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妖修仙传】74-130[后宫]作者:Yulu 107-108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2 14:32 已读1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一百零七章 震北易主

  第一百零七章 震北易主

  谢镜漪的脸红了好半天才退下去。

  她把脸转回船舷外头,下巴搁在胳膊上,不肯再看姐姐。谢镜澄也没有再问,抱着照夜剑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开了。走出去三五步,她停了停,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又放了下来。

  龙帝飞舟往北飞了一整天。

  峡谷的黄沙在船底下慢慢褪成了灰褐色的荒原,荒原上的草越来越矮,越来越稀,到了傍晚,地上开始出现一块一块的白。沈青蘅站在船头,赤着脚,指着那些白给谢镜漪看。

  「那是去年的雪,没化完。」她说,「再往北走一天,就全是白的了。」

  谢镜漪趴在她的身边,看得眼睛发亮。

  郁菱芳坐在船尾,守着那只冰匣,身上裹着两层斗篷。太阳一落,风就硬了,从船舷两边刮过来,刮在脸上像刀子。她把手伸进斗篷里,按在后腰上,按了很久,没有说话。

  沫千远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疼了?」

  「有一点。」郁菱芳说,「还没到子时,就开始发烫。」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寒髓凝露丹,捏在指尖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留着。」她说,「北边还长,一颗也不能浪费。」

  沫千远没有劝她,伸手握住了她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指尖在他的掌心里轻轻地抖。他往她的掌心里渡了一缕阳元,暖暖的,不多。郁菱芳的手指慢慢地不抖了,反过来扣住了他。

  「够了。」她说,「省着点,你还要开船。」

  第二天一早,飞舟底下全白了。

  雪原一直铺到天边,白得刺眼。白蛇女王坐在船舱口,蛇瞳眯成两道细缝,盯着底下的地形。过了午,她抬手指了指前方一道低低的黑线。

  「那就是震北城。」她说,「再往前就进了城头瞭望阵的眼界。在这里落。」

  沫千远把飞舟降在了震北城南约莫百里的一处山坳里。山坳背风,三面是黑石崖,崖下积着厚厚的雪。他收起飞舟,在山坳口布了一道灵龙阵,把雪地上的脚印和飞舟落下的压痕一并遮住了。

  众人各吞了一枚易容丹。

  丹药一化开,脸上就像有一层热蜡在流。沈青蘅的小麦色皮肤褪成了北地常见的粗红脸膛,白蛇女王那双竖着的蛇瞳慢慢变圆,成了一双寻常的褐色眼睛。郁菱芳的狐狸眼往下耷了耷,眼角多出两道皱纹。谢氏姐妹换了一方一圆两张不相干的脸。谢镜澄把银色的冰纹发带解了塞进怀里,谢镜漪也把两股细辫拆了。

  谢镜漪对着回光镜照了照,又把镜子转过去照姐姐,噗嗤一声笑了。

  「姐,你这张脸好凶。」

  「你那张也不好看。」谢镜澄说。

  「那正好。」白蛇女王拍了拍手,「越不好看,越没人看。」

  ---

  九月初五,过了晌午,沫千远一行混在一支往城里送皮货的商队里,走到了震北城的南门。

  南门比上回来的时候查得更严。城门洞两边各站着八个守卫,胸口上绣着九离教的黑纹,挨个翻看进城人的包袱,又拿一面小铜镜往每个人的脸上照。铜镜照过谢镜澄的脸时顿了顿,守卫皱着眉看了她两眼,挥手放她进去了。

  谢镜漪跟在后头,等铜镜照完,才吐出一口气。

  「那是照妖镜。」白蛇女王走在她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照得出妖身,照不出易容丹。本王的蛇瞳要是没变过来,这会儿已经被按在地上了。」

  进了城,街上的人比上回少了一半。

  那条从城门铺到城中央的青石大街还在,街两旁的铺子关了好几家。门板上贴着封条。开着的铺子也冷冷清清的,伙计缩在门里,看见穿九离教黑纹的人走过去,就把头低下。

  城墙上贴满了告示。

  告示上画着一个高髻长簪、左眼角一颗泪痣的女人,底下写着几行大字:「叛教逆贼宁姒,私放要犯,勾结外敌。凡知其下落者报于城主府,赏灵石千枚。窝藏者同罪。」告示一张挨着一张,从城门洞一直贴到了街口,有的被风雪刮破了就在旁边再贴一张新的。

  谢镜澄看了一眼告示,又看了一眼沫千远。沫千远没有停步,走得不快也不慢。

  商队往东边的皮货市去,众人在街口散开,三三两两地往城南走。

  走到城南拐角,城头东段那一截城墙露了出来。黑石垒的墙头上竖着一根铁柱,铁柱顶上垂着两截断开的铁链,被风吹得轻轻地晃,叮当、叮当地响。

  谢镜漪的脚步慢了,脑袋往上抬。

  沈青蘅走在她的身侧,抬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按了下去。

  「别抬头。」沈青蘅低声说,「冥砚的人最会盯着抬头的。」

  谢镜漪把头低着,一直走过了那一截城墙,才小声问:「那根柱子上,挂过宁长老?」

  「挂过。」沫千远说。

  谢镜漪没有再问。她走在姐姐身边,伸手拉住了姐姐的袖子。谢镜澄没有甩开她。

  城南有一家老字号的客栈,叫北来客,三层木楼,门口挂着两盏褪了色的红灯笼。白蛇女王要了四间上房,掏灵石的时候顺手多给了掌柜一块,说要最里头那几间,清静。掌柜收了灵石,一个字也没有多问。

  ---

  天擦黑的时候,白蛇女王带着沫千远出了客栈。

  她领着他穿过两条窄巷,拐进了城南一条更窄的胡同。胡同尽头有一家当铺。门脸只有一丈来宽,招牌上的「裕丰」两个字掉了一半的漆。当铺已经上了门板,只留着一扇小门。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白蛇女王在门板上敲了五下,三长两短。

  门里静了一会儿,小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一只浑浊的老眼睛。

  「当什么?」

  「当一片鳞。」白蛇女王说,「雪白的,九世的。」

  那只老眼睛愣住了。小门顿时开大了,一个驼背的老头站在门里,手里的油灯抖得灯苗乱晃。他盯着白蛇女王那张易过容的脸看了半天,嘴唇哆嗦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护……护法……」

  「起来。」白蛇女王一把把他拎了起来,推进了门里,「老葛,你还活着,本王很高兴。」

  当铺后头有一间小屋,屋里堆满了没人赎的旧物,一口铜炉烧着炭。老葛给两人倒了热茶,自己捧着茶碗站着,怎么也不肯坐。

  「护法被笑雁风关进地牢那天,小的就想着,这辈子再也见不着护法了。」老葛说,「后来听说笑雁风死了,护法逃出去了,小的在后头偷偷烧了三天的香。」

  「说正事。」白蛇女王说,「冥砚。」

  老葛的脸色顿时变了。

  「冥砚是八月底进的城。」他压低了声音说,「掌教北逃的时候带走了笑雁风的旧部,城里空了半个月,冥砚一来,先把刑堂翻了个底朝天。刑堂的人一百来个。他关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调去守城门、守北门的暗门,都分开看着,不许聚在一处。宁长老的告示,就是他进城第二天贴的。」

  「掌教呢?」

  「回霜渊了。」老葛说,「掌教那条胳膊还没好,走的时候坐的是轿子,青火都点不旺。冥砚替她守着北线,每隔五日,派一队霜狼骑往北送一趟东西。」

  「送什么?」

  老葛看了看白蛇女王,又看了看沫千远,嘴唇抿了抿。

  「补给。」他说,「补给五日一趟。还有人,人是攒着送的,都是女修。城里的、过路的,凡是阴元好些的抓了就关进城北的冰窖里,攒够了一车就往北送。小的听北门的守卫喝醉了说,那些女修是送去给掌教当灯油的。掌教的青火一吸,人就干了。」

  炭炉里的炭噼啪地响了一声。

  「下一车什么时候走?」沫千远问。

  「攒够一车就走,一车二十个。」老葛说,「冰窖里已经关了十一个了。照这几日抓人的快慢,怎么也得到月中。」

  白蛇女王的手搭在桌沿上,指节慢慢地发白了。她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松开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布袋,放在了老葛的面前。

  「这些灵石你拿着。」她说,「城里要是有变,你先走。」

  老葛没有接,把布袋推了回去。

  「护法,城西有一处废了的染坊,是小的早年置下的。」他说,「染坊底下挖着两层地窖,从前藏过货,冬天也冻不着人。门锁的钥匙在这儿。护法要是在客栈住不下去了,就去那里。」

  他从柜子底下摸出一把生了锈的铜钥匙,双手递了过来。白蛇女王看了他一会儿,接了过去。

  ---

  回到北来客,沫千远把众人叫进了自己的屋里。

  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他把老葛的话说了一遍。说到冰窖里关着的十一个女修,说到「灯油」两个字,屋里静得听得见油灯芯噼啪地爆。

  谢镜澄的手握在照夜剑的剑柄上,握得指节发白,剑鞘在她的腿边轻轻地磕着桌腿。

  谢镜漪坐在她的旁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抖了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按住它们,按不住。

  「是你在抖,还是我在抖?」她小声问。

  谢镜澄没有回答,松开了剑柄,把妹妹的一只手攥进了自己的手心里。两只手攥在一处,慢慢地都不抖了。

  「娘那里,就是冰窖里那些人要去的地方。」谢镜澄说。

  「嗯。」沫千远说,「所以这一车,不能让它出城。」

  「那现在就去。」谢镜澄站了起来,「冰窖在城北,我们夜里摸过去,把人放了。」

  「放了以后呢?」沈青蘅坐在窗边,抱着胳膊,「十一个被抽过阴元的女修,走不动路,城门一关,你把她们往哪里藏?冥砚一发现,满城搜人,我们几个连霜渊的边都摸不着。」

  谢镜澄咬住了嘴唇,没有坐下。

  「等宁姒。」沫千远说,「刑堂的人一半关着,一半守着城门和暗门。宁姒一到,城门和暗门就是我们的。到那时候劫人,人能出城,我们也能出城。」

  他从怀里取出那块刑堂令牌,放在桌上。令牌背面那粒暗红的晶石,在油灯底下泛着一点幽幽的光。

  沫千远把手指按在晶石上,渡进去一缕灵力。

  晶石亮了,热了起来,烫着他的指腹。

  「宁姒。」他对着令牌说,「我们到了震北城,住在城南。冥砚往北送女修,冰窖里已经关了十一个,到月中就要装车。刑堂的人一半被关着。我们等你。」

  晶石里的光闪了闪,暗了下去。

  屋里的人都看着那块令牌。等了一盏茶的工夫,晶石又亮了,这一回亮得更红,热得烫手。一道声音从晶石里传出来,又轻又断,像是隔着千里的风雪,只挤过来了四个字。

  「十日必到。」

  晶石暗了。

  沫千远把令牌握在手里,握了一会儿,收回了怀里。

  「十日。」沈青蘅说,「赶在月中之前。」

  「赶得上。」白蛇女王说,「这几日本王去北门盯着,冰窖换几回岗、车从哪条路走,本王都记下来,等宁姒来了,一并交给她。」

  谢镜澄看着桌上那盏油灯,终于坐了下来。谢镜漪还攥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郁菱芳一直没有开口。她坐在门边的条凳上,两只手揣在斗篷里,脸色比白天又白了几分。散的时候,她起身走在最后,经过沫千远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冰窖那十一个人,跟当年鬼煞狱里的我一样。到时候算我一个。」

  ---

  夜里又下起了雪。

  沫千远睡不着,推开窗,看见对面的屋檐上落着薄薄的一层白。他听见头顶上有瓦片轻轻地响,探出身去往上看,客栈的屋脊上坐着一个人,抱着膝盖,仰着脸看雪。

  是谢镜漪。易容丹的药力过了大半,她那张圆脸正一点一点地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翻上了屋顶,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谢镜漪吓了一跳,看清是他,又笑了,露出那颗小虎牙。

  「你怎么上来了?」

  「你怎么上来了?」沫千远问她。

  「姐姐睡着了。」谢镜漪说,「她睡着的时候,我在屋里翻个身,她都要皱眉头。我怕吵醒她,就出来了。」

  她伸出一只手,接了几片雪。雪落在她的掌心里,很快就化成了水。

  「冰谷里的雪比这个大。」她说,「一片有指甲盖那么大,落在冰面上,沙沙地响。小时候我跟姐姐在冰面上滑。姐姐滑得好,我老摔。我摔一回,她就跟着疼一回,疼得她揉着屁股骂我笨。」

  她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后来换成姐姐摔。她十岁那年练剑,从冰崖上摔下来,摔断了左腿。我在屋里抄书,好好地坐着,左腿突然就疼得动不了了。娘抱着我往冰崖跑,跑到那里,姐姐躺在雪里,一声都没哭。我哭得比她还响。」

  雪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肩头那件浅蓝的短襦上,她也不拍。

  「还有糖。」谢镜漪说,「冰谷里的糖金贵,娘一个月只给我们一人一块。姐姐偷偷攒着,攒了三块,夜里躲在被子里一口气吃了。那天夜里我在自己的被子里,嘴里忽然甜得发腻,甜得我睡不着,第二天就去告诉娘了。」

  「她挨罚了?」

  「罚抄了十遍剑谱。」谢镜漪说,「她三天没理我。」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屋檐底下的街。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雪在灯笼底下一片一片地飘。

  「所以我从小就知道姐姐所有的事。」她说,「她哪天手上起了冻疮,哪天练剑扭了腰,哪天夜里偷偷哭了,我都知道。可她总觉得我什么都不懂。在她眼里,我就是跟在她后头的那个影子,摔了跤要她扶,吃了亏要她出头。」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其实她也什么都不说。娘被冰封那天夜里,她一路背着我从冰下暗道往外走,走了一整夜,背上被冰棱划了三道口子,一声没吭。我趴在她背上,后背一阵一阵地疼,疼得我想哭又不敢哭。我一哭,她就要停下来哄我。」

  沫千远没有说话,把自己身上的厚袍解下来,披在了她的肩上。

  谢镜漪愣了愣,拢紧了那件袍子,低头闻了闻领口的雪貂毛。

  「这件袍子好暖。」她说。

  「宁姒让人缝的。」

  「宁长老对你真好。」谢镜漪看了他一眼,又转开了,「大夫人对你也好,沈长老也好,郁姐姐也好……」

  她没有往下说,伸手又去接雪。

  两个人在屋脊上坐了一会儿。雪越下越密,落在两人的肩头,落在瓦片上,沙沙地响。远处城北的方向,有一处地方的灯火比别处亮,亮得发青,那是冰窖的方向。

  谢镜漪看着那一点青光,抱紧了膝盖。

  「你会救娘的,对吧?」

  「会。」

  谢镜漪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把那件厚袍子还给了他。

  「我回去了。」她说,「姐姐要是醒了,摸不着我,又要以为我掉进雪堆里了。」

  她顺着屋檐滑了下去,从窗口翻进了屋里。沫千远坐在屋脊上,看着那扇窗子合上了,才把袍子重新穿上。领口的雪貂毛上,还留着一点她身上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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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千远回到屋里,刚把窗子关上,门就被人敲响了。

  敲得很轻,两下。

  他拉开门,白蛇女王站在门外的走廊上,身上披着一件白狐皮的斗篷,斗篷底下露着一截雪白的纱裙。易容丹的药力在她的脸上也退干净了。那双蛇瞳在走廊的暗处幽幽地亮着,竖成两道细线。

  「本王睡不着。」她说。

  沫千远侧身让她进来,关上了门。

  白蛇女王走到床边,没有坐,转过身来看着他。屋里的油灯快烧干了,光暗暗的,照着她半边脸。

  「这座城,本王在底下关了三个月。」她说,「锁仙链吊着两只胳膊,脚尖够不着地。地牢里不点灯,本王就听着头顶上的动静过日子,听更鼓、听马蹄、听笑雁风那个狗东西在城主府里弹琴。今天进了南门,本王闻着这城里的炭火味,腿就有些软。」

  她顿了顿,扯了扯嘴角。

  「方才本王躺在床上,一闭眼,就觉得两只胳膊又被吊起来了。」

  「我陪你坐一会儿。」沫千远说。

  「本王不要你陪着坐。」白蛇女王看着他,「本王今晚不想一个人待在这座城里,本王想要你。」

  屋里静了片刻,油灯芯噼啪地响了一声。

  「伤好全了,出来三个月了。修为一分没少,脑子也清楚,今夜一滴酒都没沾。」白蛇女王说,「跟你那一回把本王从地牢里背出来,也没有关系。那一条命本王记着,可它是它,今晚是今晚。今晚是本王自己想要你。你要是不想,本王这就回去躺着,明早照样陪你去北门。」

  沫千远走到她的面前,伸手解开了她斗篷的系带。

  白狐皮的斗篷从她的肩头滑了下去,落在了地上。

  「我想。」他说。

  白蛇女王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脸拉了下来。

  她的嘴唇是凉的,凉得像刚从雪地里捡起来的一块玉。她先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嘴唇,碰了两回,才张开嘴,那条又细又长的舌头探了出来,舔过他的上唇,舔过他的下唇,舔开了他的牙关,钻了进去。

  她的舌头比寻常女人的长一截,又薄又软,在他的嘴里游。它缠住了他的舌头,缠了一圈,又顺着他的舌根往里探,探到他的上颚,轻轻地刮。沫千远被她刮得喉咙一紧,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按。

  白蛇女王的腰又细又软,隔着那层薄纱,摸得到底下凉凉的皮肤。

  两人吻了很久。她吻得慢,不急不躁地一点一点吮他的舌头,吮得啧啧地响。吮够了,她又把舌头缩回去,叼着他的下唇轻轻地咬。她的牙齿尖尖的,咬在他的唇上不疼,只是麻。

  「你的嘴是热的。」白蛇女王贴着他的嘴唇说,「这座城里,就你这一处是热的。」

  她松开他的脖子,两只手摸到了他的衣襟上,一颗一颗地解开了他的扣子。外袍落了地,里衣也落了地。她的手掌贴上了他光着的胸口,凉凉的,慢慢地往下抚,抚过他的胸膛,抚过他绷紧的小腹,停在了他的腰带上。

  腰带解开,裤子顺着他的腿滑了下去。

  他那根东西早就硬了,翘得高高的,龟头胀得紫红,几乎贴到了小腹上。白蛇女王低头看了一眼,伸出手,五根凉凉的手指握住了它。

  沫千远倒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太凉了,凉得他的阴茎在她的掌心里猛地一跳。白蛇女王咯咯地笑了,握着它慢慢地撸了两回,从根部撸到龟头,又从龟头撸回根部,掌心贴着茎身上鼓起的青筋。

  「还是这么烫。」她说,「本王的手都要被它烫化了。」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抬手解开了纱裙肩上的系带。

  纱裙从她的肩头滑下去,滑过她的胸口,滑过她的腰,落在了她的脚边。

  白蛇女王赤条条地站在油灯底下。她的皮肤白得发亮,白得像她蛇尾上的鳞,从脖子一直白到脚背连一颗痣都没有。一对乳房饱满地坠在胸前,又圆又沉。乳头是浅浅的粉白色,乳晕也淡得几乎和皮肤一个颜色,只有乳头尖上透着一点粉。她的腰收得极细,一只手就能掐过来。往下却猛地一放,放出了两瓣又圆又翘的屁股,两条腿又长又直地并拢着。腿根中间那道缝上只有薄薄的一层淡色绒毛。

  她的小腹上,从肚脐往下两寸,有一圈极淡极淡的鳞纹,像是用银粉描的,在油灯底下若隐若现。

  沫千远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圈鳞纹。

  白蛇女王的身子轻轻一颤。

  「那里是本王化形的地方。」她说,「腿和尾巴,从那里分。」

  「碰了会怎样?」

  「会想化尾巴。」白蛇女王抓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掌整个按在了那圈鳞纹上,「本王今晚,就想化给你看。」

  她推着他往后退,退到床边,把他推倒在了床上。

  白蛇女王爬上了床,跪在他的两腿之间,低头看着他。

  她小腹上那圈鳞纹亮了起来。

  银白色的光从那圈鳞纹上漫开,往下漫过她的腿根、大腿和膝盖,漫过她的小腿和脚背。光漫到哪里,哪里的皮肤就泛起了一片一片细细的鳞,雪白薄透,一片压着一片。她的两条腿在光里慢慢地并拢,合在了一起。它们越拉越长越拉越粗,拉成了一条又长又粗的蛇尾,从她的腰胯一直拖到床尾,尾尖垂下了床沿。

  蛇尾上的鳞在油灯底下泛着一层珍珠似的光。

  她的上身还是人的样子,乳房坠着,腰细细的。腰往下就全是鳞了。人身和蛇尾交接的地方,在她的小腹底下,鳞片细得像粉,摸上去又滑又软。那道缝还在,藏在最细的那一圈鳞片中间,湿湿的,微微地张着。

  蛇尾动了。

  它从床尾游上来,贴着他的小腿缠了一圈。鳞片凉滑凉滑的,贴着他的皮肤蹭过去,蹭得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缠完了小腿,它又往上游,绕着他的大腿缠了一圈,绕着他的胯缠了一圈,最后从他的身子底下穿过去,缠住了他的腰。

  一圈,两圈,三圈。

  蛇尾慢慢地收紧了。

  凉滑的鳞片一圈一圈地勒在他的腿上和腰上,勒得不疼,紧紧地裹着,像是整个人被泡进了一池凉水里,又被那池水抱住了。他那根硬邦邦的阴茎被夹在两圈蛇尾中间,鳞片贴着茎身的两侧,一呼一吸地起伏,凉凉地蹭着它。

  沫千远低低地哼了一声。

  「舒服?」白蛇女王俯下身来,趴在了他的胸口上。

  「凉。」

  「一会儿就不凉了。」

  她凑到他的耳边,伸出了那条细长的舌头。

  舌尖碰到了他的耳垂,凉凉湿湿的,轻轻地一挑,把他的耳垂挑了起来,含进了嘴里。她吮了吮又放开。舌尖顺着他耳廓的边缘往上舔,舔到耳尖又顺着耳廓里头那道沟往下舔,一直舔进了他的耳朵眼里。

  那条舌头太细了,细得能钻进去。湿凉的舌尖在他的耳朵里轻轻地搅,搅得咕叽咕叽地响,那声音就在他的脑袋里响。沫千远的半边身子都麻了,脖子往另一边缩,被她的手按住了,缩不了。

  「别躲。」她贴着他的耳朵说,「本王还没舔够。」

  她舔够了耳朵,舌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游,游到了他的喉结上。

  她把喉结整个含进了嘴里。舌头绕着那块凸起缠了一圈,缠紧了,慢慢地吮。沫千远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喉结在她的嘴里上下地滑,她就跟着它滑,含着它不放,舌尖抵着它的底下一回一回地顶。

  缠在他腰上的蛇尾也跟着动了起来。

  那三圈蛇尾一松一紧地起伏,鳞片一片一片地翻,蹭着他的腰和胯,蹭着夹在中间的那根阴茎。茎身被两侧的鳞片夹着,鳞片往上翻的时候刮着它往上,往下翻的时候又刮着它往下,又凉又滑一刻也不停。龟头被挤在两圈鳞片的缝里,马眼里冒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抹在了雪白的鳞上。

  沫千远伸手摸上了她的蛇尾。

  他的手掌贴着那些鳞片,从她的腰往下抚,抚过人身和蛇尾交接的那一圈。那里的鳞细得像粉,他的手刚摸上去,白蛇女王就猛地一抖,吐出了他的喉结。

  「那里……」

  「这里怎样?」他用指腹贴着那圈细鳞轻轻地画。

  「那里最嫩……」白蛇女王喘了一声,蛇瞳缩成了一道线,「蜕皮的时候,先从那里蜕……你再摸,本王的尾巴要缠断你的腰了……」

  她嘴上这么说,那条蛇尾却勒得更紧了,尾尖从床沿上卷回来,贴着他的屁股游过去,从他的两腿中间钻了上来,尖尖的尾梢抵在了他的会阴上,轻轻地拨。

  沫千远浑身一绷。

  那截尾梢细得像一根手指,凉凉的又灵又活。它在他的会阴上来回地拨,拨完了又往前探,卷住了他的阴囊,托着那两颗卵蛋轻轻地掂。鳞片贴着阴囊的皮慢慢地揉,揉得两颗卵蛋在里头滚来滚去,凉意顺着那一处往上爬,爬进了他的小腹。

  「本王的尾巴灵不灵?」白蛇女王撑起身子,看着他的脸,笑得蛇瞳都弯了。

  「灵。」沫千远咬着牙说。

  白蛇女王顺着他的身子往下滑。

  蛇尾松开了他的腰,一圈一圈地退开,退到他的大腿上,还缠着他的两条腿,把它们分得开开的。她趴在了他的两腿之间,两只手撑在他的胯骨两边,脸凑到了那根翘着的阴茎跟前。

  她没有急着含,先用鼻尖在龟头上蹭了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本王在地牢里的时候,什么都闻不到,只闻得到铁锈味和霉味。」她说,「出来以后,头一个闻见的,就是你背上的汗味。」

  她伸出了舌头。

  那条又细又长的舌头从龟头底下那道系带上舔起,舔过冠状沟,舔过马眼,舔到龟头顶上。舌尖在马眼上停住了,抵着那道小口,轻轻地往里钻。马眼被她的舌尖撑开了一线,凉凉的湿意钻了进去,钻得沫千远的腰猛地往上一挺,大腿根上的筋都绷了起来。

  「别……」他喘了一声。

  白蛇女王立刻停住了舌头,抬起眼看他。

  「疼了?」

  「不疼。」沫千远喘着气,「太麻了……你接着来。」

  白蛇女王笑了,蛇瞳眯了眯,这一回舌尖没有再往里钻,只贴着马眼慢慢地打转。转了几圈,她把舌头整条伸了出来,从龟头往下缠,缠住了茎身。

  那条舌头真的缠了上去。它绕着茎身缠了一圈,又一圈,从龟头底下一直缠到半截,像一条细细的凉绳子,把他的阴茎一圈一圈地裹住了。缠紧了,她慢慢地往回收,舌头一圈一圈地松开,又一圈一圈地刮过茎身上的每一道青筋,刮得他浑身发抖。

  收回来,她又缠上去。缠上去,又收回来。

  沫千远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缠了七八回,她才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她的嘴里也是凉的,舌头在里面卷着龟头,卷得紧紧的。她一点一点地往下含,含进去一半停了停。她喉咙一松又往下含,一直含到了根部。龟头顶进了她的喉咙里,喉咙口那一圈软肉箍着它,凉凉地收缩。她的鼻尖抵在了他的小腹上。那条舌头还在嘴里,绕着茎身的根部来回地舔。

  白蛇女王含着他,抬眼看着他的脸,蛇瞳竖着,一眨不眨。

  然后她开始吞吐。

  她的头一起一落,含进去又吐出来,嘴唇裹着茎身上下地滑,滑得啧啧地响。每回吐到龟头,舌头就在冠状沟上狠狠地刮一圈;每回含到根部,喉咙就把龟头死死地箍一回。缠在他腿上的蛇尾也没闲着,尾梢又从他的两腿中间钻了上来,卷住了他的阴囊,跟着她吞吐的节奏一紧一松地揉。

  凉的嘴,凉的舌头,凉的尾巴,全都裹在他最烫的那一处。

  沫千远的腰眼越来越酸,越来越麻。阴囊在她的尾梢里一缩一缩地往上提。那股热流从尾椎骨底下顶了上来,顶得他眼前发白。

  「我要射了……」他咬着牙说。

  白蛇女王没有吐出来,反倒含得更深了,喉咙紧紧地箍着他的龟头,舌头绕着茎身缠了一圈,狠狠地一吸。

  沫千远射了。

  精液从马眼里冲出去,一股接着一股,直直地射进了她的喉咙深处。白蛇女王的喉咙一缩一缩地咽,咽一口,喉咙口就箍他一回,箍得他射出来的每一股都被她吸了出去。她的尾梢卷着他的阴囊,跟着他射精的节奏一回一回地挤,把里头的东西一股一股地往外送。

  他射了很久。射完了,白蛇女王还含着他,舌头绕着软下来一半的茎身慢慢地舔,把残在马眼里的那一点也舔了出来,咽了下去,这才吐出他,抬起头。

  她的嘴唇上亮亮的,嘴角挂着一丝白。她伸出舌尖,把那一丝白卷进了嘴里。

  「烫的。」白蛇女王舔了舔嘴唇,「一路烫到本王的肚子里。」

  沫千远坐起来,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翻身压在了床上。

  白蛇女王被他压着,咯咯地笑。她小腹上那圈鳞纹又亮了,蛇尾在光里一寸一寸地缩短,分开,鳞片一片一片地褪回皮肤里,褪成了两条又长又白的腿,软软地搭在他的身子两侧。

  「换你了。」她说。

  沫千远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一粒乳头。

  那粒乳头粉粉白白、凉凉软软的。含进嘴里,舌尖一绕,它就慢慢地硬了起来,硬成了一粒小小的珠子。他用舌头压着它打转,转一圈吮一口,吮得滋滋地响。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另一只乳房,那只乳房又大又软一只手握不住。雪白的乳肉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凉凉滑滑的,像是握着一捧刚化的雪。

  他揉着它,拇指按着那粒乳头慢慢地碾。

  白蛇女王的胸口一起一伏,嘴里吐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本王的奶子……」她伸手抚着他的头发,「在地牢里饿瘪了,养了三个月,才养回来……你多吃几口……」

  他就多吃了几口。左边吮得红肿了,又换到右边,右边吮得发硬了,又换回左边。两粒乳头被他吮得湿亮亮的,从粉白吮成了粉红,乳晕也跟着鼓了起来。她的皮肤慢慢地有了热气,胸口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

  他把她的两只乳房往中间拢了拢,拢得两粒乳头挨在了一处,低头把两粒一齐含进了嘴里。白蛇女王「啊」地叫了一声,抱住了他的脑袋,胸口挺着往他的嘴里送,嘴里丝丝地抽着气。

  他吮够了,顺着她的胸口往下亲,亲过她的肋骨,亲过她细细的腰,亲到了她小腹上那圈淡淡的鳞纹。

  他伸出舌头,沿着那圈鳞纹舔了一圈。

  白蛇女王的腰猛地往上一弹。

  「那里……你又舔那里……」

  她的腿根上冒出了几片细鳞,又慢慢地褪了回去。沫千远按住了她的胯,把她的两条腿往两边分开,分得开开的,低头看着她的腿心。

  那道缝合得很紧,两片阴唇又白又薄,被淡淡的绒毛遮着。缝里已经渗出了一线亮亮的水,水是凉的,在油灯底下闪。他用两根手指把那两片阴唇拨开,里头的嫩肉是湿湿的浅粉。穴口一缩一缩的,往外吐着凉凉的淫水。阴蒂藏在顶上,小小的一粒粉粉的,已经从包皮里探出了头。

  他低下头,舌头贴了上去。

  她的味道淡淡的,有一点腥,像是雨后的青苔。他从下往上,一路舔过她的穴口,舔开那两片阴唇,舔到了顶上那颗阴蒂。舌尖在阴蒂上一挑,白蛇女王就叫了出来,两条腿猛地夹住了他的脑袋。

  「嗯啊……」

  沫千远含住了那颗阴蒂,轻轻地吮。

  她的大腿内侧又凉又滑,夹着他的脸一紧一松。他一边吮,一边伸进去一根手指。她的里面凉凉的,湿得一塌糊涂,阴道壁上那一粒一粒的软肉疙瘩全都涌了上来,挤着他的手指往里吸,吸得他的指头一阵发麻。他又伸进去一根,两根手指并着,在那些软疙瘩上慢慢地抽送,指腹贴着前壁上一处鼓起来的地方按。

  白蛇女王的叫声高了起来,一声比一声尖。

  「那里……就那里……」她的手揪住了他的头发,屁股往他的脸上送,「再吸……用力吸……」

  他用力地吸了。手指在里面按着那一处,一回一回地往上顶。她的阴道越绞越紧。那些软疙瘩一阵一阵地竖起来,咬住了他的手指,她的两条腿在他的脑袋两边抖了起来,脚背绷得笔直,脚趾蜷成了一团。

  白蛇女王到了。

  她的腰往上一弓,弓成了一道弯弯的白弧,阴道里猛地一缩,死死地咬住了他的两根手指,一股凉凉的淫水从深处涌出来,喷在了他的下巴上,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她的两条腿上一片一片地冒出细鳞,冒出来又褪下去又冒出来,像是止不住似的。她张着嘴,叫出了一声又长又颤的嘶声。那声音尖尖的,到了尾巴上,变成了蛇吐信似的丝丝声。

  她抖了好一阵,才软下来,两条腿搭在他的肩膀上,喘着气。

  沫千远抬起头,抹了抹下巴上的水。

  「丝丝的。」他说,「你刚才叫得丝丝的。」

  「本王到了的时候就那样。」白蛇女王红着脸瞪他,「你再学,本王咬你。」

  沫千远从她的腿间直起身来,跪在她的身前。

  他那根东西早就又硬了,硬得发疼,翘着,龟头上还亮着方才她嘴里的湿意。白蛇女王躺在褥子上,两条白生生的腿分在他的身子两侧,看着它,蛇瞳慢慢地竖了起来。

  「进来。」她说,「深一点。本王要你整根都进来。」

  他扶着阴茎,没有急着进去,先用龟头贴着她那道缝上下地蹭。

  龟头从她的穴口蹭到阴蒂,又从阴蒂蹭回穴口,蹭开了那两片薄薄的阴唇,蹭得上面沾满了她凉凉的水。蹭到阴蒂的时候,他用龟头抵着那颗小小的肉珠轻轻地碾,碾一圈,她的腰就往上抬一抬,碾两圈,她的腿就往里夹一夹。

  「你故意的……」白蛇女王瞪着他,伸手抓住了他的阴茎,「本王说了,进来。」

  她握着它,自己把龟头按在了穴口上。

  那里又湿又凉,两片薄薄的阴唇被龟头一碰,就软软地往两边分开了,吮着它的头。他往前一送,龟头挤开那圈紧紧的穴口,挤了进去。

  那些软疙瘩顿时涌了上来。

  一粒一粒密密麻麻的,凉凉地从四面八方挤着他的龟头,刮着冠状沟和龟头底下的系带。他往里送一寸,那些软疙瘩就刮他一寸,刮得他的腰眼一阵阵地发紧。白蛇女王仰着脖子,嘴里吐出一串长长的丝丝声,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

  他慢慢地往里送,一直送到底。

  龟头顶到了她深处的一团软肉上,那团肉又滑又韧,被他一顶,就往里缩了缩,又凉凉地贴了回来,含着他的龟头。他整根阴茎都埋在了她的身子里,从根到头,每一寸都被那些软疙瘩裹着,凉凉地吸着。

  「满了……」白蛇女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本王的肚子里……全是你……」

  沫千远没有急着动。他俯下身,撑在她的身子上方,看着她的脸。她的脸红了,白得发亮的皮肤上泛着一层粉,蛇瞳在油灯底下竖着,湿湿的,映着他的影子。

  「凉吗?」他问。

  「方才凉。」白蛇女王说,「这会儿……你在里头烫着,本王就不凉了。」

  他开始动了。

  起初慢,一寸一寸地往外退,那些软疙瘩就一粒一粒地刮着茎身往外拽,舍不得放他走;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他再一寸一寸地送回去,那些软疙瘩又一齐涌上来,裹着他往里吸。每一回进出,都像是被几百张小嘴一齐吮过一遍。

  白蛇女王的叫声跟着他的进出起伏。他送进去,她就哼一声;他退出来,她就丝丝地吸一口气。

  「再深……」她喘着说,「顶本王里面那一团……」

  他就往深处顶。他托起她的屁股,把她的腰垫高,每一回都顶到最深。龟头狠狠地撞在那团软肉上,撞一回,她的身子就往上一窜,乳房在胸前乱颤。那团软肉被他撞得慢慢地张开了一道小口,每撞一回,小口就嘬他一回,嘬着他的马眼往里吸,吸得他头皮发麻。

  「那是……本王的花心……」白蛇女王的眼睛半闭着,「它在吃你……」

  他越撞越快。

  床板在两人的身子底下吱吱呀呀地响。白蛇女王的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腰,脚跟扣着他的屁股往里压,压一回,他就撞得更深一回。她的阴道越来越热。那股凉意不知什么时候退得干干净净,里头热乎乎的,湿漉漉的,淫水被他撞得咕叽咕叽地往外冒,顺着她的屁股沟往下淌,洇湿了一大片褥子。

  她的叫声越来越尖,丝丝声越来越密。

  「又要……又要到了……」

  她的手从他的胳膊上滑下来,攥住了身下的褥子。阴道里一阵一阵地绞。那些软疙瘩全都竖了起来,死死地咬住了他,花心张开了那道小口,紧紧地含住了他的龟头。

  白蛇女王第二回到了。

  她的身子在他的身下绷成了一张弓,缠在他腰上的两条腿猛地收紧,阴道里一股凉凉的淫水浇在了他的龟头上。她仰着脖子,嘶出了一声长长的丝丝声,声音颤颤的,到了尾巴上,变成了一串断断续续的哭腔。

  沫千远停在她的最深处,咬着牙忍住了,等她抖完。

  白蛇女王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她看着他,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看着他还咬着的牙,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还没射。」

  「等你。」

  白蛇女王没有说话,小腹上那圈鳞纹又亮了起来。

  缠在他腰上的那两条腿,从脚背开始,一片一片地泛出了鳞。鳞片往上爬,爬过她的小腿,爬过她的膝盖,两条腿在光里合到了一处,化成了一截粗粗的蛇尾。只化了半截,从她的大腿往下是蛇尾,大腿往上还是人。两人相连的那一处还连着,一点都没有分开。

  那截蛇尾绕着他的腰缠了上来。

  它从他的后腰绕过去,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鳞片贴着他的腰和屁股,凉凉地收紧。收紧了,就把他往她的身子里压。

  沫千远的阴茎被那股力道压着,一寸不剩地埋进了她的最深处。龟头死死地抵在她的花心上。

  「你别动。」白蛇女王喘着说,「让本王的尾巴来。」

  蛇尾开始动了。

  它一松,他就往外退半寸;它一紧,他就被压回去,压得比方才还深。一松一紧又一松一紧。鳞片在他的后腰上起伏,一片一片地翻,又凉又滑。他整个人都被她的尾巴裹着,退不出去也不用他使力。她的尾巴缠着他,自己就把他一回一回地压进她的身子里。

  那股力道又匀又重,像是潮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涌一回,龟头就在她的花心上碾一回。

  沫千远撑在她的身子上方,被她压得喘不过气来,低头吻住了她的嘴。

  白蛇女王的舌头钻进了他的嘴里,缠住了他的舌头。上面的舌头缠着他,下面的尾巴缠着他,阴道里那些软疙瘩也缠着他。他的身上里外全被她裹住了。鳞片贴着他的皮肤起伏,凉凉的,滑滑的,和她身子里那股热乎乎的湿意混在一处,一凉一热,搅得他的脑子都空了。

  他的手摸到了她的蛇尾上,摸着那些贴在他后腰上的鳞片,从上往下抚,一片一片地抚过去。鳞片被他的掌心焐着,慢慢地暖了,暖得不再凉手,蛇尾在他的掌心底下一阵一阵地颤,颤得她的阴道也跟着一缩一缩地夹他。

  吻了很久,她才松开他的嘴,贴着他的唇喘气。

  「笑雁风关本王的那三个月里,本王天天夜里做梦。」她说,「梦见锁仙链断了,梦见本王化出尾巴,把他整个人勒成两截。醒过来,两只胳膊还吊着,脚尖还够不着地。」

  蛇尾又收紧了一回,把他压进了她的最深处。

  「这座城欠本王一个好梦。」白蛇女王看着他,蛇瞳湿湿的,「今夜本王自己来讨。」

  她的尾巴越缠越快。

  一松一紧的节奏密了起来,鳞片在他的腰上翻得刷刷地响。他被她压着,一回一回地撞进她的身子里,撞得床板咚咚地磕着墙。白蛇女王仰着脖子,叫声又尖又颤,两只手搂着他的后背,指甲在他的背上划出了一道一道的红印子。她的乳房被他的胸膛压着,压得扁扁的。乳头硬硬地顶着他的皮肤,凉凉地一蹭一蹭。

  她那截蛇尾的尾梢从他的屁股后面绕了过来,贴着他的会阴游了一圈,卷住了他的阴囊。

  沫千远浑身一颤,差点就射了出来。

  他咬着牙,死死地憋住了,腰眼酸得发抖。白蛇女王看着他咬牙的样子,笑出了声,尾梢卷着他的阴囊轻轻一捏,又松开了。

  「憋得住?」

  「憋得住。」

  「本王憋不住了。」她搂紧了他的脖子,「抱紧本王……」

  他抱紧了她。蛇尾最后一回狠狠地收紧,勒得他的腰骨都咯咯地响,把他整根压进了她的最深处。龟头碾在她张开的花心上,碾得死死的。

  白蛇女王第三回到了。

  她的阴道猛地一绞。那些软疙瘩一齐竖了起来,咬住他的茎身往里吸,花心一张一合,嘬着他的龟头。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她的身子深处喷了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两人相连的缝隙往外挤,淌湿了她的蛇尾。她的鳞片一片一片地竖了起来,又一片一片地伏下去,整截蛇尾在他的腰上一阵一阵地痉挛,像是被雷劈过似的。

  她嘶出了一声长长的丝丝声。那声音一直嘶到了没气,才变成了一串细细的呜咽。

  蛇尾慢慢地松开了,滑落在褥子上,化回了两条腿。

  白蛇女王躺在褥子上喘了一会儿,翻了个身,趴了下去。

  她把两条白腿跪起来,屁股高高地翘着,回过头来看他。那两瓣屁股又圆又白,被油灯照着,像两团刚出笼的雪面馒头,中间那道缝里湿淋淋的,两片阴唇被他撑得红红的,微微地张着,穴口还在一缩一缩地往外吐水。

  「从后头来。」她说,「本王想趴着让你要。」

  沫千远跪到她的身后,两只手掐住了她的屁股。

  他的手指陷进了那两团臀肉里,又白又软,凉凉的,掐得指缝里都溢出了肉。他把那两瓣屁股往两边掰开,扶着阴茎,龟头对准了那个湿淋淋的穴口,腰一沉,整根送了进去。

  「啊……」

  白蛇女王的头往下一垂,额头抵在了枕头上。

  从后头进去,又是另一种滋味。那些软疙瘩换了个方向刮他,刮着茎身的上沿和龟头的背面,刮得他浑身一激灵。他掐着她的屁股,开始抽送,每一回都抽到穴口,再狠狠地撞进去,胯骨撞在她的屁股上,撞得那两团白肉一颤一颤地荡,荡出一圈一圈的波纹。

  肉撞肉的声音啪啪地在屋子里响,混着她的丝丝声,混着床板吱呀吱呀的响。

  她的腰塌了下去,塌成了一道深深的弯。那道弯从她的肩胛骨一直弯到她的尾椎骨。尾椎骨那里,皮肤底下也透出了一圈淡淡的鳞纹,跟她小腹上那圈一样,若隐若现,一闪一闪。

  沫千远伸出拇指,按在了那圈鳞纹上。

  白蛇女王顿时尖叫了一声,阴道猛地一缩。

  「那里……那里也……」

  他用拇指在那圈鳞纹上慢慢地揉,一边揉一边撞。白蛇女王趴在枕头上,叫得一声比一声尖,屁股往后迎着他撞,迎得又急又乱。她的两只手往前伸着,攥着床头的木栏,攥得木栏都在响。她的尾椎骨上冒出了一小截白白的鳞,冒出来又缩回去,像是那条尾巴随时要从那里钻出来。

  「再揉……」她回过头来,眼睛湿得发亮,「你揉得本王……本王的尾巴要出来了……」

  「出来就出来。」

  「出来就……就把你缠死……」

  他俯下身去,胸膛贴在了她凉凉的后背上,一只手从她的身子底下绕过去,握住了她垂着的一只乳房,另一只手还按在她尾椎的鳞纹上。他贴着她的背,咬住了她的后颈,下身一回一回地往里送,送得又深又慢。

  白蛇女王的后颈上也有一片细细的鳞,被他咬着,凉凉的,滑滑的。

  他握着她乳房的那只手也没闲着,掌心托着那团又沉又软的乳肉,指尖捏住了垂下来的乳头,跟着他撞进去的节奏撞一回捏一回。那粒乳头被他捏得硬邦邦的,在他的指尖里发烫。她被他前后夹着,叫声断断续续的一声高一声低。屁股往后撞着他,胸口往前送着他的手,整个人都在他的身子底下颤。

  床头的木栏被她攥得吱吱地响。她的长发散了一枕头,汗湿的发丝贴在她的脸上,贴在她的嘴角,被她喘气吹得一飘一飘。

  「你咬本王……」她喘着笑,「本王咬过多少人,今夜头一回被人咬……」

  他松开她的后颈,舌头贴着那片鳞舔了一舔。

  白蛇女王浑身一抖,阴道里又绞紧了,绞得他差点就交代了。他咬着牙停了停,退了出来,把她翻过身来,抱进了怀里。

  白蛇女王被他抱着,喘着气,伸手往下摸,摸到了他那根湿淋淋、硬邦邦的东西。

  「还没射?」

  「想跟你一起修。」沫千远说,「修一回。」

  白蛇女王看着他,蛇瞳慢慢地圆了,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她把他推倒在褥子上,自己跨坐了上去。

  白蛇女王跪在他的腰两侧,扶着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的穴口,慢慢地坐了下去,一直坐到了底。龟头抵在了她的花心上,花心张着那道小口,湿湿地含住了它。

  她俯下身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本王的金丹在结丹大圆满上卡了十几年了。」她说,「笑雁风那三个月,又差点把它磨碎。你别替本王硬冲,本王跟着你走就好。」

  「好。」

  沫千远运起了阴阳轮回诀。

  丹田里那股九阶阳元涌了出来,紫色的光,又沉又烫,顺着他的阴茎涌进了她的身子里。白蛇女王闭上了眼睛。那股紫光冲进她的花心,冲进她的小腹,她的小腹上那圈鳞纹就亮了,亮成了一圈淡淡的紫。

  她也运起了阴元。

  她的阴元是凉的,凉得像冬夜里的井水,从她的丹田深处涌出来,涌进两人相连的地方,迎着他的紫光缠了上去。一凉一烫,在她的花心里撞在了一处。

  白蛇女王的身子猛地一颤。

  「慢点……」

  沫千远立刻收住了阳元,只留着一缕细细的紫光在她的花心里转。

  「慢点就好,」白蛇女王喘着,睁开眼睛看他,「别停……就这样慢慢的……」

  他就慢慢地来。紫光一缕一缕地送进去,她的凉意一缕一缕地迎上来,两股力道在她的花心里绕着圈,绕一圈,就往她的丹田里深一分。

  她开始在他的身上起落。

  她起得慢,落得也慢,每落下去一回,花心就把他的龟头含得更紧一分,那股紫光就往里送得更深一分;每抬起来一回,那些软疙瘩就刮着他的茎身往上拽,把她的凉意一缕一缕地刮进他的阴茎里,顺着他的经脉往他的丹田里流。

  两股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地转。转进她的身子,转进他的身子,越转越快,越转越亮。

  屋里亮了起来。

  油灯早就灭了,可屋子里一片淡淡的紫光,照着两人的身子和床头的木栏,照着窗纸上落着的雪影。白蛇女王跨在他的身上,雪白的皮肤被那片紫光照着,泛出了一层珍珠似的光泽。她身上那几处鳞纹全都亮了,小腹上一圈、尾椎上一圈、后颈上一片,一闪一闪地,跟着她的起落一明一暗。

  她的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沫千远的阳元转到了那里,碰到了一颗凉凉的珠子。那是她的金丹,滚圆的,凉凉的,表面上有几道细细的裂纹,是地牢里那三个月磨出来的。紫光裹住了它,一圈一圈地转,转过那几道细缝,它们就一道一道地合上了。

  白蛇女王的起落顿时停了。

  她跪在他的身上,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蛇瞳睁得圆圆的。

  「它合上了……」她的声音抖着,「那几道缝……合上了……」

  紫光还在转。转着转着,那颗金丹的表面上,有一处地方薄了一线,薄得透出了一点光来,像是蛋壳快要被里头的东西顶破了似的。

  「门槛……」白蛇女王的嘴唇在抖,「本王摸到元婴的门槛了……」

  她的眼眶红了,没有哭出来,低下头来,狠狠地吻住了他。

  然后她又开始动,这一回动得又快又狠。她的屁股一起一落,撞在他的胯上啪啪地响,阴道里那些软疙瘩一齐涌上来,死死地裹着他,花心张开了,一口一口地嘬着他的龟头。那股凉凉的阴元跟着她的起落往他的身子里灌。紫光跟着他的阴茎往她的身子里灌,两股光在两人之间搅成了一团,亮得刺眼。

  「射给本王……」她贴着他的嘴唇喘,「本王要你射进来……一起……」

  沫千远掐住了她的腰,往上狠狠一顶,龟头顶开了她的花心,射了。

  精液又浓又烫,一股一股地冲进了她的花心深处。白蛇女王在他的身上猛地一僵,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花心含着他的龟头一口一口地往里吸,一股滚烫的淫水同时从她的深处浇了下来,浇在他正在射精的马眼上。

  她嘶出了一声长长的丝丝声,丝丝声到了尽头,变成了一声又高又亮的叫。

  那团紫光猛地一亮,亮得满屋子的东西都没了影子,然后慢慢地暗了下去,收回了两人的丹田里。

  白蛇女王趴在他的胸口上,浑身发抖。她的两条腿上冒出了一片一片的细鳞,冒出来,又褪下去,褪了又冒,过了很久,才一片一片地全褪干净了。

  沫千远搂着她,射完了,还埋在她的身子里。她的花心还在一阵一阵地嘬他,嘬一回,就从他的马眼里嘬出一点残精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退了出来。

  白浊的精液跟着从她的穴口里涌了出来,一股一股的,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淌在褥子上,洇开了一大片。

  白蛇女王撑起身子,低头看了看他腿间那根湿淋淋的东西,伸出了那条细长的舌头。

  她没有含,只用舌头舔。舌尖从他的阴囊底下舔起,把淌在上头的白浊一点一点地卷进嘴里,又顺着茎身往上舔,绕着茎身缠了一圈,慢慢地收回来,把那一圈上的东西刮得干干净净。舔到龟头,她用舌尖在马眼上点了点,点出最后一滴,卷了进去。

  沫千远被她舔得一阵一阵地发颤,伸手摸着她的头发。

  她舔干净了,爬上来,把嘴凑到他的嘴边,吻了他。她的嘴里有他的味道,也有她的味道,咸咸腥腥的。凉凉的舌头钻进他的嘴里,慢慢地缠得懒洋洋的。两个人吻了很久,吻到她的舌头也慢慢地热了,才分开。

  「你自己的味道。」白蛇女王舔了舔嘴唇,「尝到了没有?」

  「尝到了。」

  「本王喜欢。」她说。

  沫千远扯过被子,把两个人都盖住了。

  白蛇女王蜷在他的怀里,两条腿又化成了一截短短的蛇尾,缠着他的一条腿,尾尖搭在他的脚背上,凉凉的。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抵着他的喉结,呼吸一回比一回慢。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窗纸上,沙沙地响。远处城头上的更鼓敲了四下。

  「方才听见更鼓,」白蛇女王闭着眼睛说,「本王的胳膊没有发酸。」

  她把他搂紧了一点。

  「本王终于不怕这座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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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前,客栈外的街上传来马蹄声。

  马蹄声由远而近,踏着雪,一路响到了客栈的门口,停了停,又往街那头去了。沫千远披衣起身,推开窗缝往下看。街对面那堵墙上,原本贴着宁姒告示的地方,多出了一张新的,糨糊还湿着,在风里微微地鼓。

  冥砚的告示又多了一张,画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活捉双镜宫孪生女,赏太古炼元石一枚。」

  第一百零八章 一吻两知

  第一百零八章 一吻两知

  天一亮,那张告示前面就围了一圈人。

  沫千远站在客栈二楼的窗缝后面看着。告示上的两个少女画得很细,一个束着高高的发、眉毛平平的,一个散着头发编着两股细辫、眉梢挑着。连颈窝里那枚月牙形的胎记都画上了,一左一右像照镜子似的。围着看的人里头,有人伸手去摸那「太古炼元石」五个字被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开了。

  「太古炼元石。」白蛇女王站在他的身后,声音冷冷的,「冥砚手里拢共也就那么一两枚。他舍得拿出来,是真急了。」

  谢镜澄的脸色很难看。谢镜漪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易容丹撑得住吗?」沈青蘅问。

  「撑得住脸,撑不住别的。」白蛇女王说,「她们两个走在一处,一个疼了另一个也捂,一个笑了另一个也跟着弯嘴角,有心的人多看两眼就看出来了。客栈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不能住了。」

  当天晌午,众人分三拨退了房。

  老葛给的那把铜钥匙,开的是城西一处废了十几年的染坊。染坊的院墙塌了一角。院子里立着十几口大染缸,缸里的水全冻住了,底下沉着烂了的布,青的、红的、靛蓝的冻在一处,像是封在冰里的一缸一缸的颜色。院子东头竖着一座三丈来高的晾布高架。架子上还挂着几条褪了色的长布,冻得硬邦邦的在风里一动不动。

  地窖的入口藏在后院一口枯井的井壁上。

  往下走二十几级石阶,是宽宽的头一层地窖,堆着几捆发了霉的麻布,墙上还挂着几盏油灯。再往下,第二层隔成了四五间从前存染料的小窖。墙角里还积着一层蓝色的粉末,一摸就染了一手。窖里果然不冷,炭盆一生起来就暖得能脱掉斗篷。

  白蛇女王把小窖分了:谢氏姐妹一间,沈青蘅一间,郁菱芳一间,她和沫千远各占一间,最外头那间堆东西。

  谢镜漪把回光镜挂在了枯井口的辘轳上,镜面朝着染坊的大门。她咬破指尖在镜背上画了一道符,又在地窖里挂了一面小些的铜镜,两面镜子一照,大门外那条巷子就映在了地窖的镜子里,谁走过去,谁在门口停了停,看得清清楚楚。

  「镜中传影。」她说,「冰谷里的守门法子,我只学会了这一样。」

  沈青蘅凑过来看了半天,点了点头。

  「有这一面镜子,抵得上三个守夜的。」

  谢镜漪的脸红了,偷偷地看了沫千远一眼,又低下头去调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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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染坊里一住就是好几天。

  白天,沈青蘅和白蛇女王换着出去。沈青蘅扮成卖柴的,挑着两捆柴在城北转。她转到冰窖附近就放下担子歇脚,一歇就是半个时辰,把冰窖换岗的时辰一回一回地记在心里。白蛇女王去裕丰当铺找老葛,带回来城里的消息:冥砚又贴了几张告示,城门口的照妖镜多了两面,刑堂里关着的那一半人有几个已经被拖出来审过了,审完就没再送回去。

  沫千远每天夜里往刑堂令牌里渡一缕灵力。令牌那头的晶石亮一亮,传回来的只有零零碎碎的几个字,头几夜是「还在丹房」,后来是「莫长老放行了」,最近两夜只有三个字:「在路上。」

  谢氏姐妹出不了门。

  谢镜澄把染坊院子里那座晾布的高架当成了哨台。每夜子时以后,她就攀上架顶,坐在最高的那根横木上,抱着照夜剑守着。架顶离地窖的入口三十来丈远,站在上头,染坊四面的巷子都看得见。白天她回地窖睡一会儿,睡不了多久就起来,坐在炭盆边擦剑,擦完了再擦一遍。

  谢镜漪守着地窖里那面铜镜,一守就是一整天。她拿炭笔在麻布上画阵图,画了一张又一张,画到一半,常常就停下来,托着腮帮子发呆,眼睛往沫千远那间小窖的门帘上飘。

  第四天傍晚,沈青蘅挑着空担子回来,脸色比往常沉。

  「冰窖门口来了一队霜狼骑。」她在炭盆边坐下,把冻僵的手伸到火上烤,「十二匹狼,狼比马还高,骑狼的都是结丹。他们没有装车,只是进去看了一圈,出来的时候,领头的那个往冰窖的门上贴了一道黑符。」

  「墨符。」白蛇女王说,「冥砚的墨。贴上了,里头的人就一个也跑不出来。」

  「冰窖里又多了两个。」沈青蘅说,「我看见他们从北门押进去的,两个女修,一个还穿着百谷修真派的袍子。」

  谢镜澄擦剑的手停了停,又接着擦了下去。谢镜漪抬头看了看姐姐,把手里那张画了一半的阵图慢慢地揉成了一团。

  郁菱芳越来越难熬了。

  北地的冷钻进骨头里。一到夜里,她后腰上那道「炁」字烙痕就烫得像要烧起来。头两夜她咬牙撑着没吃药。第三夜子时,沫千远听见隔壁小窖里有压得低低的喘气声,掀开门帘进去,看见她蜷在毛毡上额头全是汗,嘴唇咬出了血。他逼着她吃了一颗寒髓凝露丹,在她身边坐到了天亮。

  「北边比我想的还冷。」第二天早上,郁菱芳裹着斗篷说,「到了霜渊,只怕更难熬。」

  「到了霜渊就有冰魄了。」沫千远说。

  郁菱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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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进染坊的第七天夜里,子时刚过,郁菱芳掀开了他那间小窖的门帘。

  她只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外头裹着那件黑斗篷,赤着脚,脚上沾着地上的蓝粉。脸色白白的,嘴唇也白,额头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汗。

  「药吃过了?」沫千远从毛毡上坐起来。

  「吃过了。」郁菱芳说,「简师傅新炼的那一瓶,劲儿比从前的足,吃下去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不疼了。」

  她站在门帘边上,两只手揣在斗篷里,身子却在轻轻地抖。

  「不疼了,就是冷。」她说,「药把火压下去了,火一走,冷就全进来了。从骨头里往外冷,盖三层毯子也不管用。」

  沫千远站起来,把她拉到炭盆边上。她的手冰凉,凉得像是握着一块铁。

  「我给你暖暖。」

  「我不要你给我渡阳元暖。」郁菱芳抬起头来看他,狐狸眼里湿湿的,「那个法子我知道,暖得了手,暖不了别的地方。」

  她松开斗篷,斗篷从她的肩头滑了下去。

  「我想要你。」她说,「想被你抱着,抱暖了。跟那道疤没有关系,跟解毒也没有关系,药已经吃过了,我脑子清楚得很。我就是想要你,今夜。」

  沫千远看着她,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

  她的身子贴上来,隔着那层薄薄的里衣,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我也想要你。」他说。

  沫千远把她抱起来,放在了炭盆边的毛毡上,扯过两条毯子,把两个人都裹了进去。

  郁菱芳缩在他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她身上那层里衣薄得透光,凉凉的,贴在他的胸口上,凉意一丝一丝地往他的皮肉里钻。她的两只脚冰得吓人,一钻进毯子,就贴上了他的小腿,脚心贴着他的腿肚子,凉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冻着你了。」郁菱芳小声说,脚却没有挪开。

  「贴着吧。」沫千远说,「贴着就热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也是凉的。被她自己咬破的那一处结着一道细细的血痂。他用舌尖在那道痂上轻轻地舔软了,才含住她的下唇,慢慢地吮。郁菱芳的嘴唇在他的嘴里一点一点地软了热了,张开了。她的舌头探出来找到了他的舌头,缠了上去。

  两人在毯子里吻了很久。

  吻着吻着,郁菱芳的手从他的衣襟里伸了进去。她的手还是凉的,贴在他光着的胸口上,凉得他的胸口一缩。她没有抽手,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慢慢地抚过胸口和肋骨,抚到他的后背。十根手指张开,把他的后背整个按住了。

  「你身上好烫。」她贴着他的嘴唇说,「我想把手全贴上去。」

  她解开了他的里衣,一件一件地往下扒。扒完了上身,她又去解他的裤带,解开了,把裤子往下推,用脚趾勾着裤腰,一直推到了他的脚踝。

  沫千远赤条条地躺在毯子里。郁菱芳的手摸到了他的腿间,握住了那根已经硬起来的东西。

  她握着它,没有动,就那么握着。

  「这里最烫。」郁菱芳说,「烫得我手心都疼了。」

  沫千远去解她的里衣。系带一扯就松了。衣襟往两边一分,露出了她的身子。炭盆的火光照进毯子的缝里,照着她又白又薄的皮肤和细细的锁骨。锁骨窝里积着一层冷汗。她的两只乳房不大,圆圆地挺着。乳头是淡淡的粉色,被冷气激得缩成了两粒小小的硬珠,乳晕上起了一圈细细的疙瘩。

  他把她的里衣整个剥了下来,扔出了毯子外头,把她光着的身子搂进了怀里。

  两具身子贴在了一处。

  郁菱芳浑身一颤,整个人往他的身上贴得紧紧的。胸口贴着胸口,小腹贴着小腹,两条腿缠上了他的一条腿。她的皮肤凉得像一块玉。贴在他的身上,他的热就一点一点地往她身上过。她闭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吐得浑身都在抖。

  他的手在她的背上慢慢地抚,从肩胛骨抚到腰又抚回来,一遍一遍地把掌心的热一层一层地抹在她的皮肤上。她的两粒乳头抵在他的胸口上,硬硬凉凉的,随着她的呼吸在他的皮肤上一蹭一蹭,蹭着蹭着就被他的胸口焐热了。

  他低下头,含住了其中一粒。

  那粒乳头凉得像一颗冰珠,含进嘴里舌头一裹,就慢慢地软了又慢慢地硬了,硬得热乎乎的。他吮着它,舌尖绕着它打转,转一圈吮一口,吮得滋滋地响。郁菱芳抱着他的脑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胸口往他的嘴里送。

  「另一边……」她喘着说,「另一边也冷……」

  他换到了另一边,把那一粒也含热了,才抬起头来。

  「暖了。」她说,「前面暖了。」

  「后面呢?」

  「后面还冷。」郁菱芳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后面那一块……最冷。」

  沫千远的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摸,摸过她的肩胛骨,摸过她的脊沟,摸到了她后腰上那一块。

  那个「炁」字烙在她的腰窝往上两寸的地方,笔画的边缘鼓着一圈硬硬的肉棱。别处的皮肤都凉,只有那一块是温的,温得古怪,像是底下还压着一团没烧尽的火,被药硬按着,按得火苗缩成了一点,皮面上却冷透了。

  他把手掌整个按了上去,掌心贴着那个字。

  郁菱芳的身子猛地一僵。

  「疼?」

  「不疼。」郁菱芳咬着嘴唇,「就是……你的手一按上来,它在底下跳了跳。」

  沫千远运起了一缕阳元,从掌心里慢慢地渗出去。

  他渡得很轻,紫色的暖意一丝一丝地透进她的皮肤,透进那一道一道的笔画里,在那个字底下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他没有往里冲,只让那股暖意贴着那团火的外头绕,绕着它,裹着它,像是用一床厚被子把一块冻透的石头包起来。

  郁菱芳在他的怀里慢慢地松了下来。

  「暖了……」她喃喃地说,「那里也暖了……」

  她的呼吸匀了,身子也软了,贴着他的那一片皮肤慢慢地有了热气。沫千远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又吻住了她。这一回她的嘴唇是热的了,软软的,湿湿的,舌头在他的嘴里缠得又深又急。

  他翻过身,让她趴在了毛毡上。

  毯子从两人的身上滑下去一半,炭盆的火光照着她光着的后背。她的后背又白又薄,两片肩胛骨支着,脊沟从后颈一路陷下去,陷到那个字上。那个字被他焐了半天,颜色比方才深了,深成了淡淡的褐红,笔画的边缘泛着一点潮红。

  沫千远俯下身去,嘴唇贴在了她的后颈上。

  他顺着她的脊沟往下亲,一节一节地亲得很慢。郁菱芳侧着脸趴在毛毡上,眼睛半闭着。他每亲一口,她的肩膀就轻轻一缩。亲到那个字的时候,他停了停没有急着亲上去,先用掌心又焐了焐,焐热了才把嘴唇贴上去,顺着最上头那一笔慢慢地亲下来。

  郁菱芳没有僵。她的腰往下塌了塌,喉咙里滚出一声软软的哼。

  他亲完了那个字继续往下亲。亲过她的腰窝,亲过她的尾椎,亲到了她的屁股上。她的屁股小小圆圆的。两瓣臀肉又白又软,被他的嘴唇一碰就绷紧了,又慢慢地松开。他在左边那一瓣上咬了一口,咬出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你又咬我……」郁菱芳回过头来,狐狸眼里水汪汪的,「从前在玄羽宗,你就……」

  「从前怎样?」

  「从前不敢咬。」她红着脸说,「现在敢了。」

  沫千远笑了,把她翻了过来,让她仰面躺着。

  她仰躺在毛毡上,两条腿并着,膝盖微微地曲起来。他握住她的膝盖,往两边分开,跪在了她的两腿之间,低下头去。

  她的腿心早就湿了。两片阴唇薄薄的,颜色淡淡的,被方才那一番亲吻弄得微微地肿起来,张开了一道缝,缝里亮亮的,穴口一缩一缩地往外渗着水。那水是热的,热得在毯子外头的凉气里冒着一丝丝的白气。

  沫千远按住了她的胯,没有急着舔进去,先在她的大腿内侧亲了一口。

  她大腿内侧的皮肤薄薄的,白得透出了底下细细的青筋,被他的嘴唇一碰就绷紧了。他顺着那片皮肤往上亲,亲一口停一停,呵一口热气。亲到腿根上,他又换到另一边,从膝盖内侧重新亲起。郁菱芳的两条腿被他亲得一阵一阵地抖,腿心里的水越渗越多,顺着那道缝淌到了会阴上。

  「你别……别吊着我……」她喘着说。

  沫千远抬起头来。

  「要我停?」

  「不要停。」郁菱芳红着脸,咬着嘴唇看他,「要你别再绕了……舔我那里……」

  他低下头,舌尖贴在了她的穴口上,慢慢地打圈。

  他打得很慢,一圈又一圈。舌尖贴着那圈湿热的嫩肉,绕着穴口转。转一圈往里探一探,探进去半寸又退出来接着转。她的水越流越多,热热咸咸的,带着一点淡淡的腥,顺着他的舌尖流进他的嘴里,又从他的嘴角溢出来,淌在毛毡上。

  郁菱芳的两只手攥紧了身下的毛毡。

  「你……你慢得……」她喘着说,「慢得我心里发痒……」

  他的舌头往上挪了挪,挪到了两片阴唇的中间,贴着里头那两片薄薄的小阴唇,一边舔一边往上画圈。一圈一圈,画到了顶上,舌尖碰到了那颗小小的阴蒂。

  郁菱芳浑身一抖,嘴里漏出了一声尖尖的叫。

  那一声叫在地窖里撞了一圈,嗡嗡地响。她顿时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往门帘那边看。

  「隔壁……」她从指缝里说,「隔壁住着沈长老……」

  「那就小声些。」

  沫千远低下头,又舔了上去。

  这一回他绕着那颗阴蒂打圈,舌尖贴着它的四周,一圈一圈地转得又慢又匀,就是不碰它的尖。那颗阴蒂在他的舌头底下一点一点地胀起来,胀得又硬又红,从包皮里整个探出了头,一跳一跳地像是在求他。

  郁菱芳捂着嘴的那只手在发抖,另一只手松开了毛毡,揪住了他的头发。

  「碰它……」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急又碎,「你碰碰它……」

  他用舌尖在那颗阴蒂的尖上轻轻地一点。

  郁菱芳的腰顿时弓了起来,弓成了一张弓,捂嘴的那只手再也捂不住了。她慌忙扯过身下毛毡的一角,塞进嘴里,死死地咬住了。

  沫千远含住了那颗阴蒂。

  他用嘴唇裹着它,舌尖抵着它慢慢地打圈,打一圈,吮一口,吮得轻轻的。郁菱芳咬着那角毛毡,喉咙里滚出一串闷闷的呜咽,两条腿在他的脑袋两边抖着,脚跟蹬着毛毡往后蹭,蹭得炭盆边上的蓝粉都扬了起来。

  他伸进去一根手指。

  她的里面热得发烫,紧紧的,湿得一塌糊涂。右边那片窄窄的软肉一碰到他的手指就贴了上来,紧紧地裹着他的指节,左边宽一些,湿滑的软肉一阵一阵地往里收。他的手指在里面慢慢地弯起来,指腹按着前壁上一处微微鼓起的软肉,跟着舌头打圈的节奏,一回一回地按。

  郁菱芳的呜咽变了调,越来越急,越来越碎。

  她的大腿内侧绷得硬硬的,小腹一抽一抽地起伏,阴道里那两片软肉越裹越紧,紧得他的手指都快动不了了。她的眼睛睁着,看着窖顶,狐狸眼里全是水,眼尾红得像抹了胭脂。

  沫千远用力地吮了一口。

  郁菱芳到了。

  她的腰往上猛地一挺,整个人绷成了一道弧,咬着毛毡的牙关死死地合着,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闷闷的尖叫。那声叫被毛毡堵在了她的嘴里,只漏出来一点细细的颤音。阴道里猛地一缩,绞住了他的手指,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手指上又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淌湿了一大片毛毡。

  她在他的嘴底下抖了很久,抖得小腹一阵一阵地跳。

  沫千远松开她的阴蒂,抽出手指,抬起头来。

  郁菱芳松开了牙关。那一角毛毡从她的嘴里掉了出来,上面湿了一大片,印着两排深深的牙印。她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一起一伏,额头上、脖子上全是汗,汗是热的。

  「热了。」郁菱芳喘着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全身都热了。」

  她缓了一会儿,撑起身子,把他推倒在了毛毡上。

  「该我了。」郁菱芳说。

  她跪在他的两腿之间,长发从肩头垂下来,垂到了他的小腹上,痒痒的。她握住了他那根东西。那东西憋了半天,硬得发紫,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马眼里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在火光里亮亮的。

  郁菱芳低下头,用舌尖把那一滴舔了去。

  「咸的。」她抬眼看他,「你方才舔我的时候,也这么咸吗?」

  「比这个甜。」

  郁菱芳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她的嘴里又热又湿。舌头托着龟头的底下,贴着那道系带慢慢地舔。她含得不深,只含着龟头,嘴唇裹着冠状沟那一圈,一紧一松地吮。吮一口,舌尖就在马眼上点一点。她的一只手握着茎身,从根部慢慢地往上撸,另一只手往下摸,托住了他的阴囊,五根手指轻轻地拢着那两颗卵蛋揉。

  她的手已经暖了,暖暖的,软软的。

  沫千远躺在毛毡上,看着她。她光着身子跪在火光里,后背弓着,那个「炁」字露在她的后腰上,被火光照得一明一暗。她的屁股翘着,两瓣臀肉中间湿淋淋的,大腿内侧还挂着方才流下来的水。她含着他,抬起眼睛看他,那双狐狸眼湿漉漉的眼尾红红的,看得他的阴茎在她的嘴里猛地一跳。

  郁菱芳吐出了龟头,笑了。

  「它跳了。」

  「你看得它跳了。」

  她又含了进去,这一回含得深了。她一点一点地往下吞,吞到一半,喉咙里一紧,停住了,眼眶里泛起了一层泪。她没有吐出来,鼻子里吸了一口气,又往下吞了一截。龟头顶在了她的喉咙口上。那一圈软肉箍着它,热热地一缩。

  她开始吞吐。脑袋一起一落,嘴唇裹着茎身上下地滑,舌头在嘴里绕着龟头转,手跟着嘴的节奏往下撸。口水从她的嘴角淌下来,淌到茎身上,淌到他的阴囊上,被她的手一抹,抹得满手都是,撸起来咕叽咕叽地响。

  沫千远的呼吸越来越粗。

  「菱芳……我要射了……」

  郁菱芳没有吐出来,抬眼看了他一眼,含得更紧了,脑袋起落得更快,舌头死死地压着系带往上刮。

  沫千远腰眼一麻,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出来,冲进了她的嘴里。郁菱芳的喉咙一缩一缩地咽,咽得很急。有一股来不及咽,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她含着他等他射完了,才慢慢地吐出来,用手背抹了抹下巴,把手背上那一点也舔干净了。

  她跪在那里,按着自己的胸口,愣了一会儿。

  「热的。」郁菱芳说,「一路热到心口里。」

  她爬上来趴在了他的身上,把嘴凑到他的嘴边,吻住了他。她的嘴里还带着他的味道,咸咸腥腥的。舌头钻进他的嘴里,缠着他的舌头慢慢地吮。她一边吻一边把一条腿挤进他的两腿中间,大腿内侧那片又软又滑的皮肤贴着他那根软下去一半的东西,慢慢地蹭。

  蹭一回,它就硬一分。

  她腿心里的水还没干,湿湿地贴着他的茎身,从根部蹭到龟头,又从龟头蹭回根部。她的阴唇贴着他的龟头擦过去,擦得两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又硬了。」郁菱芳贴着他的嘴唇笑,「元婴了,它也不肯歇。」

  郁菱芳把他那根东西握在手里,又撸了几回,撸得它重新硬了起来,才跨到了他的身上。

  她跪在他的腰两侧,一只手撑着他的胸口,一只手扶着他的阴茎,把龟头抵在了自己的穴口上。那里又湿又热,方才流的水还没干,龟头一碰上去,两片阴唇就软软地张开了,含住了它的头。

  她低头看着两人快要连上的地方,慢慢地坐了下去。

  龟头挤开了那圈紧紧的穴口,滑了进去。右边那片窄窄的软肉顿时贴了上来,紧紧地刮着龟头的上沿,左边的软肉湿滑地裹着它,一边紧一边松地一路往里吞。郁菱芳咬着嘴唇,一寸一寸地往下坐,坐到一半停了停。她吸了一口气腰一沉,坐到了底。

  龟头顶在了她深处那团软肉上。

  「嗯……」郁菱芳仰起了脖子,「顶到了……」

  她坐在他的身上,没有动,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闭着眼睛。她的小腹微微地鼓起来一点,鼓出了他龟头的形状。

  「里面也暖了。」她说,「从里面往外暖。」

  她开始动了。

  起初很慢,屁股一点一点地抬起来,抬到只剩龟头还含在穴口,再一点一点地坐回去。坐到底,她的腰就往前一磨,磨得龟头在她的花心上碾一圈,碾得她浑身一颤,又抬起来。

  一抬,一坐,一磨。

  她的节奏慢慢地快了。屁股抬起来的时候高了,坐下去的时候重了,胯骨撞在他的胯骨上,啪的一声,撞得她的两只乳房跟着一颠。她的长发散了下来,披在肩头,随着她的起落一甩一甩,发梢扫在他的胸口上。

  汗从她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方才还冷得发抖的身子,这会儿热得冒汗了。汗珠从她的额头滚下来,滚过她的脸颊,滚到下巴上,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胸口上。她的脖子上、胸口上也全是汗,乳房上亮亮的一层,两粒乳头硬硬地挺着,红红的。她后腰上那个字被汗浸着,在火光里发亮。

  「热……好热……」郁菱芳喘着说,「冷全烧没了……」

  沫千远伸手握住了她的两只乳房。

  她的乳房被汗浸得又滑又热,在他的掌心里随着她的起落一颤一颤的。他用拇指按着那两粒乳头,跟着她起落的节奏慢慢地碾。郁菱芳低下头看着他的手,咬着嘴唇,起落得更快了。

  「看着我。」她说,「千远,你看着我。」

  「我在看。」

  「看我是怎么要你的。」

  她俯下身来,两只手撑在他的脑袋两边,屁股还在又快又重地起落。她的脸就在他的脸上方,狐狸眼眯着盯着他的眼睛,汗湿的头发垂下来,贴在两人的脸上。她一边起落,一边低下头来亲他,亲他的嘴唇、下巴和喉结,亲一口起落一回。

  她直起身子往后仰,两只手撑在了他的大腿上。这样一仰,两人相连的地方就全露了出来。他看得见自己那根湿淋淋的东西一回一回地没进她的身子里,又被她抬起来的屁股拖出来,拖出一圈挂着亮水的红红嫩肉。她的小腹绷得平平的,每坐下去一回,小腹上就鼓出一道浅浅的印子,又平下去。

  「你看见了?」郁菱芳喘着问。

  「看见了。」

  「看见了就记着。」她咬着嘴唇,又坐了下去,「记着我今夜是怎么要你的。」

  她仰着身子起落了一阵,撑不住了,才又俯下身来。

  两人相连的地方咕叽咕叽地响。她的水被撞得往外溅,溅在他的小腹上,溅在毛毡上,湿了一大片。

  沫千远托住了她的屁股,往上顶。

  她坐下来,他往上迎,龟头狠狠地撞进她的最深处,撞在她的花心上。郁菱芳的身子猛地一抖,嘴里叫出了一声,又慌忙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隔壁……」

  「听不见。」沫千远说,「你小声些叫,听不见。」

  郁菱芳咬着嘴唇,把叫声压成了一声一声细细的哼。他每往上顶一回,她就哼一声,哼得又软又颤。她深处那团花心被他顶得一张一合,嘬着他的龟头,嘬得他腰眼发麻。

  她里面开始绞了。

  那两片软肉一边紧一边松地裹着他,越裹越紧,紧得一回一回地往里吸。她的起落乱了,没了节奏,只是死死地往下坐,坐到底,就磨,磨着他的龟头往自己的花心上碾。

  「要到了……又要……」

  郁菱芳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第二回到了。

  她的牙齿陷进了他的肩肉里,喉咙里闷出一串长长的呜咽。阴道猛地一缩,绞住了他的阴茎,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花心里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趴在他的身上,屁股死死地压着他的胯,浑身一抽一抽地抖,抖得两人相连的地方又挤出了一股水来。

  她抖完了,才松开他的肩膀,看着那一圈红红的牙印,舔了舔。

  「咬疼你了。」

  「不疼。」沫千远说,「咬得好。」

  沫千远搂着她坐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下身还连着。

  他扯过毯子,从她的背后裹上来,把两个人裹成了一团。郁菱芳的两条腿盘在他的腰后,两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胸口贴着他的胸口,汗湿的乳房软软热热地压在他的身上。毯子把炭盆的热气拢在了里头。两人的身子贴在一处,汗混着汗,分不清是谁的。

  「这样好。」郁菱芳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四面都是你。」

  沫千远没有急着动,搂着她,慢慢地亲她的肩膀。

  他亲过她的肩头,亲过她的锁骨,舌尖在她锁骨窝里那一汪汗里舔了舔,咸咸的。郁菱芳的肩膀缩了缩,阴道里跟着轻轻一夹,夹得埋在里头的那根东西跳了跳。

  「你又跳了。」她贴着他的耳朵笑。

  「你夹它,它就跳。」

  「那我多夹几回。」

  她真的一回一回地夹他。也不起落,就那么坐着,里头那两片软肉一收一放,一收一放,收的时候紧紧地箍着他的茎身,放的时候又软软地松开,像是一张小嘴含着他慢慢地嘬。沫千远被她嘬得腰眼发酸,两只手托住了她的屁股,揉着那两团汗湿的臀肉。

  「你从哪里学的?」他喘着问。

  「自己想的。」郁菱芳红着脸,「方才你从后头慢慢弄我的时候,我就想,我也要慢慢地弄你一回。」

  她开始轻轻地摇。

  屁股贴着他的胯,前后地摇,摇得又小又慢。阴茎整根埋在她的身子里,被她摇着,龟头在她深处那团软肉上来回地磨,磨一回她就在他的肩头哼一声。她的阴蒂贴着他的耻骨,跟着她的摇一蹭一蹭,蹭得她的哼声越来越软。

  沫千远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一粒乳头。

  那粒乳头被汗浸得咸咸的,硬硬的,在他的嘴里一跳一跳。他吮着它,舌尖绕着它打转,她就摇得快了一点,又快了一点,盘在他腰后的两条腿也收紧了。

  两人在毯子里慢慢地摇了很久。

  摇到后来,毯子从郁菱芳的背上滑了下去,炭盆的火光照着她汗湿的后背和后腰上那个字。沫千远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一只手又按回了那个字上,掌心贴着它暖着它。郁菱芳闭着眼睛靠在他的怀里,嘴唇贴着他的脖子,一边摇一边一口一口地亲他的颈窝。

  「累不累?」他问。

  「不累。」郁菱芳说,「想躺下来,让你从后头抱着我。」

  郁菱芳从他的腿上滑了下来,侧躺在了毛毡上,背对着他。

  沫千远贴了上去,从身后抱住了她。他的胸膛贴着她汗湿的后背,小腹贴着她的屁股。那根还硬着的阴茎湿淋淋地顶在她的两瓣臀肉中间。他扯过毯子,把两个人都盖住了,一只手从她的身子底下穿过去,搂住了她的胸口,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后腰上。

  掌心正好捂住了那个字。

  郁菱芳的身子轻轻地一颤,又软了下来,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捂着它。」她小声说,「别拿开。」

  「不拿开。」

  他抬起她上面那条腿,搭在了自己的腿上,扶着阴茎,从她的身后找到了那个湿淋淋的穴口,慢慢地送了进去。

  这样进去,又浅又斜,龟头贴着她阴道的后壁滑进去,滑过那片窄窄的软肉,一路滑到了底。郁菱芳轻轻地哼了一声,搭在他腿上的那条腿绷了绷,又松开了。

  他开始慢慢地抽送。

  抽得很慢送得也很慢,每一回都送到最深,在里头停一停,再慢慢地退出来。他捂在她后腰上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拿开,掌心贴着那个字。一缕阳元细细地往里渗,暖着它。另一只手握着她的一只乳房,指尖捏着那粒乳头轻轻地捻。

  郁菱芳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地张着,呼吸又长又软。

  「这样好。」她说,「慢的,我能觉出你每一处。」

  「哪一处?」

  「龟头那一圈……刮着我右边那里……」郁菱芳红着脸说,「还有你的手……后面暖着,前面也暖着……」

  沫千远低下头,吻着她的后颈。她后颈上那层细细的绒毛被他的嘴唇一碰,就竖了起来。他顺着她的后颈吻到她的耳后,吻到她的耳垂,把那粒小小的耳垂含进嘴里,用牙齿轻轻地咬。

  郁菱芳缩了缩脖子,阴道里跟着一缩,夹了他一回。

  「你咬我耳朵……」她喘着笑,「又咬。」

  他又咬了一回。她又夹了他一回。

  他松开她的耳垂,舌尖顺着她的耳廓慢慢地舔了一圈,舔进了她的耳朵里。郁菱芳的半边身子都酥了,往他的怀里缩,屁股却往后送,把他吞得更深了。他捂在她后腰上的那只手跟着往里一按,按得她整个人都贴进了他的怀里,贴得严丝合缝,连毯子里的那一点凉气都挤了出去。

  两人就那么侧躺着,在毯子底下慢慢地动。炭盆里的炭火噼啪地响,火光透过毯子的缝照进来,照着她搭在他腿上的那条白腿,照着两人相连的地方。那里湿淋淋的,一进一出,泛着亮亮的光。

  他抽送得越来越深。每送进去一回,他捂着她后腰的那只手就往自己的怀里按一按,把她的屁股按得贴紧了他的胯,送得更深一分。龟头一回一回地顶在她深处那团软肉上,顶得不重,慢慢地碾,碾得那团软肉一点一点地张开了,湿湿地含着他。

  郁菱芳的呼吸慢慢地乱了。

  「千远……」

  「嗯。」

  「那个字……」她的声音轻轻的,「它今夜一回都没疼。你的手捂着它,它就安安静静地待着,像是睡着了。」

  沫千远没有说话,吻了吻她的耳后。

  「我从前以为,它这辈子只会疼。」郁菱芳说,「后来以为,它只在你碰着的时候不疼。现在我想……等冰魄到手,它就再也不会疼了。」

  她回过头来,找到了他的嘴,吻住了他。

  这个姿势吻得很别扭。她的脖子扭着,他的脖子也扭着,可两个人都不肯松开。她的舌头在他的嘴里缠着,下面的阴道也缠着他,一紧一松地吸。他握着她乳房的那只手往下滑,滑过她平平的小腹,滑到了她的腿心,摸到了那颗又肿又硬的阴蒂。

  他用指腹按着它,跟着抽送的节奏慢慢地揉。

  郁菱芳的身子猛地一绷,吻着他的嘴里漏出了一声闷闷的叫。

  「别……」

  沫千远的手停住了,下身也停住了。

  「要停?」

  郁菱芳喘着气,睁开眼睛看他,狐狸眼里湿湿的,摇了摇头。

  「别停……我是说,别揉得那么快……」她拉着他的手,按回了那颗阴蒂上,「慢慢的……跟你下面一样慢……」

  他就慢慢地揉。指腹贴着那颗阴蒂一圈一圈地画,画得又慢又轻,下身也慢慢地送,送到底,碾一碾,退出来,再送。郁菱芳搭在他腿上的那条腿开始抖了,脚趾蜷了起来,阴道里那两片软肉一阵一阵地往里绞,绞得越来越密。

  她没有咬东西。她把脸埋进了枕着的那条胳膊里,喉咙里滚出一串又软又长的哼声,哼着哼着,声音一颤,碎了。

  郁菱芳第三回到了。

  这一回来得又慢又长。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收紧又松开,像潮水一样,一波推着一波,裹着他的阴茎慢慢地吮。一股热热的水从她的深处缓缓地淌出来,淌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两人相连的地方淌到了毛毡上。她的后腰在他的掌心底下一跳一跳的,那个字也跟着一跳一跳的,烫烫的,却不疼。

  她抖了很久,才慢慢地停下来。

  沫千远从她的身子里退出来,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了毛毡上。

  郁菱芳躺着,喘着气,看着他压上来。她的脸红得发烫,嘴唇被吻得肿肿的,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狐狸眼半睁着,眼尾那一抹红一直红到了鬓角。她伸出两条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两条腿分开,缠上了他的腰。

  「一起修。」她说,「这一回,我要跟你一起。」

  他扶着阴茎,又一回送进了她的身子里,一直送到底。

  「再说一回。」郁菱芳搂着他,「再说一回你想要我。」

  「我想要你。」沫千远看着她的眼睛,「菱芳,我想要你。」

  郁菱芳笑了,眼角滚下来一滴泪,滚进了鬓角里。

  沫千远运起了阴阳轮回诀。

  九阶的阳元从他的丹田里涌出来,紫色的光顺着他的阴茎涌进了她的身子里。郁菱芳闭上眼睛,运起了她的阴元。她掌心那枚五阶的印记亮了起来,绿色的光,清清的,亮亮的,从她的丹田里升起来,像是春天里冰面底下化开的第一道水,迎着那股紫光流了过去。

  紫光和绿光在她的花心里碰在了一处。

  它们缠了上去,一圈一圈地绕。紫光又沉又烫,绿光又清又润,绕在一起,在两人相连的地方转了起来。转了一圈,毛毡上亮起了一团淡淡的光,紫里透着绿,绿里透着紫,把炭盆的火光都压下去了。

  他开始动了。

  他压着她,慢慢地抽送,每一回都送到最深。龟头顶在她的花心上,把紫光一股一股地送进去。她的花心张开了,含着他的龟头,嘬着那股紫光往里吸,吸进她的丹田,又裹着她的绿光吐回来,吐进他的马眼里,顺着他的阴茎流进他的丹田。

  两股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地转,越转越快。

  转到第三圈的时候,那股紫光顺着她的经脉流到了她的后腰上,流到了那个字的底下。那团被药按住的火还在那里,缩成了小小的一点,紫光一碰到它,它就动了动。

  郁菱芳的身子一僵。

  沫千远立刻收住了那缕紫光,没有让它往里冲。

  「疼不疼?」

  「不疼。」郁菱芳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它就是醒了醒……你绕着它走,别碰它。」

  他就绕着它走。紫光绕着那团火转了一圈,裹了一层,又退了回来,退回她的丹田里,跟她的绿光缠在一处。那团火在紫光里待了片刻,又缩了回去,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了。

  郁菱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它又睡了。」她说。

  沫千远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他吻得又深又慢,舌头缠着她的舌头,下身也跟着又深又慢地送,送一回吻一回。郁菱芳在他的嘴里哼着,两只手从他的脖子上滑下来,摸过他的后背摸到他的腰,按着他的腰往自己的身子里压。她的指尖在他汗湿的后腰上划着,划出一道一道浅浅的印子。

  沫千远加快了。

  他压着她,一回一回地往里撞,撞得又快又深。郁菱芳缠在他腰上的两条腿收紧了,脚跟扣着他的后腰往里压,迎着他往上挺。两人的胯骨撞在一起,啪啪地响,毛毡被撞得在地上往前滑,滑到了炭盆边上,烤得两个人的半边身子都发烫。

  他托起她的一条腿,架在了自己的肩上,换了个角度往里送。这一回龟头擦着她右边那片窄窄的软肉一路刮进去,刮得她的叫声猛地拔高了一截,又慌忙压了下去。他侧过脸,亲了亲架在肩上的那只脚踝。那只脚踝方才还冰得吓人,这会儿已经热乎乎的了,脚背上沁着一层细细的汗。

  他把她的腿放下来,重新缠回自己的腰上,压着她,一回比一回深。

  她的叫声压不住了。

  她没有再去咬毛毡,也没有再去捂嘴,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叫,叫得又软又急,一声连着一声。她的叫声落在他的耳朵里,热乎乎的,湿漉漉的,叫得他浑身的血都往下身涌。

  那团紫绿色的光越来越亮,亮得整间小窖都看得清清楚楚。墙角里那层蓝色的粉末被光照着,泛出了一层青幽幽的颜色。

  「菱芳……」

  「射进来……」郁菱芳搂紧了他,眼睛湿得发亮,「全射给我……我要跟你一起到……」

  沫千远压到最深。龟头死死地抵在她张开的花心上,射了。

  精液又烫又急,一股接着一股冲进了她的花心深处。郁菱芳的身子在他的身下猛地一绷,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那两片软肉一边紧一边松地箍着他的茎身,一阵一阵地往里吸。一股滚烫的淫水同时从她的深处涌出来,浇在他正在射精的龟头上。两个人一起抖,一起叫,他的闷哼和她那一声长长的、又软又颤的叫混在一处,在小窖里打着转。

  那团紫绿色的光猛地一亮,又慢慢地暗了下去,收回了两人的丹田里。

  沫千远射了很久。射完了,还压在她的身子里,一动不动。郁菱芳的花心还在一阵一阵地嘬他,嘬一回,就把他残在里头的那一点挤出来一点。她喘着气,两条腿从他的腰上滑下来,软软地搭在毛毡上,脚趾还在轻轻地抖。

  她的后腰上,那个字安安静静的,摸上去温温的,跟别处的皮肤一样暖了。

  过了好一会儿,沫千远才慢慢地从她的身子里退了出来。

  白浊的精液跟着从她的穴口里涌了出来,一股一股的,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淌,淌在毛毡上,混着她方才流的水,洇开了一大片。郁菱芳没有动,就那么躺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摸了很久。

  「满满的。」她说。

  沫千远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在炭盆上烘热了替她擦。他擦得很仔细,从她的大腿内侧擦起,擦过腿根和那两片被撞得红肿的阴唇,擦到穴口又换了一面,把从里头淌出来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擦干净。郁菱芳被热帕子一碰,就轻轻地缩一缩,缩完了又把腿分开些,让他擦。

  她撑起身子,从他的手里拿过那块帕子,翻了个面,替他擦。

  她握着他软下来的那根东西,用帕子裹着,从根部擦到龟头,擦得慢慢的,擦完了,低头在龟头上亲了一口。

  「它今夜辛苦了。」郁菱芳说。

  她把帕子扔开,抬起头来看他。两个人对看了一会儿,她凑上来,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口又一口,亲得一回比一回长。最后那一回,她的舌尖探进来,在他的嘴里慢慢地绕了一圈才退出去,嘴唇还贴着他的嘴唇,热热地喘。

  「你的嘴也辛苦了。」她说。

  沫千远搂住她的腰,把她按进怀里,又吻了回去。这一回吻得很慢,两个人的舌头懒洋洋地缠着,谁也不急,吻到炭盆里的一块炭塌了下去,溅起一串火星,才分开。

  她又躺了回去,拉着他躺在自己的身边,扯过两条毯子,把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炭盆里的火小了,红红的炭一明一暗。郁菱芳枕着他的胳膊,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还捂在她的后腰上。

  「等冰魄到了手,」她闭着眼睛说,「我要在雪地里跑一回。」

  「跑一回?」

  「光着脚,在雪地里跑。」郁菱芳说,「从前一到冷天,它就疼,疼得我连门都不敢出。我想看看,不疼了,在雪地里跑,是什么感觉。」

  她笑了一声,往他的怀里又靠了靠。

  「到时候你陪我跑。」

  「好。」

  ---

  郁菱芳睡着以后,沫千远轻手轻脚地起了身。

  他替她把毯子掖好,把炭盆里的炭拨旺了些,穿上衣裳,披上那件夹着雪貂毛的厚袍,掀开门帘出去了。地窖里静悄悄的,谢氏姐妹那间小窖的门帘垂着,里头没有灯。他顺着石阶走上去,从枯井的井壁里钻了出来。

  后院里落了一层新雪,白白的,没有一个脚印。夜风停了,天上有一弯细细的月亮,照得雪地发亮。院子东头那座晾布的高架黑黑地立着,架顶的横木上坐着一个人影,抱着剑,一动不动。

  他在枯井边站了一会儿,吸了几口冷气,把地窖里那股炭火味吐了出去。

  身后的井壁里响起了脚步声。

  谢镜漪钻了出来。她没有披斗篷,只穿着那身浅蓝的短襦,两股细辫垂在肩上,脸被冷风一吹,顿时红了。她看见他,愣了愣,站住了。

  「你也睡不着?」沫千远问。

  谢镜漪点了点头,走到他的身边,跟他并排站着,看着院子里那一口一口冻住的染缸。

  「我睡不着。」她说,「我一闭眼,就看见那张告示。画得那么像,连我颈窝里的胎记都画上了。我就想,明天会不会有人敲门,会不会有人认出我,会不会……」

  她没有说下去,两只手攥着自己的袖口,攥得紧紧的。

  「我害怕。」谢镜漪说,「我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被抓走。我想趁着还能说的时候,把话说出来。」

  她转过身来,仰着脸看着他。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照着她挑着的眉梢,照着她冻红了的鼻尖。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大夫人说的那样。

  「我喜欢你。」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雪从染缸沿上滑下来的声音。

  「从中秋那天夜里,你从山口上冲下来的时候就喜欢。」谢镜漪说,「大夫人跟我说的那些话。我都想过了。我知道我感激你,也知道感激和喜欢是两样。我分得清。我喜欢你,跟救娘没有关系。就算你不救娘,我也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沫千远看着她。

  「漪儿,」他说,「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谢镜漪说,「想了好多天了。」

  她咬了咬嘴唇,又说:「我知道你一亲我,姐姐那边也会觉出来。我想过了。我会跟她说的,我自己跟她说。」

  沫千远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的眼睛,过了一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谢镜漪踮起了脚,吻了上去。

  她吻得很轻,嘴唇碰在他的嘴唇上,凉凉的,软软的,微微地发着抖。她闭着眼睛,睫毛上落着一点雪,碰上去就不动了,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沫千远低下头,回吻了她。

  他吻得也很轻,只是把她的嘴唇含住了,慢慢地贴着。她的嘴唇在他的嘴唇底下慢慢地不抖了,暖了。过了片刻,两个人分开了。

  谢镜漪睁开眼睛,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却笑弯了,露出那颗小虎牙。

  三十丈外,晾布的高架顶上,谢镜澄正抱着照夜剑望着北面的巷子。

  她的嘴唇上忽然一热。

  那热来得毫无防备,软软的,暖暖的,贴在她的唇上,像是有人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地按了一按。谢镜澄的手一松,照夜剑从她的怀里往下滑。她慌忙一把抓住了剑柄,剑鞘在横木上磕出了一声闷响。

  她愣在了那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嘴唇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夜风吹过来的凉。可那一点热还贴在那里,一点一点地,还在。

  谢镜澄知道这是什么。

  她转过头,往后院看过去。月光底下,枯井边上站着两个人影,一高一矮,靠得很近。矮的那个踮着脚,正慢慢地放下脚跟。

  谢镜澄的脸色顿时白了,又红了。她一句话也没有说,抓着剑,从三丈高的架顶上翻了下来,落在雪地里,踩着雪一路冲进了后院。

  谢镜漪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脸上的笑僵住了。

  「姐……」

  谢镜澄没有看沫千远,一把抓住了妹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枯井里走。谢镜漪被她拉得踉踉跄跄,回头看了沫千远一眼,又被姐姐拽了一把,两个人一前一后钻进了井壁,脚步声顺着石阶一路往下去了。

  沫千远站在雪地里,没有追。

  ---

  姐妹俩那间小窖在地窖的最里头。谢镜澄把妹妹拉进去,放下门帘,又拉着她走到最里头的墙角,才松开手。

  墙角里没有炭盆,冷冷的。谢镜漪揉着被攥红的手腕,靠着墙站着,低着头。

  「你亲他了。」谢镜澄说。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压得发哑。

  「嗯。」谢镜漪说。

  「你亲他,我也会有感觉。」谢镜澄盯着她,「你想过没有?我在架子上守夜,嘴上突然一热,剑都差点掉下去。要是那时候巷子里来了人,要是我正跟人动手……」

  「我想过。」谢镜漪抬起头来,「我想过好多回了。」

  「想过你还……」

  「那我要怎么办?」谢镜漪的声音也高了起来,又慌忙压了下去,「姐,我总不能为了你,一辈子都不喜欢人吧?你摔一跤我疼,你吃糖我甜,你夜里偷偷哭,我心口也发紧。二十年了,我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忍着,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现在轮到我喜欢一个人,就不行了吗?」

  谢镜澄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我也会觉出你的。」谢镜漪的眼圈红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替你疗伤那天,掌心贴着你的胳膊,你那边暖成什么样,我这边就暖成什么样。你红了脸,我也红了脸。我什么都没说。」

  谢镜澄的脸顿时白了。

  地窖里静了很久。远处炭盆里的炭塌了一块,轻轻地响了一声。

  谢镜澄先移开了目光。她靠着另一面墙,慢慢地滑坐了下去,抱着膝盖,把照夜剑横在了膝盖上。

  「我怕的不全是这个。」她说。

  她的声音变了,不哑了,低低的,有点抖。

  「被传过来的感觉,我闭镜就是了。闭不住,我走远一点就是了。」谢镜澄说,「我怕的是你。你从小就这样,喜欢什么就扑上去,从来不想后果。娘被冰封了,宫里没了。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人家要骗你,太容易了。我怕你被人骗了,我连拦都拦不住。」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掉在剑鞘上。

  谢镜漪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见姐姐哭过,冰崖上摔断腿的那一回没有,背着她从冰下暗道里走出来的那一夜也没有。

  她走过去,在姐姐的身边蹲了下来。

  「他没有骗我。」谢镜漪说,「是我自己先亲的。他问我想清楚了没有。我说想清楚了,他才回的。」

  谢镜澄抬起手背,狠狠地擦了一把眼睛,没有说话。

  谢镜漪也哭了。她挨着姐姐坐了下来,两个人靠着墙,肩膀挨着肩膀,谁也不看谁,一起掉眼泪。地窖里冷,两个人的眼泪都是热的,热得一样。

  哭了好一会儿,谢镜澄先开了口。

  「那就立个规矩。」她说。

  谢镜漪抽了抽鼻子,看着她。

  「第一条。」谢镜澄说,「往后不管是你还是我,要跟谁亲近,事先告诉对方,对方点了头,才行。」

  「好。」谢镜漪说,「那你也一样。」

  「我也一样。」

  「第二条。」谢镜漪接着说,「不想觉出来的那个人,可以闭镜,也可以走远,走到百里以外去。谁都不许拦着。」

  谢镜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第三条。」她说,声音低了下去,「要是哪一回,两个人都觉得着……那种事,只在两个人都知道、都愿意、都想要的时候才有。有一个人不愿意,就不许。」

  谢镜漪的脸红了,红到了耳根,低着头说:「好。」

  「这三条,叫什么?」她又问。

  谢镜澄想了想。

  「镜约。」她说。

  谢镜漪伸出了右手的小指。谢镜澄看着那根小指,过了一会儿,伸出左手的小指,勾了上去。两个人的小指勾在一处,一个右手,一个左手,像是镜子里照出来的。

  「还有一件。」谢镜澄说,「我教你闭镜诀。」

  「你从前说我学不会。」

  「从前是从前。」谢镜澄说,「从明天起,每天学一个时辰。学不会也要学。」

  谢镜漪看着她,忽然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小虎牙露了出来。她把头靠在了姐姐的肩膀上。谢镜澄没有推开她,把那件斗篷扯过来,盖在了两个人的腿上。

  ---

  第二天一早,沫千远刚从小窖里出来,就看见谢镜澄站在石阶底下等着。

  她的眼睛有点肿,脸上没有表情,银色的冰纹发带重新束上了,束得紧紧的,腰上挂着照夜剑。

  「漪儿是真心的。」她开口就说。

  沫千远点了点头。

  「你要是对她不是真心,」谢镜澄看着他,眉毛平平的,「我的剑不认你是谁。」

  「我是真心的。」沫千远说。

  谢镜澄看了他很久,像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看完了,她点了点头。

  「镜约的事,她会跟你说。」她说。

  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了,没有回头。

  「昨夜……」谢镜澄说,「她回来以后,睡得很好。」

  她说完,掀开门帘,进了姐妹俩那间小窖。门帘里传出谢镜漪迷迷糊糊的声音,问姐姐几时了,谢镜澄说「起来,学闭镜」,声音冷冷的,没有一点笑意。

  沫千远在石阶底下站了一会儿。门帘里,谢镜漪打了个哈欠,咕哝着说姐姐的手好凉,谢镜澄说「凉就对了,闭镜的时候,先从手上凉起」。接着是好一阵的安静,只听得见两个人一长一短的呼吸声,慢慢地合成了一个。

  ---

  当夜,谢镜漪掀开门帘,在他那间小窖的炭盆边坐了下来。

  她没有靠近他,隔着炭盆坐着。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一条一条地把镜约说给他听。说到第一条,她说往后她要跟他亲近,都会先告诉姐姐,姐姐点了头才行。说到第二条,她说姐姐不想觉出来的时候,就闭镜,闭不住就走远。说到第三条,她的脸红了,说得很快说完就低下了头。

  「姐姐说,这三条也要你知道。」她说,「她说,你知道了,就也得守着。」

  「我守着。」沫千远说。

  谢镜漪抬起头来,看着他笑了笑,站起身要走。

  就在这时,沫千远怀里的刑堂令牌忽然烫了起来。

  他把令牌掏出来,背面那粒暗红的晶石亮得发红,热得烫手。他把手指按上去,渡进去一缕灵力,晶石里传出了宁姒的声音。这一回声音很清楚,一个字也没有断。

  「我已到城南百里。冥砚明日午时要在刑堂处决我的人,十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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