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星台旧约 第一百零九章 星台旧约 谢镜漪还站在门帘边上,看着他手里那块发红的令牌,脸上的红顿时退了,白了。 「十七个……」她小声说,「明天午时?」 沫千远没有回她,把手指重新按在晶石上,渡进去一缕灵力。 「我在城西,一处废染坊的地窖底下。」他说,「你顺着令牌找过来。到了后院,看见一口枯井,井壁上有门。」 晶石闪了闪,那头传来宁姒的声音,又冷又稳。 「一个时辰。」 晶石暗了下去。 谢镜漪咬了咬嘴唇,转身掀开门帘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地窖里所有的门帘都被掀开了。沈青蘅提着惊弦走出来,白蛇女王披着斗篷,郁菱芳一边系衣带一边往外走,谢镜澄抱着照夜剑站在妹妹身边,头发还没束好。 沫千远把宁姒的话说了一遍。 「十七个人。」白蛇女王的蛇瞳竖了起来,「冥砚这是要拿刑堂的人立威,给宁姒看的。」 「他知道她要来?」谢镜澄问。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白蛇女王说,「可他知道她一定会来。宁姒这个人,自己的人,一个都不会丢。」 郁菱芳靠在门帘边上,手按着后腰,听完了,冷冷地笑了一声。 「十七个人,挑在午时,挑在刑堂门口。」她说,「他是要满城的人都去看。」 沈青蘅把惊弦靠在墙上,在炭盆边坐了下来。 「那就等她来了再说。」她说,「一个时辰,够每个人把兵器擦一遍了。」 没有人再说话。炭盆里的火噼啪地响。谢镜澄抽出照夜剑,用一块软布从剑根擦到剑尖,擦完了再擦一遍。谢镜漪坐在她的旁边,把回光镜翻过来,在镜背上又补了两道符。 --- 不到一个时辰,回光镜里映出了一道黑影。 那道黑影从巷子口落下来,落在染坊塌了的那段院墙上,站了片刻,跳进了院子。谢镜漪盯着地窖里那面小铜镜,轻轻地叫了一声:「来了。」 沫千远顺着石阶上去,从枯井里钻了出来。 宁姒站在后院的雪地里。她一身黑衣,外面罩着一件深灰色的旧外袍,袍角上溅着赶路沾的泥雪。高高的发髻上插着那根玄铁长簪,簪头上那个「刑」字在月光底下发着冷冷的光。她的腰间空空的,没有挂锁魂索。 她看见他,没有动,先上下看了他一眼。 井口里又钻出来两个人,谢镜澄和谢镜漪一前一后地站在了他的身后。宁姒的目光从他的肩头越过去,在姐妹俩的脸上停了停。谢镜澄抱着剑,朝她低了低头。 「宁长老。」谢镜澄说,「那卷刑堂旧档,多谢。」 「谢早了。」宁姒说,「旧档只告诉你们她要什么,没告诉你们怎么拦。」 她又看回了沫千远。 看到他身上那件夹着雪貂毛的厚袍,她的目光停了停。 「穿了。」宁姒说。 「穿了。」沫千远说,「暖和。袖子长了半寸,香儿让人改过了。」 宁姒的嘴角动了动。 「到了震北城,你说你等我。」她说。 「等到了。」 宁姒没有再说话,走过来在他面前站住了。两个人隔着一步远看着对方。她的脸比在丹房的时候有了血色,眼底下那层青灰褪了,左眼角那颗泪痣在月光底下黑得发亮。她站得很稳,呼吸也稳。一路从流沙峡谷赶过来,气都没有乱。 「伤呢?」 「好了。」宁姒说,「我出发前一日,莫长老给我把了半个时辰的脉,又让我在丹房后头跟陆铁过了三十招。经脉全复了,根基也稳了,他说我这会儿跟人动手,打上三天三夜也震不裂。」 她抬起左手,摊开了掌心。掌心那枚印记还是橙色的,四阶,颜色却比从前匀了,边缘那一圈灰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还是四阶。」她说,「莫长老说,阶位回不回来,看命。根基稳了,就够了。」 沫千远从储物戒里取出那条锁魂索。黑沉沉的一卷,缠得整整齐齐的,鞭梢上那枚铁环冷冰冰的。从流沙峡谷那一夜起,他一直替她收着。 宁姒看了一眼,没有伸手。 「你先收着。」她说,「明天以后再说。」 她把手收了回去,往枯井那边看了一眼。 「人都在底下?」 「都在。」 「那就下去。」宁姒说,「时辰不多,先把明天的事定了。」 --- 地窖里,众人围着炭盆坐了一圈。 宁姒一走下石阶,白蛇女王就站了起来。两个人隔着炭盆对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先开口。过了片刻,白蛇女王扯了扯嘴角。 「宁长老。」 「白蛇。」宁姒点了点头,「那一夜城头上,是你的尾巴接住了我。」 「本王的尾巴接过的人多了。」白蛇女王坐了回去,「坐吧,炭盆边上暖和。」 宁姒在炭盆边坐下,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摊开在地上。纸上是一幅墨线画的图。画的是刑堂和刑堂前头那片广场,哪里是刑台,哪里是监刑台,哪里有暗哨,哪里通着地底,一笔一笔画得清清楚楚。 「路上我已经跟邵寒传过话了。」她说,「他是我在刑堂的副手,跟了我六十年。冥砚关人的时候,他装病躲过去了。这会儿管着刑堂的库房。他半个时辰以后到。」 半个时辰以后,回光镜里映出了第二道人影。 邵寒是个瘦高的中年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到下巴的旧疤,穿着刑堂执事的黑袍,袍子外头罩着一件油乎乎的羊皮袄,扮成了一个看库房的老卒。他刚走下石阶,看见炭盆边上的宁姒,膝盖一软就要跪,被宁姒一个眼神止住了。 「站着说。」宁姒说,「十七个人,都是谁?」 邵寒报了十七个名字。宁姒听一个,点一回头,听到第九个,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了。 「明日午时,冥砚亲自监刑。」邵寒说,「刑台四周三十个霜狼骑,狼不进城,人都是结丹。监刑台后头站着冥砚的四个亲卫,元婴初期。城门、北门暗门、冰窖那边各有一队人守着,都是从外头调来的生面孔。刑堂自己的人,冥砚一个都不让近刑台。」 「刑堂地底的禁制阵眼呢?」 「还在原处。」邵寒说,「冥砚换了外头三层的符,最里头那一层,他打不开。那一层认的是长老的血。」 宁姒点了点头,手指按在了图上刑堂底下那一处。 「明日卯时,我从刑堂底下的暗道进去,守在阵眼里。」她说,「午时一到冥砚一动手,全城的禁制都会响,城门会落闸,霜狼骑会往刑台那边聚。我在底下把阵眼压住,禁制一声都响不起来,城门一扇都落不下来。」 她的手指往上挪,挪到了刑台上。 「正面劫人,交给你们三个。」她看着沫千远、沈青蘅、白蛇女王,「冥砚的砚台能吞光。他的四个亲卫交给白蛇和沈长老,冥砚交给你。」 「好。」沫千远说。 「霜狼骑。」宁姒转向谢氏姐妹,「广场东边有一座钟楼,西边有一座鼓楼。你们一人一座,用铜镜反光照狼骑的眼睛。照不瞎也没关系,照得他们乱了阵脚就够了。」 谢镜澄点了头。谢镜漪攥着回光镜,也点了头,指节发白。 「人劫下来以后,往哪里走?」郁菱芳问。 「刑台底下有一条暗渠,通到城西的冰河。」宁姒说,「那条暗渠是我当年修的,冥砚不知道。邵寒带着人在暗渠口接应,你领着他们走。十七个人都受过刑,走不快,得有人在前头开路,也得有人在后头断后。」 郁菱芳看着那幅图,看了很久,点了点头。 「我开路。」她说。 「冰窖里那十几个女修呢?」沈青蘅问。 「劫完法场,城就是我们的了。」宁姒说,「城是我们的,冰窖就是我们的。明天先救刑台上的,城一到手,当夜就开冰窖,一个也不会落下。」 「冥砚那方砚台,」沈青蘅问,「有什么破法?」 「他的墨吞光。」宁姒说,「火光、剑光、灵力的光,什么光都吞得进去。可墨也有吞不下的时候。我在刑堂审过他手底下一个弟子,那人说,冥砚的墨最怕太亮太烫的东西,吞得太多墨就会沸,一沸就散。」 她看了沫千远一眼。 「九阶的阳元,紫光。」她说,「整个阴九大陆,没有比它更亮的了。」 沫千远点了点头。 郁菱芳一直按着后腰,没有说话。宁姒看了她一眼。 「你的伤,北地冷,熬得住吗?」 「熬得住。」郁菱芳说,「药够吃。」 「暗渠里更冷。」宁姒说,「邵寒会给你备一壶烧刀子,冷得受不住了,就喝一口。」 郁菱芳愣了愣,点了点头。 邵寒又补了几处:哪一条巷子能藏人,哪一处暗哨换岗的时辰,钟楼和鼓楼的门锁在谁手里。宁姒一样一样地问,一样一样地记,问完了,把那张图折起来,交给了邵寒。 「去吧。」她说,「天亮之前,该传的话都传到。卯时,暗道口见。」 邵寒走了。地窖里的炭盆又添了一回炭。宁姒站起来,把那件深灰色的外袍拢了拢,抬头看了一眼地窖的顶。 「子时了。」她说,「都去睡。明天要用的力气,今夜都攒着。」 --- 众人散了,各自回了小窖。宁姒没有回她那一间,披上外袍,顺着石阶上去了。 沫千远在炭盆边坐了一会儿,也站了起来。 城北的观星台还在老地方。那道盘着高岗绕上去的石阶积了一层雪,雪上只有一行脚印一级一级地往上去。沫千远踩着那行脚印走上去。越往上走,风越硬,吹得他袍子的下摆啪啪地响。他走到一半回头往下看。染坊那一片塌了的院墙黑黑的,晾布的高架上空着,谢镜澄今夜没有上去守。他又往上走了三百多级,走到了顶上。 石台上的雪被风刮得薄薄的,那张刻着星图的石案还在正中,石栏围着一圈,北角那间小小的石阁黑着。宁姒站在石栏边,背对着他,看着城外黑沉沉的荒原。 跟那一夜一样。 她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 「我就知道你会跟上来。」她说。 沫千远走到她的身边,跟她并排靠在石栏上。从这里往下看,整座震北城都铺在脚底下,城北刑堂那一片黑沉沉的石头房子,刑堂前头那片广场,广场正中搭起来的那座新刑台,都看得清清楚楚。 宁姒从外袍底下摸出一只油纸包,打开了。里头还剩三块桂花糖,金黄的,被她的体温焐得有点软了。 「路上吃了两块,」她说,「舍不得多吃。」 她拈了一块递给他,自己也拈了一块,放进嘴里含着。沫千远把糖放进嘴里,桂花的甜香顿时化开了,甜得发腻,腻得他想起了齐罗城那条小街上熬糖稀的大铜锅。 「这一个多月,」宁姒含着糖说,「我在丹房里躺着,每天夜里都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活了一百三十多年,替九离教守了一辈子刑堂。」宁姒说,「审过的人比这城里的灯笼还多,手上的血洗都洗不干净。到最后,教里的人把我挂上了城头。来救我的,是一个外人。」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 「我想不明白。」 「我早就不是外人了。」沫千远说。 宁姒看着他,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她笑了,笑得很轻,眼角那颗泪痣跟着动了动。 「是。」她说,「早就不是了。」 她把油纸包重新包好,塞回了袖子里,两只手撑在石栏上,望着城外的荒原。 「挂在城头上那几天,」宁姒说,「青火烧着我的阴元,一寸一寸地往外抽。到后来,我连自己是谁都快想不起来了。刑堂的事,教里的事,霍临川,都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只剩下两夜。」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就是这里。」她说,「这张石案,这圈石栏,那间石阁。还有你。」 风从荒原上刮过来,吹得她外袍的下摆猎猎地响。 宁姒转过身来,背靠着石栏,面对着他。 「我想要你。」她说。 她说得很平,像是在刑堂里念一道判词,可她的手指攥着石栏,攥得指节发白。 「跟明天的事没有关系。明天的事图画好了、人分好了,邵寒这会儿正挨家挨户地传话,我卯时才下地底。这几个时辰,没有一件事要我去管。」宁姒说,「跟你把我从城头上救下来也没有关系。那是你救了我,我记着。可我想要你,跟它是两回事。我伤好了,莫长老点过头的。脑子也清楚,今夜一口酒都没喝。」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我想要你,是因为我想你。在丹房里想、在路上想,令牌一烫,我就想。」她说,「你要是觉得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不合适,我就不说了。我们在这里站一会儿看看星星,就回去睡。」 沫千远没有让她再说下去。他走上前去,把她抱进了怀里。 宁姒的身子僵了僵,然后软了下来,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也想你。」沫千远说,「一路上都在想。」 宁姒在他的肩膀上靠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吻住了他。 她的嘴唇是凉的,带着桂花糖的甜。她吻得不急,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慢慢地压,压了一会儿才张开嘴,舌尖探出来,舔过他的下唇,舔开了他的牙关。她的舌头上还化着一点糖,甜甜黏黏的,缠住他的舌头,把那一点甜渡进了他的嘴里。 沫千远搂紧了她的腰,把她压在了石栏上。 两人在石栏边吻了很久。风从荒原上刮过来,刮着两人的脸,刮得她鬓边的碎发扑在他的脸上凉凉痒痒的。她的手从他的后颈摸上去,插进了他的头发里攥着,把他的脸往自己的脸上按,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重,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吻到一半,她的手从他的头发里滑下来,滑到他的胸口,隔着那件厚袍子按着他的心口。按了一会儿,又摸进了雪貂毛的领子里,贴着他的脖子。她的手心又糙又凉地贴在他的颈侧,感觉着他的脉一跳一跳地撞她的掌心。她的手指往下,勾开了他里衣的领口,指尖贴着他的锁骨慢慢地划到了他的胸口上,按住了。 「跳得好快。」她贴着他的嘴唇说。 「你按着它。」 分开的时候,她的嘴唇被吻得红红的,湿湿的,喘着气。 「一个多月没亲过了。」宁姒说,「生疏了。」 「没生疏。」 宁姒瞪了他一眼,抬手解开了外袍的系带。 那件深灰色的旧外袍从她的肩头滑了下去,落在了石栏底下的雪地上。外袍底下是一身黑色的劲装,从脖子一直裹到脚踝,紧紧地裹着她的身子。劲装勒得很紧,勒出了她那一身丰盈的身段:胸口那两团饱满的乳房把衣襟撑得鼓鼓的,衣料绷得发亮;腰却收得细细的,被一根黑色的腰带束着;腰往下,两瓣丰腴的屁股把劲装的后摆顶得圆圆的,两条大腿又长又结实地裹在黑色的裤管里,裤脚扎进了一双乌黑的长靴里。 沫千远伸手去解她的劲装。 劲装的扣子是一排细细的铜扣,从她的喉咙底下一直扣到腰带上。他从最上面那一颗解起,解开一颗,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脖子;再解开一颗,露出她细细的锁骨,锁骨窝里积着一点赶路出的薄汗;再解开一颗,露出两团乳肉中间那道深深的沟,沟里也亮亮地积着汗。 他解得很慢。宁姒靠在石栏上,低头看着他的手,胸口一起一伏,起伏得越来越急。 「刑堂审犯人的时候,」她哑着嗓子说,「也没有你这么慢的。」 「我不审你。」 「那你快点。」 他还是解得慢。铜扣一颗一颗地松开,劲装的衣襟一寸一寸地往两边分。解到第七颗的时候,那两团乳房从衣襟里涌了出来。 她里面又是什么都没有穿。那对乳房又大又沉,雪白的乳肉被劲装勒了一路,一松开就沉甸甸地坠了下来,坠在他的眼前,在星光底下白得晃眼。乳头是深深的褐红色,又粗又硬。被夜风一吹,挺得更高了,乳晕上起了一圈细细的疙瘩。 沫千远解开了她的腰带,把劲装从她的肩头剥了下去。 劲装滑到了她的腰上,堆在那里。她光着上身靠在石栏上。那对乳房在夜风里轻轻地颤,雪白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冷吗?」 「冷。」宁姒说,「你抱着就不冷了。」 沫千远抱住了她,把她赤裸的上身搂进了怀里,低头亲她的脖子。 她的脖子又长又白,被夜风吹得凉凉的。他的嘴唇贴上去,顺着她的颈侧往上亲,亲到她的耳根,含住了她的耳垂。宁姒缩了缩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哼,两只手从他的后背摸上去,攥住了他的衣裳。他咬着她的耳垂,舌尖在她的耳廓里轻轻地舔,舔得她的身子在他的怀里一阵一阵地软下去,那对沉甸甸的乳房压着他的胸口。乳头隔着他的衣裳硬硬地顶着。 「你身上还穿着。」宁姒喘着说,「不公平。」 「一会儿你来脱。」 沫千远松开了她,又握住了她的左手,抬起来,借着星光看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痕。那是锁链勒出来的,一圈,绕着她的腕子,颜色比旁边的皮肤浅一些,摸上去微微地凹着,像是皮肉被勒进去以后,又一点一点地长平了,没有长全。右手腕上也有一圈,一模一样。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了那圈痕上。 宁姒的手指顿时蜷了起来。 他顺着那圈痕慢慢地亲了一圈,又换到右手腕上,再亲一圈。亲完了他抬起头,看见她的肩膀上也有。两边肩头靠近腋窝的地方,各有一道浅浅的白痕。那是她被吊着的时候,整个人的分量都压在两条胳膊上,肩头的皮肉被扯裂了,留下来的。 他亲上了她的左肩。 「那几天……」宁姒的声音轻轻的,「我两只脚够不着城墙,就那么吊着。肩膀先疼,后来就不疼了,木了。」 沫千远亲完了左肩,又亲右肩。他的手扶着她的腰,往下滑,滑到了她的右肋底下。那里有一片疤,巴掌大小,颜色淡淡的,皮面上有一层细细的皱纹,像是被火燎过的纸,又被人小心地抚平了。 「这是青火。」宁姒说。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指在那片疤上轻轻地摸,摸得很慢,从边上摸到中间,又从中间摸回边上。 「那女童的火从这里钻进去的。」她说,「烧走了我三成阴元。莫长老说,外头的皮长好了,里头的经脉也长好了,就是这片疤,消不掉了。」 沫千远单膝跪了下去,嘴唇贴在了那片疤上。 宁姒的身子猛地一颤,靠着石栏的后背绷直了。 他一处一处地亲遍了那片疤,又伸出舌尖,在那层细细的皱纹上慢慢地舔。那片皮肤比别处又薄又敏感,他的舌尖一舔上去,她就浑身发抖,两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像是要推开他,又像是要按住他。 「别舔了……」宁姒喘着说,「那里……」 沫千远停了下来,抬头看她。 「不舒服?」 宁姒低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没有不舒服。」她的声音哑哑的,「就是……那些疤不疼了,就是丑。手上两圈,肩上两道,肋下一片。刑堂里的人背后要是看见了,又要说我是被挂过城头的长老了。」 「不丑。」沫千远说。 他又亲了亲那片疤,站起身来,捧住了她的脸。 「不丑。」他又说了一回,「它们都在你身上,我都亲过了。」 宁姒看着他,眼眶慢慢地红了。她没有哭,咬着嘴唇,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下来,按在了自己的乳房上。 「那这里呢?」她说,「这里也要亲。」 沫千远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一颗乳头。 那颗乳头又粗又硬,含进嘴里抵着他的舌头,凉凉的一焐就热了。他用舌头卷着它打转,用嘴唇裹着它用力地吮,吮得啧啧地响。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另一只乳房。那只乳房沉得压手,五根手指陷进去,雪白的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软得像一团化开的雪。 宁姒仰起了头,后脑勺抵在石栏上,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重不重?」她哑着嗓子问。 「重。」 「重就多托一会儿。」宁姒说,「我在丹房里躺了一个多月,它们也躺了一个多月。」 他就多托了一会儿。左边吮够了换到右边,右边吮得发紫了又换回左边。他把两只乳房托起来往中间拢,拢得两颗乳头挨在了一处,低头一口含住了两颗,舌头在两颗乳头之间来回地拨。宁姒抱住了他的头,十根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喘得又粗又急,一条腿抬了起来,长靴的靴跟蹭着他的小腿。 宁姒推开了他,喘着气,弯腰从雪地上捡起那件外袍,抖了抖,铺在了石案的边上。 「坐上去。」她说。 沫千远在石案边上坐了下来。石案冰凉,隔着那件外袍,凉意还是一丝一丝地透上来。宁姒在他的两腿之间跪了下去,跪在铺开的劲装下摆上,抬手解开了他的衣带。 他身上那件厚袍是她让人缝的,她解得很熟,像是缝的时候就想过怎么解。雪貂毛的领子往两边一分,里衣的系带一扯,裤腰往下一拉,那根东西就弹了出来,直直地翘在她的眼前。龟头胀得紫红,顶端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 宁姒看着它。 她伸出右手,握住了它。她的掌心里全是握鞭磨出来的老茧,一层一层的,硬硬的,糙糙的,握上来又热又紧。她握着它,没有动,就那么握着,感觉它在自己的掌心里一跳一跳。 「一个多月了。」她说,「它也想我了。」 「想了。」 宁姒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低下头,伸出舌头,把那一滴前列腺液舔进了嘴里。 她舔得很慢。舌面贴着龟头,从马眼舔到冠状沟,又绕着那一圈沟慢慢地舔了一周,又顺着系带往下舔到茎身上。她的手握着根部,老茧贴着茎身慢慢地往上撸,撸一回舌头就跟着舔一回。一手一舌一糙一软,磨得他的大腿根一阵一阵地发紧。 她舔遍了没有急着含,低下头去,把他的一颗卵蛋含进了嘴里。她含得轻,舌头托着它在嘴里慢慢地滚,滚过来再滚过去,嘴唇在阴囊的皮上一抿一抿。滚够了,又换另一颗。她手上的老茧一直握着茎身,慢慢地撸着,撸得他的龟头胀得发亮。 她吐出了那颗卵蛋,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她的嘴里热热的,舌头卷着龟头,嘴唇裹着冠状沟,用力地吮了一口。沫千远的腰往上一挺,两只手撑在了石案上,指尖抠着案面上刻着的星图,抠进了那些细细的刻痕里。 宁姒含着他,慢慢地往下吞。 她一寸一寸地吞得很深。吞到一半,喉咙里一紧,停住了。她闭上眼睛,鼻子里吸了一口气,喉咙一松,又往下吞,一直吞到了根部。龟头顶进了她的喉咙里。那一圈软肉紧紧地箍着它,热热地一缩又一缩。她的鼻尖抵在了他的小腹上,发髻上那根玄铁长簪的簪尾,几乎碰到了他的胸口。 她就那么含着,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吐出来。 吐到龟头,她又吞了回去。 她开始吞吐。头一起一落,发髻跟着她的起落一颠一颠,簪头上那个「刑」字在星光底下一闪一闪。她的嘴唇裹着茎身上下地滑,舌头压着茎身的底下用力地刮,手握着根部跟着嘴的节奏撸,撸得又快又紧。口水从她的嘴角淌下来,淌到他的阴囊上,被她另一只手托着,一并揉着。 沫千远低头看着她。 她跪在他的两腿之间,光着上身,那对沉甸甸的乳房垂着,跟着她的起落一晃一晃。乳头蹭着他的大腿内侧,又硬又烫。她的眼睛闭着,眉头微微地皱着,脸上泛着一层红,红到了耳根。左眼角那颗泪痣在她的起落里一颤一颤的。 「宁姒……」 宁姒睁开眼睛,含着他,往上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得他腰眼一麻。 「要射了……」他咬着牙说。 宁姒吐出了他。她的手握着茎身,跪直了身子,把他的龟头对准了自己的胸口,握着他飞快地撸了几回。 沫千远射了。 第一股精液射在了她的乳房上,白白的一道,挂在她雪白的乳肉上,又烫又浓。第二股射在了她的乳沟里,顺着那道深深的沟往下淌。第三股、第四股溅在她的锁骨上,溅在她的另一只乳房上,溅在那颗深褐色的乳头上,挂着,往下滴。 宁姒握着他,一直撸到他射完,才松开手。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一片白,用手指沾了一点,抹开,抹在了右肋底下那片青火留下的疤上。 「你说不丑。」她说,「那就让它沾点你的东西。」 沫千远站起来,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放在了石案上。 宁姒仰面躺在那张刻满星图的石案上,石案冰凉,凉得她猛地一缩。他把她腰上那一团劲装扯了下来,连着裤子一起往下褪,褪到她的长靴口,又去脱她的靴子。 靴子是乌黑的长靴,一直裹到她的膝盖底下,系带一圈一圈地缠着。他一圈一圈地解开,把靴子从她的脚上拔下来,又把裤子从她的脚踝上褪了下去。 宁姒赤条条地躺在星图上了。 星光照着她雪白的身子,照着她胸口上那一片还没干的白,照着她右肋底下那片淡淡的疤。她的两条腿丰腴结实地并拢着。腿根中间那一丛乌黑的毛发浓浓的,底下的两片阴唇又厚又深地合着,缝里已经渗出了一线亮亮的水。 她的后背贴着石案,石案上刻着的星图硌着她的皮肤,一颗星一颗星地硌。 「凉。」她说。 「一会儿就热了。」 沫千远握住她的膝盖,往两边分开,低下头去。 他先亲了亲她的膝盖内侧,又顺着她大腿内侧那片又白又软的皮肤往上亲,亲一口,舔一口,亲到了她的腿根上。她的腿根被他的嘴唇一碰,就猛地一绷,两条腿想往里夹,被他的手按住了。 他伸出舌头,贴着那道缝,从下往上舔了一道。 「嗯……」宁姒的腰往上一抬。 她的味道浓浓的,有一点咸,有一点腥,还有一点汗味。他用舌头拨开那两片厚厚的阴唇,舔着里头那两片薄薄的嫩肉,一路舔到了顶上。她的阴蒂藏在那里,硬硬的一粒,比寻常女人的大些,已经从包皮里顶了出来。他用舌尖在它上头轻轻地一挑。 宁姒顿时叫了一声,那一声又短又哑,在空空的石台上撞了一圈。她慌忙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沫千远含住了那颗阴蒂。 他用嘴唇裹着它,舌尖抵着它慢慢地画圈,画一圈,吮一口。宁姒咬着手背,喉咙里闷出一声一声的哼,两条丰腴的大腿在他的脑袋两边抖着,脚跟蹬着石案的边沿。他一边吮,一边伸进去两根手指。 她的里面又热又紧,湿得一塌糊涂。那紧窄的阴道死死地箍着他的两根手指,一阵一阵地往里吸。他的手指在里面慢慢地弯起来,指腹找到了前壁上那一处微微鼓起的软肉,按住了,跟着舌头画圈的节奏,一回一回地往上顶。 宁姒的手背从嘴里滑了出来。 「那里……」她哑着嗓子说,「就是那里……别停……」 他没有停。舌头画着圈,手指顶着那一处,一回比一回重。她的阴道越绞越紧。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冒,顺着他的手指淌到他的手腕上,又顺着她的屁股沟淌到石案上,淌进了星图的刻痕里,把那些刻出来的星一颗一颗地泡亮了。 宁姒的身子在石案上弓了起来。 「要……要丢了……」 她两只手死死地抠住了石案的边沿,腰往上猛地一挺,挺成了一道弧。阴道里一阵痉挛似的绞紧,绞得他的手指动都动不了,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她的深处喷了出来,喷在他的手心里和下巴上。她张着嘴,叫出了一声又沙又哑的长叫,叫到一半她扭过头去,把那后半截叫声闷进了自己的胳膊弯里。 她在石案上抖了很久,抖得那对乳房在胸口一颤一颤的。 沫千远抽出手指,直起身来。宁姒躺在星图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红得发烫,眼睛湿湿的,看着他。 「刻痕里全是你的水。」他说。 「扫台的弟子明天要来扫。」宁姒喘着说,「让他们扫去。」 她伸出两只手,把他拉了下来,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沫千远俯在她的身上,胸口压着她那对沾着精液的乳房,黏黏滑滑的。宁姒捧着他的脸,吻住了他的嘴,舌头钻进来,在他的嘴里舔,舔到了她自己咸咸的味道也不躲,缠着他的舌头吮得更深了。 她一边吻,一边伸手往下摸,摸到了他那根射过一回、软下去一半的东西。 她握着它,掌心的老茧贴着茎身,慢慢地撸。撸一回,它就硬一分。她撸得不急,拇指在龟头上来回地抹,抹过马眼,抹过冠状沟,抹得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紧。 「硬得真快。」宁姒贴着他的嘴唇说。 「你握着它。」 「我握过的鞭子,没有一根这么听话。」 她握着它,把龟头按在了自己的腿心上,贴着那道湿淋淋的缝上下地蹭。蹭过穴口,蹭过阴蒂,又蹭回穴口。她刚丢过一回阴蒂还肿着。被龟头一蹭,她就浑身一颤,吻着他的嘴里漏出一声闷哼,蹭了几回,自己先受不住了。 沫千远低下头,吻她的脖子和锁骨,一路吻到她的乳房上。那对乳房上还沾着他射的东西,黏黏的他也不嫌,含住了一颗乳头,连着那一点白一起吮。宁姒「嗯」地哼了一声,握着他的那只手攥紧了。龟头抵在她的穴口上,被她攥着,一点一点地往里挤,挤进去半个头又被她自己拿了出来。 她喘着气,躺在星图上看他。那双眼睛里冷冷的东西全化开了,湿湿的,软软的,映着头顶的星星。 「你吮得我里面发空。」她哑着嗓子说。 「那就进去。」 「不在这里。」她松开他,喘着说,「我要站着,看着城。」 宁姒缓过了气,从石案上坐了起来,赤着脚踩在了石台的雪上。 雪凉得她一缩,她没有退回去,光着身子走到了石栏边,两只手扶住了石栏,回过头来看他。 「从后面来。」她说,「我想看着城。」 沫千远走到她的身后。 她扶着石栏塌下腰,丰腴的屁股往后翘着,两瓣雪白的臀肉又圆又大,在星光底下白得发亮。中间那道缝里湿淋淋的,两片厚厚的阴唇被他舔得红肿微张,穴口一缩一缩地往外渗水,渗到她的大腿内侧被夜风一吹,凉成了一道亮亮的痕。 她光着的后背对着他。后背又宽又白,两片肩胛骨中间一道深深的脊沟,从后颈一直陷到腰窝,腰窝里也积着汗。夜风从荒原上刮过来,刮在她赤裸的后背上,刮得她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沫千远在她的身后跪了下去。 他两只手捧住她那两瓣丰腴的屁股,往两边掰开,低头把脸埋了进去。舌头贴着她湿淋淋的穴口,从下往上慢慢地舔,舔过那两片红肿的阴唇,舔到会阴,又舔回来。她的屁股猛地一绷,扶着石栏的两只手攥紧了,喉咙里滚出一声压得低低的、发着抖的哼。 他舔着她的穴口,舌尖往里探,探进去半寸,在那圈紧紧的嫩肉上转了一圈。她的水又涌了出来,热热的,咸咸的,顺着他的舌尖流进他的嘴里。 「够了……」宁姒回过头来,眼睛湿得发亮,「再舔……我站不住了……进来……」 沫千远站起身,贴了上去,胸膛贴在了她冰凉的后背上。 宁姒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他扶着那根又硬起来的东西。龟头抵在了她湿淋淋的穴口上,慢慢地往里送。 她的阴道又紧又窄,紧得像是第一回。龟头挤开那圈穴口挤进去,四面的嫩肉就死死地箍了上来,又热又滑,一寸一寸地裹着他往里吞。他送得很慢,她也不催。她扶着石栏低着头,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压得低低的哼。 送到底的时候,龟头顶在了她深处那团软肉上。 「啊……」宁姒的头往下一垂,又猛地抬了起来,「到了……」 沫千远握住了她的腰,开始抽送。 他抽得慢,送得深。每一回都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一寸一寸地送回去,送到底,在她的花心上碾一碾。她的阴道裹着他,每退出来一回,嫩肉就跟着往外拽一回;每送进去一回,嫩肉又跟着往里吸一回,吸得他的腰眼一阵阵地发麻。 宁姒扶着石栏,看着脚底下的城。 城里黑沉沉的,只有几处灯火还亮着。刑堂前头那座新刑台黑黑地立着,城头上那根铁柱黑黑地立着,铁柱顶上那两截断了的铁链,被风吹得一晃一晃。 「我被挂在那里的时候,」宁姒喘着说,「每天夜里都看着这边。看着观星台。」 沫千远没有说话,把她搂得更紧了,下身送得更深。 「现在我站在这里,」她说,「看着那边。」 她的声音一颤,后半句没有说出来。 沫千远加快了。 他握着她的腰,一回一回地往里撞,撞得又快又重。胯骨撞在她丰腴的屁股上,撞得那两团白肉一荡一荡地起波纹。啪啪的肉响在空空的石台上传出去,被风一卷,散在了夜里。她那对沉甸甸的乳房垂在石栏外头,跟着他的撞击前后地晃,两颗粗硬的乳头被夜风吹着,又冷又硬。 沫千远松开她的腰,两只手从她的胳膊底下绕过去,握住了那对乳房。 他托着它们,掌心里沉甸甸凉凉的。揉一回,雪白的乳肉就从指缝里溢出来一回。他用指尖捏住那两颗乳头,跟着撞进去的节奏撞一回捏一回。宁姒的身子往后一仰,后背贴紧了他的胸膛,后脑勺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叫声压得很低。 低低的,哑哑的,从喉咙底下一声一声地挤出来,挤到嘴边,又被她咬住了,只漏出一点沙沙的颤音。风从荒原上刮过来,把那点颤音也刮走了,刮得一点不剩。 「叫出来。」沫千远贴着她的耳朵说,「这里没有人。」 「有……」宁姒喘着说,「城里……全是我的人……他们会听见……刑堂长老在观星台上……」 她说不下去了,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沫千远低头吻她的后颈,吻她汗湿的发根,下身一回比一回撞得深。她的阴道越绞越紧,花心被他撞得张开了,一口一口地嘬着他的龟头,嘬得他腰眼发酸。她扶着石栏的两只手攥紧了,攥得石栏上的雪都化了,化成水,从她的指缝里滴下去。 「千远……」宁姒的声音终于碎了,「我……又要……」 她浑身一绷,到了。 她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来,只从鼻子里闷出一声长长的、发着抖的哼。阴道一阵一阵地往里绞,死死地咬住了他。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花心里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两人相连的地方淌下去,淌过她的大腿淌进了脚底下的雪里。她的两条腿抖得站不住了,全身的分量都压在了石栏上和他的胸口上,他搂着她,才没有让她滑下去。 沫千远一直等她抖完,才慢慢地从她的身子里退出来,把她转了过来。 宁姒靠在石栏上,喘着气看他,眼睛湿得发亮。他托着她的屁股,把她往上一抱,让她坐在了石栏上。石栏上的雪被她的屁股一压,化了一片,凉得她浑身一激灵,两只手顿时搂紧了他的脖子。 「你不怕我掉下去?」她说。 石栏外头就是高岗,高岗底下是三百多级石阶,再往下,是黑沉沉的城。 「我托着你。」沫千远说。 宁姒看着他,两条丰腴的长腿抬了起来,缠上了他的腰,脚跟在他的后腰上扣紧了。 「托紧了。」她说。 他托紧了。两只手托着她那两瓣又圆又沉的屁股,五根手指陷进臀肉里,把她往自己的胯上送。龟头抵在了她湿淋淋的穴口上。他腰往前一挺,整根送了进去,送到了最深处。 宁姒仰起了脖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吐成了一团白雾。 这个姿势送得最深。她坐在石栏上,屁股被他托着,腿缠着他的腰,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两人相连的地方贴得严丝合缝。龟头抵在她的花心上,抵得死死的,他一动,就碾着那团软肉转一圈。 他开始抽送。 他托着她的屁股往自己的胯上送,退一回再送一回,每一回都深深重重地送到底。她的屁股在他的掌心里一颠一颠,阴道裹着他越裹越热越裹越紧。那对沉甸甸的乳房贴在他的胸口上,被他撞得一蹭一蹭。两颗硬硬的乳头在他的胸口上来回地刮。 宁姒搂着他的脖子,低头看着他的脸。 星光从她的头顶上落下来,落在她的发髻上,落在那根玄铁长簪上,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脸红得发烫,嘴唇被自己咬得肿着,左眼角那颗泪痣被星光照着,黑得发亮,一颤一颤的,跟着他的抽送颤。 沫千远凑上去,吻住了那颗泪痣。 宁姒的身子一僵,阴道猛地一缩。 「又亲那里……」她哑着嗓子说。 「我喜欢这里。」 「刑堂里的人……说它是哭痣……」 「它今夜没哭。」沫千远说。 宁姒愣了愣,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眼泪顺着那颗泪痣淌了下来,淌在他的嘴唇上,咸咸的。 「现在哭了。」她说。 沫千远吻掉了那滴泪,又吻她的嘴唇。宁姒搂着他的脖子,吻得又深又急,舌头缠着他的舌头,嘴里还有泪的咸味。她一边吻,一边自己扭着屁股在他的胯上慢慢地磨。那团花心碾着他的龟头打转,两个人都喘不上气来。 沫千远托着她的屁股,又一回深深地送了进去。 他送得越来越快。石栏被两人的分量压着,石栏上的雪被她的屁股磨化成水,顺着石栏往下淌。宁姒缠在他腰上的两条腿越收越紧,脚跟扣着他的后腰往里压,压一回他就撞得更深一回。她的叫声压不住了,低低沙沙的一声比一声高。到后来,变成了一串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哑叫。 「等等……」宁姒忽然攥紧了他的肩膀。 沫千远立刻停住了,托着她,一动不动。 「怎么了?」 宁姒喘着气,往石栏外头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看他。 「簪子。」她说,「簪子松了,要掉下去了。」 沫千远抬头看了一眼。她发髻上那根玄铁长簪被撞得斜了,半截已经滑出了发髻。他腾出一只手,把簪子拔了下来,攥在手里。 宁姒的长发顿时散了,乌黑的一大把,披散下来,盖住了她的肩膀和后背,发梢垂到了石栏外头,被风吹得一飘一飘。 「好了。」她说,看着他,「接着来。别停了。」 他就接着来。一只手攥着她的簪子,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下身一回一回地往里撞。宁姒的长发被风吹得扑在两人的脸上,扑在他的嘴里,带着她发间那股淡淡的皂角味。她搂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出来的白气扑在他的脸上,又热又湿。 「千远……我又要丢了……」 「丢吧。」 宁姒第三回到了。 她缠在他腰上的两条腿猛地收紧,绞得他的腰骨都在响。阴道一阵痉挛似的绞紧,死死地咬住了他。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她的花心里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两人相连的地方淌在石栏上。她张着嘴,这一回没有咬住,叫出了一声又长又哑的叫。那叫声从观星台上飘出去,被风卷着,往城外的荒原上去了。 宁姒在他的怀里抖了好一会儿,才把脸从他的肩窝里抬起来。 「你还没射。」 「等你一起修。」 宁姒看着他,没有说话,松开缠着他的两条腿,从石栏上滑了下来。她赤着脚踩在雪里,牵着他的手,把他拉回了石案边上,推着他在铺着外袍的那一角坐下,自己跨了上去。 她跪在石案上,两条腿分在他的身子两侧,扶着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的穴口,慢慢地坐了下去,坐到了底。 两人面对着面。她的长发散着,披了他一身,她的乳房贴着他的胸口,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我的阴元被烧走了三成。」宁姒说,「剩下的那些,莫长老说,经脉养好了,可它们还虚着。你别往里冲,慢慢来。」 「好。」 「它要是回不去五阶,」她说,「我也不怪你。我想要你,跟它回不回去没有关系。」 沫千远吻了吻她的嘴唇,运起了阴阳轮回诀。 九阶的阳元从他的丹田里涌出来,紫色的光,又沉又烫,顺着他的阴茎慢慢地涌进了她的身子里。他涌得很慢,一缕一缕的,像是往一只裂过的瓷碗里倒热水,生怕倒急了,碗会再裂开。 宁姒闭上了眼睛,运起了她的阴元。 橙色的光从她的丹田里亮了起来,暗暗的,淡淡的,像是快要熄灭的炭火。它迎着那股紫光,慢慢地缠了上去,缠得很小心,缠了一圈,停了停,又缠了一圈。 紫光和橙光在她的花心里绕在了一起。 宁姒的身子轻轻地颤了颤。 「疼吗?」 「不疼。」宁姒说,「暖的。」 她开始在他的身上慢慢地起落。 沫千远低头含住了她的一颗乳头,轻轻地吮。她的乳房又软又沉地贴着他的脸。乳头在他的嘴里一跳一跳的,被他吮一口她的阴道就收一回,收得那缕紫光往里送得更顺了。他的两只手搂着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汗湿的皮肤,从她的肩胛骨慢慢地抚到腰窝又抚回来。 「这样好。」宁姒低头看着他吮,喘着说,「你含着它……我里面也跟着暖……」 她起得慢,落得也慢,每落下去一回,花心就把他的龟头含得更紧一分,那缕紫光就往她的丹田里送得更深一分。紫光转进她的丹田,转过那一处被青火烧空了的地方。那里冷冰冰空落落的,紫光一转过去就暖了一片又一片。 两股光在两人之间慢慢地转。 转进她的身子和他的身子,又转回来。转得越来越顺越来越亮。石台上亮起了一团光,紫里透着橙,照着那张石案和那圈石栏,照着她汗湿的后背和散开的长发。案面上那些被她的水泡过的星图刻痕,被那团光一照,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像是天上的星落到了石头上。 宁姒的起落渐渐快了。 她搂着他的脖子,屁股一起一落地撞在他的胯上啪啪地响。她的阴道裹着他,花心张着一口一口地嘬着他的龟头,嘬着那股紫光往里吸。橙光一股一股地从她的花心里涌出来,涌进他的马眼里,顺着他的阴茎流进他的丹田,在他的丹田里转一圈,又裹着紫光流回去。 她喘得越来越急,叫声又起来了,低低的,哑哑的。 沫千远托着她的屁股,迎着她往上顶。龟头一回一回地顶开她的花心,把紫光送进她的最深处。 宁姒的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掌心朝着自己。 她忽然停住了。 她跪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那枚橙色的印记在那团光里亮着,亮得比方才都亮,橙色的印记正中间,透出了一丝极细极细的绿,像是冬天的土里冒出来的第一根草芽,细得几乎看不见。 宁姒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她看着那一丝绿,看了很久。然后她的肩膀开始抖,抖得越来越厉害,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掉在她的掌心里,掉在那枚印记上。 她哭了。哭得没有声音,咬着嘴唇,眼泪顺着那颗泪痣一道一道地往下淌。 「绿的……」她哑着嗓子说,「千远,你看……是绿的……」 「我看见了。」 沫千远把她搂进了怀里。宁姒趴在他的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下身还连着他,阴道一阵一阵地收紧,裹着他,一回比一回紧。 「别停……」她在他的耳边哭着说,「接着修……我要跟你一起……」 他抱着她,往上顶。她伏在他的肩上,迎着他往下坐。两个人都不快,一回一回地,深深地,紫光和橙光在两人之间越转越亮,亮到最后,整座观星台都笼在了那团光里。 宁姒的阴道开始绞他,绞得越来越密。 「射进来……」她搂紧了他,「全给我……」 沫千远压着她的屁股,往上狠狠一顶,龟头顶开了她张开的花心,射了。 精液又烫又浓,一股一股地冲进了她的花心深处。宁姒在他的怀里猛地一绷,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一股滚烫的热流同时从她的深处浇了下来,浇在他正在射精的龟头上。她仰着脖子,叫出了一声又长又哑的叫,叫声里还带着哭腔,在空空的观星台上转了一圈,被风送了出去。 那团光猛地一亮,然后慢慢地暗了下去,收回了两人的丹田里。 沫千远射完了,还埋在她的身子里。宁姒伏在他的肩上,一阵一阵地抽着气,花心还在一口一口地嘬他,把他残在里头的那一点也嘬了进去。 她慢慢地抬起左手,又看了一眼。 那一丝绿还在。 过了好一会儿,沫千远才慢慢地从她的身子里退了出来。 白浊的精液跟着从她的穴口里涌了出来,一股一股的,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淌在铺开的外袍上,洇开了一大片。宁姒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去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又摸了摸右肋底下那片疤。 沫千远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帕子,替她擦。 他擦得很仔细,从她的胸口擦起把那一片已经半干的白擦干净,擦过她的乳房和那片疤,又往下,擦她的大腿内侧,擦她红肿的阴唇和湿淋淋的穴口。宁姒坐在石案上由着他擦。擦到敏感的地方,她就咬着嘴唇轻轻地缩一缩。 擦完了,她从他手里拿过帕子,替他擦。 她握着他软下来的那根东西,用帕子裹着,从根部擦到龟头,擦得慢慢的。擦干净了,她低下头,在龟头上亲了一口,又抬起头来,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两处都亲了。」宁姒说,「公平。」 沫千远搂住她,又吻了回去。两个人在石案上吻了很久,吻得慢慢的,懒懒的,她的长发散了他一身,夜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汗都吹凉了,吻着的地方却一直是热的。 沫千远把那件厚袍子解下来,披在了她光着的身上,自己也挤了进去。 两个人裹着一件袍子,靠在石栏底下,坐在雪里。雪貂毛的领子围着两个人的脖子,暖烘烘的。宁姒靠在他的肩上,散着头发,那根玄铁长簪被他放在了她的手心里,她攥着,簪头上那个「刑」字贴着她的掌心。 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的,北边的那一片最亮。 「这件袍子,」宁姒摸着领口的雪貂毛,「我让她们照着你的身量缝的。缝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想,北边那么冷,你穿上它,就跟我在你身边一样。」 「一样。」沫千远说。 宁姒没有说话,把领口又拢了拢。 「明天以后,」她看着脚底下的城,「我要把锁魂索要回来。」 「好。」 「要回来,」她说,「亲手砸了它。」 她把头往他的肩窝里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两人在石栏底下坐了一个多时辰。她靠着他睡着了,睡得很沉,呼吸又长又匀,攥着簪子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沫千远一动不动地坐着,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往西边斜,看着东边的天慢慢地泛出了一层灰白。 寅时末,宁姒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从袍子里钻了出来,在雪里一件一件地把衣裳穿好。劲装的铜扣一颗一颗地扣上去,扣到喉咙底下,腰带束紧,长靴的系带一圈一圈地缠好。她把散了的长发拢起来,挽成高髻,把那根玄铁长簪插了进去。 她回过头来,看着他。 「霍临川死的那一年,」她说,「我也来过这里,坐了一夜。那一夜我想,往后这辈子,就这样了。」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弯。 「今夜我又坐了一夜。」宁姒说,「想的是另一件事。等北边的事了了,你要是不嫌弃,我想去流沙峡谷住一阵子。在丹房门口坐着,吃桂花糖。」 「不嫌弃。」沫千远说,「香儿会给你留一间房。」 她又是刑堂的宁长老了。 她把那件厚袍子递还给他,替他把领口理好。 「走吧。」她说,「卯时到了。」 --- 卯时,宁姒从刑堂底下的暗道里下去了。暗道口藏在城北一处废了的井台底下,邵寒提着一盏风灯在那里等着。她走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进了黑漆漆的暗道。 天亮了,城里起了雾。 众人各吞了一枚易容丹,分头出了染坊。郁菱芳跟着邵寒往城西去,暗渠口在冰河边一片芦苇荡里,邵寒的人已经在那里候着,备了十七件厚棉袄和两副担架。谢镜澄进了广场东边的钟楼。谢镜漪进了西边的鼓楼,钟楼和鼓楼的守卒都是邵寒换过的人,把她们领上去,就关上了门。 姐妹俩上楼之前,在广场边的巷口分开。谢镜漪攥了攥姐姐的手,谢镜澄也攥了攥她的,谁都没有说话。 白蛇女王最后一个出门。她在枯井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冰窖那边的天,蛇瞳在易容丹底下缩了缩,又慢慢地放开了。 「三个月前本王在这城底下吊着,」她对沫千远说,「今天本王站在这城上头。」 她说完,挎上竹篮,走进了雾里。 沈青蘅扮成了一个卖柴的粗壮妇人,背着一捆柴,惊弦裹在柴捆里。白蛇女王扮成了她的妹子,挎着一只竹篮,篮子底下压着蛇王戒。两个人挤在广场的东南角,离监刑台不到三十丈。 沫千远站在人群的正中间。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九离教的人挨家挨户地敲门,把城里的百姓都赶了出来,赶到刑堂门口,说是让他们看看叛教的下场。百姓们缩着脖子站在雾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只听得见霜狼骑的黑甲在雾里咔咔地响。 沫千远摸了摸怀里那块刑堂令牌。晶石是温的,一回也没有烫过。宁姒在底下,进了阵眼,一切照旧。 午时,刑堂前的刑台上跪着十七个人。他们的手被反绑着,嘴里塞着布,背上插着写了名字的木牌,在雾里跪成了一排。有一个年纪最轻的脸上还带着伤,跪着跪着往旁边一歪,被身后的刽子手一把揪住头发,拽直了。刑台四周站着一圈穿黑甲的霜狼骑,广场上挤满了被赶来看刑的百姓,鸦雀无声。 雾慢慢地散了一些。监刑台上,四个穿黑袍的亲卫一字排开,站在一张高背椅子的后头。一个中年男人从刑堂里走了出来,青袍,长须,面白无血,慢慢地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冥砚坐在监刑台上,手里托着一方墨玉砚台,砚里的墨无风自动。 他抬起头,看着人群,笑了:「宁长老,你来了?」 第一百一十零章 刑台夺城 第一百一十章 刑台夺城 广场上没有人回答他。 冥砚也不等人回答。他托着那方墨玉砚台,慢慢地站了起来,目光从人群的头顶上一寸一寸地扫过去,扫过东边的钟楼,扫过西边的鼓楼,又扫回人群的正中,停了停。 「不出来也好。」他说,「本护法替你数。」 他抬起另一只手,往刑台上一指。 「斩。」 刑台上的刽子手举起了刀。 就在这时,东边钟楼的窗洞里亮起了一点光。那光又白又冷,像是从冰面上反过来的日头,直直地照进了刑台四周那一圈霜狼骑的眼睛里。西边鼓楼的窗洞里也跟着亮了,两道光从两头一交,交成了一个十字,罩住了整座刑台。霜狼骑的人顿时捂住了眼睛,阵脚乱了一角。 冥砚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砚台。 砚里的墨动了。那汪黑沉沉的墨像是活了过来,从砚池里涌出来,化作一股黑烟往上翻,聚成了一大团黑雾,朝着钟楼和鼓楼扑了过去。黑雾一碰到那两道光,光就没了,像是一滴水落进了墨里,连一点亮都没有剩下。 鼓楼的窗洞里传出了一声尖叫。 那团黑雾从窗洞里钻了进去,缠住了窗洞后头的人影。沫千远在人群里看得清清楚楚,鼓楼的窗洞里,谢镜漪被黑雾缠住了脖子,回光镜从她的手里滑了下去,一路翻滚着落在了广场的青石上,摔出一声脆响。 东边的钟楼里,谢镜澄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整个人往后一仰,呼吸顿时窒住了。 沫千远一运功,把脸上易容丹的药力逼散了。 他从人群里冲了出去,冲上刑台,嗜刃在他的手里化成了一柄长刀。刽子手的刀刚落下一半,被他一刀磕飞,飞出去三丈远,钉进了监刑台的柱子里。 「来了。」冥砚看着他,笑意更深了,「本护法等的就是你。」 砚里的墨又涌了出来。这一回涌得比方才多了十倍,黑沉沉的一大片,从监刑台上铺下来,铺满了半座广场。天上的日头被遮住了,广场上的人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四面八方都是人在喊,狼在嚎。 沫千远站在黑雾里,运起了丹田里那股九阶阳元。 紫光从他的身上亮了起来。 先是一点,从他的掌心里亮起来,又从他的胸口、他的眉心、他的四肢百骸里一齐亮了起来,越亮越烫,亮成了一团紫色的火。那团紫光往外一撑,撑进了四周的黑雾里,黑雾就开始翻滚,翻滚着,冒出了一串一串的泡,像是一锅烧开了的墨汁。 「沸了。」沫千远说。 黑雾沸了。它在紫光里翻滚着,冒着泡,一团一团地炸开,炸成了一片一片的黑灰,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日头重新照进了广场,鼓楼窗洞里缠着谢镜漪的那一缕黑雾也散了。她扶着窗沿大口大口地喘气。东边的钟楼里,谢镜澄也喘过了那口气,一把抓起了铜镜。 冥砚的脸色变了。 「拿下他!」冥砚喝了一声。 监刑台后头那四个黑袍亲卫一齐扑了下来。还没扑到刑台上,广场东南角一捆柴忽然散了开来,一道弓弦响,一支箭擦着头一个亲卫的耳朵射过去,钉进了他身后那人的肩膀。沈青蘅扯掉了头上的布巾,赤着脚踩在一辆翻倒的推车上,惊弦拉满,第二支箭已经搭上了弦。 白蛇女王的竹篮也翻了。她抬起左手,蛇王戒亮了起来,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蛇从她的身后盘了出来,蛇头比刑台还高,张口一吞,就把剩下两个亲卫一齐卷进了蛇身里。 霜狼骑的人从刑台四周围了上来,一个个拔出了刀。 冥砚冷笑了一声,抬手往刑堂的大门一指。 「鸣禁!落闸!」 刑堂门口那两尊石兽的眼睛该亮的时候,却没有亮。城门的方向静悄悄的,一声闸响都没有传过来。冥砚的手停在半空里,脸上那一点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刑堂的大门从里头开了。 宁姒从刑堂里走了出来。一身黑衣,高髻长簪,簪头上那个「刑」字在日头底下亮得刺眼。她的身后跟着邵寒,邵寒的身后,跟着三十几个穿刑堂黑袍的人,一个一个都是被关了一个多月的模样,脸上还带着伤,手里却都握着兵器。 广场上顿时静了。 「刑堂长老宁姒。」宁姒站在刑堂的台阶上,声音不高,整个广场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九离教护法冥砚,私通凤玄宫,替凤玄宫传递北线的消息,收受凤玄宫的灵石。进城一月,关押刑堂同门四十三人,私刑拷死七人。今日又要当众斩我刑堂十七人。」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卷信,往台阶底下一扔。信卷落在青石上,散了开来,盖着凤玄宫朱雀纹的火漆印,在日头底下红得扎眼。 「这是他跟凤玄宫往来的信,从刑堂的库房里抄出来的。」宁姒说,「刑堂的规矩,残害同门者,斩。」 刑台四周的霜狼骑里,有人回过头去看冥砚。 「刑堂的人,」邵寒往前走了一步,扯开嗓子喊道,「听宁长老的!」 「听宁长老的!」 这一声从刑堂的台阶上喊出来,又从城门那边、北门那边、冰窖那边一声一声地应了过来。那些被冥砚分开调去守城门、守暗门的刑堂旧部,一个接一个地从各处的岗上走了下来,扔下了九离教的腰牌,拔出了刀。霜狼骑的人回头看看刑堂的台阶,又看看四面围过来的人,手里的刀慢慢地垂了下去。 沫千远一刀斩断了刑台上第一个人背上的绳子。 沈青蘅和白蛇女王一左一右地护着刑台。他一刀一刀地斩过去,十七根绳子,十七块木牌,一块一块地落在刑台上。刑台底下的木板被人从下面推开了。郁菱芳从暗渠口里钻了出来,身后跟着邵寒的几个人,抬着担架,捧着棉袄。 「走!」郁菱芳喊了一声,扶起了那个年纪最轻的,把他往暗渠口里送。 十七个人,一个不少,全进了暗渠。 冥砚站在监刑台上,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再喊。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砚台,砚池里的墨只剩下浅浅的一层了,被紫光烧得冒着细细的白烟。他抬起头,看着刑台上的沫千远,又看了看刑堂台阶上的宁姒,嘴角动了动。 「宁长老,」他说,「这城,你先拿着。」 他把砚台往地上一扣。 最后那一层墨从砚池里泼了出来,泼成了一道黑沉沉的墨帘,把监刑台整个遮住了。沫千远一刀劈过去,劈开了墨帘,监刑台上已经空了,只剩下那张高背椅子,和椅子底下一滩还在冒烟的墨渍。 沈青蘅的箭追着一道黑影往北边的天上射了过去。那道黑影一闪,没进了城北的云里,箭擦着它的尾巴飞过去,射落了一片黑色的衣角。 「往北去了。」沈青蘅收了弓,「霜渊的方向。」 --- 雾散尽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广场上的百姓没有散。他们站在原地,看着刑台,看着刑堂的台阶,看着台阶上那个穿黑衣的女人,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走。 宁姒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一直走到刑台底下,走到沫千远的面前,伸出了手。 「锁魂索。」她说。 沫千远从储物戒里取出那条鞭子,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宁姒握着它,握了很久。那是一条乌黑的长鞭,缠在她的手里,沉甸甸的,鞭身上一节一节的倒刺在日头底下泛着冷光。她握着这条鞭子握了二十年,刑堂里审过的人、城头上挂过的人,十个里有九个挨过它。她被堵在北门暗门口的那一夜,捆着她拖回城里的,也是这条鞭子。 她把鞭子往刑台的台面上一扔,扔得笔直。 「借你的刀。」她说。 沫千远把嗜刃递给了她。嗜刃在她的手里化成了一柄短刀,刀身上的血纹一闪一闪。宁姒双手握着刀,高高举起,一刀劈了下去。 锁魂索断了。 断口上冒出一股黑烟。那是她二十年前祭炼进去的精血,被嗜刃一斩,烧成了烟。她又一刀劈下去,又断了一截。三截乌黑的鞭子躺在刑台上,再也不动了。 宁姒把嗜刃还给了他,转过身,面对着满广场的人。 「从今日起,」她说,「震北城不归九离教了。」 广场上的人愣住了。 「刑堂的人,愿意走的,走,刑堂的库房开着,每个人领一份盘缠。愿意留的,留下来,守这座城。」宁姒说,「城里的营收,头一年先拿出来,养那些被抓走的女修的家里人。城北冰窖里关着的人,今夜就放出来,一个一个地送回家。」 她说完了,人群里没有人出声。 过了很久,人群的前头,一个穿皮袄的老头往前走了一步。沫千远认得他,是城南那家皮货铺子的掌柜。他们进城那天,就是跟着他的商队走的南门。老头摘下了头上的皮帽,冲着宁姒弯下了腰。 「宁长老,」他说,「城里不能没有人管。商会的人都在这里,大家伙的意思,请宁长老暂领城主。」 他身后的人一个一个地摘下了帽子。 宁姒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点了点头。 「暂领。」她说,「等北边的事了了,再说。」 当夜,城北的冰窖被打开了。 沈青蘅和白蛇女王带着邵寒的人,撕掉了冰窖门上那道墨符,把里头关着的女修一个一个地背了出来。一共十三个,最年轻的那个才筑基初期,裹着一床破棉被,冻得嘴唇发紫,被背出来的时候还在发抖,一个劲地问外头天亮了没有。郁菱芳给她们每人喂了一颗回元丹。谢镜漪跟在后头,替她们一个一个地裹上棉袄。 --- 天黑以前,那十七个人从暗渠里被接回了城主府。 他们被安置在城主府东边的一排厢房里,炭盆烧得旺旺的,每人一碗热粥。宁姒一间一间地去看。她走进最后一间的时候,那个年纪最轻的正坐在床沿上喝粥,看见她进来,碗一放,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长老……」 他只叫了这一声,就说不下去了,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宁姒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按回了床沿上。 「粥凉了。」她说,「喝完。」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把那碗粥一口一口地喝下去,才转身出了门。走到廊下,她停住了,背对着沫千远,抬手在眼角上按了按。 「十七个。」宁姒说,「一个都没少。」 「一个都没少。」沫千远说。 宁姒没有回头,站了片刻,就往前院去了。前院里,邵寒正在点刑堂的人数,愿走的站一边,愿留的站一边。留下来的那一边,站得满满的。 邵寒点完了数,走到宁姒的跟前,抱拳行了一礼。 「刑堂旧部三百一十二人,愿走的二十九个,盘缠都发了。」他说,「余下的,都留下。」 宁姒点了点头,看着前院里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明天起,刑堂的规矩照旧,人换了。」她说,「谁再往冰窖里送一个人,我亲手斩他。」 前院里没有一个人出声。邵寒又抱了抱拳,转身去传话了。 后院的廊下,谢镜漪坐在台阶上,脖子上缠着一圈白布。那是黑雾勒过的地方,青了一大片,莫多多临行前给的伤药抹上去,凉丝丝的。谢镜澄蹲在她的面前,替她把那圈白布缠紧了一点。 「还疼不疼?」 「不疼了。」谢镜漪说,「你那边呢?」 谢镜澄没有回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的脖子上什么都没有,可她摸的位置,跟妹妹缠白布的位置一模一样。 「那团雾缠上来的时候,」谢镜澄说,「我在钟楼上,喘不上气,手里的镜子差点掉了。我想,你要是在那边死了,我也活不成。」 谢镜漪看着姐姐,眼眶红了,又笑了。 「我没死。」她说,「我的镜子掉了,你的没掉。你后来那一照,照得那几个狼骑的眼睛都睁不开。我在鼓楼上都看见了。」 谢镜澄的嘴角动了动,到底没有笑出来,只是把妹妹脖子上那圈白布的结又系紧了一扣。 --- 城主府还是笑雁风住过的那座城主府。冥砚进城以后,把正堂改成了他审人的地方,正堂的后墙上钉着一排旧刑架,铁环上还挂着断了的锁链。 沫千远在那排刑架底下找到了一只暗格。 暗格里藏着一只乌木匣子,匣子里是一叠信。有冥砚写给凤玄宫的,还没有送出去;有凤玄宫回过来的,盖着朱雀纹的火漆;最底下几封,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封口处按着一枚小小的青色印记,像是一朵火苗。 他拆开了那几封。 信是小铃铛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孩童的手笔,口气却老得发冷。信里说她在霜渊寒潭底下疗伤,那条胳膊上的箭伤还没有长好;说冰魄已经到手,正在用它重铸灯芯,铸灯芯要七七四十九日,一日也短不得;说铸成之日,就是十玄心灯再亮之时,让冥砚把北线看牢,把要的人一个一个地送过来。 最后一封的落款,写着八月十一。 沫千远在心里算了算日子。从八月十一起,七七四十九日,到九月底。今天是九月十四。 「还剩二十几天。」他说。 宁姒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那叠信,没有说话。白蛇女王拿起其中一封,翻来覆去地看那枚青色的火苗印。 「是她的印。」白蛇女王说,「本王在教里做护法的时候,见过这枚印。印一盖下去,纸上的字就烧不掉。」 谢镜澄站在门口,听完了,握着照夜剑的手慢慢地攥紧了。谢镜漪站在她的身边,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 「二十几天。」谢镜澄说,「够了。」 --- 夜深了,城主府西院的一间客房里还亮着灯。 沫千远推门进去的时候,沈青蘅和郁菱芳正坐在炭盆边擦兵器。沈青蘅膝盖上横着惊弦,拿一块鹿皮一寸一寸地擦弓身,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已经结了痂。郁菱芳在擦她的长剑,左边的小臂上缠着一圈布。那是在暗渠里被冰棱划的,服了丹药,血早就止了。 两个人抬头看见他,都停了手。 「伤怎样?」沫千远问。 「擦破点皮。」沈青蘅说,「丹药吃过了,明早就看不出来。」 「我也是。」郁菱芳把剑放在了膝盖上,看着他,「暗渠里冷,邵寒给的那壶烧刀子。我喝了两口,到现在后腰都是热的。」 她顿了顿,狐狸眼弯了起来。 「今天杀得痛快。」郁菱芳说,「十七个人,一个没少,从我手底下过的。我从前在鬼煞狱的时候,只管杀人,从来没有救过谁。今天救了,心里头满满的,满得想要你。」 沫千远看着她,又看了一眼沈青蘅。 沈青蘅放下了鹿皮,挑了挑眉。 「要不要我回避?」她问郁菱芳。 郁菱芳想了想,转过头来看着沈青蘅。 「我不介意沈长老留下。」她说,「船上那一回,白蛇姐姐也在。可这得沈长老自己想。沈长老要是不想,我不拦,你要是想……」 沈青蘅看着她,又看了看沫千远,眼角的细纹弯了弯。 「我想。」她说,「今天在刑台底下,看着你一刀一刀地斩那些绳子,我就想了。」 「我也想要你们。」沫千远说。 三个人对看了一眼。郁菱芳先笑了,沈青蘅也笑了。 沈青蘅把惊弦靠在墙边,站起来,走到他的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 她的两条胳膊又长又结实,绕过他的腰,十根手指在他的小腹上扣在了一处。她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赤着的两只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凉凉的。 「我来抱着你。」她贴着他的耳朵说,「让她先。」 郁菱芳放下了剑,走到他的面前。 她仰起脸,吻住了他的嘴。她的嘴唇是热的,带着一点烧刀子的辣味,舌头钻进他的嘴里,缠着他的舌头慢慢地吮。沈青蘅在他的身后解他的衣带,解开了,把他的外袍从肩头剥下去,又去解里衣。郁菱芳的手也没闲着,一边吻,一边从他的衣襟底下摸了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胸口,慢慢地往下抚。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脱他的衣裳。前面那双手软,后面那双手糙,一双从上往下,一双从下往上,他的衣裳一件一件地落在了地上。 沈青蘅解开了他的裤带,把裤子往下一推。 那根东西弹了出来,硬邦邦地翘着,龟头胀得紫红,贴在了郁菱芳的小腹上。郁菱芳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眼睛里湿湿的,带着笑。 「它比我还急。」她说。 沈青蘅从他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它的根部。她的手心里有握弓磨出来的老茧,又硬又糙,握着他,轻轻地往上一撸。 「我替你扶着。」沈青蘅对郁菱芳说。 郁菱芳红了脸,没有说话,在他的面前跪了下去。 她跪在炭盆边的地毯上,仰着脸,看着那根被沈青蘅握着的东西,伸出舌头,在龟头上舔了舔。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被她的舌尖一卷,卷进了嘴里。 「咸的。」她说。 她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沫千远倒吸了一口气,往后一靠,靠在了沈青蘅的身上。沈青蘅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低头看着跪在他身前的郁菱芳,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根部,另一只手贴着他的胸口,指尖捏住了他的一边乳头,慢慢地捻。 郁菱芳含着龟头,舌头绕着冠状沟一圈一圈地舔,舔一圈,吮一口。她含得慢,一点一点地往下吞,吞到沈青蘅握着的那只手边上,嘴唇碰到了沈青蘅的手指,停住了。 沈青蘅的手往下挪了挪,挪到了他的阴囊上,托着。 郁菱芳又往下吞了一截。 「深一点。」沈青蘅贴着他的耳朵说,声音哑哑的,「她吞得好深。」 郁菱芳开始吞吐。她的头一起一落,嘴唇裹着茎身上下地滑,滑得啧啧地响。沈青蘅的手托着他的阴囊,跟着郁菱芳吞吐的节奏,用那带茧的掌心慢慢地揉,揉得两颗卵蛋在她的手心里滚来滚去。前面是热热的嘴,后面是贴着他后背的那具结实的身子。沈青蘅的乳房隔着她那身短打压在他的背上,乳头硬硬地顶着。 沫千远的呼吸越来越粗。 沈青蘅偏过头,咬住了他的耳垂。她咬得轻,舌尖在他的耳廓里舔了舔,热气喷进他的耳朵里。 「她舔得好不好?」 「好。」 「那就别忍着。」沈青蘅说,「射给她。」 郁菱芳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双狐狸眼湿漉漉的,眼尾红红的。她含紧了他,舌头死死地压着系带往上刮,头起落得更快了。 沫千远的腰往前一挺,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了郁菱芳的嘴里。她的喉咙一缩一缩地咽,咽得很急,有一股从她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了她的胸口上。沈青蘅托着他的阴囊,在他射精的时候跟着节奏轻轻地挤,挤一回,他就多射出一股。 他射完了,郁菱芳才慢慢地吐出来,用手背抹了抹下巴。她跪在那里,舔了舔嘴唇,抬头看着他们两个,笑了。 「沈长老挤得真准。」她说。 「射箭射多了。」沈青蘅松开手,在他的肩头亲了一口,「手上有数。」 沈青蘅把他拉到了床边,推着他躺了下去。 郁菱芳站起来,解开了自己的衣带。那身黑衣从她的肩头滑下去,露出了她又白又薄的身子,两只不大不小的乳房挺着,乳头是淡淡的粉色,胸口上还挂着方才滴下来的那一点白。她解开了小臂上缠着的布,那道被冰棱划开的口子已经长成了一道淡淡的红线。 沈青蘅也脱了。她解开那身短打,小麦色的身子在灯光底下泛着一层健康的光,左肩上三道爪痕,右肋一道牙印,腹侧那道弯弯的长疤,左臂上一道新疤。她拔下了发髻上的紫晶骨簪,长发散了下来,披了一肩。 两个女人都光着身子,站在床边,看着他。 「你先来。」沈青蘅对郁菱芳说。 郁菱芳爬上了床,跨到了他的身上。她跪在他的腰两侧,低头看着他那根东西。那东西被她们两个一摸,又硬了起来,湿淋淋地翘着,龟头上还挂着她的口水。她握住它,扶着龟头抵在了自己的穴口上。 她的腿心早就湿了。龟头一碰上去,两片薄薄的阴唇就软软地张开了。 郁菱芳慢慢地坐了下去。 龟头挤开了那圈紧紧的穴口,滑进了她的身子里。右边那片窄窄的软肉贴了上来,紧紧地刮着龟头的上沿,左边的软肉湿滑地裹着它,一边紧一边松地往里吞。她咬着嘴唇,一寸一寸地往下坐,坐到了底,龟头顶在了她深处那团软肉上。 「嗯……」郁菱芳仰起了脖子,「进来了……」 沈青蘅跪在了床边,就跪在郁菱芳的身侧。她伸出手,把郁菱芳散在背上的长发拢到了一边,露出了她的后背。 郁菱芳开始起落。 她起落得慢,屁股一点一点地抬起来,抬到只剩龟头还含在穴口,再一点一点地坐回去,坐到底,腰往前一磨。她的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低头看着他,狐狸眼眯着。沫千远握住了她的腰,托着她,迎着她往上顶。 沈青蘅凑了过去,嘴唇贴在了郁菱芳的肩头上。 郁菱芳的身子顿时一颤,回过头来看她。 「沈长老……」 「你接着动。」沈青蘅说,「我亲亲你。」 她顺着郁菱芳的肩头慢慢地亲,亲过她的肩胛骨,亲过她的脊沟。她亲得很慢,嘴唇贴着郁菱芳汗湿的后背,一寸一寸地往下挪。郁菱芳的起落乱了,屁股坐下去,停在那里,喘着气,回头看着沈青蘅的脸慢慢地往下去,往下去,到了她的后腰上。 到了那个字上。 沈青蘅停了停,抬起眼睛看郁菱芳。 「这里,」她说,「我能不能碰?」 郁菱芳看着她,嘴唇抖了抖。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 「能。」她说。 沈青蘅低下头,伸出舌头,贴着那个「炁」字最上头的那一笔,慢慢地舔了下来。 郁菱芳浑身一抖,阴道猛地一缩,夹得沫千远倒吸了一口气。 沈青蘅舔得很慢,舌尖顺着那个字的笔画走,一笔一画,像是在描一个字帖。那个字的笔画边上鼓着一圈硬硬的肉棱。她的舌尖从肉棱上舔过去,舔到凹下去的地方,又从凹下去的地方舔上来。郁菱芳的后腰在她的舌头底下一跳一跳的,她撑在沫千远胸口上的两只手攥了起来,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 「疼不疼?」沈青蘅问。 「不疼……」郁菱芳的声音碎了,「热……」 「那就接着动。」沈青蘅说。 郁菱芳又动了起来。这一回她动得快了,屁股一起一落,撞在他的胯上,啪啪地响。沈青蘅跪在她的身后,舌头一直贴着她后腰那个字,跟着她的起落舔,她抬起来,舌头就从下往上舔一回,她坐下去,舌头就从上往下舔一回。 沫千远躺在底下,看着郁菱芳的脸。她的脸红得发烫,嘴唇张着,眼睛半闭着,眼角挂着一点泪,跟着起落一颤一颤的。 「千远……」郁菱芳喘着叫他,「她舔得……我要到了……」 沫千远托着她的屁股,往上狠狠一顶。 郁菱芳到了。 她的身子在他的身上猛地绷直了,往后一仰,后背撞进了沈青蘅的怀里。沈青蘅从后面抱住了她,一只手按在她的小腹上,一只手捂住了她后腰的那个字。郁菱芳的阴道一阵一阵地绞,死死地绞住了沫千远,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张着嘴,叫出了一声又尖又颤的叫,叫到一半,被她自己咬住了,变成了一串细细的呜咽。 她靠在沈青蘅的怀里,抖了很久。 郁菱芳缓过来的时候,那根东西还硬硬地埋在她的身子里。 她低头看着他,脸红红的,又回头看了看沈青蘅。沈青蘅还抱着她,手心捂在她后腰那个字上,没有松开。 「沈长老,」郁菱芳小声说,「你还没……」 「我不急。」沈青蘅说。 「我急。」郁菱芳说,「换你。」 她撑着沫千远的胸口,慢慢地抬起屁股。那根东西从她的身子里滑了出来,湿淋淋的,挂着她的淫水,啪地弹回了他的小腹上。郁菱芳从他的身上下来,侧着身子躺到了他的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沈青蘅。 沈青蘅却没有急着上来。她跪在床沿上,俯下身子,看着他那根东西,看了一会儿,低头含住了龟头。 她把郁菱芳留在上面的那些淫水,一口一口地舔干净了。 郁菱芳在旁边看着,脸更红了。 「沈长老……」 「你的。」沈青蘅抬起头,舔了舔嘴唇,「甜的。」 郁菱芳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沈青蘅笑了,爬上了床,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她没有急着坐下去,俯下身子,吻住了他的嘴。她吻得很重,舌头搅着他的舌头,搅得他的嘴里全是郁菱芳的味道。她的乳房小小的,结实地挺着,两粒深褐色的乳头擦着他的胸口,硬得像两颗小石子。 沫千远抬手握住了她的一只乳房。她的乳房一只手就握满了,乳肉又紧又弹。他用拇指搓着那粒乳头,搓一回,她就在他的嘴里哼一声。 郁菱芳从枕头里抬起了头,凑了过来,低头含住了沈青蘅的另一粒乳头。 沈青蘅的身子猛地一僵,松开了沫千远的嘴,低头看着郁菱芳。郁菱芳含着她的乳头,抬起眼睛看她,眼睛里湿湿的,带着一点怯,又带着一点笑。 「可以吗?」郁菱芳含糊地问。 沈青蘅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可以。」她说。 郁菱芳就含紧了,轻轻地吮。她吮得笨笨的,舌尖绕着那圈深褐色的乳晕慢慢地舔。沫千远捏着另一边,拇指来回地搓。沈青蘅跪在他的身上,两边的乳头被两个人一起弄着,她仰起了头,长发散在背上,喉咙里漏出一声又一声低低的哼。 沫千远的另一只手从她的小腹上滑了下去。 她腿心那片稀稀的毛已经湿透了。他的手指拨开她的阴唇,摸到了穴口,那里又热又滑,淫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他用中指抵着她的阴蒂,慢慢地揉。那粒小肉珠早就硬了,在他的指腹底下突突地跳。 「嗯……」沈青蘅的腰往前一送,「再重一点……」 他加重了力道,揉着她的阴蒂打圈。另一根手指探进了她的穴口,往里一勾。她的阴道又紧又烫,里面的软肉一圈一圈地裹上来,箍着他的手指往里吸。 郁菱芳松开了她的乳头,往下滑了滑,滑到了沈青蘅的小腹边上。她看着沫千远的手指在沈青蘅的腿心里进出,看了一会儿,伸出舌头,舔了舔沈青蘅小腹侧边那道弯弯的长疤。 沈青蘅浑身一抖。 「你也……」她低头看着郁菱芳,喘着,「你也舔我的疤……」 「你舔了我的。」郁菱芳说,「公平。」 她顺着那道疤舔下去,从肚脐边上一直舔到了胯骨。沫千远的手指在沈青蘅的穴里抠挖,两根手指勾着她深处那片粗粗的软肉,一回一回地往上顶。 沈青蘅跪不住了,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腰一挺一挺地往他的手指上送。 「千远……」她叫他,声音哑得厉害,「够了……我要你进来……」 沫千远抽出了手指,扶着她的腰,翻了个身,把她放倒在了床上。 沈青蘅仰躺着,长发铺了半张床。郁菱芳挪了挪,侧身躺到了她的身边,跟她肩膀挨着肩膀。沈青蘅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握住了郁菱芳的手。 十根手指扣在了一处。 沫千远跪在沈青蘅的两腿中间,握住了她的两只脚踝,把她那两条长腿抬了起来,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的腿真长,小腿又直又结实,搁在他的肩头,脚掌贴着他的耳朵。这样一架,她的屁股就从床褥上抬了起来,腿心整个儿敞开在他的眼前。两片深色的阴唇湿漉漉地张着,穴口红红的,被他的手指抠得一张一合,往外吐着亮晶晶的水。 他握住了阴茎,龟头在她的穴口上蹭了蹭,蹭开了两片阴唇,抵住了。 「进来。」沈青蘅看着他说。 沫千远挺腰,慢慢地插了进去。 她的阴道又紧又烫,从穴口到深处一路都紧,像一把握得死死的弓弦。龟头一寸一寸地往里挤,挤开那些一圈一圈箍上来的软肉,挤到了底,顶在了她的花心上。她的花心硬硬的,像一张小嘴,龟头一碰上去,它就自己贴了上来,含着他的马眼一嘬。 「啊……」沈青蘅攥紧了郁菱芳的手,「到底了……」 沫千远扶着她架在肩头的两条腿,开始抽送。 这个姿势插得深。他每往前一送,龟头就结结实实地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她的身子往上一耸。她的两条长腿在他的肩头绷得直直的,脚趾蜷了起来,脚背弓着。他抽出来,抽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整根捅回去,捅到底,胯骨啪地撞在她抬起来的屁股上。 沈青蘅叫出了声。 她的叫声低低的,哑哑的,每撞一回,她就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郁菱芳握着她的手,侧着身子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咬嘴唇,看着她皱眉头,看着她的眼角一点一点地红了。 「沈长老……」郁菱芳小声地叫她。 沈青蘅转过头来看着她,喘着,眼睛湿湿的。 郁菱芳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嘴。 沫千远跪在那里,看着两个女人在他的身下亲在了一处。郁菱芳吻得轻,嘴唇贴着沈青蘅的嘴唇慢慢地磨。沈青蘅张开嘴,接住了她的舌头。她们两个的手还扣着,扣在两张脸的中间,指节都攥白了。 他抽送得更狠了。 沈青蘅在郁菱芳的嘴里呜呜地叫,阴道一阵一阵地往里绞。他每撞一回,她的花心就嘬他一口,嘬得他的腰眼发麻。淫水被他插得往外溢,顺着她的屁股沟往下淌,淌湿了身底下的褥子。 郁菱芳松开了沈青蘅的嘴,抬头看着他,脸红得透透的。 「千远,」她说,「我也要……」 沫千远看了沈青蘅一眼。 「去。」沈青蘅喘着说,「她刚才把你让给我的。」 沫千远把沈青蘅的两条腿从肩上放了下来,慢慢地退了出来。那根东西从她的身子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股水,她的穴口张着,一时合不拢,一缩一缩地往外吐。 郁菱芳已经躺平了,就躺在沈青蘅的身边,两条腿张开着,等着他。她的腿心又湿了,比方才湿得更厉害,两片薄薄的阴唇红肿着,穴口一张一合。 他跪到了郁菱芳的两腿中间,扶着那根沾满了沈青蘅淫水的东西,抵在她的穴口上,一挺腰,插了进去。 郁菱芳啊地叫了一声。 她的阴道比沈青蘅的软,右边那片窄窄的软肉贴着龟头刮,左边宽松的那一片湿滑地裹着茎身。他俯下身子,压在她的身上,抽送起来。她搂住了他的脖子,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屁股,一回一回地往里勾。 她的另一只手还握着沈青蘅的手。 沈青蘅侧过身子,看着他们,手指在郁菱芳的手背上慢慢地摩挲。 「好看。」沈青蘅说。 郁菱芳听见了,羞得把脸埋进了沫千远的颈窝里,阴道里却猛地一缩,绞得他闷哼了一声。 沫千远撑起了身子,跪直了,握住了郁菱芳的两只膝盖,把她的腿往两边分开,压了下去。 这样一压,她的腿心就整个儿敞开了。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东西在她的身子里进出,看着她那两片薄薄的阴唇被茎身带进去,又带出来,红红的,湿湿的,挂着一层白沫。他抽得不快,每一回都抽到穴口,再慢慢地推回去,推到底,龟头在她的花心上碾一碾。 郁菱芳仰面躺着,一只手攥着身底下的褥子,一只手攥着沈青蘅的手。她的乳房被他撞得一颤一颤的,两粒乳头硬硬地挺着,淡淡的粉色变成了深深的红。 沈青蘅撑起了身子,凑到了郁菱芳的胸口上。 她低下头,含住了郁菱芳的一粒乳头。 郁菱芳的身子顿时一弓,阴道猛地一夹,夹得沫千远停了停。 「沈长老……」郁菱芳的声音抖得厉害,「你……」 沈青蘅含着她的乳头,抬起眼睛看她,舌尖绕着那粒乳头慢慢地舔了一圈。 「方才你舔了我的。」她说,「还给你。」 郁菱芳说不出话来了,咬着嘴唇,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沈青蘅。沈青蘅吮着她的乳头,吮得慢,吮一口,抬眼看她一回。沫千远跪在她的腿间,看着沈青蘅散下来的长发铺在郁菱芳的胸口上,看着郁菱芳的脸一点一点地红透了,腰又动了起来。 他每推进去一回,郁菱芳就在沈青蘅的嘴底下抖一回。 沈青蘅松开了她的乳头,抬起头,越过郁菱芳的肩膀,看着跪在那里的沫千远。她伸出一只手,勾住了他的后颈,把他拉了下来。 她吻住了他。 沫千远压在郁菱芳的身上,腰还在动,嘴被沈青蘅吻着。沈青蘅吻得又重又深,舌头搅着他的舌头,搅出了一串湿湿的声响。郁菱芳就躺在他们两个底下,仰着脸,看着他们两个的嘴在她的眼前吻在一处,看得阴道一阵一阵地绞。 「你们……」郁菱芳喘着,「你们两个……」 沈青蘅松开了他,低头在郁菱芳的嘴唇上也亲了一口。 「都亲。」她说,「谁也不落下。」 郁菱芳的阴道又绞紧了,越绞越急,花心嘬着他的龟头,嘬得一口比一口紧。她的叫声又碎了,攥着沈青蘅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沈青蘅的手背里。 沫千远忽然慢了下来。 郁菱芳睁开了眼睛,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我想先把沈长老送上去。」沫千远俯下身子,在她的耳边说,「最后一回,留给你。」 郁菱芳看着他,又看了看沈青蘅,抿着嘴,点了点头。 「说好了。」她小声说,「最后一回是我的。」 他又抽送了十几回,才慢慢地从郁菱芳的身子里退了出来,转回到沈青蘅的两腿中间。 沈青蘅自己把腿抬了起来。 她把那两条长腿又架回了他的肩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沫千远握着那根沾满了郁菱芳淫水的东西,对准她的穴口,整根插了回去。 这一回他插得急,一插到底,龟头重重地撞在了她的花心上。 「等等……」沈青蘅的身子猛地一绷,「等等……」 沫千远停住了。 他就那样埋在她的身子里,一动不动,扶着她架在肩头的腿,低头看着她。 「疼了?」他问。 沈青蘅喘了几口气,摇了摇头。 「没疼。」她说,「是太满了,顶得我心口发慌。」她顿了顿,眼角弯了弯,「你让我缓一口气。」 沫千远就不动,等着她。郁菱芳在旁边握紧了她的手,凑过去,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亲。 沈青蘅缓了一会儿,阴道里那一圈一圈绷紧的软肉慢慢地松开了,又慢慢地裹了上来,裹得软软的,湿湿的,花心贴着他的龟头轻轻地嘬。 「好了。」她说,「接着来,慢慢地来。」 沫千远慢慢地动了起来。 他抽得很慢,一寸一寸地退出来,一寸一寸地推回去,每推到底,就停一停,让龟头贴着她的花心磨一磨。沈青蘅的呼吸跟着他的节奏,他推进去,她就吸一口气,他退出来,她就吐一口气。她的花心在他的龟头上一嘬一嘬的,嘬得越来越紧,越来越急。 「快一点。」过了一会儿,沈青蘅说。 他快了一点。 「再快。」 他就快了起来。 沈青蘅仰着头,长发在褥子上散乱地铺开。那双英气的眉毛拧在一处,嘴唇张着,叫声一声比一声高。她的乳房小小的,被他撞得在胸口上颤,两粒深褐色的乳头硬硬地翘着。郁菱芳俯下身子,又含住了她的一粒乳头,一边吮,一边伸手去揉另一边。 沈青蘅的阴道猛地一缩。 「菱芳……」她叫出了郁菱芳的名字,叫得又急又颤,「别停……你们两个都别停……」 沫千远没有停,郁菱芳也没有停。他撞着她的花心。郁菱芳吮着她的乳头,沈青蘅夹在他们两个中间,两条长腿在他的肩头绷得笔直,脚趾蜷得紧紧的。 她到了。 她的身子从褥子上弓了起来,脖子仰着,嘴张得大大的,却一声都没叫出来。阴道里那一圈一圈的软肉忽然一齐收紧了,死死地箍住了他的阴茎,花心张开了,对着他的马眼猛地一吸。一股热流从她的深处冲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烫得他的腰眼一酸。 沫千远咬着牙,没有射。 沈青蘅弓在那里,抖了好一阵,才重重地落回了褥子上。她喘着,眼角淌下来两行泪,顺着太阳穴流进了头发里。郁菱芳松开了她的乳头,替她把眼角的泪擦了。 「沈长老哭了。」郁菱芳小声说。 「舒服的。」沈青蘅闭着眼睛说,「你方才不也哭了。」 郁菱芳红着脸,没有回嘴,把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沫千远还埋在沈青蘅的身子里。那根东西被她余颤的阴道一夹一夹的,硬得发疼。他俯下身子,把她架在肩头的两条腿放下来,让它们环住了自己的腰,伏在她的身上,吻住了她的嘴。 沈青蘅睁开眼睛,接住了他的吻。 他吻着沈青蘅,腰又慢慢地动了起来。 沈青蘅的阴道刚刚高潮过,软得一塌糊涂,又湿又烫,裹着他的阴茎一抽一抽的。他抽送得慢,每一回都推到最深。龟头抵着她那张还在一张一合的花心磨。她的两条长腿缠在他的腰上,脚跟交叠着扣在他的后腰,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嘴里一声一声地哼。 「还要?」他贴着她的嘴唇问。 「要。」沈青蘅说,「射给我。」 郁菱芳侧躺在他们的旁边,看着他们。她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摸到了沫千远的后背上,从他的肩胛骨慢慢地往下抚,抚过他的脊沟,抚到了他的后腰,在那里停住了,掌心贴着,跟着他的腰一起一落。 「我推着你。」她说。 沫千远往前一送,郁菱芳的手就在他的后腰上跟着一推。这一推,龟头顶得更深了,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沈青蘅的花心里。 沈青蘅叫了出来。 「对……」她攥着他的后颈,「就这样……菱芳,推他……」 郁菱芳就一回一回地推。她的手心软软的,贴在他的后腰上。他往前一撞,她就往前一推,撞得沈青蘅整个人往床头耸。沈青蘅的叫声又高了起来,又哑又急,一声叠着一声。她的阴道死死地绞着他,花心张着小嘴,嘬他的马眼,嘬得他的阴囊一阵一阵地往上提。 「千远……」沈青蘅叫他,「我又要……」 「一起。」沫千远说。 他撑起了身子,握住了她的腰,狠狠地撞了起来。郁菱芳推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手伸下去,从他们两个贴着的胯间摸进去,摸到了沈青蘅的阴蒂,用指尖揉了揉。 沈青蘅的身子猛地一挺,又到了。 她的阴道一阵狂乱地痉挛,花心死死地吸住了他的龟头,往里一嘬。沫千远再也忍不住了,腰往前一顶,龟头顶在她的花心上,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了她的身子深处。她的花心张着,一口一口地接,接一股,她的身子就抖一回。他射得很多,射了好几股,射得她的小腹都微微地鼓了起来。郁菱芳的手还贴在他的后腰上,感觉着他的腰一跳一跳地往前送,直到最后一股射完了,那只手才慢慢地松开。 沫千远伏在沈青蘅的身上,喘着粗气。 沈青蘅搂着他,两条腿还缠在他的腰上,没有松。她的阴道一缩一缩地夹着他,夹出了一点白白的精液,从他们两个贴着的地方溢出来,顺着她的屁股往下淌。 「烫。」她说,在他的鬓角上亲了亲。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松开了腿。沫千远从她的身子里退了出来。那根东西半软着,湿淋淋地挂着两个女人的淫水和他自己的精液。沈青蘅的穴口张着,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白浆,吐在了身底下早已湿透的褥子上。 郁菱芳看着,咬了咬嘴唇。 沈青蘅偏过头看她,笑了。 「去吧。」沈青蘅拍了拍郁菱芳的手背,「他还有一回,是你的。」 郁菱芳爬了起来,跪到了他的两腿中间。 沫千远靠着床头坐着,那根东西半软地垂在他的腿间。郁菱芳低头看着它,看了一会儿,伸手握住了,抬起眼睛看他。 「我替你弄干净。」她说。 她俯下身子,伸出舌头,从根部往上舔。茎身上挂着的那些东西,有她自己的,有沈青蘅的,有他的,混在一处,湿湿黏黏的。她一点一点地舔,舔过茎身,舔过冠状沟,舔到龟头上,把马眼里残着的那一点白也舔了出来,卷进了嘴里。 沈青蘅侧躺在旁边,撑着脑袋看她。 「我的味道怎样?」沈青蘅问。 郁菱芳红着脸,含着他的龟头,含含糊糊地说:「咸的。」 沈青蘅笑出了声。 郁菱芳把那根东西整个儿含了进去。它还软着,她含得下,嘴唇一直贴到了他的阴毛上,舌头在嘴里裹着茎身慢慢地搅。她含了一会儿,那根东西在她的嘴里一点一点地胀了起来,胀得她的嘴撑不住了,只好慢慢地往外吐,吐出来一截,又含回去一截。 沫千远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拢到了耳后。 郁菱芳开始吞吐。她吞得深,每一回都吞到喉咙口,喉咙一缩一缩地挤着龟头,挤得他的腰一挺一挺的。她吐出来的时候,舌头压着系带往上刮,刮到马眼上,用舌尖钻一钻。那根东西在她的嘴里很快又硬透了,硬邦邦地顶着她的上颚。 沈青蘅凑了过来,从郁菱芳的身边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阴囊。 沫千远的身子顿时一颤。 郁菱芳含着他,抬眼看着沈青蘅。沈青蘅也抬眼看着她,两张脸凑在他的腿间,一张在上面吞吐,一张在底下舔他的卵蛋。沈青蘅把一颗含进了嘴里,轻轻地吮,舌头托着它在嘴里滚。 「你们两个……」沫千远仰起了头,喘着,「要把我弄射了……」 郁菱芳赶紧吐了出来。 「不许。」她说,脸红红的,嘴唇湿湿的,「这一回要射在我里面。」 沈青蘅松开了嘴,笑着在他的大腿根上亲了一口。 郁菱芳爬到了沈青蘅的身上。 她跪着,两只手撑在沈青蘅的肩膀两边,两只膝盖跪在沈青蘅的腰两侧,就那样伏在沈青蘅的上头,把屁股朝着他翘了起来。她回过头来看他,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声音小小的。 「从后面。」她说,「我想看着沈长老。」 沈青蘅躺在她的身下,仰着脸看着她,抬手捧住了她的脸。 沫千远跪到了郁菱芳的身后。 她的屁股又白又圆,翘在他的眼前,两瓣臀肉中间,那条湿漉漉的缝张着,两片薄薄的阴唇红肿着,穴口一张一合,往下滴着水。往上看,她的后腰上,那个「炁」字被沈青蘅舔了半天,舔得红红的,在灯光底下泛着一层湿亮的光。 他俯下身子,在那个字上亲了一口。 郁菱芳浑身一颤,回过头来,眼眶红了。 「你们两个都亲它……」她说,「它往后要被你们亲坏了。」 「坏不了。」沫千远说。 他扶着阴茎,龟头在她的穴口上蹭了蹭,一挺腰,插了进去。 从后面进去,她的阴道又换了一副样子。右边那片窄窄的软肉翻到了上面,紧紧地压着龟头的上沿,左边那片宽松的软肉托在底下,湿滑地裹着茎身。他一插到底,龟头撞在了她的花心上。她的花心软软的,被他一撞,就往里一缩,又慢慢地张开,含住了他的马眼。 「啊……」郁菱芳的身子往前一耸,脸埋进了沈青蘅的颈窝里。 沈青蘅搂住了她,侧过脸,在她的耳朵上亲了亲。 沫千远握着郁菱芳的腰,抽送了起来。 他每往前一撞,郁菱芳的身子就往前一耸,撞得她和身下的沈青蘅贴得更紧。两个女人的乳房挤在一处。郁菱芳那两只白白软软的压在沈青蘅那两只结实的上头,乳头擦着乳头,擦得两个人都哼了出来。 沈青蘅捧起了郁菱芳的脸,吻住了她。 郁菱芳在她的嘴里叫,叫声被吻得闷闷的。沫千远跪在后头,看着她的屁股被自己撞得一颤一颤的,看着那根东西在她湿漉漉的穴口里进进出出,每抽出来一回,就带出一圈红红的嫩肉,带出一股亮晶晶的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淌到了沈青蘅的小腹上。 沈青蘅的一只手从郁菱芳的胸口底下滑了下去,滑过她的小腹,摸到了她的腿心。 她的手指找到了郁菱芳的阴蒂,按住了,慢慢地揉。 郁菱芳的叫声顿时变了调,松开了沈青蘅的嘴,仰起头,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沈长老……那里……」 「这里?」沈青蘅揉着那粒小肉珠,打着圈,「好不好?」 「好……」郁菱芳的腰塌了下去,屁股翘得更高,「千远……再重一点……」 沫千远抓紧了她的腰,狠狠地撞了起来。 啪啪的声音在屋子里响成了一片。郁菱芳被撞得往前耸,又被沈青蘅搂着拉回来,前面是沈青蘅揉着她阴蒂的手指,后面是他撞进她深处的那根东西,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了中间。 她的阴道越绞越紧,花心嘬着他的龟头,一口比一口急。 「我要到了……」郁菱芳哭着说,「千远……射给我……一起……」 沫千远俯下身子,压在了她的背上。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那个「炁」字贴着他的小腹,烫烫的。他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从她的身侧绕过去,跟沈青蘅那只揉着她阴蒂的手叠在了一处。 三个人的身子叠在一起。他在最上头,郁菱芳在中间,沈青蘅在最底下。 他贴着郁菱芳的耳朵,腰一回一回地往深处顶,每一回都顶在她的花心上。郁菱芳的叫声碎成了一串,脸埋在沈青蘅的颈窝里,眼泪蹭了沈青蘅一脖子。沈青蘅搂着她的后脑,嘴唇贴着她的额头,手指在她的阴蒂上越揉越快。 郁菱芳到了。 她的身子在他和沈青蘅中间猛地绷紧了,阴道一阵一阵地往里绞,绞得又紧又急,花心张开了小嘴,死死地吸住了他的龟头。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她的深处涌了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又从他们贴着的地方挤出来,淌到了沈青蘅的手指上。 沫千远顶住她的花心,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了她的身子深处,冲在那张一张一合的小嘴上。郁菱芳哭着叫了出来,叫声又尖又颤,被沈青蘅搂进了怀里。她的阴道在他射精的时候一抽一抽地绞,像是要把他射出来的每一滴都吞进去。他射了好几股,射到最后一股,才伏在她的背上,一动不动了。 三个人叠在床上,喘成了一片。 过了很久,沫千远才慢慢地撑起身子,从郁菱芳的身子里退了出来。白白的精液跟着从她的穴口里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滴在了沈青蘅的小腹上,跟方才从沈青蘅身子里流出来的那些混在了一处。 郁菱芳从沈青蘅的身上滚了下来,滚到了床中间,仰面躺着,胸口一起一伏的,脸上全是泪和汗。 沈青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上面湿湿黏黏的一片,有她自己的,有郁菱芳的,有他射在两个人身子里又流出来的。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一片湿上抹了抹,抬起来看了看,笑了。 「乱七八糟的。」沈青蘅说。 郁菱芳听了,把脸埋进了沫千远的胳膊里,笑得肩膀直抖。 沫千远下了床,从炭盆边上的铜壶里倒了热水,拧了两块布巾回来。 他先替郁菱芳擦。他分开她的两条腿,用热乎乎的布巾贴在她的腿心上,慢慢地擦,擦掉她大腿内侧淌下来的那些白,擦她红肿的阴唇,擦她还在一缩一缩往外吐的穴口。郁菱芳躺着,没有躲,只是拿手背挡着眼睛,脸红到了耳根。 擦干净了,他俯下身子,在她的小腹上亲了一口。 然后是沈青蘅。他用另一块布巾替她擦小腹上那一片乱七八糟的湿,擦她的腿心,擦她被他撞红了的屁股。沈青蘅大大方方地张着腿,让他擦,一边擦,一边抬手摸着他的头发。 「你擦得仔细。」她说。 「你们两个今天都累了。」沫千远说。 他擦完了,也在她的小腹上亲了一口,又顺着她腹侧那道弯弯的长疤,一路亲到了胯骨。 郁菱芳在旁边看见了,拿开了挡着眼睛的手。 「你也亲她的疤。」她说。 「你也亲了。」沈青蘅说,「方才舔得比他还仔细。」 郁菱芳的脸又红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她的后背露在灯光底下,那个「炁」字红红的,被两个人亲了一晚上,边上那圈硬硬的肉棱都软了几分。 沈青蘅伸出手,在那个字上轻轻地抚了抚。 沫千远把湿透了的褥子抽了出来,扔在了地上,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干净的被子,铺好了,躺到了两个女人的中间。郁菱芳翻回身来,钻进了他的左边怀里。沈青蘅侧过身子,贴在了他的右边。 --- 炭盆里的炭烧得只剩了一层红。 郁菱芳先睡着了。她蜷在他的左边,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慢慢地匀了,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上。沫千远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脸上粘着的一缕头发拨开了。 沈青蘅没有睡。她侧躺在他的右边,一只手枕在脑袋底下,看着屋顶的梁。 「睡不着?」沫千远问。 「在想事情。」沈青蘅说。 「想什么?」 沈青蘅沉默了一会儿。 「我活了一百多年了。」她说,「在沧澜海上跑了大半辈子,一个人一张弓,睡过船舱,睡过礁石,睡过沙滩。我跟人同过船,同过酒,同过生死。同床的,这辈子没有几回,三个人挤一张床,今夜是头一遭。」 她转过头来看他,又越过他,看了一眼睡在他怀里的郁菱芳。 「挺好。」沈青蘅说。 她伸出手,越过他的胸口,在郁菱芳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郁菱芳在梦里动了动,往他的怀里又钻了钻。 沈青蘅收回了手,在他的肩头靠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要去看冰窖里那十三个。」她说,「睡吧。」 沫千远搂着她们两个,听着窗外北地的风刮过城主府的屋檐。这一夜城里没有人巡夜,刑堂那边的灯却亮到了很晚,宁姒在那里,一盏一盏地点着刑堂的旧档。 --- 第二天的傍晚,沫千远刚从冰窖回来,在屋里坐下,还没喝上一口热茶。 谢镜漪敲开他的门,脸红得像要滴血:「姐姐同意了。她说……她明天带沈长老、白蛇姐姐去城北百里外探路,后天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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