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妖修仙传】74-130[后宫]作者:Yulu 105-106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2 14:32 已读1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一百零五章 一伤两痛

  第一百零五章 一伤两痛

  沫千远愣了愣,往东厢那边看了一眼。

  「天天来问?」

  「天天。」柳笙香把账册抱紧了些,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头一天是早上来的,问相公去哪了。第二天是午后来的,问齐罗城远不远,坐灭蒙鸟要飞多久。今天是晌午来的,问相公是今天回来还是明天回来。香儿说今天傍晚,她就说那她傍晚再来,说相公答应了教她画阵眼。」

  她说完,歪着脑袋看他。

  「相公答应了?」

  「答应了。」沫千远说,「走之前她跑来问我,我就说回来教她。」

  柳笙香看了他半天,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又压了下去。

  「那相公先去教。」她说,「教完了,再回来哄香儿。」

  她转身往大殿里去了,走出几步,回头补了一句:「她姐姐每回都跟着来,站在回廊底下等,一句话也不说。」

  沫千远站在广场上,摸了摸储物袋里那包桂花糖,先往丹房那边去了。

  宁姒坐在丹房门口的石阶上,膝盖上搁着一只药碗,碗里的药已经凉了。她看见他走过来,把药碗往旁边推了推。

  沫千远把那包桂花糖递给她。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的,还带着一点齐罗城的桂花香。宁姒接过来,没有马上打开,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真去买了。」她说。

  「顺路。」

  宁姒解开油纸,拈出一块放进嘴里,含着,没有嚼。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把油纸重新包好,塞进了袖子里。

  「甜。」她说,「跟一百年前一个味道。」

  她端起那碗凉了的药,一口气喝了下去,苦得皱紧了眉头,又从袖子里摸出那包糖,拈了一小块含着,冲他摆了摆手,让他走。

  郁菱芳的门开着。她坐在门槛上削一根竹签,看见他过来,把竹签往身后一藏。

  沫千远把简媚珠给的那只白玉瓶递了过去。

  「师傅新炼的,十二颗。」他说,「她加了一味雪蟾酥,说一颗能管六七日。她还让我带句话,说再忍一个多月。她替你把那个字烧掉。」

  郁菱芳接过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在掌心里看。丹药是淡青色的,比从前那一炉的颜色深些,闻着有一股凉丝丝的腥气。

  「雪蟾酥。」她说,「这东西一两要三千灵石。」

  「她没提价钱。」

  郁菱芳把丹药倒回瓶里,塞好瓶塞,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替我谢谢她。」她说,「等那个字烧掉了,我自己去齐罗城谢她。」

  她站起来要进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眼尾挑了挑。

  「你夫人刚才在广场上那个脸色,我隔着半个峡谷都看见了。」她说,「快去哄。」

  ---

  天黑以前,谢镜漪抱着一卷阵图来了书房。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浅蓝短襦,两条细辫上的丝带也换了新的,进门就把阵图在书案上摊开,压住四个角,指着中间一个画了一半的圆圈。

  「就是这里。」她说,「莫长老画到这里就不画了,说剩下的要少宗主自己教。」

  沫千远看了一眼。那是灵龙阵的阵眼,九条龙脉往中间收,收到最里头,要用一道阳元的引子把它们拧在一起。

  他拿起笔,在圆圈里画了一道。谢镜漪趴在书案边上,下巴几乎搁在了阵图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笔尖。他画一笔,她就跟着念一句,念错了,自己先吐舌头。

  她学得很快。龙脉往哪里收,引子要从哪一头起笔,他只讲了一遍她就记住了。第二遍自己拿笔画,画得歪歪扭扭的,可是一笔都没错。画完了她把笔一扔,捧着那张图看,看得眼睛发亮。

  「双镜宫的阵法都是往外推的,把冰气推出去,挡住外头的东西。」她说,「你们这个是往里收的,把灵气收进来,拧成一股。娘要是看见了,肯定要说这是邪门的路子。」

  「那你学不学?」

  「学。」谢镜漪立刻说,「邪门的才好玩。」

  画到第五条龙脉,谢镜漪忽然抬起头来。

  「九阶阳元,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我是说,你身上有九阶阳元,是热的,还是凉的?」她认真地问,「姐姐的阴元是凉的,五阶的凉,像冰谷里的风。我的是四阶,凉得没有她那么透。你的阳元,会像太阳那么烫吗?」

  沫千远想了想。

  「像是丹田里揣着一团火炭,平常不觉得,一运功,就从里往外热。」

  谢镜漪点了点头,在阵图的边上用小字记了下来。记完了,她又问:「那你梦里那幅画,画上的紫玥王妃,长什么样?」

  「你怎么知道那幅画?」

  「莫长老说的。」谢镜漪眨了眨眼,「他说少宗主的功法是从一幅画里学来的,画上是我们祖师的姐姐。我想知道她跟镜碑上的镜妃像不像。」

  沫千远放下了笔。

  「她穿一身紫色的宫装,坐在一张玉榻上,手里总是拿着一卷书。」他说,「眉眼很淡,说话的时候不笑,可你听着,就觉得她在笑。」

  谢镜漪托着腮帮子听,听得入了神。

  「镜碑上的镜妃也是这样。」她小声说,「娘说她生得极美,可是石头上刻不出来,只刻得出她拿着一面镜子。」

  书房的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谢镜澄抱着剑站在门槛外头,没有进来。她看了一眼妹妹,又看了一眼沫千远,目光在两人中间那张阵图上停了停。

  「漪儿,该回去了。」她说,「沈前辈说明天一早练剑。你还没换药。」

  谢镜漪「哦」了一声,卷起阵图,冲沫千远笑了笑,跑了出去。谢镜澄没有马上走。她站在门口,像是有话要说,最后只冲他点了点头,转身追上了妹妹。

  回廊里的说话声隔着窗纸传了过来,压得很低,还是听得见。

  「漪儿,你天天往这里跑,像什么样子?」

  「我来学阵法。」

  「学阵法要问他梦里的女人长什么样?」谢镜澄的声音冷冷的,「我们是来求人救娘的,不是来……」

  她的话没有说完。回廊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谢镜漪已经跑远了。过了好一会儿,另一串脚步声才慢慢地跟了上去。

  ---

  第二天一早,演武场的青石上还带着夜里的凉气。

  演武场在大殿的西侧,一块平整的青石坪,三面是峭壁,一面临着峡谷。

  沈青蘅赤着脚站在石坪中央,手里没有拿弓,只捏着一根削好的竹枝。谢镜澄站在她的对面,照夜剑已经出了鞘,剑身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谢镜漪坐在石坪边上的回廊里,膝盖上摊着那卷阵图,离演武场有三十来丈。

  「冰系剑诀,讲的是一个稳字。」沈青蘅说,「你的剑招没错,心里乱了,剑气就乱。来。」

  谢镜澄出剑。

  第一剑刺得又快又准,剑尖上带着一道寒气,直取沈青蘅的肩头。沈青蘅的竹枝一拨,就把那一剑拨开了。第二剑、第三剑接连而至,一剑比一剑快,石坪上的寒气越来越重,地面上结出了一层白白的冰花。

  沫千远站在回廊的另一头,看着她出剑。

  谢镜澄的剑很好,可她的眼睛不在剑上。每出一剑,她的目光就往回廊这边飘一回,飘到妹妹的身上,又飘到他的身上再收回去。到了第七剑她的剑尖抖了抖,剑气没收住,从照夜的剑身上反卷回来,卷向了她自己的右臂。

  嗤的一声。

  谢镜澄的右臂上开了一道口子,从手肘一直划到手腕,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剑袍袖子。

  回廊里,谢镜漪尖叫了一声。

  她手里的阵图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从回廊的栏杆边上蹲了下去,左手死死地抱着右臂,脸色煞白。她的袖子上干干净净的,一滴血都没有,可她抱着那条胳膊,疼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沈青蘅扔了竹枝,一把扶住了谢镜澄。

  沫千远已经从回廊里冲了出去。他跑到谢镜澄身边,抓住了她受伤的那条胳膊。口子不深,可是长,剑气里带着寒毒,伤口的边缘结着一层白霜,血流出来就冻住了,冻成了一粒一粒的红冰珠。

  「别动。」他说,「剑气里的寒气要逼出来。」

  谢镜澄咬着嘴唇,没有动。

  沫千远把掌心贴在了她的伤口上,运起丹田里的阳元,渡了一缕过去。九阶的阳元又热又沉,顺着他的掌心流进了她的胳膊,伤口边上的那层白霜一点一点地化开了,冰住的血珠化成了水,伤口慢慢地合拢,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股暖流顺着她的胳膊往上走,走到了她的臂弯里。

  回廊里,谢镜漪的哭声停了。

  她还蹲在栏杆边上,抱着自己的右臂,愣愣地抬起了头。她松开左手,低头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右臂,用手指在上面摸了摸,从手肘摸到手腕,又摸了一回。

  「好暖。」谢镜漪说。

  她说得不大声,石坪上却静得很,三十丈外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谢镜澄的脸顿时红了,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她猛地把胳膊从沫千远的手里抽了回来,退后了一步,低着头,把染血的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了那道红痕。

  「多谢。」她说。

  她没有再看他,收剑入鞘,转身就走,走得飞快,经过回廊的时候,一把拉起了蹲在地上的妹妹。谢镜漪被她拽着往东厢走,回头冲沫千远看了一眼,又被姐姐拽了回去。

  沈青蘅弯腰捡起地上的竹枝,看了看那对姐妹的背影,又看了看沫千远。

  「她的剑气是自己乱的。」她说,「今天这场剑,练不成了。」

  沫千远看着她手里那根竹枝。竹枝的一头被剑气削掉了一截,断口齐齐的,结着一层白霜。

  「她在看我。」他说,「每出一剑,就往回廊这边看一回。」

  「她在看她妹妹。」沈青蘅把竹枝插回了石坪边上的竹筒里,「看她妹妹的时候,顺便看你。这丫头把她娘、她妹妹、她们宫里那几十条人命全背在身上,背得太重了。一个人背东西背得太重,眼睛就会到处找,找一个能放下来的地方。」

  她拍了拍手上的竹屑。

  「你别逼她。」沈青蘅说,「也别躲她。她要放下来的时候,你在就行。」

  沫千远看着东厢的方向,那对姐妹已经走进了回廊的尽头。

  「沈前辈年轻的时候,也背过这么重的东西?」

  沈青蘅笑了笑,眼角的细纹弯了起来,没有回答,背起靠在墙边的惊弦,往后山去了。

  ---

  午后,柳笙香让侍女去东厢请谢镜漪。

  寝宫的偏厅里摆着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两碟点心,一碟桂花糕,一碟蜂蜜糕,一壶新沏的花茶冒着热气。柳笙香换了一身端正的青色衣裙,头发挽得整整齐齐,插着一支白玉簪,坐在桌边等着。

  谢镜漪进门的时候有点怯,站在门槛里边,两只手绞着衣角。

  「坐。」柳笙香冲她笑了笑,「香儿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谢镜漪在她对面坐下,屁股只沾了半个凳面。柳笙香给她倒了一杯茶,把那碟桂花糕往她面前推了推。

  「胳膊还疼不疼?」

  「不疼了。」谢镜漪摸了摸右臂,「姐姐的伤好了,我就不疼了。」

  「那就好。」柳笙香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香儿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说几句话。香儿是相公的妻子,宗门里的人叫我一声大夫人。有些话,相公不好说,娘亲也不好说,就得香儿来说。」

  谢镜漪的脸红了,低下了头。

  「你喜欢相公。」柳笙香说,「香儿看得出来。你天天来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问得香儿都要背下来了。」

  谢镜漪的手指把衣角绞成了一团。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最后点了点头,点得很轻。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柳笙香的声音放软了,「相公身边的人,香儿个个都认。娘亲、蜂后姐姐、萧姨,还有好几个姐姐,香儿一开始也哭过,闹过,后来就想通了。她们是真心的,相公也是真心的,香儿就认。」

  她放下茶杯,看着谢镜漪的眼睛。

  「可是有三件事,你要听清楚。」柳笙香说,「第一件,喜欢要是真心的。你们姐妹俩一路逃过来,又冷又怕,相公救了你们,你心里头感激他,这份感激跟喜欢,你得自己分清楚。分不清的时候,先别往前走。」

  谢镜漪抬起头来看她。

  「第二件,要入门,得你自己愿意,还得你姐姐知道。」柳笙香说,「你们俩一个疼,另一个跟着疼。你要是跟相公好了,你姐姐那边是什么滋味,你想过没有?这件事你瞒不住她,也不该瞒着她。」

  谢镜漪的眼圈红了。

  「第三件。」柳笙香的声音沉了下来,「谁要是拿这件事去换相公救你们的娘,香儿第一个不答应。相公救人,从来不要什么回报。你们的娘,他会去救;你喜不喜欢他,他都会去救。你要是觉得欠了他,想拿自己去还,那就是看轻了他,也看轻了你自己。」

  谢镜漪的眼泪掉了下来,掉在了桌面上。

  「我没有……」她哽着嗓子说,「我没想过拿自己去换。」

  「香儿知道你没有。」柳笙香伸手过去,替她擦掉了脸上的泪,「香儿就是把话说在前头。你姐姐今天在演武场上那一剑,乱成那个样子,就是因为她心里头怕。她怕你吃亏,也怕你们俩欠下还不清的债。」

  谢镜漪捂着脸,哭了一会儿,用力地点了点头。

  柳笙香把那碟桂花糕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一块。」她说,「香儿最喜欢这个。相公从齐罗城带了一包桂花糖回来,可惜是给别人的。」

  谢镜漪破涕为笑,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

  她吃完了那块糕,站起来,冲柳笙香深深地福了福身,才出了偏厅。

  柳笙香送她到门口。寝宫外的回廊上,谢镜澄抱着剑站在廊柱边上,右臂的袖子换了一件干净的,袖口底下露出那道浅浅的红痕。她看见妹妹出来,眼圈红红的,脸上却在笑,愣了愣,走上前去。

  谢镜漪一把拉住了姐姐的手。

  姐妹俩手拉着手站在回廊上,谁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谢镜澄抬起头来,越过妹妹的肩膀,看着门口的柳笙香,抿了抿嘴唇,弯腰行了一礼。

  「多谢大夫人。」她说。

  柳笙香摆了摆手,看着姐妹俩手拉着手往东厢走。走到回廊的拐角,谢镜漪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谢镜澄抬手在她的脑门上轻轻一弹,妹妹捂着脑门笑,姐姐也笑了,笑得很浅,转眼就收了回去。

  柳笙香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才转身回了偏厅,把那碟没吃完的桂花糕端起来,一块一块地吃了。

  ---

  当夜,沫千远回到寝宫的时候,柳笙香已经卸了妆。

  她坐在床沿上,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放了下来,那支白玉簪搁在梳妆台上。床头点着一盏纱灯。灯光透过淡青色的纱罩,照得满屋子都是柔柔的青色。她看见他进来,没有起身,只把两只脚从床沿上伸了出来,晃了晃。

  「相公,香儿累了。」

  沫千远走过去,蹲下来,握住了她的一只脚。她的脚小小的,凉凉的,脚趾头圆圆地蜷着。

  「今天跟那个妹妹说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话。」柳笙香低头看着他,「香儿端着大夫人的架子,说了好多大道理,说得自己都快信了。说完了,她哭,香儿也想哭,又不能当着她的面哭,憋得心口都疼。」

  她把另一只脚也搁在了他的膝盖上。

  「当大夫人好累。」她撅着嘴说,「相公要哄香儿。昨天你说教完阵眼就回来哄的,结果你一个人在书房里画阵图画到半夜,回来倒头就睡。今天得补上。」

  「怎么哄?」

  柳笙香的脸红了,脚趾在他的膝盖上蹭了蹭。

  「香儿想要你。」她小声说,「想要相公好好地疼香儿一回,不急,不赶,没有戏要看,没有灯会要回去。就香儿和相公两个人,慢慢地来。」

  沫千远站起来,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我也想你。」他说,「这三天在齐罗城,夜里总想着回来抱你。」

  「骗人。」柳笙香笑了,伸手勾住了他的腰带,「萧姨和妙仙姐姐都在。你哪有工夫想香儿。」

  她没等他回答,拽着腰带把他拉到了床上。

  柳笙香把他推倒在床上,自己跨坐上去,低头吻住了他。

  她的吻还是那样,又急又甜。舌头钻进他的嘴里乱窜,像一条刚放进水里的小鱼。吻了一会儿,她又慢了下来,嘴唇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地吮。吮得他的嘴唇发麻了才松开,顺着他的下巴往下亲。

  她的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吻得很专心,吻一会儿,就退开一点,看看他,又吻上来。她的长发垂下来,把两个人的脸都罩在了里面,发丝里有一股淡淡的桂花头油的香味。

  「相公的嘴好烫。」柳笙香贴着他的嘴唇说,「香儿的嘴凉,正好给相公降降火。」

  她又吻了下来,这一回把舌头伸得很深,在他的嘴里慢慢地搅,搅得两个人的口水混在一起,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她的身子压在他的胸口上,隔着那件薄薄的寝衣,乳尖硬硬地顶着他,随着她的呼吸一蹭一蹭。

  「相公别动。」她贴着他的喉结说,「今晚香儿先来。」

  她亲他的喉结,舌尖在那块凸起上绕了一圈。沫千远的喉咙动了动,她就笑,又亲了一口。她的手指解开了他中衣的系带,把衣襟往两边一拨,嘴唇落在了他的锁骨上,一路亲到他的胸口。

  柳笙香含住了他的一边乳头。

  她的舌头凉凉的,带着七阶阴元那股清清的凉意,舔在他的乳头上,激得他的胸口一缩。她用舌尖拨着那粒小小的肉粒,拨得它硬了起来,才用嘴唇裹住,啧地吮了一口,又换到另一边。

  「相公这里也会硬。」柳笙香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跟香儿一样。」

  她接着往下亲。亲过他的肋骨,亲过他的小腹,舌尖在他的肚脐里转了一圈,转得他的腰往上一弹。她咯咯地笑了一声,手指勾住了他的裤腰,慢慢地往下拉。

  那根阴茎早就硬了,被裤腰一勾,弹了出来,啪地打在她的下巴上。

  柳笙香愣了愣,脸红到了耳朵根。

  「它打香儿。」她握住了它,低头看着,「打了香儿的脸,香儿要罚它。」

  她没有马上含。柳笙香握着阴茎的根部,把脸凑过去,鼻尖贴在了他的柱身上,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相公的味道。」她小声说,「香儿闻得出来。」

  然后她伸出舌头,从根部那两颗沉甸甸的卵蛋开始舔。她的舌头宽宽地贴着阴囊的皮,从下往上舔。舔一回就用嘴唇抿一回,再把一颗卵蛋含进嘴里,轻轻地吮。吮得咕啾一声,她再吐出来换另一颗。她的嘴里凉凉的,含着他的卵蛋慢慢地滚,凉意从那里一直透到了他的小腹。

  沫千远的手指插进了她的头发里。

  柳笙香顺着那根筋往上舔,舔得很慢,一寸一寸的。舔到冠状沟底下那一圈停住了,用舌尖沿着那道沟绕了一整圈,又倒着绕回来。马眼里冒出了一滴前列腺液,她就用舌尖接住,抿进了嘴里。

  「咸的。」她抬眼看他,「香儿喜欢。」

  她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柳笙香含得很慢,嘴唇裹着龟头往下吞,吞过冠状沟,吞过半截柱身,吞到喉咙口才停住。她的嘴里又湿又凉,舌头托在他的柱身底下,轻轻地蠕动,喉咙口那一圈软肉一缩一缩地箍着他的龟头。

  她就这样含着,含了很久,一动不动,只用舌头和喉咙慢慢地嘬他。

  沫千远低头看她。柳笙香的长发散在他的大腿上。她跪伏在他的两腿之间,眼睛闭着,睫毛一颤一颤的,鼻尖抵着他小腹上的毛发,鼻子里发出细细的哼声,像是在吃一块舍不得咽下去的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吐出来,吐到只剩龟头,嘴唇裹着它,抬起眼睛看他。

  「这是香儿的地方。」她含着龟头,含含糊糊地说,「谁也抢不走。」

  她又吞了下去。

  这一回她吞得快了。她的脑袋一起一落,嘴唇裹着他的柱身上下地套,舌头在里面缠着他打转,口水顺着他的柱身往下淌,淌湿了她握着根部的那只手,她就握着那些口水一起套。吞吐的声音在寝宫里咕啾咕啾地响,混着她鼻子里的哼声,又湿又黏。

  她吐出了他,握着那根湿淋淋的阴茎往上一抬,把脸埋得更低了。

  柳笙香的舌尖落在了他阴囊底下那一小段皮肤上,那里又薄又软。被她的舌尖一点,沫千远的腰就是一抖。她用舌尖顺着那道细细的线往后舔,舔得又轻又慢。舔一回就停下来吹一口凉气,吹得那块皮肤一缩一缩的。她的手也没停,握着他的柱身上下地撸,拇指压着冠状沟一圈一圈地揉。

  「相公这里也怕痒。」柳笙香抬起头来,脸红得像要滴血,「香儿在一本旧书上看的,书上说男人这里最不经碰。」

  「什么书?」

  「不告诉你。」她咬着嘴唇笑,「书上还写了好多,香儿往后一样一样地试给相公看。」

  她又低下头去,舌头从那块软皮一路舔回阴囊,把两颗卵蛋轮流含进嘴里吮了一遍,才顺着柱身舔上去,重新把龟头含进了嘴里。

  沫千远的腰开始往上顶。

  「香儿……」他喘着说,「再含下去……我要射了……」

  柳笙香没有松嘴。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带着笑,又往下吞,吞到最深,喉咙口死死地箍住他的龟头,用力地一吸。

  沫千远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了她的喉咙里。柳笙香的喉咙动着,一口一口地往下咽。咽得很急,有一股没来得及咽的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她含着他,等他射完了,才慢慢地吐出来。她伸出舌尖把龟头上剩下的那一点舔干净,又用手指把嘴角那一道抹了,放进嘴里吮掉。

  「都是香儿的。」她跪坐起来,舔了舔嘴唇,冲他笑,「一滴也不给别人。」

  沫千远坐起来,把她搂进怀里,翻身压在了床上。

  「该我哄你了。」他说。

  柳笙香躺在他的身子底下,脸红红的,嘴唇上还亮着一层水光。他低头吻她,她嘴里还有他的味道,咸咸的,她也不躲,舌头缠上来,把那点味道分给了他。

  他解开了她寝衣的系带。

  月白色的寝衣往两边滑开,露出了她的身子。柳笙香的皮肤白得透亮,在青色的灯光底下,像是一块浸在水里的玉。两只乳房不算大,形状圆圆的,挺挺的,乳尖是淡淡的粉色,已经硬成了两粒小小的珠子。

  沫千远没有马上碰她的乳房。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了她的耳朵后面。

  柳笙香的耳朵后面有一小块皮肤特别薄,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细血管。他的嘴唇一贴上去,她的身子就是一抖,脖子缩了起来,嘴里漏出一声软软的哼。

  「相公……那里……」

  他用舌尖在那块皮肤上慢慢地舔,舔一圈,又轻轻地吮一口。柳笙香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抓得紧紧的,脚趾在床褥上蜷了起来,嘴里一声一声地哼,哼得越来越软。

  他亲够了耳后,才顺着她的脖子往下,亲到了她的乳房上。

  他含住了左边那粒乳尖,用舌头卷着它吮。柳笙香的乳尖凉凉的,含在嘴里,像一粒冰过的葡萄,被他的舌头一焐就慢慢地热了起来。他吮着左边,手掌托着右边,五根手指慢慢地揉。那团乳肉在他的掌心里变着形。

  他换到右边,左边那粒被他吮得湿亮,他就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轻轻地往外拉,拉长了,再松开。柳笙香的乳尖被他拉得发红,乳晕上浮起了一圈细细的小疙瘩。她挺着胸口往他的嘴里送,嘴里一声一声地叫着相公。

  他吮着她的乳尖,抬起眼睛看她。柳笙香也正看着他,脸红红的,眼睛里汪着水。她嘴唇半张着看他吮自己的样子。两个人的目光一碰,她就害羞地别开了脸,可没过一会儿又转了回来接着看。

  柳笙香的腰在床上扭了起来。

  「相公……下面……」她喘着说,「下面也要……」

  沫千远亲着她的小腹往下走。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床上,嘴唇落在了她的腰上。柳笙香的腰细细的,腰窝里那两个浅浅的小坑里积着一点薄汗。他把舌尖探进左边那个小坑里,转了一圈,又转到右边。

  柳笙香趴在枕头上,屁股猛地往上一翘。

  「腰窝……」她闷在枕头里叫,「相公又舔香儿的腰窝……」

  他舔着她的腰窝,一只手从她的屁股底下摸了进去,摸到了她的腿心。那里早就湿透了,两片阴唇软软地张着,摸上去又滑又凉,一股清凉的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他的指尖在她的穴口上打圈,打一圈,她的腰窝就在他的舌头底下抽一回。

  他舔着她的腰窝,嘴唇慢慢地往下滑,滑到了她屁股上那两团软软的肉上,在左边那一团上轻轻地咬了一口。柳笙香的屁股一缩,回过头来瞪他,眼睛湿漉漉的,哪里有半点凶相。他就又在右边咬了一口,咬完了,用舌头在那两圈浅浅的牙印上舔了舔。

  「相公咬香儿……」她把脸埋回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咬了还舔……」

  他把她翻回来,分开了她的腿,低下头去。

  柳笙香的阴唇是粉色的,薄薄的两片,被她自己的水泡得亮晶晶的。沫千远的舌头贴上去,从下往上舔开了那道缝,舔到顶上那粒小小的阴蒂,用嘴唇裹住,轻轻地吮。

  他一边吮,一边把一根手指慢慢地送进了她的穴口。

  柳笙香里面凉凉滑滑的。嫩肉一圈一圈地裹着他的手指往里吸。他的手指在里面轻轻地勾,勾到她前壁上那一小块有点粗糙的软肉,按住了慢慢地揉。外面舌头拨着阴蒂,里面手指揉着软肉,柳笙香的屁股一回一回地往上抬,抬起来又落下去。床褥被她蹬得乱成了一团。

  「那里……相公……那里是什么……」她的声音都变了调,「香儿不知道……香儿不知道自己有那里……」

  他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并着,在那块软肉上一回一回地按。

  柳笙香的身子猛地弓了起来。

  她的水一股一股地涌出来,凉凉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清甜,涌进了他的嘴里。他的舌头在她的阴蒂上快快地拨,拨得她两条腿在他的脑袋两边乱蹬,最后夹住了他,夹得死紧。

  「相公……香儿要……」

  她没有说完,腰就往上一挺,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穴口一张一缩地往外喷水。沫千远含着她,等她抖完了,才抬起头来,嘴唇和下巴上全是她的水。

  柳笙香瘫在床上喘气,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伸出手来。

  「相公,香儿要你进来。」

  沫千远刚要压上去,柳笙香却推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倒了。

  「香儿在上面。」她说,「香儿要自己来。」

  她跨坐到他的腰上,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那根阴茎射过一回,被她这么一闹,又硬了起来,硬邦邦地翘着,顶在她湿淋淋的腿心上。柳笙香往后挪了挪,伸手握住它,扶着龟头抵在了自己的穴口上。

  她低头看着两人相贴的地方,慢慢地坐了下去。

  龟头挤开那两片粉嫩的阴唇,滑进了她的身子里。柳笙香的里面凉凉滑滑的。那股凉意是七阶阴元带着的,像一汪山泉,裹着他滚烫的阴茎,丝丝地往外冒着凉气。她坐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往下沉。嫩肉一层一层地箍上来,从冠状沟一直箍到了根部。

  她坐到了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满……」柳笙香闭着眼睛说,「相公把香儿撑满了……」

  她坐着没有动,等里面适应了,才开始慢慢地摆腰。她摆得很轻,屁股贴着他的胯骨前后地蹭,蹭得他的阴茎在她的身子里一点一点地转。她里面那股凉意被他焐着,越蹭越暖,暖成了温温的,又湿又滑。

  沫千远的两只手扶在她的腰上,拇指按在了她的腰窝里。

  柳笙香的身子一颤,里面紧紧地夹了他一回。

  「相公坏……」她睁开眼睛瞪他,「按着香儿的腰窝……」

  「不喜欢?」

  「喜欢。」柳笙香咬着嘴唇,腰却摆得更快了,「喜欢才说你坏……」

  她开始起落。她抬起屁股,让他滑出来一截,再坐下去,坐得一回比一回深。她的乳房跟着她的起落一颤一颤的,乳尖翘着,在青色的灯光底下泛着粉。两人相连的地方咕叽咕叽地响。她的水顺着他的柱身往下淌,凉丝丝的,淌湿了他的阴囊。

  柳笙香忽然往后一仰,两只手撑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两人相连的地方全露了出来。沫千远低头就能看见,她那两片粉嫩的阴唇被他的阴茎撑得开开的,紧紧地裹着他的柱身。她每抬起来一回,那两片薄薄的肉就被带着往外翻,翻出里面嫩红的软肉,挂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她坐下去,又被一起吞了回去,咕叽一声挤出一股凉丝丝的水。

  「相公在看……」柳笙香仰着脖子,喘着说,「在看香儿吃你……」

  「好看。」

  「羞死人了……」她嘴上这么说,腰却摆得更起劲了,故意抬得高高的,让他看清楚自己是怎么一寸一寸地把他吞回去的。她的小腹绷着,每吞一回,小腹上就微微地鼓起一道,又平下去。

  沫千远伸出手,拇指按在了她那粒露在外面的阴蒂上。

  柳笙香的腰猛地一抖,撑在他大腿上的手一软,差点坐不住。她赶紧又直起身子,俯下来,两只手撑回了他的胸口上。

  「不许按……」她红着眼睛瞪他,「按了香儿就到了……香儿还想多吃一会儿……」

  沫千远往上顶了顶。

  龟头顶到了她深处那团软肉上。柳笙香叫了一声坐着不动了。屁股贴着他的胯骨,用那团软肉在他的龟头上碾。那团软肉凉凉小小的,被他顶着就缩起来,缩着缩着就张开一点,含住他的龟头顶端,轻轻地嘬一口,又松开。

  「那里……」她喘着说,「相公顶着香儿的那里了……」

  她就这么碾着,碾一阵,起落一阵。碾的时候她闭着眼睛哼,起落的时候她睁着眼睛看他,看他的脸,看他的眼睛,看着看着就笑了。

  「相公。」柳笙香俯下身来,两只手捧着他的脸,「你现在只看着香儿。」

  「我只看着你。」

  「那就一直看着。」她吻住了他,屁股在他的胯上一起一落。

  她的起落越来越快。柳笙香的叫声从两人的嘴缝里漏出来,一声比一声急,她里面开始一阵一阵地抽,抽得越来越紧。沫千远托住她的屁股,往上顶,顶得又快又深,每一回都顶在她那团软肉上。

  她的乳尖在他的胸口上蹭来蹭去,蹭得又红又硬。沫千远腾出一只手来,捏住了其中一粒在指尖慢慢地搓。柳笙香在他的嘴里呜呜地叫,里面跟着他搓的节奏一缩一缩,缩得他的龟头发麻。她的屁股抬得越来越快,落得越来越重,啪啪地拍在他的胯骨上。两人相连的地方水花四溅,凉凉的水珠溅在他的小腹和她自己的大腿内侧。

  「相公……相公……」她叫着他,声音一声比一声碎,「香儿要……要飞起来了……」

  她的身子绷住了,里面猛地一缩,死死地绞住了他。一股凉凉的水从她的身子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凉得他的阴茎一跳。柳笙香张着嘴,叫出了一声又细又长的呜咽,整个人在他的身上抖了很久,才软软地趴了下来,趴在他的胸口上喘气。

  沫千远搂着她坐了起来,又抱着她下了床。

  柳笙香软在他的怀里,两条腿缠着他的腰,下身还连着,被他抱着走了几步,每走一步,他就在她的身子里顶一回,顶得她直哼。他走到梳妆台前,把她放在了台面上。

  梳妆台上的胭脂盒、粉盒被她的屁股挤到了一边,叮叮当当地响。台子后面立着一面铜镜。镜面磨得锃亮,照出了她光着的后背,和他按在她腰上的两只手。

  「相公……」柳笙香回头看了一眼铜镜,脸顿时红透了,「镜子……镜子照着呢……」

  「让它照。」

  沫千远握着她的腰,在梳妆台前慢慢地抽送起来。台子的高度正好。她坐在台沿上,他站着,平平地进,平平地出。每撞一回,台面上的那些瓶瓶罐罐就跟着跳一跳,一只玉簪从台面上滚下去,叮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柳笙香搂着他的脖子,越过他的肩膀,看着对面墙上那扇屏风,又忍不住扭过头,去看身后那面铜镜。

  铜镜里照着她自己的后背,白白的汗津津的。腰窝那两个小坑一深一浅地跟着他的动作变。镜子里还照着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上,手指陷进她软软的肉里。再往下,是两人相连的地方,被她自己的屁股挡住了一半,只看得见他的阴茎一进一出时,她屁股底下那一道湿亮的水光。

  「香儿看见了……」她喘着说,「看见相公在香儿里面……」

  「好看吗?」

  「好看……」柳笙香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羞……可是好看……」

  他托起她的屁股,往前顶得更深了些。柳笙香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口,咬得不重,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她里面一阵一阵地缩着,缩得比刚才还紧,凉凉的水顺着他的柱身淌下来,淌到了梳妆台的台面上,积成了一小滩,映着纱灯的光。

  沫千远低头含住了她的一粒乳尖,一边吮,一边在她的身子里慢慢地磨。柳笙香仰着脖子,后脑勺抵在了铜镜上。镜面被她的头发蹭得一片模糊。她的两条腿在他的腰后交叉着扣紧,脚跟一回一回地磕着他的屁股,磕一回,就把他往里拉一回。

  「镜子凉……」她喘着说,「镜子是凉的,相公是烫的……香儿夹在中间……」

  他松开她的乳尖,又吻上了她的嘴。两人吻着,他在她的身子里一记一记地顶,顶得梳妆台吱呀吱呀地晃,那面铜镜也跟着轻轻地摇。镜子里的两个人影一晃一晃,叠在一起,分不开。

  「相公……回床上去……」她哼着说,「香儿腿软了……坐不住了……」

  沫千远抱着她,转身走回了床边。

  沫千远还没有射。他把柳笙香放回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等她喘匀了气,两个人面对面地侧躺着。

  柳笙香的脸红扑扑的,额头上的碎发被汗粘在了皮肤上。他替她把那几缕头发拨开,她就闭着眼睛笑,往他的怀里拱。

  「相公还硬着。」她用小腹蹭了蹭他,「香儿知道。」

  「你歇一会儿。」

  「不歇。」柳笙香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屁股往后贴住了他的胯,「相公从后面抱着香儿,慢慢地进来。香儿要一边歇,一边要你。」

  沫千远从后面搂住了她。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凉凉的,滑滑的,屁股软软地抵在他的小腹上。他把她上面那条腿往前抬了抬,扶着阴茎,从她的屁股底下找到了那个湿淋淋的穴口,慢慢地顶了进去。

  这个姿势进得不深,只进去了大半截。柳笙香轻轻地哼了一声,往后靠了靠,把他又吞进去一点。

  「就这样。」她说,「别太深,就这样慢慢地。」

  沫千远就这样慢慢地动。

  他的腰贴着她的屁股,一点一点地往前送,送到底,再一点一点地退回来。他退得很慢,龟头的冠状沟刮着她里面那一层一层的嫩肉往外走,刮得她的穴口一缩一缩的;送的时候也慢,龟头挤开那些嫩肉往里钻,钻得她的腰一颤一颤的。

  他的一只手从她的腰侧绕过去,握住了她的一只乳房,轻轻地揉。

  两个人就这样侧躺着,一个慢慢地顶,一个慢慢地迎。床头那盏纱灯的光照着他们,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床帐上,叠成了一个,轻轻地晃。柳笙香的呼吸慢慢地长了,喉咙里一声一声地哼,哼得又软又懒,像一只晒着太阳的猫。

  「相公……」她闭着眼睛说。

  「嗯。」

  「香儿今天看着那个妹妹的眼睛。」柳笙香的声音软软的,「她的眼睛好亮。说到你的时候亮,说到你画阵眼的时候亮,香儿说你会去救她娘的时候,她哭着也是亮的。」

  沫千远没有说话,只在她的身子里慢慢地动着。

  「跟香儿刚认识相公的时候一样。」柳笙香睁开眼睛,扭过头来看他,「香儿那时候看相公,眼睛也是那么亮。娘亲讲过,香儿那几年看你一眼,眼珠子都在发光。」

  她把脸凑过来,他低头吻住了她。

  柳笙香扭着脖子跟他接吻,舌头软软地缠着他,嘴唇贴着嘴唇,片刻也舍不得分开。他在她身子里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慢到几乎不动,只是轻轻地往里顶着,顶着她那团软肉。她里面就一阵一阵地夹他,夹一回,吻里就漏出一声哼。

  吻了很久,她才松开他的嘴。

  「香儿现在看相公,眼睛还亮不亮?」她问。

  「亮。」沫千远说,「比那时候还亮。」

  柳笙香笑了,笑着笑着,眼睛里汪起了一层水。

  「那就好。」她小声说,「香儿怕自己看得太久,眼睛就不亮了。」

  沫千远在她的身子里慢慢地顶着,嘴唇贴在了她的后颈上。

  柳笙香的后颈细细的,白白的,发根那里有一层软软的绒毛。他的嘴唇顺着她的脊骨往下亲,亲一口,就在她的身子里顶一回。她的后背上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屁股往后撅着,贴着他的小腹轻轻地蹭。

  他把她上面那条腿抬得更高了,托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这样一抬,她的腿心张开了,他就能进得更深一点。沫千远托着她的腿,慢慢地往里送,龟头一点一点地挤开她深处的嫩肉,挤到了那团凉凉的软肉上。柳笙香轻轻地「啊」了一声,被他托着的那条腿在半空里绷直了,脚背弓了起来。

  「深了……」她喘着说,「这样又深了……」

  「要浅一点吗?」

  「不要……」柳笙香摇着头,「就这样……就这样慢慢地,香儿喜欢……」

  他就这样托着她的腿,慢慢地顶。两人相连的地方湿得一塌糊涂。她的水被他一回一回地挤出来,凉凉地淌过他的阴囊,滴在床褥上。床帐上那两个叠着的影子,一条腿高高地翘着,跟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

  沫千远搂紧了她,加快了一点速度。他握着她乳房的那只手松开了,往下滑,滑过她平平的小腹,摸进了她的两腿之间,按住了那粒刚刚到过一回、还肿着的阴蒂。

  柳笙香的身子一弹,里面猛地夹紧了他。

  「相公……」她喘着说,「你又……」

  他的手指按着那粒阴蒂,跟着顶弄的节奏慢慢地揉。顶一回,揉一圈。柳笙香侧躺在他的怀里,被他前后夹着,一边被他在里面顶,一边被他在外面揉,屁股往后撅着迎他,腰往前挺着去蹭他的手指,整个人扭成了一条软软的蛇。

  她的水越流越多,凉凉的,顺着他的柱身淌下来,淌在他的大腿上,淌湿了身下的床褥。

  「香儿又要……」柳笙香的声音发颤,「相公……又要到了……」

  沫千远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腰在她身后一记一记地往前送。他送得不快,可每一回都送到底,龟头碾过她深处那团软肉,碾得它一缩一张。柳笙香的屁股被他撞得一颤一颤,臀肉贴着他的小腹,软软地弹回去,又被他撞回来。

  她的手往后伸,抓住了他的大腿,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

  「相公……」她扭着头找他的嘴,「亲香儿……亲着香儿到……」

  他偏过头,吻住了她。柳笙香的舌头立刻就缠了上来,缠得又急又乱,鼻子里一声一声地哼,哼得越来越高。他的手指在她的阴蒂上揉得快了,身下也顶得快了。她被他前后夹着,嘴被他堵着,整个人在他的怀里拧成了一团。

  「到吧。」他松开她的嘴,贴着她的耳朵说,「我抱着你。」

  他的嘴唇贴在了她耳后那一小块薄薄的皮肤上,轻轻地一吮。

  柳笙香到了。

  她的身子在他的怀里猛地一缩,里面死死地箍住了他,一阵一阵地抽。她上面那条腿绷得笔直,脚趾蜷得紧紧的,一股凉凉的水从两人相连的地方涌出来,浇在他的手指上。她咬着自己的手背,把一声叫咬碎了,碎成了一串细细的呜咽,在他的怀里抖了很久。

  沫千远等她抖完了,才慢慢地从她的身子里退出来。

  柳笙香缓了一会儿,翻过身来,看着他那根湿淋淋的阴茎,忽然撑着胳膊爬了起来,趴到了他的腿间。

  「上面都是香儿的水。」她小声说,「香儿替相公舔干净。」

  她握着它,伸出舌头,从根部一点一点地往上舔。她的舌头凉凉的。舔过他的柱身,把上面那层亮晶晶的水卷进了嘴里,舔到龟头上,又绕着冠状沟舔了一圈。她舔得很认真,舔完了一面就把它拨过来舔另一面,舔得他的阴茎在她的手里一跳一跳的。

  「香儿的水是什么味道?」他问。

  柳笙香抬起头来,想了想,脸红红的。

  「凉的。」她说,「有一点甜,有一点像山里的泉水。香儿以前不知道自己是这个味道。」

  她又把龟头含进了嘴里,含着吮了几口,才吐出来,躺了回去。

  柳笙香翻过身来,平躺在床上,胸口一起一伏的,两只乳房上全是汗,在灯光底下亮晶晶的。她看着他那根还硬着的阴茎,湿淋淋的,上面裹着一层她的水。龟头涨成了紫红色。

  「相公还没有射在香儿里面。」她说。

  「刚才射在你嘴里了。」

  「那不算。」柳笙香伸手勾他,「嘴里是嘴里,里面是里面。香儿要相公压着香儿,射在最里面。」

  她把两条腿抬了起来。

  「腿架上去。」柳笙香红着脸说,「架在相公的肩膀上。香儿想要相公进到最深的地方,深到香儿的心口上去。」

  沫千远跪在她的两腿之间,握住了她的两只脚踝,把她那两条细细的腿抬起来,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柳笙香的屁股被抬离了床褥,腿心朝上,张得开开的。那两片粉嫩的阴唇被他磨得肿了,红红的,微微地张着,穴口还在一缩一缩地往外吐水。

  他扶着阴茎,抵在她的穴口上,俯下身子,压了进去。

  这一回进得比哪一回都深。他整个人压下来。龟头顺着她湿滑的穴道一路往里钻,钻到底,顶开了她深处那团软肉,又往里挤进去了一点点。柳笙香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嘴张着,半天没有喘出气来。

  「到了……」她终于喘出一口气,「到心口了……相公顶到香儿的心口了……」

  沫千远压着她,侧过脸,在她架在肩上的小腿上亲了一口。她的小腿细细的,白白的,脚踝上有一颗小小的痣。他亲到了那颗痣上,柳笙香的脚趾就蜷了起来。

  他开始动了。

  这个姿势让他每一回都能进到最深。他退出来一截,再压下去,龟头一路撞到底,撞在她深处那团软肉上。柳笙香的叫声顿时高了起来,两只手抓着床褥,抓得指节发白,乳房在胸前一颠一颠的。

  「相公……相公……」

  「疼不疼?」

  「不疼……」她摇着头,眼泪都出来了,「满……好满……香儿受得住……」

  沫千远压着她,一记一记地往里撞。床榻跟着他的动作吱呀吱呀地响,纱灯的光在床帐上晃。柳笙香深处那团软肉被他撞开了,每一回他撞进去,它就张开一点,含住他的龟头,凉凉地嘬一口;他退出来,它又追着吐出一股凉水,浇在他的龟头上。

  他撞了一阵,又放慢下来,只用龟头抵着她的花心一圈一圈地研磨。那团软肉被他磨得又酸又麻,张着小口一嘬一嘬地吸他,吸一回她的小腹就跟着一抽。柳笙香被他磨得说不出话来,只会张着嘴喘。两只手胡乱地在床褥上抓,抓到了他撑在她身边的手腕,就死死地攥住。

  「磨得……磨得香儿要化了……」她哭着笑,「相公你磨死香儿了……」

  沫千远低头看着她,看着她汗湿的脸,看着她被自己压得变了形的两条腿,看着两人相连的地方那一圈被他撑得发白的嫩肉,又重重地撞了几回。

  「相公……一起修……」柳笙香喘着说,「香儿想跟相公一起修……」

  沫千远运起了阴阳轮回诀。

  丹田里那股九阶阳元涌了出来,紫色的,又沉又烫,顺着他的阴茎涌进了她的身子。柳笙香咬着嘴唇,运起了她那股七阶的阴元。青色的光从她的丹田里亮起来,清清凉凉的,像一道山泉,迎着那股紫光缠了上去。

  紫光和青光在两人相连的地方绕在了一起。

  它们从他的龟头流进她的花心,绕着她的丹田转一圈,又从她的花心流回他的龟头。转一圈,两个人的身子就亮一分。转到第三圈,床头那盏纱灯的灯罩被那团光映得透亮,满屋子都成了青紫色,床帐上那两个叠在一起的影子也镀上了一层光边。

  柳笙香掌心那枚青色的印记亮了。

  「相公……」她看着两人之间那团光,眼睛里映着青紫两色,「你看……它们在缠……」

  「我看见了。」

  「像香儿缠着相公。」柳笙香笑了,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缠着,不放。」

  他俯下身子,把她的腿压得更低,压到她的膝盖几乎碰到了她自己的肩膀,低头吻住了她的嘴。

  柳笙香被他折着、压着、吻着,被他埋在最深的地方。整个人都被他裹住了。她的舌头软软地缠着他,青光和紫光就在两人的唇齿之间也亮了起来。一丝一丝的,像两根缠在一起的线。她吻着吻着,喉咙里就呜呜地哼,哼一回,花心就嘬他一回。

  他吻够了,抬起头来。柳笙香的嘴唇被他吻得又红又肿,亮亮的,张着喘气。

  「相公。」她看着他,眼睛里映着那团青紫的光,「香儿的丹田好暖……从来没有这么暖过……」

  沫千远撞得更快了。

  灵力转得越快,两人的身子就越烫。柳笙香里面那股凉意被紫光一冲,冲成了温热,又被青光一裹,裹回了清凉,冷热一回一回地交替,交替得她浑身发抖。她的穴肉一阵一阵地绞他,绞得越来越密,越来越紧。

  灵力在两人之间转了七八圈,越转越快越转越粗。沫千远能感觉到,她丹田里那股七阶的阴元被紫光一圈一圈地裹着,裹得越来越密越来越亮,像一颗正在被打磨的珠子。柳笙香也感觉到了,她张着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两人之间那团越来越亮的光。

  「相公……香儿的根基……」她喘着说,「在长……在往下扎……」

  「稳住。」他贴着她的嘴唇说,「跟着我转。」

  柳笙香咬着牙,跟着他的灵力一圈一圈地转。她里面每转一圈就绞他一回,绞得越来越紧,她的腿在他的肩膀上绷得笔直,脚背弓着,脚趾张开,在半空里一颤一颤地抖。

  她到了,第三回。

  柳笙香的身子在他的身子底下猛地一绷,里面痉挛似的绞紧,一股凉水从深处喷了出来。她叫出了声,叫到一半时第三回的余颤还没有过去,第四回又跟着来了,来得又急又猛。她的两条腿在他的肩膀上乱蹬,脚趾张开又蜷紧,蜷紧又张开。

  「停不下来……」她哭着说,「相公……香儿停不下来了……」

  「我在这里。」

  「射给香儿……」柳笙香抓着他的胳膊,「相公射给香儿……香儿要……」

  沫千远压到最深。龟头死死地抵在她张开的花心上,射了。

  精液又烫又急,一股接着一股冲进了她的花心。柳笙香被他射得又是一抖,第四回的高潮被这一股一股的滚烫顶得更高。她的花心张着嘴,嘬着他的龟头,把那些精液一口一口地往里吞。紫光和青光在两人之间猛地一亮,亮成了一团,又慢慢地暗了下去。

  他射了很久,射完了,还压在她的身子里,一动不动。

  他埋在她的身子里,低头吻她。柳笙香的嘴唇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任他含着吮着,只有喉咙里还在一声一声地哼。她深处那团软肉还在一阵一阵地缩,缩一回,就把他残在里面的那一点挤出来一点,挤得他的阴茎跟着一跳又射出一小股,射得她又是一颤。

  「还有……」柳笙香闭着眼睛,含含糊糊地说,「相公还在射……」

  「最后一点了。」

  「全给香儿……」她搂住了他的脖子,「一点也不许留……」

  他就那么压着她,一动不动,等那一阵一阵的余颤慢慢地平下去。两人的胸口贴着胸口,汗把两人的皮肤粘在了一起。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肉,咚咚地撞在一起。

  柳笙香的两条腿从他的肩膀上滑了下来,软软地搭在他的腰上。她张着嘴喘气,眼睛半睁半闭的,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翘着。

  过了好一会儿,沫千远才慢慢地从她的身子里退出来。

  阴茎滑出来的时候,柳笙香的穴口跟着一缩,一大股白浊的精液混着她的水从里面涌了出来,顺着她的屁股沟往下淌,淌在床褥上,洇开了一大片。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小腹,按得很轻。

  「好多。」她小声说,「香儿肚子里都是相公的。」

  沫千远俯下身去,在她的小腹上亲了一口。她的小腹软软的,微微地鼓着,皮肤底下还残着一点青紫色的微光,一闪一闪的,慢慢地暗下去。他的嘴唇一碰,那里就轻轻地一缩,又有一小股精液从她的穴口里挤了出来。

  柳笙香「呀」了一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腿心,可那些黏黏的东西还是从她的指缝里往外漏,漏得她满手都是。她把手拿到眼前看了看,红着脸,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

  「相公的。」她小声说,「还是热的。」

  沫千远拿过床头的帕子,替她擦了擦腿根。柳笙香任他擦着,两条腿还在轻轻地抖,擦到穴口的时候,她哼了一声,夹了夹腿,又松开。

  他擦完了,扔了帕子,躺下来,把她搂进了怀里。

  柳笙香蜷在他的胸口上,像一只吃饱了的猫,眼皮一耷一耷的。她的掌心贴在他的胸口上。那枚青色的印记还残着一点微光,一明一暗的,慢慢地暗了下去。

  纱灯的灯芯爆了一声,火苗矮了一截。

  「相公。」柳笙香闭着眼睛,含含糊糊地说。

  「嗯。」

  「那个姐姐……」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那个姐姐,其实也在看你。」

  沫千远低头看她。

  「在演武场上。」柳笙香说,「香儿在大殿的台阶上看见的。她出一剑,看一眼她妹妹,再看一眼你。看你的那一眼,比看她妹妹的长。她自己不知道……」

  她没有说完,呼吸就慢慢地长了,睡着了。

  沫千远搂着她,看着床帐上那盏纱灯投下来的光,过了很久,才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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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寝宫的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沫千远披上衣裳去开门。门外站着莫多多,拄着拐杖,花白的胡子上沾着露水,一只袖子被什么东西烧焦了一角,喘得说不出话来。

  「莫长老?」

  「后山。」莫多多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枯瘦的手指攥得死紧,「老夫刚从后山禁地出来。你娘在石门前守了一夜,让老夫来叫你。」

  柳笙香也醒了,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脸色发白。

  「出什么事了?」沫千远问。

  莫多多喘了几口气,压低了声音。

  「封着灯座的禁制,昨夜自己响了三声。」他说,「那盏灯在找它的芯。」

  第一百零六章 北上之议

  第一百零六章 北上之议

  沫千远赶到后山的时候,天刚亮透。

  石门前的符箓还贴着,三层都在,最里面那一层月慈画的,白光比平时暗了一些。顾卿仙盘膝坐在石门前,脸色有点白,看见他来,抬手指了指石门里头。

  「你自己看。」

  沫千远隔着符箓往里看。石台上那盏青铜灯座还立在原地,灯座上的盘龙却变了样子。平常它闭着眼睛。这会儿左边那只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缝里黑沉沉的,朝着北边。

  「子时响的第一声。」顾卿仙说,「丑时第二声,寅时第三声。响一声,禁制就晃一回,晃完了,那条龙的眼睛就睁开一点。」

  「它在找灯芯?」

  「莫长老是这么说的。」顾卿仙看着那只眼睛,「灯芯断了,残芯被那个女童带去了北边。灯座和灯芯本是一体,离得再远,也会互相找。那个女童要是在北边重铸了灯芯,这边的灯座就会响得更厉害。」

  月慈裹着斗篷从山道上走了上来,在石门前站住,看了那盘龙很久。

  「卿仙,往后这道门你一步也不能离开。」她说,「我老了,压不住它。宗门里炼虚境的人,只有你一个。」

  顾卿仙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沫千远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外祖母。月慈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在他的胳膊上拍了拍。

  「北边的事,你们去办。」她说,「后山交给我们娘儿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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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一,大殿议事。

  大殿里点了十几盏灯。长案两边坐满了人。柳若眉坐在上首。蜂后坐在她的右手边,触角收着难得没有说话。左边一排坐着沈青蘅、白蛇女王、郁菱芳、蓝婷萧、符绮宣。右边一排是莫多多、陆铁还有谢氏姐妹。宁姒坐在最末一张椅子上,穿着那件黑红相间的旧长袍。她的头发挽成了高髻,插着那根玄铁长簪。这是她伤后第一回进大殿。

  「灯芯还有二十来天就铸成了」,柳若眉开口,「那个女童在冰谷里等着,冥砚守着震北城。这一趟北上,人去少了救不出人,人去多了宗门空虚。今天把人定下来。」

  沈青蘅第一个站了起来。

  「我去。」她说,「北地的雪原,我年轻的时候跟着师父走过一回,走了三个月。哪里有冰缝,哪里有白毛风,哪里的雪底下是空的,我还记得一些。」

  柳若眉点了点头,看向白蛇女王。

  白蛇女王倚在椅背上,蛇瞳微微地眯着,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本王当年在九离教做护法,北地的据点去过一大半。」她说,「震北城往北,有三座驿站、两处暗桩,冥砚要往冰谷送东西,一定从那几处过。本王带路,比谁都快。」

  「我也去。」郁菱芳说,「冰魄是给我用的,我不去,像什么话。」

  谢镜澄站了起来,谢镜漪跟着她站了起来。

  「冰谷的暗道,只有我们姐妹认得。」谢镜澄说,「我们带路。」

  柳若眉看着她们,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本宗坐镇宗门。」她说,「宗门里的事、齐罗城那边的事,本宗来管。」

  顾卿仙没有来议事。沫千远把后山的情形说了一遍,大殿里静了片刻。蓝婷萧皱起了眉头,符绮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蜂后的触角竖了起来,又慢慢地放了下去。

  「我娘守后山。」沫千远说,「外祖母陪着她。灯座一天不安稳,她们一天不能动。」

  「那北上就是少宗主、沈长老、白蛇、郁姑娘、谢氏姐妹。」柳若眉说,「六个人。」

  「七个。」

  宁姒的声音从最末一张椅子上传了过来。

  大殿里的人都回过头去看她。她扶着椅背站了起来,站得很稳,左手垂在身侧,掌心那枚印记还是淡淡的橙色,边缘那一圈灰已经快褪干净了。

  「震北城的刑堂,是我的。」宁姒说,「冥砚进城不到一个月,刑堂里的人还没换完。我回去,他们里头至少有一半还肯听我的。少宗主要进城,要出城,要往北送人,都用得着刑堂。」

  「不行。」

  莫多多把拐杖往地上一顿,顿得咚的一声。

  「宁长老的伤好了七成,还差三成。」他说,「青火烧的是阴元,看着长好了底下还是空的。老夫给她把过脉,她这会儿要是跟人动手,一招就能把根基再震裂。至少还要养十日。十日以后老夫才敢放她下床走远路。」

  宁姒看着莫多多,莫多多也看着她,胡子一翘一翘的,半步不让。

  过了很久,宁姒先移开了目光。

  「那就十日。」她说,「十日以后,我自己追来。」

  她转过头来,看着沫千远。大殿里的人也都看着他。

  「好。」沫千远说,「十日以后,你来追我们。到了震北城,我等你。」

  宁姒的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出来,点了点头,慢慢地坐了回去。

  柳若眉最后定了日子。

  「九月初三出发,乘龙帝飞舟。」她说,「飞舟两日能到震北城外。冰魄一出潭,莫长老在飞舟上备好冰匣,连夜送回齐罗城御丹阁,简执事那边已经备好了炉子。」

  莫多多点头应了。议事散了,大殿里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谢镜漪跟在姐姐身后,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沫千远一眼,被姐姐拉了一把,才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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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谢镜澄一个人来了书房。

  她没有带妹妹。沫千远开门的时候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回廊里空空的。谢镜澄站在门口,腰上悬着照夜,右臂的袖子底下,那道剑伤留下的红痕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漪儿在沈前辈那里学认星。」她说,「我闭着镜。」

  「进来坐。」

  谢镜澄进来了,这一回她坐下了,坐在书案对面那张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她看着书案上那张北原的旧地图,看了很久,才开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她说。

  沫千远没有接话,等她说下去。

  「你救了我们两回。中秋那天夜里一回、演武场上一回。」谢镜澄说,「你要带人去霜渊,要跟那个女童打,还要去救我娘。宁长老说那个女童活了一千多年,你们去了未必都回得来。双镜宫什么都没有了。宫里的东西被烧了、被冻住了。我们姐妹俩身上只剩下两柄剑、一面镜子。我想了好几天,想不出能拿什么还你。」

  「那就别想。」沫千远说,「先救你娘。别的事,等你娘醒过来再说。」

  谢镜澄抬起头来,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眉毛平平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她右边颈窝里那枚淡红的月牙胎记,在衣领的边上露出了一点。

  「我不喜欢欠人。」她说。

  她站了起来,冲他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她走得很快,走到回廊的拐角,脚步顿了顿,像是想回头,最后没有回,拐过去不见了。

  沫千远坐在书案后面,看着那扇半开的门,过了很久,才低下头去,把那张北原的地图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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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二一早,宁姒来了书房。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袍,腰上没有挂锁魂索,手里捏着一块巴掌大的黑铁令牌。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刑」字,背面刻着一圈细细的符纹,符纹的中间嵌着一粒暗红色的晶石。

  「这个你收着。」她把令牌放在书案上,推到他面前,「震北城刑堂的令牌。进了城,旧部里有人认得它,见牌如见我。」

  沫千远拿起令牌看了看。那粒暗红色的晶石摸上去是热的。

  「背面那粒石头,我加了一道传讯的禁制。」宁姒说,「你往里头渡一缕灵力说话,我这边的另一块牌子就能听见,我说话你那边也能听见。离得近,说多少都行;离得远了,话就传不全,千里以外,一回只传得过去几个字。等我追到百里以内,你就能顺着它找到我,我也找得到你。」

  「十日以后?」

  「十日以后。」宁姒说,「莫长老那张嘴,说十日就是十日。我拗不过他。」

  她在书案对面站着,没有坐,低头看着那块令牌在他的手里。

  「到了震北城,先别惊动冥砚。」她说,「他那方砚台能吞光蔽影,你们几个藏得再好,他的墨只要一洒出来,就什么都藏不住。等我到了,我带你们走刑堂底下的暗道。」

  「好。」

  宁姒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

  「路上小心。」她说。

  她说完就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北边冷。」宁姒说,「你那件外袍太薄了。我让蜂族的侍女给你缝了一件厚的,夹着雪貂毛,放在你寝宫的衣架上了。不合身就让她们改,别不穿。」

  她说完,推门出去了。门在她身后合上,回廊里的脚步声又稳又慢,一步一步地往丹房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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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二午后,龙帝飞舟从峡谷北头的船坞里拖了出来,停在了大殿前的广场上。

  飞舟有三十来丈长,船身是一整根不知名的黑木凿成的,船头雕着一条盘龙,龙眼里嵌着两颗夜明珠。蜂族的工匠在船舷上爬上爬下,往船舱里搬东西:成箱的丹药、成捆的符箓、十几坛子烈酒,还有几张雪貂皮缝成的厚褥子。

  莫多多站在船尾,指挥两个弟子往下层的舱里抬一只箱子。那箱子是寒玉做的,半人高,抬起来的时候,箱壁上结了一层白霜。

  「冰匣。」莫多多冲沫千远招了招手,「冰魄剥出来,就放进这里头。匣子里刻了三十六道封寒的阵纹,能把寒气锁住七成,七日之内送到齐罗城,简执事那边开炉,药性还能留个八九成。」

  郁菱芳站在船舷边上,看着那只冰匣被抬进了船舱,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船头那边传来了谢镜漪的笑声。

  她趴在盘龙的龙头上,手里举着那面巴掌大的铜镜「回光」,镜面朝着太阳,照出一道亮亮的光斑,在广场的青石地上晃来晃去。光斑晃到哪里,蜂族的小侍女就追到哪里,扑来扑去地抓,一只也抓不着。

  谢镜澄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抱着剑看着妹妹,嘴角动了动。

  「漪儿,下来。」她说,「龙头上不能趴人。」

  「这条龙又不咬人。」谢镜漪嘴上这么说,还是从龙头上滑了下来,跳到了姐姐身边,把铜镜往姐姐眼前一晃,「姐,你看,我能照出两道光了。」

  她把镜面一偏,地上的那道光斑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一左一右地晃着,晃到一处,又合成了一个。

  谢镜澄看着地上那两道光斑,愣了愣。

  「什么时候学会的?」

  「昨天夜里。」谢镜漪得意地说,「沈前辈教我认星,我看着天上的星星想出来的。北斗的斗口有两颗星,一颗亮,一颗暗,指着同一个方向。」

  谢镜澄没有说话,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把她那两条细辫揉得乱糟糟的。

  柳笙香从大殿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女,捧着一只包袱。她走到沫千远面前,把包袱塞进了他的怀里。

  「宁长老让人缝的那件厚袍子香儿看过了。针脚密,毛也好,就是袖子长了半寸,香儿让她们改过了。」她说,「包袱里还有两双厚靴子,三双羊毛袜,一罐冻疮膏。北边冷。相公别逞强,冷了就穿。」

  「知道了。」

  柳笙香踮起脚,替他理了理衣领,理着理着,眼圈红了。

  「早点回来。」她小声说,「香儿在家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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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时候,蓝婷萧在丹房后头的小院里等他。

  院子里种着两棵海棠,叶子已经黄了边。蓝婷萧坐在海棠底下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一只杯子里已经斟满了,热气袅袅地往上冒。她见他进来,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沫千远坐了下来,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茶是苦的,苦里带着一点回甘,是她从海上带回来的老茶。

  「远儿,萧姨不跟你去。」蓝婷萧说,「云倾阁那边还等着我回去坐镇,宁长老这里也得有人照看着,再说,这一回北上,人多了反倒招眼。」

  「我知道,萧姨。」

  「可有几句话,萧姨要跟你说。」

  蓝婷萧放下茶杯,看着他。她的眼睛平平静静的,可搁在石桌上的那只手,指尖轻轻地抖着。

  「震北城北门那道暗门,你们别再走了。」她说,「那一夜我就是从那里跑出去的,宁长老替我挡在门口,被锁魂索缠住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冥砚如今管着城。那道门只怕早被他封死了,说不定还在门里头等着人。」

  「好。」

  「进城就照你上回的法子,吞易容丹,混在商队里走南门。」蓝婷萧说,「城头东段那根铁柱,挂过宁长老的地方,现在不知挂着谁。你们路过的时候,别停下来看,也别抬头。冥砚的人最会盯着那些抬头的。」

  沫千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蓝婷萧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来,替他把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了。

  「那一夜跑出城以后,萧姨在雪地里走了一整夜,一回头也没敢回。」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宁长老替我挨的那些。我欠着她。你替萧姨把那条路走一遍,把她的人带回来,把灯拿回来,然后你自己也要回来。」

  「我会回来的。」沫千远握住了她的手,「萧姨,等我回来,带你去看北边的雪。这一回,你回头看。」

  蓝婷萧没有回话,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握了很久,才松开。她把另一只杯子里的茶倒了,重新斟满,推到他的面前。

  「再喝一杯。」她说,「喝完了,去歇着吧。明日一早还要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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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二的夜里,峡谷里没有风。

  沫千远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见后山崖顶上站着一个人影,背着一张长弓,赤着脚,站在崖边那块大石头上,仰着头看天。他踩着嗜刃飞了上去,落在大石旁边。

  沈青蘅没有回头。

  「漪儿呢?」他问。

  「认完了北斗,回去睡了。」沈青蘅说,「那丫头记性好,教一遍就记住了,比她姐姐坐得住。」

  崖顶上很空,只有这一块平平的大石,和石头边上一棵歪着脖子的老松。老松的根扎在石缝里,树干斜斜地探出崖外,枝丫黑沉沉地罩在半空。头顶上的天黑透了,星星密密麻麻的,一直铺到了峡谷两边的山尖上。

  沈青蘅把惊弦从背上解下来,靠在了老松的树干上。

  「我在紫惊岛上住了四十多年。」她说,「岛上只有海,只有雷云,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星星。年轻的时候跟着师父去北原,走了三个月,那一路的雪下得昏天黑地,我光顾着低头找路,找冰缝,一回也没有抬头好好看过天。」

  她回过头来,看着他。

  「明天就要去了。」沈青蘅说,「我想在走之前,跟你在这里看一回星星。看完了,到了北原,下雪的时候,我想抬起头来看一回北原的雪,看它是怎么从天上落下来的。」

  「好。」

  「还有一件事。」沈青蘅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想要你。今晚,在这里。」

  她顿了顿,又说:「跟带路没关系。我去北原,你要不要我,我都去。我想要你,是因为我想。」

  沫千远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掌又硬又糙,指腹上全是拉弓磨出来的老茧。

  「我也想要你。」他说。

  沈青蘅笑了,眼角那几道细纹弯了起来。她解下背上的披风,抖开,铺在了那块大石头上。

  沫千远低头吻住了她。

  沈青蘅的嘴唇有点干,被夜风吹得凉凉的,带着一点松针的苦香。她吻得又实又直,嘴唇压得实实的。她的舌头探进他的嘴里直来直去地找他的舌头,找到了就缠住用力地吮。沫千远搂住了她的腰,她的腰又紧又韧,隔着那身短打摸得到底下一条一条结实的筋肉。

  两人吻得喘不过气来,才分开。

  沈青蘅抬手,拔下了发髻里那根紫晶骨簪。

  她的长发顿时散了开来,又黑又厚,垂到了腰上,被头顶的星光一照,泛着一层淡淡的光。她把骨簪放在大石的边上,簪头的紫晶映着星星,一闪一闪的。

  然后她开始解衣裳。

  沈青蘅脱衣裳跟她出箭一样干脆。腰间的皮带一扯,扔在地上;短打的衣襟一拨,从肩膀上褪下来,扔在地上;裤子褪到脚踝,脚一蹬,也扔在了地上。三两下,她就光着身子站在了披风上,站在满天的星星底下。

  她的身子是小麦色的,常年海风烈日晒出来的颜色。从脖子一直晒到脚踝,只有胸口和腿根那两处颜色浅一些。她的肩膀宽、腰细、屁股翘。两条腿又长又结实,大腿上的肉紧绷绷的。一看就是常年奔跑、常年踩在箭杆上的腿。两只乳房不大,挺挺的。乳头是深褐色的小小两粒,被夜风一吹已经硬了。

  沫千远看着她,喉咙发干。

  沈青蘅也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来解他的衣带。

  「你也脱。」她说,「我一个人光着,不公平。」

  她解得也快,三两下就把他的衣裳剥了下来,扔在了她自己那堆衣裳上。那根阴茎早就硬了,弹出来,直直地翘着,龟头在星光底下泛着紫红色的光。沈青蘅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握住了,掂了掂。

  「还是这么沉。」她说。

  沫千远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披风上,让她躺了下来。

  大石头被白天的太阳晒了一天,这会儿还留着一点余温,隔着披风暖暖的。沈青蘅仰面躺着,长发铺在披风上,像一摊泼开的墨。她的眼睛里映着满天的星星,看着他压下来。

  他没有马上吻她的嘴,先低头吻在了她的左肩上。

  左肩上有三道并排的白疤,是爪痕,从肩头一直划到锁骨底下。疤痕的边缘微微地凸起来。摸上去硬硬的,比旁边的皮肤凉。沫千远的嘴唇贴着第一道疤,从肩头吻到锁骨,又贴着第二道吻回来,再吻第三道。

  沈青蘅的身子轻轻地一抖。

  「这是什么留下的?」他问。

  「雷鹰。」她说,「紫惊岛上的雷鹰,翅膀张开有两丈宽。那年我刚上岛,它来抢我晾的鱼干。我跟它打了半个时辰,它在我身上留了三道,我拔了它三根尾羽。」

  沫千远笑了,又在那三道疤上各吻了一口。

  他往下亲,亲过她的乳房,含住了那粒深褐色的乳头,用舌头卷着吮了几口。沈青蘅的胸口往上一挺,喉咙里哼了一声。他吮够了,又往下,嘴唇落在了她右肋底下那道疤上。

  那道疤又短又深,形状像一个歪歪扭扭的半圆,是牙印。

  「这个呢?」

  「海蛟。」沈青蘅的声音有点哑了,「三十年前,岛北边的礁湾里钻进来一条海蛟,要吃岛上的海龟蛋。我在水里跟它打,它咬住了我,我一箭射穿了它的眼睛。」

  沫千远的舌尖顺着那道牙印的边缘舔了一圈。

  沈青蘅的肋骨在他的嘴唇底下一起一伏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的手抬了起来,悬在他的后脑上方,悬了一会儿,才落下来,插进了他的头发里。

  他接着往下,吻到了她小腹侧边那道疤上。

  那道疤是弯的,长长的一道,从肚脐边上一直划到了胯骨,像一弯细细的月牙。疤痕的颜色比别处深,摸上去有一点点凹。

  「这一道最长。」他说。

  「四十多年前留下的。」沈青蘅说,「那年从百谷往东边逃,一路上被追了十几回。这一道是最后一回,在海边,追兵的刀从这里划过去。我没等它划完,就跳进了海里。」

  沫千远没有再问。他的嘴唇贴着那道弯弯的疤,从肚脐边上,一点一点地吻到了胯骨上,吻得很慢,吻得很轻,每一寸都吻到了。

  沈青蘅的小腹在他的嘴唇底下抽了抽。她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攥紧了。

  最后,他抬起她的左臂,吻在了那道新疤上。那道疤已经从粉红色褪成了淡淡的白,细细的一条,从手肘划到小臂中间。

  「这一道我知道。」他说,「天墟里那条紫雷蛟的鳞甲划的。」

  「嗯。」

  沈青蘅看着他吻那道疤。她的眼睛在星光底下亮亮的,湿湿的。

  「从前它们只是疤。」她说,「雷鹰的、海蛟的、追兵的、天墟的。四十多年了,我自己有时候摸着都想不起来哪一道是哪一年的。上一回在天墟,你亲过它们,可你没有问,我也没有说。」

  她把那只手从他的嘴唇底下抽出来,捧住了他的脸。

  「今晚你一道一道地问,一道一道地亲,我一道一道地说给你听。」沈青蘅说,「现在它们有了你,就像有了名字。」

  沫千远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

  两人吻了很久。沈青蘅忽然推着他的胸口,翻身坐了起来,把他按倒在了披风上。

  「该我了。」她说。

  她跪在他的两腿之间,长发从肩膀上垂下来,垂到了他的大腿上凉凉痒痒的。她握着那根阴茎没有急着含。她先用拇指在龟头上来回地抹,抹过马眼和冠状沟,抹得马眼里冒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她低头看着那一滴,用拇指把它抹开抹得整个龟头都亮了。

  「在岛上的时候,我只会射箭,什么都不会。」沈青蘅说,「上一回在天墟,你教了我一些。这些日子,我又想了一些。」

  她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龟头。

  她舔得很直接,舌头宽宽地贴着龟头,从底下那道系带往上舔,舔到马眼,用舌尖往里一钻,钻得他的腰一弹。然后她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嘴唇裹着冠状沟,用力地吮。

  沫千远的手撑在了披风上。

  沈青蘅的嘴里又湿又热,舌头压着他的柱身底下一圈一圈地转。她含得越来越深,含到一半腮帮子凹了下去,吮得啧啧地响。她一只手握着根部上下地撸,另一只手托着他的阴囊,粗糙的指腹在那两颗卵蛋上慢慢地揉。她手上的老茧磨着阴囊的皮又糙又热,磨得他的大腿根一阵一阵地发紧。

  她吐出来,换了个法子。她用舌尖顺着那根筋从根部往上舔,舔到冠状沟,绕一圈,又舔回去,舔得又慢又重,像是在擦一柄刀。

  「你这是从哪里学的?」沫千远喘着问。

  「自己想的。」沈青蘅抬眼看他,眼角的细纹弯着,「射箭要找准了地方,这个也一样。哪里一碰你就抖,我记着。」

  她又把他含了进去,这一回含得更深,深到了喉咙口。她的喉咙一缩一缩地箍着他的龟头,鼻尖抵在了他小腹的毛发里,就那样含着,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吐出来,吐到只剩龟头,再含下去。

  她的脑袋一起一落,越来越快。口水顺着他的柱身往下淌,淌湿了她的手,她握着那些口水撸,撸出了啪嗒啪嗒的水声。

  沫千远的腰开始往上顶。

  「青蘅……」他喘着说,「要射了……」

  沈青蘅吐出了他,跪直了身子,握着那根湿淋淋的阴茎,对准了自己的胸口,飞快地撸。

  沫千远射了。

  第一股精液射在了她的乳房上,白白的一道,挂在她小麦色的皮肤上,格外地显眼。第二股、第三股射在了她的胸口和小腹上,有一股一直溅到了她小腹侧边那道弯弯的疤上,顺着那道疤的凹痕慢慢地往下淌。

  沈青蘅低头看着那一道白浊,用手指沾了一点,抹在了那道疤上,从肚脐边上一直抹到胯骨。

  「这一道也有你了。」她说。

  沫千远坐起来,把她拉进了怀里,又放倒在了披风上。

  「我来。」他说。

  他先俯下身去亲她的胸口。她的胸口上还挂着他刚才射的东西,白白黏黏的。他也不嫌,拿手掌抹开了,抹得她两只小小的乳房又亮又滑。沈青蘅低头看着他,喉咙里滚了一声,又像笑又像喘。

  他含住了她的左乳头。

  那粒乳头颜色深深的,又小又硬。他含着它,舌尖绕着它一圈一圈地打转,打一圈它就硬一分。他吮得滋滋地响,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右乳,掌心压着那粒硬硬的乳头,慢慢地揉。她的乳房不大肉却紧,揉起来弹弹的,一松手就挺回去。

  沈青蘅的手插进了他的头发里,攥着他。

  「左边……左边更麻……」

  他就在左边多吮了一会儿,吮得那粒乳头又红又肿,湿漉漉的,才换到右边去。右边的乳头被他揉了半天,已经硬得发胀,一含进嘴里,沈青蘅的腰就往上一挺,小腹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他一边吮,一边往下摸。摸过她的肋骨,摸过右肋那道海蛟咬的疤,摸过她紧绷绷的小腹,摸到了那道弯弯的疤上。疤上还抹着他的精液,滑滑的,他的手指顺着那道疤的凹痕从肚脐边上一路滑到胯骨,又顺着胯骨往里,滑到了她的腿根上。

  她的腿根已经湿了,热热的,一片滑腻。

  沈青蘅的两条腿自己分开了。

  「下面……」她喘着说,「下面也要……」

  沫千远松开她的乳头,顺着她的身子往下亲。亲过她的肋骨,亲过她的肚脐,在那道抹着精液的疤上舔了一口,舔得她浑身一缩,然后亲到了她的小腹底下。

  他跪在她的两腿之间,分开了她那两条结实的长腿。沈青蘅的腿心颜色比别处浅,毛发稀稀的,黑黑的,底下的两片阴唇又厚又紧,合在一起,缝里已经渗出了一线亮亮的水,在星光底下闪着。

  他低下头,先在她的大腿内侧亲了一口。她大腿内侧的肉又紧又滑,是晒不到太阳的地方,颜色浅浅的,被他的嘴唇一碰,就猛地一绷。

  然后他的舌头贴了上去,从下往上舔开了那道缝。

  沈青蘅的身子往上一弹,两只手抓住了身下的披风。她的味道有一点咸,像海风,又有一点腥甜。他舔开了那两片厚厚的阴唇,舌尖探进她的穴口里,浅浅地搅,搅得她的穴口一缩一缩的,往外吐着热热的水。

  他往上,找到了那粒藏在阴唇顶上的小核,含住了,轻轻地吮。

  「嗯……」沈青蘅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又粗又低,「那里……」

  他吮着那粒小核,舌尖压着它来回地拨。沈青蘅的腰在披风上扭了起来,两条长腿抬起来,又落下去,脚跟在大石上蹭着,蹭得石头上的沙粒沙沙地响。她的大腿夹住了他的脑袋,夹得很紧,那两条常年踩箭杆的腿力气大得吓人,夹得他的耳朵嗡嗡地响。

  他伸出一根手指,送进了她的穴口里。

  她里面又热又紧,紧得他的手指都有点进不去,嫩肉一圈一圈地裹上来,箍着他的指节。他的手指在里面慢慢地勾,勾着她前壁上那块软肉,舌头同时在外面拨着那粒小核。

  沈青蘅的呼吸乱了。

  「千远……」她喘着叫他,「别舔了……我要你进来……」

  沫千远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她。

  「要停?」

  「停这个。」沈青蘅撑起上身,眼睛湿亮亮地看着他,脸上全是红,「我想要你进来,现在就要。」

  她没等他压上来,自己翻身坐了起来,把他推倒在披风上,跨坐了上去。

  沈青蘅骑在他的腰上,两条结实的长腿跪在他的身子两侧,膝盖压着披风。那根射过一回的阴茎被她刚才一闹,又硬了,硬邦邦地翘着,顶在她湿淋淋的腿心上。她伸手往后握住了它,扶着龟头抵在了自己的穴口上,低头看着他。

  「我自己来。」她说。

  她的腰往下一沉。

  龟头挤开那两片厚厚的阴唇,挤进了她的身子里。沈青蘅的里面又热又紧,紧得像一只拉满的弓。她的嫩肉死死地箍着他的龟头,一寸一寸地往里吞。她咬着牙皱着眉,坐到一半停了停。她吸了一口气又往下坐,一直坐到了底。

  龟头顶在了她深处那团软肉上。

  沈青蘅仰起脖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吐得又粗又颤。

  「满了。」她说,「满得我站都站不住了。」

  她开始动。

  沈青蘅动起来又直又狠。她的腰腿有力,大腿一绷整个人就抬得高高的,让他滑出来大半截,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重重地坐下去。坐下去的时候又快又狠。胯骨撞在他的胯骨上撞出啪的一声脆响,一直撞到底。龟头狠狠地顶在她的花心上。

  一起,一落。啪。一起,一落。啪。

  她的节奏又稳又重,像是在拉弓放箭,每一回都拉满,每一回都放到底。沫千远被她撞得腰眼发麻,两只手扶在她的腰上,摸得到她腰上那一条一条的筋肉,跟着她的起落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

  她的乳房跟着她的起落上下地颠,小小的两团,挺挺的,乳头硬硬地翘着。小腹上那道弯弯的疤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上面还抹着他刚才射的那一道白,在星光底下亮亮的。

  「看我。」沈青蘅低头看着他,喘着说,「你看着我。」

  「我在看。」

  「看清楚。」她坐下去,又抬起来,「我这个样子,这四十多年,谁都没有看过。」

  她俯下身来,两只手撑在他的脑袋两边。长发垂下来,把两个人的脸都罩住了。她的屁股还在起落又快又重,撞得两人相连的地方啪啪地响,咕叽咕叽地溅出水来。她的脸就在他的脸上方,额头上全是汗。汗珠顺着她的鼻尖淌下来,落在他的嘴唇上,咸咸的。

  沫千远往上顶了顶,迎着她坐下来的那一记,狠狠地撞在她的花心上。

  沈青蘅的身子猛地一抖。

  「再来。」她咬着牙说。

  他就再来。她坐下来,他往上顶;她抬起来,他往下退。两个人的力气撞在一起,一回比一回狠,大石上的披风被两人蹭得皱成了一团。沈青蘅的喘气越来越粗,越来越急,里面开始一阵一阵地抽,抽得越来越紧。

  她忽然把左手的手腕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死死地咬住了。

  沈青蘅到了。

  她的身子在他的身上僵住了,屁股死死地压着他的胯。里面猛地一缩,绞得他动都动不了。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她的身子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热流从两人相连的缝隙里挤出去淌湿了他的小腹和身下的披风。她咬着自己的手腕,喉咙里滚出一串闷闷的、粗粗的声音,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兽。她浑身一抽一抽地抖。

  她抖了很久,才松开嘴,趴在了他的胸口上。

  沫千远抬起她的左手看了看。她的手腕上留着一圈深深的牙印,牙印里渗着血珠。

  「疼不疼?」

  「不疼。」沈青蘅喘着说,「咬着,就不叫了。我怕叫出来,半个峡谷都听得见。」

  他把她的手腕凑到嘴边,把那几颗血珠舔掉了。

  沈青蘅看着他舔,眼睛眯了起来。她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把那一点血腥味也吻走了。她吻得又深又慢,舌头缠着他的舌头,屁股还压在他的胯上,那根阴茎还硬硬地埋在她的身子里,被她高潮过的嫩肉一阵一阵地嘬着,嘬得他腰眼发紧。

  她一边吻,一边轻轻地扭了扭屁股。

  里面的软肉跟着一扭,裹着他的龟头转了半圈。沫千远闷哼了一声,两只手握住了她的两瓣屁股,揉着那两团结实的臀肉,揉得她又往下压了压。

  「还在跳。」沈青蘅贴着他的嘴唇说,「你那根东西,在我里面一跳一跳的。」

  「它想你。」

  「才分开多久。」她笑了,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眼角的细纹又弯了起来,「它想我,我也想它。可我想换个样子要你。」

  沈青蘅趴在他的胸口上喘了一会儿,撑起身子,从他的身上抬了起来。那根阴茎从她的身子里滑出来,湿淋淋的,还硬着,沾满了她喷出来的水,在星光底下亮亮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着他。

  「你还硬着。」

  「嗯。」

  沈青蘅没说话,转过身去,跪在了披风上。她两只手撑着大石,腰往下一塌,屁股高高地翘了起来,回过头来看着他。

  「从后面来。」她说,「我想让你看看我的背。」

  沫千远跪到了她的身后。

  沈青蘅的背又长又直,小麦色的皮肤在星光底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汗光。两片肩胛骨高高地支着。中间一道脊沟深深地陷下去,一路陷到腰窝。她的腰窄屁股却圆。两瓣臀肉结结实实地翘着,中间那道缝里湿得一塌糊涂,两片阴唇被他刚才撑开了还微微地张着。穴口一张一合,往外淌着白白的水。

  左肩上那三道雷鹰的爪痕从肩头斜斜地划到肩胛骨上,一道比一道长。

  沫千远俯下身去,嘴唇贴在了第一道爪痕的末梢上。

  沈青蘅的背猛地一绷。

  他顺着那道爪痕亲下去,亲到肩胛骨,又顺着她的脊沟往下亲,一节一节地亲,亲到了她的腰窝。她的腰窝里汗湿湿的,咸咸的,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沈青蘅的屁股就往后一顶,顶在了他的胸口上。

  「别磨了……」她回过头来,喘着说。

  沫千远抬起头。

  「要停吗?」

  「不停。」沈青蘅咬着嘴唇,眼睛湿亮亮的,「是要你快点进来,别再磨了。」

  他扶着她的胯,握着自己的阴茎,把龟头抵在了她的穴口上,往里一送。

  这一回进得又顺又深。她里面全是水,热乎乎的,滑溜溜的,他一挺腰就整根没了进去,胯骨撞在她的屁股上,撞得两瓣臀肉一颤一颤的。龟头一路撞到最深处,撞在了她的花心上。

  沈青蘅的头往下一垂,长发从她的肩膀两边滑下去,铺在了披风上。

  「深……这样更深……」

  沫千远握着她的胯,开始抽送。

  他抽出来,只留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地撞进去。每撞一回,她的屁股就被撞得往前一冲,又被他握着胯拉回来,迎着他的下一回。肉撞肉的声音啪啪地在崖顶上响,又脆又亮。沈青蘅撑在大石上的两只手攥紧了披风,攥得指节发白,背上那两片肩胛骨一耸一耸的。

  他看着她的背。看着那道脊沟在她的喘气里一起一伏,看着汗珠从她的后颈滚下来,顺着脊沟一路滚到腰窝里,聚成了一小汪。看着自己的阴茎一回一回地没进她的身子里,又湿淋淋地拔出来,带出一圈红红的嫩肉,和一股一股白白的水。

  「青蘅,你的背真好看。」

  「好看什么……」沈青蘅喘着说,「全是疤……」

  「疤也好看。」

  沈青蘅没有回话。她把脸埋进了披风里,屁股却往后迎得更狠了,一回一回地撞在他的胯上,里面一抽一抽地裹着他,裹得越来越紧。

  沫千远伸出一只手,从她的胯骨上绕过去,摸到了她的腿心,摸到了那颗硬硬的阴蒂。

  他用指腹按着它揉。

  沈青蘅的身子猛地一弹。

  「啊……就这样……就这样……」

  她的叫声从披风里闷闷地传出来,又粗又哑。他一边揉,一边撞,撞得她整个人在大石上往前滑,又被他拉回来。她里面绞得越来越死,花心张开了,一阵阵地嘬着他的龟头,嘬得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麻。

  他咬着牙,停了下来,慢慢地退了出来。

  沈青蘅回过头来,眼睛红红的,喘着问:「怎么停了?」

  「再弄下去,我要先射了。」沫千远把她翻过来,抱进了怀里,「我想看着你的脸。」

  沫千远抱着她,托着她的屁股,从大石上站了起来。

  沈青蘅愣了愣,两条长腿本能地盘上了他的腰,两只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他那根湿淋淋的阴茎正顶在她的腿心上。他托着她往下一放,龟头又挤进了她的穴口,整根滑了进去。

  「你做什么?」

  「看星星。」沫千远说,「站着看得远。」

  他抱着她,下身还连着,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崖边那棵老松底下,把她的后背抵在了树干上。

  老松的树皮又粗又糙,裂成了一块一块的,被夜里的凉气浸得冰凉。沈青蘅的后背一贴上去,就打了个哆嗦,搂着他脖子的胳膊紧了紧。崖外头就是峡谷,黑沉沉的,望不到底,头顶的松枝伸出崖外,枝丫缝里漏下来一片一片的星光。

  起风了。

  夜风从峡谷底下卷上来,吹得松枝哗哗地响,吹在两人光着的身子上,凉飕飕的。沈青蘅的长发被风吹起来,扑了他一脸,带着她身上那股汗味和海风一样的咸味。

  沫千远托着她的屁股,开始往上顶。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全身的分量都压在两人相连的地方。他往上一顶,她就往下一沉,龟头一路撞进她的最深处,撞得她的后背在树干上一蹭,蹭得树皮簌簌地往下掉。

  「啊……」

  沈青蘅叫了出来。

  她的叫声又粗又哑,从喉咙底下滚出来,像是嗓子里含着一把沙子。她没有再咬手腕,也不压着了,一声一声地叫,叫得崖顶上都是回音,被风一卷,卷进了峡谷里。

  「青蘅……」

  「别管……」她喘着说,「风大……听不见……」

  沫千远停了停,低头看她。

  「要我停吗?」

  「不停。」沈青蘅瞪着他,眼睛湿得发亮,「我说的是别管我叫……你接着来,狠狠地来。」

  他就接着来。他托着她的屁股,一记一记地往上顶,顶得又深又重。每顶一回,沈青蘅的后背就在老松的树干上蹭一回,树皮硌着她的皮肤,硌出了一道一道的红印子,她也不躲,搂着他的脖子,迎着他往下坐。

  她那两条腿盘在他的腰上,盘得死紧,脚跟扣在他的后腰上,一回一回地往里勾。那两条腿的力气大得吓人,勾一回,就把他往她的身子里压一寸,压得他的龟头死死地抵在她的花心上,碾着那团软肉。

  「深……」沈青蘅仰着脖子叫,「再深……」

  风越刮越大。松枝在两人的头顶上哗哗地响,松针被风吹下来,落在两人的身上,落在她的头发里。她小麦色的皮肤上全是汗,被风一吹,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可两人贴着的地方却烫得像火。

  沈青蘅低下头来,找到了他的嘴,狠狠地吻了上去。她吻得又急又乱。她的牙齿磕在他的嘴唇上,舌头往他的嘴里钻,一边吻一边喘。喘出来的热气全喷在他的脸上。他托着她的屁股往上顶,她就在他的嘴里叫。叫声被堵着闷闷地在两人的嘴里打转。吻到喘不上气她才松开。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半闭着。

  沫千远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一粒乳头。

  那粒乳头又小又硬,被风吹得凉凉的,含在嘴里一焐就热了。他用牙齿轻轻地咬,咬着它往外拉。沈青蘅的身子在他的怀里猛地一挺,叫声又高了一截。那叫声粗粗哑哑的,被风扯碎了,散在崖顶上。

  她深处那团花心被他顶开了。每一回他撞进去,它就张开一点,含住他的龟头,热热地嘬一口;他退出来,它又追着往外吐一股热水,浇得他的阴囊都湿了,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淌,被风一吹,凉丝丝的。

  「千远……千远……」沈青蘅搂紧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我又要……」

  她的声音顿时劈了。

  沈青蘅第二回到了。

  她盘在他腰上的两条腿猛地收紧,绞得他的腰骨都在响,里面一阵痉挛似的绞紧,死死地咬住了他。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她的身子深处喷出来,比刚才那一回还多,从两人相连的地方涌出去,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淌,滴在了崖顶的石头上。

  她张着嘴,叫出了一声又长又哑的嘶吼。那声音从她的喉咙底下滚出来,被风卷着,一直卷到了峡谷的对面,又从对面的山壁上撞回来,嗡嗡地响。

  她在他的怀里抖了很久。抖完了,她的腿还盘着他,人却软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还没射。」她喘着说。

  「等着跟你一起。」

  沈青蘅抬起头来,看着他,眼角的细纹弯了起来。

  「那你就慢慢等。」她说,「我还想看星星。」

  沫千远抱着她,在老松底下的一块矮石上坐了下来。

  沈青蘅从他的腰上滑下来,阴茎从她的身子里退出来,带出一股热水。她没有走开,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她扶着他的膝盖又往他的腿上坐了下来。她一只手往后握住他,扶着龟头对准了自己的穴口慢慢地坐到了底。

  这一回她的脸朝着崖外。

  崖外头是整片的夜空。峡谷黑黑的,对面的山脊黑黑的,山脊上面就是星星,密密麻麻的,一直铺到天边,铺到看不见的地方。银河斜斜地横在天上,白白的一道,像是谁拿刷子刷了一笔。

  「这样看得最清楚。」沈青蘅靠在他的胸口上,喘着说。

  沫千远从后面搂住了她。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往上,握住了她的一只乳房。那只乳房小小的,硬挺挺的,刚好填满他的掌心。乳头被夜风吹得硬硬的,抵在他的掌心里。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它,轻轻地捻。

  沈青蘅的身子轻轻一颤,屁股在他的腿上磨了磨。

  她没有起落,只是慢慢地磨。她的屁股压着他的胯前后左右地碾。阴茎整根埋在她的身子里。龟头顶在她的花心上,被她碾着一圈一圈地磨着那团软肉。她里面又热又湿,一阵一阵地裹着他,裹得又慢又深。

  「那颗红的,是什么星?」沫千远贴着她的耳朵问。

  「荧惑。」沈青蘅说,「师父说,它红的时候,海上要起风暴。」

  「现在红吗?」

  「红。」她喘了一声,「红得很……」

  他低头亲着她的后颈和汗湿的发根,一路亲到她的肩头,亲在那三道爪痕的起头上。他搂着她腰的那只手往下滑,滑过她小腹上那道弯弯的疤滑到了她的腿心。他摸到了两人相连的地方。那里湿透了。两片阴唇被撑得开开的,紧紧地箍着他的阴茎根。他用指尖沿着那圈箍着他的嫩肉轻轻地描,又往上按住了那颗硬硬的阴蒂。

  沈青蘅的头往后一仰,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千远……」

  「我在。」

  「天上那么多星星……」她看着天,眼睛半睁半闭的,「我这辈子,就数今夜看得最多。」

  沫千远揉着她,她磨着他。两个人都不急,就那么慢慢地磨。风从崖外吹进来,吹得她的胸口和小腹起了一身细细的鸡皮疙瘩,背上却贴着他,热乎乎的。她的喘气一点一点地粗了起来,屁股磨得越来越重,里面裹着他一抽一抽。

  「又要来了……」沈青蘅攥住了他按在她腿心的那只手,「慢慢的……就这么慢慢的……」

  她慢慢地到了。

  这一回没有喷也没有叫。她靠在他的怀里,屁股压着他。两条腿慢慢地绷直了,脚趾抠着地上的松针,里面一阵一阵地绞他,绞得又深又长。她张着嘴仰着头,对着满天的星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浑身发抖。

  沫千远搂着她,一动不动地等她。

  她抖完了,转过脸来,在他的嘴角上亲了亲。

  「好了。」沈青蘅说,「星星看够了。现在回石头上去,我们一起修。」

  沫千远抱着她走回了那块大石头,把她放在了披风上,自己压了上去,下身一直没有分开。

  沈青蘅躺在披风上,长发散了一石头,眼睛里映着满天的星星。她两条腿还缠在他的腰上,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运功吧。」她说,「我跟着你。」

  沫千远运起了阴阳轮回诀。

  丹田里那股九阶阳元涌了出来,紫色的,又沉又烫,顺着他的阴茎涌进了她的身子里。沈青蘅闭上眼睛,运起了她那股七阶的阴元。青色的光从她的丹田里亮起来,又冷又亮,像是雷雨之前天边的那一道青光,迎着那股紫光缠了上去。

  紫光和青光在两人相连的地方绕在了一起。

  沈青蘅的阴元又硬又直,一股一股地往上冲,冲到紫光上,撞一回,缠一圈,再撞一回。沫千远咬着牙,用紫光一圈一圈地裹住它,裹着它往她的丹田里转。

  转了一圈,崖顶上亮了起来。

  一团紫青色的光从两人相连的地方升起来,越升越亮,把那块大石头、那棵老松、两人光着的身子,都照成了紫青色。崖下的峡谷里,蜂族守夜的侍女抬起头来,往崖顶上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了头。

  「亮了……」沈青蘅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那团光,「星星都被比下去了……」

  沫千远开始动了。

  他压着她,慢慢地抽送,每一回都送到最深。龟头顶在她的花心上,顶开那团软肉,把紫光一股一股地送进去。沈青蘅的花心张开了,含住他的龟头嘬着那股紫光往里吸。吸进去了又裹着她的青光吐回来,吐进他的龟头里。

  两股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地转,越转越快。

  沈青蘅的身子越来越烫。她小腹上那道弯弯的疤,被那团光一照,泛出了淡淡的青色,左肩上那三道爪痕也亮了,一道一道的,像是有人用青光描了一遍。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发亮的疤,看着看着,笑了,眼角滚下来一滴泪。

  「它们在发光。」她说。

  「嗯。」

  「有了名字,还会发光。」沈青蘅抬起手,摸着他的脸。

  她忽然搂紧了他的脖子,腰上一使劲,把他翻了过去,翻成了她在上头。两个人的下身一直连着,那团紫青色的光被她这一翻,在两人之间猛地一转,转得她浑身一颤。

  沈青蘅骑在他的身上,两只手按着他的胸口,低头看着他。她的长发垂下来,被那团光照成了紫青色,发梢扫在他的胸口上,痒痒的。

  「我也想带着你修一回。」她说。

  她开始起落,这一回不快,慢慢地抬慢慢地落。每抬起来一回,她就运着那股青色的阴元往上提,提着他的紫光从他的龟头里往她的身子里吸;每落下去一回,她就把裹着紫光的青光压回来,压进他的身子里。那股青光又硬又冷,冲进他的阴茎和丹田,在他的经脉里转了一圈,转得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沫千远咬着牙,握住了她的腰。

  「青蘅……你这股力道……」

  「射箭的力道。」沈青蘅喘着笑了,「拉满了才放。」

  她又落了下去,花心张开了,死死地含住他的龟头绕着圈磨。那团光被她磨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烫。两人相连的地方像是烧了一把火。她的大腿在他的身子两侧抖了起来,腰上那一条一条的筋肉绷得紧紧的。汗珠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淌,淌过那道发光的疤淌进了两人连着的地方。

  她撑不住了,趴了下来,把脸贴在了他的脸上。

  「换你来。」她喘着说,「千远……我想跟你一起……」

  沫千远搂着她翻了回去,又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加快了速度。

  他压着她,一记一记地往里撞,撞得又快又深。沈青蘅的两条长腿在他的腰上盘紧了,脚跟扣着他的后腰往里压,迎着他往上挺。两人的胯骨撞在一起,啪啪地响,大石上的披风被撞得皱成了一团。那根紫晶骨簪从石头边上滚了下去,叮的一声落在了石缝里。

  沈青蘅的叫声又粗了起来,哑哑的,一声连着一声。

  她里面开始绞他,一阵紧过一阵。沫千远被她绞得腰眼发酸。那股憋了很久的东西顶到了根上,阴囊往上一缩一缩的。

  「青蘅……我要射了……」

  「射进来。」沈青蘅搂住了他的脖子,「全射给我……一起……」

  沫千远压到最深。龟头死死地抵在她张开的花心上,射了。

  精液又烫又急,一股接着一股冲进了她的花心。沈青蘅的身子在他的身子底下猛地一绷,里面同时绞紧了,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深处喷出来,浇在他正在射精的龟头上。两个人一起抖,一起叫,他的闷哼和她那一声粗哑的长嚎混在一起,被风卷着,卷进了峡谷里。

  那团紫青色的光猛地一亮,亮得刺眼,像是崖顶上落下来一颗星星。

  然后它慢慢地暗了下去,收回了两人的丹田里。

  沫千远射了很久,射完了,还压在她的身子里,一动不动。沈青蘅的花心还在一阵一阵地嘬着他,嘬一回,就把他残在里面的那一点挤出来一点。她喘着气,两条腿从他的腰上滑下来,软软地搭在披风上,脚趾还在轻轻地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退了出来。

  白浊的精液跟着从她的穴口里涌了出来,一股一股的,顺着她的屁股沟往下淌,淌在披风上,洇开了一大片。沈青蘅没有动,就那么躺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摸到了那道弯弯的疤上。

  「热的。」她说,「一直热到这里。」

  她撑起身子,低头看了看他胯下那根湿淋淋的阴茎。它软了一半,上头沾满了白白的精液和她的水,还泛着一点没收干净的紫光。

  沈青蘅俯下身去,把它含进了嘴里。

  她含得很慢,舌头绕着龟头舔了一圈。她把上头的东西一点一点地舔干净,又顺着茎身往下舔到根上,连他的阴囊也舔了舔。她那双粗糙的手托着他,掌心的茧子磨着他的大腿根,磨得他一阵一阵地发颤。舔干净了,她吐出来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咸的。」她说,「跟海水一个味道。」

  沫千远把她拉上来,搂在胸口上,亲了亲她的嘴。她的嘴里还有他的味道,咸咸的,混着一点松针的苦香。两个人亲了很久,亲得慢慢的,亲到两个人的喘气都平了下来。

  沫千远从石缝里把那根紫晶骨簪捡了回来,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躺下来,把她搂进了怀里。

  沈青蘅枕着他的胳膊,侧过身,把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风小了,松枝不响了,峡谷里静静的,只听得见远处蜂王殿那边隐隐约约的嗡嗡声。两人身上的汗慢慢地干了,被夜风一吹,凉凉的。她把那件皱巴巴的披风拉过来,盖住了两个人。

  头顶的星星还是那么密。

  沈青蘅看着那片星星,看了很久,抬起一只手,指着北边的天。

  「那是北斗。」她说,「斗口那两颗,一颗亮,一颗暗,今天教漪儿认的就是它们。顺着它们往北看,那颗最亮的,是北极星。」

  「北边的星星,跟这里一样吗?」

  「应该更多。」沈青蘅说,「北边的天更干,更冷,夜里没有云。年轻的时候我光顾着低头,没有看。这一回,我要好好看看。」

  她把手放了下来,搁在他的胸口上,掌心那枚七阶青色的印记还残着一点光,一闪一闪的。

  「还有雪。」她说,「也要看。」

  ---

  九月初三,天刚亮,龙帝飞舟从大殿前的广场上升了起来。

  船头的盘龙睁着两颗夜明珠做的眼睛,在晨光里亮亮的。沈青蘅背着惊弦赤着脚站在船头。紫晶骨簪重新插回了发髻里,她迎着风看着北边。郁菱芳的手搭在冰匣上,一直没有离开。船身越升越高,峡谷里的宫殿一层一层地矮下去,矮成了一片金黄的屋顶。广场上站满了人。柳若眉、蜂后、柳笙香、蓝婷萧、符绮宣站在最前头,宁姒站在丹房门口的台阶上没有挥手,只抬头看着。

  谢镜漪趴在船舷上,回头看着峡谷。

  她看得很专心,两条细辫被风吹得在肩膀上乱甩,浅蓝的丝带飘在脑后。峡谷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她一直趴在那里,看着,看着,脸颊慢慢地红了。

  谢镜澄站在她的身后,抱着剑,看着同一个方向。

  过了一会儿,谢镜澄忽然皱起了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妹妹的后背。

  「漪儿。」她说,「你心跳得好快。」

  谢镜漪猛地回过头来,脸红得像要滴血。

  「你不是说只传身体的感觉吗?」

  谢镜澄看着她,眉毛平平的,没有一点笑意。

  「心跳就是身体。」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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