个穿着浅蓝的短襦白裙,两个人的身量差不多,长发都乱了,脸上沾着血和雪。穿剑袍的那个右手握着一柄细长的剑,剑身泛着冰蓝色的光;穿短襦的那个左手举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铜镜的镜面亮得刺眼,刚才那道蓝光,就是从这面镜子里射出来的。 领头的狼骑举起了弯刀。 「双镜宫的余孽。」他的声音隔着骨头面具,闷闷的,「跑了三千里,跑够了没有?」 他一挥刀,五头雪狼同时扑了上去。 穿剑袍的少女一剑横扫,剑气冻住了扑在最前面的那头狼的两条前腿。另一头狼从侧面冲过来,弯刀劈向举镜的少女。那少女举起铜镜去挡,镜面被刀刃劈出了一串火星,她踉跄着往后一退,弯刀的刀尖划过了她的左肩。 血溅了出来。 举镜的少女叫了一声,捂住了左肩。 穿剑袍的少女在同一刻闷哼了一声,剑招一滞,左手也捂住了自己的左肩。她的左肩上什么伤都没有,衣裳完好无损。她却疼得弯下了腰,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 沈青蘅的箭已经离了弦。 那支箭缠着一圈雷光,从半空里直直地射下来,射穿了领头狼骑的骨头面具,从他的后脑穿了出去,钉进了他身后的岩石里。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从狼背上栽了下来。 沫千远从刀板上跃下,落在了两个少女的身前。 嗜刃在他的手里化回了长刀,刀身上紫光一闪。穷奇的咆哮声从刀里冲了出来。他一刀横斩,扑上来的那头雪狼连同狼背上的人被齐腰斩断,又一刀竖劈,第二个狼骑的弯刀断成了两截,连人带刀被劈成了两半。 剩下的两个狼骑勒住了狼,往后退。 其中一个看见了沫千远掌心那道紫光,面具后面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紫……」 他没有说完,一拨狼头,往北面的山口外冲去。另一个也跟着跑了。沈青蘅又射了一箭,射穿了其中一人的肩膀,那人在狼背上晃了晃,没有掉下来,两头雪狼驮着人,一前一后地消失在了山口外的夜色里。 沈青蘅没有追,收起了弓,从半空落了下来。 乱石堆里静了下来。 那两个少女还背靠着背站着。举镜的那个捂着左肩,指缝里在往外渗血,脸色白得像纸。穿剑袍的那个也捂着左肩,脸色一样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沫千远看着她们,看清了她们的脸。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嘴唇。唯一不同的是眉毛:穿剑袍的那个眉形平直,像是用墨线弹出来的两道;举镜的那个眉梢微微挑着,带着一点俏。还有她们的颈窝。穿剑袍的那个右侧颈窝里,有一枚淡红色的月牙形胎记;举镜的那个,同样的一枚月牙,长在左侧的颈窝里。 像一个人站在一面镜子前,和镜子里的自己。 「你们……」 「别过来。」穿剑袍的少女把剑横在了身前,剑尖对着他。她的手在抖,剑却很稳。 「姐。」举镜的少女在她身后小声说,「他救了我们。」 穿剑袍的少女没有理她,盯着沫千远,盯着他握刀的那只手。 「报上名来。」她说。 「玄羽宗,沫千远。」 「我叫谢镜澄。」穿剑袍的少女说,声音冷冷的,「她是我妹妹,谢镜漪。北原霜渊,双镜宫。」 她说完,晃了一晃,差点栽倒,被身后的妹妹一把扶住了。谢镜漪扶着姐姐,自己的左肩还在流血,血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淌,滴在了乱石上。 沈青蘅走过来,看了看谢镜漪的伤口,又看了看谢镜澄完好无损的左肩,眉头皱了起来。 「伤在一个人身上。」她说,「疼在两个人身上。」 谢镜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沫千远,抿了抿嘴唇。 「我们是双生。」她说,「她疼我就疼,我疼她就疼。从小就这样。」 沫千远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颗疗伤丹,递了过去。谢镜漪犹豫了片刻,看了看姐姐,谢镜澄没有说话,她便接过丹药,吞了下去。药力化开,她肩上的血慢慢止住了,谢镜澄的脸色也跟着缓了过来,捂着左肩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多谢。」谢镜漪说。 谢镜澄还是没有放下剑。 「我们从霜渊来。」她说,「往南跑了七天七夜。我们是循着天上的紫光来的。」 她顿了顿,剑尖往下压了压,指向了沫千远的左手。 「掌心有紫色印记的人,是你?」 谢镜漪在她身后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说:「姐,你别凶,是他救的我们。」 第一百零二章 同心双镜 第一百零二章 同心双镜 沫千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掌心那枚印记被乱石堆里的寒气一激,紫光又亮了几分。他把手掌摊开,朝着谢镜澄,让她看清楚。 「是我。」他说。 谢镜澄盯着那枚印记看了很久。紫光映在她的脸上,映在她平直的眉毛上,映在她握剑的手背上。她的手指松了松,又攥紧了,剑尖却慢慢地垂了下去,垂到了地上,在乱石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紫光现。」她低声说,「双镜南归。」 「什么?」 谢镜澄没有回答。她的身子晃了晃,往后一倒,被谢镜漪从后面抱住了。谢镜漪自己的左肩还缠着血,两条胳膊却抱得紧紧的,抱着姐姐慢慢地蹲了下去。 「姐跑了七天,没合过眼。」谢镜漪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她一直背着我。」 沈青蘅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搭了搭谢镜澄的脉。 「灵力耗空了,没有伤。」她说,又转头看了看谢镜漪,「你肩上那一刀伤得不浅,丹药止了血,骨头还得接。」 沫千远收起嗜刃,弯腰把谢镜澄抱了起来。谢镜澄在他的怀里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没有推他。 沈青蘅扶起了谢镜漪。 四人往峡谷里走。走出乱石堆的时候,谢镜漪回头看了一眼北面的山口,山口外的夜色黑沉沉的,那层青灰色的雪云已经压到了山顶上。 「它们还会来。」她说。 「来就来。」沈青蘅说。 --- 东厢最南头那两间客房,平日里空着,莫多多半夜被叫起来,披着衣裳骂骂咧咧地生了火。 谢镜澄躺在里间的床上。谢镜漪坐在外间,左肩的衣裳剪开了,露出一道一寸多长的刀口,刀口边上的皮肉冻得发青。莫多多捏着她的胳膊,一按一推,咔的一声,把错开的骨头接了回去。 谢镜漪疼得叫了一声。 里间床上,谢镜澄猛地弓起了身子,左肩一缩,闷哼着醒了过来。 莫多多的手停在半空,愣愣地看了看外间,又看了看里间,胡子抖了抖。 「这……」 「别管她。」谢镜漪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姐,我没事,你接着睡。」 里间没有声音了。过了一会儿,谢镜澄扶着门框走了出来,脸色还是白的,在妹妹身边坐下了,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左肩,另一只手握住了妹妹的手。 莫多多看了她们半天,什么都没问,低下头,接着给谢镜漪上药。 柳若眉、顾卿仙、蜂后都来了。柳笙香也来了,披着一件外衫,头发还散着,一进门就问冷不冷,又让侍女去端了两碗热姜汤。蓝婷萧和郁菱芳站在门口。白蛇女王靠着门框,手里还拎着那只没喝完的酒壶。 屋里顿时站满了人。 谢镜澄抬起头,看了一圈,握着妹妹的手紧了紧。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还不知道。」她说,「我们是什么人,你们也不知道。」 「玄羽宗。」柳若眉在她对面坐下了,「本宗是宗主柳若眉。」 谢镜澄看着她,没有说话。 谢镜漪捧着那碗姜汤,喝了一口,烫得吸了口气,又喝了一口。她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站在门边的沫千远。 「姐,我来说吧。」她说。 谢镜澄没有拦她。 「霜渊在北原,震北城往北,还要走三千里。」谢镜漪的声音不大,有点哑,「冰谷底下有一口潭,叫寒潭。双镜宫就建在冰谷的半山腰上,世世代代守着这口潭。」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姜汤。 「八月初八夜里,也就是七天前,来了一个小姑娘。」 屋里的人都静了。 「看着七八岁大,穿一身粉红的裙子,扎两个丫髻,浑身都是血。」谢镜漪说,「她的一条胳膊被箭射穿了,箭杆还插在里面。她自己拔都没拔。她手里捧着一盏灯,灯芯断了,那截断口上还有火星。」 沈青蘅的眉毛动了动。 「她一进冰谷,就把灯举了起来。」谢镜漪的手指攥紧了碗沿,「灯里冒出来一团青火。那火不大,可它一照,宫里的师姐们就一个一个地倒了下去,她们身上冒出白气,白气都被那火吸走了。」 「青火吞阴元。」柳若眉说。 谢镜漪点了点头。 「娘出来拦她。娘是化神,打了半个时辰,那小姑娘一点都不慌,一边打一边笑,说她要的是潭底的东西,叫娘让开。」谢镜漪顿了顿,「潭底的东西,叫寒潭冰魄。」 门口传来一声脆响。 郁菱芳手里的茶盏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瓣。茶水溅湿了她的鞋面。她低头看了看,没有去捡,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谢镜漪。 「你说什么?」 「寒潭冰魄。」谢镜漪被她看得一愣,「寒潭千年才结一枚,宫里的长辈说,它是天底下最冷的东西……」 「它还能做什么?」郁菱芳的声音在发抖。 「能……能解火毒。」谢镜漪说,「娘说,天底下最烈的火毒,冰魄都压得住。」 郁菱芳没有再说话。她站在门口,手按着后腰,按得很紧。蓝婷萧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沫千远看了郁菱芳一眼,转回头来。 「后来呢?」 「后来,娘打不过她。」谢镜漪的眼泪掉进了碗里,「那小姑娘用青火把寒潭罩住了,又把宫里的人一个一个冻进了冰里。娘把我和姐姐推进了冰下面的暗道,暗道只够两个人走。娘在暗道口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那火就扑过来了,冰把娘封住了。」 她说不下去了。 谢镜澄接过了话头,声音冷冷的,冷得发硬。 「娘被封住之前,喊了一句话。」她说,「她说往南走,去找紫光的主人。」她抬起头,看着沫千远,「我们从暗道出来,天上那道紫光还没散干净,就挂在南边。我们就往南跑。跑到第三天,那些骑狼的人追上来了。」 屋里很久没有人说话。 炭盆里的火噼噼啪啪地响。窗外,北风刮了起来,刮得窗纸哗哗地抖。 柳笙香蹲下去,把郁菱芳脚边的碎瓷片一片一片地捡了起来,用帕子包好了。 「先睡。」柳若眉站了起来,「天亮再说。」 --- 第二天一早,莫多多把姐妹俩叫到了大殿前的广场上。 广场上的灯笼已经摘了,戏台也拆了一半,青石地上还落着几片昨夜的瓜子壳。宗门里的人听说了昨夜的事,三三两两地站在回廊底下看。柳若眉、顾卿仙站在台阶上。月慈裹着斗篷坐在台阶最上头,沈青蘅陪在她的身边。 莫多多手里捏着一根银针。 「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一个人挨刀两个人疼的。」他捋着胡子,「得验一验。」 谢镜澄的脸冷了下来。谢镜漪拉了拉她的袖子,冲莫多多笑了笑。 「莫长老想怎么验?」 「你背过身去。」莫多多指了指谢镜漪,又指了指谢镜澄,「你把手伸出来。」 谢镜漪转过身,背对着众人,面朝着空荡荡的戏台。谢镜澄伸出了左手,手背朝上。 莫多多捏着银针,在她的手背上停了很久,忽然往她的无名指根上轻轻一扎。 「无名指。」谢镜漪背着身说,「左手,指根,靠外边。」 回廊底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多多眯起眼睛,又扎了一针,扎在谢镜澄的手腕内侧。 「手腕,里头,离掌根两指。」谢镜漪说,「莫长老,你扎得好轻,不疼。」 莫多多没理她,第三针扎在谢镜澄的手背正中,扎得深了一些,扎出了一粒血珠。谢镜漪背着身嘶了一声,缩了缩左手。 「手背,正当中。」她说,「这一针出血了。」 莫多多把银针收了起来,盯着谢镜澄手背上那粒血珠看了一会儿,又走到谢镜漪身后,抓起她的左手翻过来看。谢镜漪的手背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奇了。」老头子说。 「莫长老,还有更奇的。」谢镜漪转过身来,「我们站远了,就没那么灵了。」 莫多多来了兴致,让沫千远带着谢镜漪往峡谷南头走。 沫千远陪着她,一直往南走。走过大殿,走过蜂族的工坊,走过新开的药圃。每走一段,莫多多就在广场上扎谢镜澄一针,用传音符问一声。 走到百丈外,谢镜漪说还很清楚,就是轻了一点。 走到一里外,谢镜漪说像隔着一层衣裳。 走到峡谷南头的山口,离广场十里,谢镜漪站住了,闭着眼睛,等了很久,才说:「好像……扎了。有一点点,像被蚊子叮了。」 莫多多在传音符那头沉默了半天,问:「再远呢?」 「再远,就只剩一点点暖,或者一点点疼了。」谢镜漪睁开眼睛,望着北边,「到了一百里外,什么都没有。除非……」 她顿了顿。 「除非快死了。」她说,「娘说,百里以外,只有要命的疼才传得过去。还会知道对方在哪个方向。」 沫千远看着她。 她站在山口的风里,两条细辫被风吹得飘起来,浅蓝的丝带在辫梢上一扬一扬的。她说「快死了」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们试过?」 「没有。」谢镜漪笑了笑,露出一颗小虎牙,「是镜碑上写的。三百年前宫里也有过一对双生,妹妹死在一千里外。姐姐那天正在练剑,忽然疼得昏了过去,醒来就知道了。」 --- 两人回到广场的时候,姐妹俩把规矩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了。 谢镜澄说,谢镜漪补充。 传过去的,只有身上的感觉:碰着了,冷了,热了,疼了,都传。心里想什么,嘴里要说什么,都传不过去。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谢镜澄说,「她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可我知道姐姐偷吃糖。」谢镜漪说,「嘴里甜。」 回廊底下有人笑出了声。谢镜澄瞪了妹妹一眼,耳朵根红了。 传是两头传,谁碰着了,另一个都有感觉。十丈之内最灵,差不多跟自己挨着一样;离得越远越淡。吓坏了、疼狠了,另一个心口会发紧,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还有一样。」谢镜澄说,「我会闭镜诀。」 她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在自己的心口点了点。她的眼睛闭了闭,再睁开时,脸色白了一分。 「扎我。」她对莫多多说,「扎漪儿。」 莫多多愣了愣,捏着银针走到谢镜漪身边,在她的手背上扎了一针。 谢镜澄的手动了一动,没有缩。 「很轻。」她说,「像隔着三层棉被。」 「能撑多久?」柳若眉问。 「一个时辰。」谢镜澄松开了手,长长地吐了口气,「再长,我的剑就使不动了。疼得太狠的时候,也挡不住。」 「我不会。」谢镜漪说,「娘还没来得及教我。」 --- 顾卿仙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她走到姐妹面前,看着她们的脸,看着她们颈窝里那两枚一左一右的月牙胎记,看了很久。 「双镜宫。」她说,「我小时候听人说过,前朝龙帝有一位妃子,叫镜妃。前朝亡的时候,她带着一面镜子逃到了北边,再也没有回来。」 谢镜澄抬起头。 「镜妃是我们的祖师。」她说,「宫里的镜碑上刻着她的名字。」 台阶上,月慈慢慢地站了起来。 沈青蘅扶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月慈走到姐妹面前,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摸了摸谢镜漪的脸,又摸了摸谢镜澄的脸。 「宫门口,嵌着两面铜镜。」月慈说,「一人多高,镜面上结着霜,要拿血抹,才肯开门。」 姐妹俩同时愣住了。 「师父。」沈青蘅低声说,「你也记得?」 「记得。」月慈笑了,「那年你才十几岁,跟着为师去北原采一味药,在冰原上迷了路,冻得哭鼻子。是双镜宫的老宫主收留了我们,在宫里住了半个月。」 她转向姐妹。 「老宫主姓谢,是个白头发的老太太,手里总捏着一面铜镜。」她说,「她身边跟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徒弟,梳着两根辫子,跟你一样,爱笑。」她看着谢镜漪,「那个小徒弟,后来当了宫主没有?」 谢镜漪的眼泪顿时掉了下来。 「那是娘。」她说,「娘叫谢云岫。老宫主是娘的师父,也是娘的姑婆。」 月慈点了点头,把两个小姑娘一起揽进了怀里。 「那就是自家人了。」她说。 --- 午后,郁菱芳在东厢的回廊里拦住了谢镜漪。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脸上看不出什么,手却一直按在后腰上。谢镜漪被她拦在廊柱边上,有点怕她,往后缩了缩。 「我不吃人。」郁菱芳说,「我就问你一件事。」 「你问。」 「寒潭冰魄,现在还在潭底?」 谢镜漪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小姑娘要的就是它。可她拿不走。」她说,「冰魄长在潭底的冰髓里,要等它自己结满一千年,才能从冰髓里剥出来。娘说,这一枚还差一个多月。」 郁菱芳的手从后腰上滑了下来。 「一个多月。」她说。 「嗯。所以她才赖在冰谷里不走。」谢镜漪看着她,小心地问,「姐姐,你身上可是有火毒?」 郁菱芳愣了愣,没有回答,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 「我叫郁菱芳。」她说,「往后别叫姐姐,叫我名字就行。」 谢镜漪站在廊柱边上,看着她走远,摸了摸自己的后腰,什么都没摸到。 --- 傍晚,一只蜂族的小侍女飞到了沫千远的书房窗外,隔着窗纸行了一礼。 「王后请少宗主去蜂王殿。」 沫千远推开窗,那小侍女已经扇着翅膀飞远了。窗外的回廊上站着一个人,比那小侍女高一些,穿着一身淡黄的裙子,触角细细的两根,从额前的刘海里探出来。 是露儿。 她手里捧着一只食盒,冲他福了福身。 「王后让我送来的。」她说,「是蜂蜜糕,王后说少宗主今天在广场上站了一上午,没吃东西。」 沫千远接过食盒,道了声谢。露儿没有走,站在窗外,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那两个姐姐,是从北边来的吗?」 「嗯。」 「北边冷不冷?」 「冷。」 露儿点了点头,好像想起了什么,触角轻轻地抖了抖。她没有再问,又福了福身,转身往蜂王殿的方向去了。她走得不快,两只手揣在袖子里,脑袋微微低着,像在想事情。 沫千远看着她走远,打开食盒,里面是六块金黄的蜂蜜糕,还冒着热气。 --- 蜂王殿里点着十几盏蜂蜡灯。灯火是金黄色的,照得满殿暖融融的。 殿里没有别人。侍女都被遣了出去。殿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甜甜的蜜香。金缕床上的纱帐放下了一半,另一半用金钩挽着,锦被叠得整整齐齐,被面上绣着一窝采蜜的蜂。 蜂后坐在床沿上,正在拆头发。 她背对着门,一头长发披下来,垂到了腰上。那两根触角从发间探出来,细细长长的,尖上各有一粒小小的金点,随着她拆发簪的动作一颤一颤。她背后那一对白纱蜂翼收拢着,贴在她的背上,薄得透光,翅脉是一道道细细的金线。 「来了?」她没有回头,「蜂蜜糕吃了没有?」 「吃了两块。」 「剩下的呢?」 「留给香儿了。」 蜂后笑了,把最后一根发簪拔下来,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转过身来。 「你倒是记得她。」她说,「本后今天叫你来,就是怕你只记得她。」 她站了起来,赤着脚朝他走过来。她身上穿着那件软皮黑甲,黑甲裹着她的胸和腰,勒出一道又深又软的乳沟。两只大乳房被黑甲托着,沉甸甸地挺在胸前。黑甲底下是一条薄薄的金纱裙,裙子短得只到大腿中间,两条长腿白生生的。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北边来了一对双生的小丫头。」她说,「水灵灵的,本后在东厢门口看了一眼,眼睛亮得跟两颗星星似的,一个冷,一个笑,都在看你。」 「她们是来求救的。」 「本后知道。」蜂后的触角往下垂了垂,扫过他的额头,「本后又没说她们不好。本后是说,远儿元婴了,本后还没尝过。」她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嘴唇,「本后想要你,就今晚。本后可不想排在两个小丫头后面。」 沫千远看着她。她的眼睛又大又亮,眼角微微上挑,瞳仁里映着蜂蜡灯的金光。 「我也想你。」他说。 蜂后的嘴角弯了起来。 她吻了上来。 她的嘴唇又软又厚,带着一股蜜的甜味。她吻得很慢,一点也不急。嘴唇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地吮。吮够了才把舌头探进来,舌尖在他的上颚上慢慢地刮。她的触角垂下来,一左一右地贴在他的脸颊上,细细凉凉的,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地扫着他的皮肤。 沫千远抱住了她的腰。 黑甲的皮料软软的,被她的体温捂得热乎乎的。他的手顺着她的腰往后摸,摸到了她背上那一对收拢的蜂翼。翼根长在她的肩胛骨下面,根上的皮肤比别处薄,比别处烫,他的指尖刚碰上去,她就在他的嘴里哼了一声,整个人往他的怀里一软。 「坏东西。」她松开他的嘴,喘着气瞪他,「一上来就摸那里。」 「那里怎么了?」 「你自己知道。」 她拉着他的手,从翼根上拿下来,按在了自己胸前那排环扣上。 「替本后解开。」 黑甲的环扣是金的,一共七个,从乳沟底下一直扣到腰上。他一个一个地解。解开第一个,那道乳沟就松开了一些,两团雪白的乳肉往外溢;解开第三个,一股甜甜的奶香飘了出来;解开到第五个,黑甲已经兜不住了,两只大乳房从黑甲里滑了出来,沉甸甸地垂在他的眼前。 蜂后的乳房又大又白,乳晕是浅褐色的,大大的一圈,乳头肥肥的,已经硬了。乳头的尖上挂着一滴乳白色的奶水,颤巍巍的,要掉不掉。 「它们胀了好几天了。」蜂后说,「你又不来。」 她托起一只乳房,送到他的嘴边。 「替本后吸一吸。」 沫千远含住了那粒乳头。 奶水立刻就涌进了他的嘴里,温温甜甜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他吸了一口咽下去。那股甜味从喉咙一直滑到了胃里,暖洋洋的。蜂后仰起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上,把他往自己的乳房里按。 「用力。」她说,「再用力。」 他用力地吸。奶水一股一股地涌出来,多得他来不及咽,从他的嘴角溢出去,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淌湿了他的衣襟。蜂后另一只乳房没人碰,也跟着往外渗奶。奶水顺着乳房的弧线流过她的小腹,渗进了那条金纱短裙里。 「这边也要。」她喘着,把另一只乳房也托了过来。 他换到了另一边。 这一边胀得更厉害。乳头一碰就喷,喷了他一脸。蜂后看着他满脸的奶水,咯咯地笑了,低头舔了舔他的脸颊,舔掉了一道奶痕,又舔了舔他的嘴角。 「本后的奶,好不好喝?」 「好喝。」 「那就多喝点。」她笑着说,「喝饱了,才有力气伺候本后。」 他没有接话,抬起头,嘴唇碰到了她垂在他脸边的一根触角。 那根触角细细的,凉凉的,尖上那粒金点硬硬的,像一粒小小的珠子。他张开嘴,把那粒金点含了进去,用舌尖轻轻地拨。 蜂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触角在他的嘴里猛地一颤,颤得她的肩膀都缩了起来。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又细又长的哼,两条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被他一把搂住了腰。 「你……你……」她的脸红透了,「谁教你的……」 「没人教。」他松开那根触角,又去含另一根,「它刚才一直在我脸上扫。」 「扫你是本后高兴……」她的话断成了一声呜咽。另一根触角也被他含住了,舌尖绕着那粒金点打圈,打一圈,她的腰就塌一分,塌到后来,她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胳膊上,乳房压着他的胸口。奶水把两人的衣裳粘在了一起。 「够……够了……」她喘着推他,「再舔,本后就站着泄给你看了……」 他松开了她的触角。 她靠在他的怀里喘了好一会儿,抬手摸了摸那两根被他舔得湿漉漉的触角,又瞪了他一眼,眼里水汪汪的,一点威风都没有。 「元婴了,坏得也多了。」她说。 他解开了黑甲最后两个环扣。 黑甲从她的身上滑了下去,落在脚边。她身上只剩那条金纱短裙,纱薄得透明,底下的皮肤若隐若现。他跪了下去,双手扶着她的腰,嘴唇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她的小腹软软的,微微地鼓着一点,皮肤白得发亮,上面淌着刚才流下来的奶水。他顺着那些奶痕一路往下舔,舔过她的肚脐,舔到金纱裙的裙腰上,又隔着那层薄纱,在她的大腿根上吻了一口。 蜂后的腿一抖,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 「隔着纱……」她喘着,「本后不要隔着纱……」 他把那条金纱短裙往上撩,撩到了她的腰上,嘴唇落在了她光着的大腿内侧。她大腿内侧的肉又软又嫩,烫烫的,他每吻一口,那块肉就颤一颤。他吻到了腿根,鼻尖已经碰到了她湿软的毛发,闻到了那股浓浓的、甜甜的味道。 她却忽然揪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拉了起来。 「先不给你。」她红着脸笑,「本后先要你。」 她推着他往后退,一直推到了金缕床边,把他推倒在锦被上。 她跨上床,跪在他的两腿之间,伸手解他的衣带。他的衣襟被奶水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胸口上。她把衣襟扯开,低下头伸出舌头。从他的胸口舔起,把那些奶水一道一道地舔干净。她的舌头又宽又软,舔过他的乳头和小腹,舔到了他的腰带上。 她把他的裤子褪了下去。 那根阳具弹了出来,直直地翘着,又粗又长,龟头紫红,青筋盘着柱身,一跳一跳的。元婴之后它比从前更烫了,烫得四周的空气都在微微地发颤。蜂后看着它,触角猛地竖了起来,竖得笔直。 「好家伙。」她喃喃地说,「元婴了,连这里都长了脾气。」 她握住了它。她的手很大,很软,掌心热乎乎的,一只手握不满。她就两只手一起握,上下套着它慢慢地撸。撸了几回,她低下头,张开嘴,含住了龟头。 她的嘴里也是甜的。 沫千远倒吸了一口气。她的嘴又热又湿,舌头宽宽地压在龟头底下,裹着那圈冠沟慢慢地转。她含得很深,深到喉咙口,腮帮子凹下去用力地吮。吮一回就抬起头来,再含下去。她的头发散在他的大腿上,触角垂下来,尖上那两粒金点一颤一颤地扫着他的小腹。痒得他的腰一缩一缩的。 她一边吮,一边托起自己的乳房,把奶头对着他的阳具,轻轻一挤。 一股温热的奶水喷在了他的阳具上,喷在龟头上,顺着柱身往下淌,淌到他的阴囊上。她低下头,把那些奶水连着龟头一起含进嘴里,咕啾咕啾地吮,又伸出舌头,从根部往上舔,把淌下来的奶水全都舔了回去。 「本后的奶,」她含糊地说,「给远儿洗一洗。」 她又挤了一股,又舔干净,又挤了一股。那根阳具被她的奶水和口水泡得湿亮,在蜂蜡灯底下泛着一层乳白色的光。马眼里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混在奶水里,被她的舌尖一卷,卷进了嘴里。 沫千远的腰往上挺了挺。 「别急。」蜂后按住了他的小腹,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缕白白的奶丝,「本后今晚不让你先泄。本后要你憋着,憋足了,一回给本后。」 她直起身子,把那条金纱短裙往上一撩。 裙子底下什么都没有穿。她两腿之间的毛发是金褐色的,软软的,卷卷的,已经被奶水和她自己的水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两片肉唇肥厚饱满,颜色是深一些的粉,中间那道缝里湿得发亮,一张一合地往外吐着水。 「远儿。」她跨坐在他的腰上,扶着他的阳具,对准了自己,「看着本后。」 她慢慢地坐了下去。 龟头挤开那两片肥厚的肉唇,滑了进去。她里面又热又软,热得像一锅刚熬好的蜜,软得像是没有底。一层一层的嫩肉裹上来,裹着他的阳具往里吸。她坐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往下沉,眉头皱着嘴唇张着,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颤颤的叹息。 坐到底的时候,她的触角抖了起来。 「好烫。」她喘着说,「远儿,你好烫……」 「受得住吗?」 「受得住。」她睁开眼睛,眼里水汪汪的,却在笑,「本后是元婴后期,本后什么受不住。」 她两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开始动。 她背后那一对蜂翼慢慢地张开了。 翅膀一张就有一人多宽。薄得透光,金线一样的翅脉在灯光底下闪闪发亮。她骑在他的身上,屁股一起一落,翅膀跟着她的动作一扇一扇,扇得金缕床上的纱帐鼓了起来,又落下去。翅膀扇起来的风热乎乎的,带着她身上的蜜香和奶香,扑在他的脸上。 她的乳房在他的眼前晃。 那两只大乳房随着她的起伏上下甩动,甩得又沉又重。乳头里的奶水被甩了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胸口和脸上,热热甜甜的。他抬起手,一边握住一只,用力地揉。奶水从他的指缝里滋滋地往外喷,喷得两人身上到处都是。 「啊……对……揉……」蜂后叫着,「揉本后的奶子……」 她起伏得越来越快。 两人相连的地方咕啾咕啾地响。她的淫水混着淌下来的奶水,把他的小腹打湿了一大片。她每坐下去一回,都坐到最底。龟头撞在她深处那团软肉上,撞得她的腰一抖,翅膀也跟着一抖。她的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急。蜂王殿的穹顶把她的叫声拢住了,又从四面八方弹回来,嗡嗡地响。 「要来了……远儿……本后要来了……」 她猛地往下一坐,坐死了,不动了。 她的翅膀张到了最大,绷得笔直,翅脉上的金线一根一根地亮了起来。她的触角也竖得笔直,尖上的金点在发颤。她里面猛地一缩,缩得死紧。一阵一阵地绞着他,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深处喷了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又从两人相连的缝隙里挤出去,淌湿了锦被。 她的乳头里也喷出了两道奶水,喷得老高,落在了纱帐上。 沫千远咬紧了牙,没有射。 蜂后在他的身上抖了很久,翅膀才慢慢地垂了下来,搭在了床沿上。她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汗湿的长发披下来,罩住了他的脸。 「没射?」她喘着问。 「没射。」 「好。」她咬着嘴唇笑,「好远儿。」 她没有停多久,又动了起来。 这一回她动得慢了,屁股贴着他的小腹前后地磨,磨着那根埋在她里面的阳具在她最深处一圈一圈地转。她刚泄过一回,里面敏感得厉害,磨一圈,她就哼一声,哼得软软的,腻腻的,像是嘴里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 她俯下身,把一只乳房送进了他的嘴里。 他含着她的乳头吸,她就在他的身上磨。上面奶水流进他的嘴里,下面她的水流到他的身上,两股热流一股甜一股腥,把两人裹在了一起。她的翅膀又慢慢地张开了。这一回张得不大。半开着像一把半撑的伞,罩在两人的头顶上。 第二回来的时候,她没有叫。 她只是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牙齿咬着他的肩膀,浑身一阵一阵地抽,抽得翅膀上的金线明明灭灭。她里面绞着他,一回比一回紧,最后那一回,绞得他的腰眼都麻了。 他托着她的腰,抱着她坐了起来,又抱着她站了起来。 蜂后惊得叫了一声,两条腿本能地缠住了他的腰,两只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他抱着她下了床,走了几步,把她的后背抵在了殿中那根盘着金蜂浮雕的柱子上。她的翅膀被柱子压着,往两边张开,贴在柱子上,像两面金色的屏风。 他托着她的屁股,对准了,又一次插了进去。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落在那根阳具上。她的身子沉,乳房和屁股都大。压下来的分量一点不轻,每往下落一回,就把他吞得又深又死。他托着她往上抬,再放下来。她的后背在柱子上蹭得吱吱响,乳房在他的胸口上甩。奶水甩得两人满身都是。 「远儿……放本后下来……」她喘着说,腿却夹得更紧了,「本后……本后太重了……」 「不重。」 「你……你元婴了……力气也……」 她的话被他顶断了。他托着她,一记一记地往上顶,顶得她的脑袋往后仰,后脑勺磕在柱子上的金蜂浮雕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赶紧用一只手垫住了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托着她,腰却没有停。 她看着他垫在自己脑后的那只手,愣了一愣,眼睛忽然就湿了。 她低下头,吻住了他。 两人站在殿柱前吻着,下身连着,片刻也不分开。殿柱上的金蜂浮雕被她的翅膀压着、被她的汗浸着,在灯火底下亮亮的。她吻着吻着,自己又在他的身上动了起来,屁股往下坐得又深又急。一边吻一边从鼻子里哼,哼声越来越高。 她到了。这一回来得又快又急。她夹着他的腰,在殿柱上抖成了一团,他咬着牙,还是没有射。 他抱着她转回身,走回床边,把她放在了锦被上。 蜂后侧躺在锦被上,喘着气。 她的身上全是汗和奶水,在灯光底下亮晶晶的。两条腿还在发抖,腿根湿得一塌糊涂。那两片肥厚的肉唇被磨得又红又肿,微微地张着。 沫千远翻身坐了起来。那根阳具还硬着,湿淋淋的,冒着热气。 蜂后看着它,伸出脚,用脚趾在龟头上轻轻地蹭了蹭。 「还这么硬。」她说,「远儿,你元婴了,本后三回都榨不干你。」 「你说要憋足了。」 「本后说的。」她笑了,「那就再憋一会儿。本后歇一歇,你替本后舔一舔。」 她仰面躺了下去,两条腿往两边一分,膝盖屈着,脚跟踩在锦被上。 沫千远俯下身去,跪在她的两腿之间。 那里全是她的味道,浓浓的,甜甜的,一股蜜香混着一股腥甜的女人味,被她身上的热气一蒸,扑得他满脸都是。他低下头,舌头贴上了那两片红肿的肉唇,从下往上,慢慢地舔了一道。 蜂后的腰往上一挺,触角又竖了起来。 她的肉唇又软又厚,被他的舌头一舔,就往两边分开。露出里面湿润的嫩肉。他把舌头探进去,在她的入口里浅浅地搅,又退出来往上舔。舔到她肉唇顶上那粒肿胀的小核。那粒小核比别人的大,鼓鼓的,硬硬的。他的舌尖一碰,她就叫了一声,两条腿猛地夹住了他的脑袋。 「那里……就那里……」 他含住那粒小核,轻轻地吮。 蜂后的手抓住了锦被,抓得指节发白。她的屁股往上抬把私处往他的嘴上送,送得他的鼻尖都埋进了她金褐色的毛发里。他吮着那粒小核,舌尖压着它慢慢地打圈,一圈又一圈。她里面的水一股一股地涌出来,涌进他的嘴里,滑滑的带着一点蜜一样的甜。 他一边吮,一边把两根手指送进了她的身子里。 她里面湿得一塌糊涂,热得烫手。嫩肉软软地裹着他的手指,一抽一抽的。他的手指在里面慢慢地勾,勾着她前壁上那一小块粗糙的软肉,舌尖同时压着那粒小核打转。里头勾一回,外头转一圈,她的屁股就跟着往上抬一回,抬得越来越高。最后整个人都悬了起来,只剩肩膀和后脑还挨着锦被。 她的乳房随着她的挣动一颤一颤的,奶水顺着乳房的弧线往下淌,淌到她的锁骨上,淌进她的颈窝里,汇成了小小的一汪。 她伸手去抓他的头发,抓住了,却没有往外推,只是死死地攥着。 「远儿……远儿……」她叫着他,声音越来越软,「本后……本后又要……」 他没有停。 蜂后的叫声猛地拔高了,又猛地断了。她的两条腿夹着他的脑袋,夹得死紧,屁股悬在半空里抖,抖得金缕床都在吱吱地响。一股热流从她的入口里涌了出来,涌了他满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她的翅膀在身下胡乱地扑腾,扑得锦被上的蜂纹都皱成了一团。 第四回。 她的腿慢慢地松开了,软软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她躺在锦被上,胸口一起一伏,两只乳房摊在胸前。乳头里还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渗着奶水。她看着帐顶,眼神有点散。 沫千远抬起头,抹了抹嘴。 「还要不要?」他问她,「你要是累了,就歇着,我抱着你睡。」 蜂后慢慢地转过头来看他,看了很久,忽然笑出了声。 「你在跟本后说笑话?」她撑着胳膊坐了起来,伸手捏住了他那根还硬邦邦的阳具,「它都憋成这样了,你还要抱着本后睡?」 「它能憋。」 「本后不让它憋了。」她松开手,翻了个身,跪趴在了锦被上,屁股往上翘,回过头来看他,「从后头来。本后要你从后头,狠狠地来。」 她跪趴在锦被上,上半身伏下去。两只大乳房压在锦被上,被压得往两边溢出来。她的腰往下塌,塌出一道深深的弧。屁股高高地翘着又圆又大,白得像两团发好的面。那一对蜂翼从她的背上斜斜地张开,半透明的翼面上映着灯火,金线一样的翅脉一根一根地亮着。 沫千远跪到了她的身后。 他扶着她的腰。那截腰又软又滑,被汗浸得湿漉漉的。他把阳具抵在她的入口上。她的肉唇被舔得红肿,湿得一碰就开,龟头刚抵上去,就被那圈热乎乎的嫩肉含住了。 他往前一送,整根没了进去。 蜂后的叫声从锦被里闷闷地冲出来。她里面被他撑得满满的,又热又滑,刚泄过三回,嫩肉软得像化开的蜜,裹着他,吮着他,一阵一阵地往里吸。他停了一停,感觉着她里面那一圈一圈细细的抽动,然后开始动。 他抽出来,又撞进去。 她的屁股撞在他的小腹上,啪的一声,两团臀肉往外荡开,荡出一圈白腻腻的波,又弹回来。他握紧了她的腰,一记接着一记地撞,啪啪的声音又响又密,在蜂王殿的穹顶底下回荡。她被撞得往前冲,乳房在锦被上蹭来蹭去。奶水蹭得锦被上湿了一大片。 「啊……啊……远儿……」她的叫声被撞得一截一截的,「狠一点……本后要你狠一点……」 他加重了力道。 每一回他都抽到只剩一个龟头,再狠狠地撞到底。龟头撞开她深处那圈紧紧的软肉,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耸,翅膀也跟着一抖。她的翅膀扇了起来,一扇一扇的,带起一阵一阵的热风。风里裹着她身上的蜜香、奶香、汗味,还有两人交合处那股浓浓的腥甜,扑在他的脸上熏得他头都晕了。 他松开她的腰,两只手抓住了她的两团屁股,往两边掰开。 那两团臀肉又软又沉,被他掰开。露出了中间那道湿漉漉的缝,露出了那两片被他撑开的、红肿的肉唇,紧紧地咬着他的阳具。他看着自己的阳具在她的身子里进出,抽出来的时候那两片肉唇被带着往外翻。翻出里面嫩红的软肉,挂着一层亮亮的水;送进去的时候,又被一起卷了进去。咕啾一声,挤出一股白沫。 「远儿……你在看……」她扭过头来,「你在看本后哪里……」 「看你吃我。」 蜂后的脸红得要滴血,咬着嘴唇骂了一声坏东西,屁股却往后撅得更高了,自己一前一后地动了起来,动给他看。她动得很慢,很深,每一回都吞到根,再慢慢地吐出来。那两片肉唇裹着他的柱身一寸一寸地滑,滑得他的大腿根直发抖。 他低下头,看着她背上那一对翅膀。 翅膀的根部长在她的肩胛骨下面,左右各一处,根上的皮肤是淡粉色的,薄得几乎透明,底下能看见细细的金色经络,随着她的心跳一跳一跳地亮。他刚才在殿门口碰过那里,她整个人都软了。 他俯下身,胸口贴上了她汗湿的后背,嘴唇落在了她左边的翼根上。 蜂后浑身猛地一僵。 「那……那里……」 她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颤。她里面猛地一缩,缩得死紧,夹得他差点就要射。她的翅膀张到了最大,绷得笔直,翅脉上的金线一根一根地亮了起来,亮得刺眼。 他停住了,嘴唇还贴在她的翼根上,没有动。 「要停吗?」他贴着她的背问。 蜂后喘了好几口气,喘得浑身都在抖。她扭过头来,眼睛湿得能滴出水来,嘴唇被她自己咬得红红的。 「不停。」她哑着嗓子说,「本后是……是被你吓着了。」她又喘了一口,「亲,接着亲。本后喜欢。」 他又亲了下去。 这一回他亲得很慢,嘴唇贴着那片薄薄的皮肤,轻轻地吮,舌尖顺着翼根的弧线慢慢地描。那片皮肤烫得厉害,在他的舌头底下一跳一跳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花粉一样的香味。 蜂后的叫声已经不成调了。 她伏在锦被上,脸埋在胳膊里,叫声一声一声地从胳膊缝里漏出来,又细又碎,像是哭。她的屁股却往后迎着他,迎得又急又狠。他还没撞,她自己就撞了回来,一撞一撞地把他往自己的身子里吞。 他一边亲她的翼根,一边撞她。 左边亲够了,他换到右边。右边的翼根比左边还敏感。他的嘴唇刚贴上去,她就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屁股却死死地抵在他的小腹上,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绞得他的腰眼发麻。 「远儿……远儿……」她哭着叫,「本后要死了……」 「要停?」 「不要停!」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敢停……」 他没有停。 他咬住了她右边的翼根,轻轻地,用牙齿磨了磨。 蜂后的身子绷成了一张弓。她的翅膀猛地往后一扇,扇起的风把纱帐整个掀了起来,又落下去。她里面猛地一缩,又猛地一松。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深处喷了出来,喷在他的龟头上,喷得又急又多。从两人相连的缝隙里滋滋地往外冒,冒湿了他的大腿和锦被。她的乳头里也喷出了奶水,两道白白的奶线喷在锦被上,喷了一大片。 她叫不出声来了,只张着嘴,浑身一抽一抽的,抽了很久。 第五回。 沫千远从她的翼根上抬起头来,喘着粗气。他的阳具还埋在她的身子里,被她里面一阵一阵的余颤夹着,夹得又胀又疼,憋得他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没有动,就那么伏在她的背上,一只手撑着锦被,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慢慢地往下抚。 她的脊背上全是汗,滑溜溜的。那道脊沟深深地陷着,从后颈一直陷到尾椎。他的手掌贴着那道沟往下抚。抚到她的腰窝,在两个小小的腰窝里各按了按,又抚回来。抚到翼根边上停住不碰那里,只用指腹在边上的皮肤上画圈。 她里面还在一阵一阵地缩,每缩一回,就夹他一回,夹得又紧又软,像是一张小嘴在慢慢地嘬。他埋在里面,被她嘬得头皮发麻,额头上的汗滴下来,滴在她的翅膀上,顺着那些金色的翼脉滚落下去。 她的翅膀还在发颤。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了左边那片翅膀的边缘上。那里离翼根远,不那么敏感,翼面又薄又凉,像是一片沾了露水的花瓣。他沿着翼缘慢慢地吻,吻到翅尖,又吻回来,吻得很轻。 她的翅膀在他的嘴唇底下渐渐地不颤了,软软地垂了下来,搭在他的胳膊上。 「坏东西……」她闷在胳膊里哼了一声,「打一巴掌,给一颗糖。」 「糖甜不甜?」 「甜……」 蜂后慢慢地缓过来了。 她侧过头,从胳膊缝里看他,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却在笑。 「憋坏了吧?」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快了。」 「再憋一会儿。」她喘着说,「本后要跟你一起修。本后要你射的时候,本后正在运功。」 她撑着胳膊,慢慢地直起了上半身,跪坐了起来。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阳具还在她的身子里,被她这一坐又往里顶深了一截。顶得她闷哼了一声。她的翅膀收了起来,收拢在两人中间,薄薄的翼面夹在她的背和他的胸口之间,凉凉滑滑地一颤一颤。 她靠在他的怀里,扭过头来,跟他接吻。 她的嘴唇咸咸的,全是眼泪的味道,舌头却还是甜的。 他从后面抱着她,两只手绕到她的胸前,托住了那两只沉甸甸的大乳房。乳房被他托在掌心里,又软又热,满满地往外溢,奶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淌过她的小腹,淌到两人相连的地方。 她跪坐在他的腿上,自己慢慢地起伏。 这个姿势进得很深。她每坐下去一回,他的龟头就顶在她最深处,顶得她小腹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看着那个包随着她的起伏一隐一现,脸红透了,却没有停。 「远儿。」她贴着他的嘴唇说,「运功。」 沫千远闭上了眼睛,在心里转起了阴阳轮回诀。 丹田里那个盘腿坐着的小人睁开了眼睛,周身的紫光一亮,一股阳元从他的丹田里涌了出去,顺着他的阳具,涌进了她的身子里。 蜂后浑身一震。 那股阳元是紫色的,又烫又沉像一道熔化的金子。从她的花心涌进去,涌进她的丹田。她的丹田里,那颗元婴后期的元婴被这股紫光一照,猛地睁开了眼睛。她咬着牙运起了自己的功法。元婴后期的阴元从她的丹田里涌出来,迎着那股紫光缠了上去。 两股灵力在两人的身子里转了起来。 从他的丹田出去进她的丹田。在她的丹田里转一圈,裹着她的阴元,又从她的花心涌回来,涌进他的阳具,涌回他的丹田。一圈,两圈,三圈。每转一圈,那股灵力就粗一分、烫一分、亮一分。 蜂王殿里的蜂蜡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火苗窜得半尺高。 蜂后的翅膀又张开了。这一回她的翅膀张开的时候,翼面上的金线没有闪,一根一根地亮着,亮得稳稳的,亮成了一张金色的网。那张网从她的背上展开,罩住了两人,罩住了整张金缕床。 「远儿……」她的声音在发抖,「本后的元婴……在动……」 「好还是不好?」 「好……」她喘着,「太好了……它在往前走……」 她起伏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他托着她的乳房,配合着她的起伏往上顶,每顶一回,就有一股紫光从两人相连的地方漫出来,漫过她的小腹,漫到她的乳房上,从他的指缝里透出去。她的奶水被紫光一照,竟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 他的一只手从她的乳房上滑下来,滑过她鼓起小包的小腹,摸进了她两腿之间。 她的毛发被奶水和淫水泡得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他的指尖拨开那些湿发,找到了那粒肿胀的小核,按住了,跟着她起伏的节奏慢慢地揉。她坐下去,他就按下去;她抬起来,他就往上一挑。 蜂后的头往后一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两……两边……」她喘着,嗓子已经哑了,「远儿,你又两边一起……」 「不喜欢?」 「喜欢……」她的手往后伸,抓住了他的头发,「喜欢得……本后的阴元都要乱了……」 她的阴元真的乱了一乱。那股缠着紫光转圈的灵力猛地一晃,晃出了一圈细碎的金光,从两人相连的地方溅出来,溅在锦被上,像是撒了一把金粉。他赶紧收住手上的力道,放慢了揉,稳住了丹田里的那股阳元,那圈金光才慢慢地收了回去,重新缠上了紫光。 蜂后喘了好几口气,回过头来,眼睛湿漉漉地瞪他。 「差点岔气。」她说。 「对不住。」 「不许对不住。」她咬了咬他的下巴,「接着揉,轻一点。」 他又揉了起来,这一回轻轻的,慢慢的。她靠在他的怀里,跟着他的手指起伏。翅膀在两人之间一颤一颤,金网一样的翼面贴着他的胸口,凉凉的,痒痒的。 她忽然停了下来。 「转过来。」她说,「本后要看着你。」 她从他的身上抬起来。那根阳具从她的身子里滑出来,湿淋淋地弹在他的小腹上,带出一大股混着奶白的水。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又跨了上来,扶着他的阳具,一坐到底。 两人面对面地抱在一起。 她的乳房压在他的胸口上。奶水被挤得四处乱流,把两人的胸口粘在了一起。她搂着他的脖子,他搂着她的腰。她的翅膀从背后合拢过来,像一对金色的帘子,把两人裹在了中间。帘子里面热得像蒸笼,全是她的味道。蜜的、奶的、汗的,还有那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属于她自己的腥甜。 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她的眼睛又大又亮,瞳仁里映着他的脸,映着翅膀上那一张金网。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一起运功,一起起伏。灵力在两人之间转得越来越快,快得几乎分不出哪一股是她的,哪一股是他的。 「远儿。」她终于开口了,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射给本后。」 「好。」 「全部。」她说,「憋了这么久的,全部给本后。」 他托着她的屁股,最后狠狠地往上顶了十几回。她跟着他的节奏往下坐,坐得又深又狠。两人的耻骨撞在一起,撞出一声一声闷闷的响。她的叫声又起来了,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最后那一声高得像是要掀了蜂王殿的穹顶。 他抵住她的最深处,射了。 憋了一整晚的精液,一股接着一股地冲进她的花心。第一股冲进去,她就尖叫了一声,里面猛地缩紧了;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滚烫的精液一股比一股多,灌进她的身子里,灌得她的小腹一点一点地鼓了起来。她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着他,一阵一阵地吮着他。把他的精液一点一点地往里吸,吸得他的腰眼都在抽。 她也泄了,第六回,泄得比哪一回都猛。 她的翅膀在两人的身后猛地张开,张到了最大。翼面上那张金网亮得刺眼,亮得整座蜂王殿都成了金色。她的乳头里同时喷出了两道奶水,喷在他的胸口和下巴上,热热甜甜的。她仰起脖子,触角竖得笔直,喉咙里滚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呜咽,呜咽着呜咽着就变成了哭。 她丹田里那颗元婴,在那一刻往前跨了一步。 金光慢慢地暗了下去。 蜂王殿里的蜂蜡灯一盏一盏地矮了下来,火苗恢复了原样,暖融融地照着。纱帐慢慢地落了下来,罩住了金缕床。 蜂后软在他的怀里。翅膀垂了下来,搭在床沿上,一动不动。她的身子还在一抽一抽的,里面还在一阵一阵地夹着他。两人相连的地方湿得一塌糊涂。精液混着她的水和奶水,从缝隙里一股一股地往外淌,顺着她的屁股,顺着他的大腿,淌在锦被上,把那一窝绣花的蜂都泡湿了。 过了很久,她才动了动。 她把脸从他的颈窝里抬起来,眼睛红红的,脸上的泪还没干,却在笑。 「推了一大截。」她说,「本后的元婴,往前推了一大截。」 「离大圆满还有多远?」 「不远了。」她摸着自己鼓起来的小腹,「再来几回,就到了。」 她从他的身上慢慢地滑下来,侧躺在锦被上,拉着他躺在自己的身边。那根阳具从她的身子里滑出来的时候,一大股白浊跟着涌了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咯咯地笑。 「这么多。」她说,「远儿,你憋了多少?」 「你让我憋的。」 「本后让的。」她把头枕在他的胳膊上,一条腿搭在他的腰上。翅膀轻轻地覆在两人的身上,像一床薄薄的被子,「本后高兴。」 蜂蜡灯的火苗静静地烧着。 蜂后的触角垂下来,一回一回地扫着他的脸。她的呼吸慢慢地匀了。奶水还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渗,渗在他的胳膊上,温温的。 「远儿。」她闭着眼睛说。 「嗯。」 「那两个小丫头。」她说,「要是真心的,本后不拦。」 沫千远没有说话。 「本后看得出来,那个笑的,眼睛一直跟着你转。」蜂后的嘴角弯了弯,「那个冷的,眼睛也跟着你转,就是她自己不知道。」她顿了顿,触角轻轻地点了点他的额头,「不过,得排在本后后头。」 「好。」 「还有香儿后头。」 「好。」 蜂后笑了,往他的怀里又缩了缩。翅膀把两人裹得更紧了。 --- 蜂后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呼吸长长的,翅膀覆在两人身上,一起一伏。沫千远等她睡熟了,才轻轻地把胳膊从她的脑袋底下抽出来,替她掖好了锦被,披上衣裳,出了蜂王殿。 已经过了子时。峡谷里的风停了。月亮偏到了西边,比昨夜瘦了一点点。 他路过东厢的时候,药房的窗子还亮着。 莫多多蹲在药炉前头,手里摇着一把蒲扇,炉子上的药罐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赶紧站了起来。 「少主,这么晚了还没歇?」 「你也没歇。」沫千远看了看那罐药,「给谁熬的?」 「谢二姑娘的。」莫多多说,「她肩膀上那根骨头接上了,里头的筋还肿着,得连着敷三天。我想着明天一早就要用,就趁夜熬了。」 「她姐姐呢?」 「谢大姑娘不让我看。」莫多多压低了嗓子,「我给她把脉,她把手缩回去了,说自己没伤。可她这几天替妹妹疼着,饭都没吃几口,脉象虚得很。我偷偷在妹妹的药里多放了一味安神的,想着妹妹睡得沉,姐姐也能睡得好些。」 沫千远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 「不辛苦。」莫多多又蹲了回去,摇起了蒲扇,「少主快去歇着吧。你身上一股蜂蜜味,香得我都饿了。」 沫千远咳了一声,快步走了。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点了一盏灯。 书案上摊着一张北原的旧地图,是莫多多下午从库房里翻出来的。地图上的墨迹褪得厉害,震北城以北只画了一大片空白,空白里写着三个小字:「霜渊谷」,旁边还用朱砂点了一个红点。他看着那个红点看了很久,伏在书案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他又梦见了那幅画卷。 画卷还是那幅画卷,挂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画上的紫玥王妃穿着一身紫色的宫装,侧着身子坐在一张玉榻上。手里捏着一卷书,眉眼低垂,像是在看书,又像是在看他。这幅画他梦见过许多回。每一回画卷到紫玥王妃的裙摆就到头了,底下是空白的绢。 这一回,绢的底下多出了一截。 那一截绢是新的,颜色比上面的白,边缘却是焦黑的,像是被火烧过,只剩下一半。焦黑的边缘里,画着两面铜镜。 两面铜镜一左一右,镜面相对,中间隔着一道细细的光。左边那面镜子的边框上刻着一枚月牙,右边那面镜子的边框上,也刻着一枚月牙,两枚月牙一个朝左,一个朝右,像是一个人对着镜子,和镜子里的自己。 铜镜底下还有几行小字,被火烧得只剩下半句。 「……同心之镜,可照……」 后面的字烧没了。 他想走近一些看清楚。雾却忽然浓了起来,把画卷吞了进去。雾里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又轻又远,像是隔着很多年。 「妹妹……」 他猛地醒了过来。 书案上的灯花爆了一声,火苗晃了晃。他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额头上全是冷汗。那张北原的地图还摊在他的手肘底下,红点就在他的手指边上。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敲得很轻,三声,停了停,又敲了三声。 沫千远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谢镜澄。 她穿着白天那身白底银纹的剑袍,长发高高地束着,腰间悬着那柄照夜剑。她的脸色比白天好了许多,眼睛却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她身后的回廊上空空的,东厢那边的窗子都黑着。 「漪儿睡了。」她说,「我闭了镜,她不知道我出来。」 沫千远侧过身,让她进来。她没有进,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书案上那盏灯。 「娘被封住的那一刻,那个小姑娘在笑。」她说,「她一边笑,一边说了一句话。我那时候在暗道里,离得远,听得不清楚。今天在广场上,月慈前辈说宫门口那两面镜子,我才想起来那句话是什么。」 她的手攥住了剑柄,攥得指节发白。 「她说,两面镜子,正好替本尊点灯。」 沫千远看着她。 谢镜澄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压得很低,却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得很清楚。 「那个女童要的东西有两样。」她说,「一样是冰魄,另一样,是我和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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