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镜约初践 第一百一十章 刑台夺城 广场上没有人回答他。 冥砚也不等人回答。他托着那方墨玉砚台,慢慢地站了起来,目光从人群的头顶上一寸一寸地扫过去,扫过东边的钟楼,扫过西边的鼓楼,又扫回人群的正中,停了停。 「不出来也好。」他说,「本护法替你数。」 他抬起另一只手,往刑台上一指。 「斩。」 刑台上的刽子手举起了刀。 就在这时,东边钟楼的窗洞里亮起了一点光。那光又白又冷,像是从冰面上反过来的日头,直直地照进了刑台四周那一圈霜狼骑的眼睛里。西边鼓楼的窗洞里也跟着亮了,两道光从两头一交,交成了一个十字,罩住了整座刑台。霜狼骑的人顿时捂住了眼睛,阵脚乱了一角。 冥砚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砚台。 砚里的墨动了。那汪黑沉沉的墨像是活了过来,从砚池里涌出来,化作一股黑烟往上翻,聚成了一大团黑雾,朝着钟楼和鼓楼扑了过去。黑雾一碰到那两道光,光就没了,像是一滴水落进了墨里,连一点亮都没有剩下。 鼓楼的窗洞里传出了一声尖叫。 那团黑雾从窗洞里钻了进去,缠住了窗洞后头的人影。沫千远在人群里看得清清楚楚,鼓楼的窗洞里,谢镜漪被黑雾缠住了脖子,回光镜从她的手里滑了下去,一路翻滚着落在了广场的青石上,摔出一声脆响。 东边的钟楼里,谢镜澄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整个人往后一仰,呼吸顿时窒住了。 沫千远一运功,把脸上易容丹的药力逼散了。 他从人群里冲了出去,冲上刑台,嗜刃在他的手里化成了一柄长刀。刽子手的刀刚落下一半,被他一刀磕飞,飞出去三丈远,钉进了监刑台的柱子里。 「来了。」冥砚看着他,笑意更深了,「本护法等的就是你。」 砚里的墨又涌了出来。这一回涌得比方才多了十倍,黑沉沉的一大片,从监刑台上铺下来,铺满了半座广场。天上的日头被遮住了,广场上的人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四面八方都是人在喊,狼在嚎。 沫千远站在黑雾里,运起了丹田里那股九阶阳元。 紫光从他的身上亮了起来。 先是一点,从他的掌心里亮起来,又从他的胸口、他的眉心、他的四肢百骸里一齐亮了起来,越亮越烫,亮成了一团紫色的火。那团紫光往外一撑,撑进了四周的黑雾里,黑雾就开始翻滚,翻滚着,冒出了一串一串的泡,像是一锅烧开了的墨汁。 「沸了。」沫千远说。 黑雾沸了。它在紫光里翻滚着,冒着泡,一团一团地炸开,炸成了一片一片的黑灰,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日头重新照进了广场,鼓楼窗洞里缠着谢镜漪的那一缕黑雾也散了。她扶着窗沿大口大口地喘气。东边的钟楼里,谢镜澄也喘过了那口气,一把抓起了铜镜。 冥砚的脸色变了。 「拿下他!」冥砚喝了一声。 监刑台后头那四个黑袍亲卫一齐扑了下来。还没扑到刑台上,广场东南角一捆柴忽然散了开来,一道弓弦响,一支箭擦着头一个亲卫的耳朵射过去,钉进了他身后那人的肩膀。沈青蘅扯掉了头上的布巾,赤着脚踩在一辆翻倒的推车上,惊弦拉满,第二支箭已经搭上了弦。 白蛇女王的竹篮也翻了。她抬起左手,蛇王戒亮了起来,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蛇从她的身后盘了出来,蛇头比刑台还高,张口一吞,就把剩下两个亲卫一齐卷进了蛇身里。 霜狼骑的人从刑台四周围了上来,一个个拔出了刀。 冥砚冷笑了一声,抬手往刑堂的大门一指。 「鸣禁!落闸!」 刑堂门口那两尊石兽的眼睛该亮的时候,却没有亮。城门的方向静悄悄的,一声闸响都没有传过来。冥砚的手停在半空里,脸上那一点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刑堂的大门从里头开了。 宁姒从刑堂里走了出来。一身黑衣,高髻长簪,簪头上那个「刑」字在日头底下亮得刺眼。她的身后跟着邵寒,邵寒的身后,跟着三十几个穿刑堂黑袍的人,一个一个都是被关了一个多月的模样,脸上还带着伤,手里却都握着兵器。 广场上顿时静了。 「刑堂长老宁姒。」宁姒站在刑堂的台阶上,声音不高,整个广场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九离教护法冥砚,私通凤玄宫,替凤玄宫传递北线的消息,收受凤玄宫的灵石。进城一月,关押刑堂同门四十三人,私刑拷死七人。今日又要当众斩我刑堂十七人。」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卷信,往台阶底下一扔。信卷落在青石上,散了开来,盖着凤玄宫朱雀纹的火漆印,在日头底下红得扎眼。 「这是他跟凤玄宫往来的信,从刑堂的库房里抄出来的。」宁姒说,「刑堂的规矩,残害同门者,斩。」 刑台四周的霜狼骑里,有人回过头去看冥砚。 「刑堂的人,」邵寒往前走了一步,扯开嗓子喊道,「听宁长老的!」 「听宁长老的!」 这一声从刑堂的台阶上喊出来,又从城门那边、北门那边、冰窖那边一声一声地应了过来。那些被冥砚分开调去守城门、守暗门的刑堂旧部,一个接一个地从各处的岗上走了下来,扔下了九离教的腰牌,拔出了刀。霜狼骑的人回头看看刑堂的台阶,又看看四面围过来的人,手里的刀慢慢地垂了下去。 沫千远一刀斩断了刑台上第一个人背上的绳子。 沈青蘅和白蛇女王一左一右地护着刑台。他一刀一刀地斩过去,十七根绳子,十七块木牌,一块一块地落在刑台上。刑台底下的木板被人从下面推开了。郁菱芳从暗渠口里钻了出来,身后跟着邵寒的几个人,抬着担架,捧着棉袄。 「走!」郁菱芳喊了一声,扶起了那个年纪最轻的,把他往暗渠口里送。 十七个人,一个不少,全进了暗渠。 冥砚站在监刑台上,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再喊。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砚台,砚池里的墨只剩下浅浅的一层了,被紫光烧得冒着细细的白烟。他抬起头,看着刑台上的沫千远,又看了看刑堂台阶上的宁姒,嘴角动了动。 「宁长老,」他说,「这城,你先拿着。」 他把砚台往地上一扣。 最后那一层墨从砚池里泼了出来,泼成了一道黑沉沉的墨帘,把监刑台整个遮住了。沫千远一刀劈过去,劈开了墨帘,监刑台上已经空了,只剩下那张高背椅子,和椅子底下一滩还在冒烟的墨渍。 沈青蘅的箭追着一道黑影往北边的天上射了过去。那道黑影一闪,没进了城北的云里,箭擦着它的尾巴飞过去,射落了一片黑色的衣角。 「往北去了。」沈青蘅收了弓,「霜渊的方向。」 --- 雾散尽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广场上的百姓没有散。他们站在原地,看着刑台,看着刑堂的台阶,看着台阶上那个穿黑衣的女人,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走。 宁姒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一直走到刑台底下,走到沫千远的面前,伸出了手。 「锁魂索。」她说。 沫千远从储物戒里取出那条鞭子,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宁姒握着它,握了很久。那是一条乌黑的长鞭,缠在她的手里,沉甸甸的,鞭身上一节一节的倒刺在日头底下泛着冷光。她握着这条鞭子握了二十年,刑堂里审过的人、城头上挂过的人,十个里有九个挨过它。她被堵在北门暗门口的那一夜,捆着她拖回城里的,也是这条鞭子。 她把鞭子往刑台的台面上一扔,扔得笔直。 「借你的刀。」她说。 沫千远把嗜刃递给了她。嗜刃在她的手里化成了一柄短刀,刀身上的血纹一闪一闪。宁姒双手握着刀,高高举起,一刀劈了下去。 锁魂索断了。 断口上冒出一股黑烟。那是她二十年前祭炼进去的精血,被嗜刃一斩,烧成了烟。她又一刀劈下去,又断了一截。三截乌黑的鞭子躺在刑台上,再也不动了。 宁姒把嗜刃还给了他,转过身,面对着满广场的人。 「从今日起,」她说,「震北城不归九离教了。」 广场上的人愣住了。 「刑堂的人,愿意走的,走,刑堂的库房开着,每个人领一份盘缠。愿意留的,留下来,守这座城。」宁姒说,「城里的营收,头一年先拿出来,养那些被抓走的女修的家里人。城北冰窖里关着的人,今夜就放出来,一个一个地送回家。」 她说完了,人群里没有人出声。 过了很久,人群的前头,一个穿皮袄的老头往前走了一步。沫千远认得他,是城南那家皮货铺子的掌柜。他们进城那天,就是跟着他的商队走的南门。老头摘下了头上的皮帽,冲着宁姒弯下了腰。 「宁长老,」他说,「城里不能没有人管。商会的人都在这里,大家伙的意思,请宁长老暂领城主。」 他身后的人一个一个地摘下了帽子。 宁姒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点了点头。 「暂领。」她说,「等北边的事了了,再说。」 当夜,城北的冰窖被打开了。 沈青蘅和白蛇女王带着邵寒的人,撕掉了冰窖门上那道墨符,把里头关着的女修一个一个地背了出来。一共十三个,最年轻的那个才筑基初期,裹着一床破棉被,冻得嘴唇发紫,被背出来的时候还在发抖,一个劲地问外头天亮了没有。郁菱芳给她们每人喂了一颗回元丹。谢镜漪跟在后头,替她们一个一个地裹上棉袄。 --- 天黑以前,那十七个人从暗渠里被接回了城主府。 他们被安置在城主府东边的一排厢房里,炭盆烧得旺旺的,每人一碗热粥。宁姒一间一间地去看。她走进最后一间的时候,那个年纪最轻的正坐在床沿上喝粥,看见她进来,碗一放,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长老……」 他只叫了这一声,就说不下去了,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宁姒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按回了床沿上。 「粥凉了。」她说,「喝完。」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把那碗粥一口一口地喝下去,才转身出了门。走到廊下,她停住了,背对着沫千远,抬手在眼角上按了按。 「十七个。」宁姒说,「一个都没少。」 「一个都没少。」沫千远说。 宁姒没有回头,站了片刻,就往前院去了。前院里,邵寒正在点刑堂的人数,愿走的站一边,愿留的站一边。留下来的那一边,站得满满的。 邵寒点完了数,走到宁姒的跟前,抱拳行了一礼。 「刑堂旧部三百一十二人,愿走的二十九个,盘缠都发了。」他说,「余下的,都留下。」 宁姒点了点头,看着前院里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明天起,刑堂的规矩照旧,人换了。」她说,「谁再往冰窖里送一个人,我亲手斩他。」 前院里没有一个人出声。邵寒又抱了抱拳,转身去传话了。 后院的廊下,谢镜漪坐在台阶上,脖子上缠着一圈白布。那是黑雾勒过的地方,青了一大片,莫多多临行前给的伤药抹上去,凉丝丝的。谢镜澄蹲在她的面前,替她把那圈白布缠紧了一点。 「还疼不疼?」 「不疼了。」谢镜漪说,「你那边呢?」 谢镜澄没有回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的脖子上什么都没有,可她摸的位置,跟妹妹缠白布的位置一模一样。 「那团雾缠上来的时候,」谢镜澄说,「我在钟楼上,喘不上气,手里的镜子差点掉了。我想,你要是在那边死了,我也活不成。」 谢镜漪看着姐姐,眼眶红了,又笑了。 「我没死。」她说,「我的镜子掉了,你的没掉。你后来那一照,照得那几个狼骑的眼睛都睁不开。我在鼓楼上都看见了。」 谢镜澄的嘴角动了动,到底没有笑出来,只是把妹妹脖子上那圈白布的结又系紧了一扣。 --- 城主府还是笑雁风住过的那座城主府。冥砚进城以后,把正堂改成了他审人的地方,正堂的后墙上钉着一排旧刑架,铁环上还挂着断了的锁链。 沫千远在那排刑架底下找到了一只暗格。 暗格里藏着一只乌木匣子,匣子里是一叠信。有冥砚写给凤玄宫的,还没有送出去;有凤玄宫回过来的,盖着朱雀纹的火漆;最底下几封,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封口处按着一枚小小的青色印记,像是一朵火苗。 他拆开了那几封。 信是小铃铛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孩童的手笔,口气却老得发冷。信里说她在霜渊寒潭底下疗伤,那条胳膊上的箭伤还没有长好;说冰魄已经到手,正在用它重铸灯芯,铸灯芯要七七四十九日,一日也短不得;说铸成之日,就是十玄心灯再亮之时,让冥砚把北线看牢,把要的人一个一个地送过来。 最后一封的落款,写着八月十一。 沫千远在心里算了算日子。从八月十一起,七七四十九日,到九月廿九。今天是九月十四。 「还剩十五天。」他说。 宁姒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那叠信,没有说话。白蛇女王拿起其中一封,翻来覆去地看那枚青色的火苗印。 「是她的印。」白蛇女王说,「本王在教里做护法的时候,见过这枚印。印一盖下去,纸上的字就烧不掉。」 谢镜澄站在门口,听完了,握着照夜剑的手慢慢地攥紧了。谢镜漪站在她的身边,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 「十五天。」谢镜澄说,「够了。」 --- 夜深了,城主府西院的一间客房里还亮着灯。 沫千远推门进去的时候,沈青蘅和郁菱芳正坐在炭盆边擦兵器。沈青蘅膝盖上横着惊弦,拿一块鹿皮一寸一寸地擦弓身,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已经结了痂。郁菱芳在擦她的长剑,左边的小臂上缠着一圈布。那是在暗渠里被冰棱划的,服了丹药,血早就止了。 两个人抬头看见他,都停了手。 「伤怎样?」沫千远问。 「擦破点皮。」沈青蘅说,「丹药吃过了,明早就看不出来。」 「我也是。」郁菱芳把剑放在了膝盖上,看着他,「暗渠里冷,邵寒给的那壶烧刀子。我喝了两口,到现在后腰都是热的。」 她顿了顿,狐狸眼弯了起来。 「今天杀得痛快。」郁菱芳说,「十七个人,一个没少,从我手底下过的。我从前在鬼煞狱的时候,只管杀人,从来没有救过谁。今天救了,心里头满满的,满得想要你。」 沫千远看着她,又看了一眼沈青蘅。 沈青蘅放下了鹿皮,挑了挑眉。 「要不要我回避?」她问郁菱芳。 郁菱芳想了想,转过头来看着沈青蘅。 「我不介意沈长老留下。」她说,「船上那一回,白蛇姐姐也在。可这得沈长老自己想。沈长老要是不想,我不拦,你要是想……」 沈青蘅看着她,又看了看沫千远,眼角的细纹弯了弯。 「我想。」她说,「今天在刑台底下,看着你一刀一刀地斩那些绳子,我就想了。」 「我也想要你们。」沫千远说。 三个人对看了一眼。郁菱芳先笑了,沈青蘅也笑了。 沈青蘅把惊弦靠在墙边,站起来,走到他的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 她的两条胳膊又长又结实,绕过他的腰,十根手指在他的小腹上扣在了一处。她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赤着的两只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凉凉的。 「我来抱着你。」她贴着他的耳朵说,「让她先。」 郁菱芳放下了剑,走到他的面前。 她仰起脸,吻住了他的嘴。她的嘴唇是热的,带着一点烧刀子的辣味,舌头钻进他的嘴里,缠着他的舌头慢慢地吮。沈青蘅在他的身后解他的衣带,解开了,把他的外袍从肩头剥下去,又去解里衣。郁菱芳的手也没闲着,一边吻,一边从他的衣襟底下摸了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胸口,慢慢地往下抚。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脱他的衣裳。前面那双手软,后面那双手糙,一双从上往下,一双从下往上,他的衣裳一件一件地落在了地上。 沈青蘅解开了他的裤带,把裤子往下一推。 那根东西弹了出来,硬邦邦地翘着,龟头胀得紫红,贴在了郁菱芳的小腹上。郁菱芳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眼睛里湿湿的,带着笑。 「它比我还急。」她说。 沈青蘅从他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它的根部。她的手心里有握弓磨出来的老茧,又硬又糙,握着他,轻轻地往上一撸。 「我替你扶着。」沈青蘅对郁菱芳说。 郁菱芳红了脸,没有说话,在他的面前跪了下去。 她跪在炭盆边的地毯上,仰着脸,看着那根被沈青蘅握着的东西,伸出舌头,在龟头上舔了舔。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被她的舌尖一卷,卷进了嘴里。 「咸的。」她说。 她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沫千远倒吸了一口气,往后一靠,靠在了沈青蘅的身上。沈青蘅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低头看着跪在他身前的郁菱芳,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根部,另一只手贴着他的胸口,指尖捏住了他的一边乳头,慢慢地捻。 郁菱芳含着龟头,舌头绕着冠状沟一圈一圈地舔,舔一圈,吮一口。她含得慢,一点一点地往下吞,吞到沈青蘅握着的那只手边上,嘴唇碰到了沈青蘅的手指,停住了。 沈青蘅的手往下挪了挪,挪到了他的阴囊上,托着。 郁菱芳又往下吞了一截。 「深一点。」沈青蘅贴着他的耳朵说,声音哑哑的,「她吞得好深。」 郁菱芳开始吞吐。她的头一起一落,嘴唇裹着茎身上下地滑,滑得啧啧地响。沈青蘅的手托着他的阴囊,跟着郁菱芳吞吐的节奏,用那带茧的掌心慢慢地揉,揉得两颗卵蛋在她的手心里滚来滚去。前面是热热的嘴,后面是贴着他后背的那具结实的身子。沈青蘅的乳房隔着她那身短打压在他的背上,乳头硬硬地顶着。 沫千远的呼吸越来越粗。 沈青蘅偏过头,咬住了他的耳垂。她咬得轻,舌尖在他的耳廓里舔了舔,热气喷进他的耳朵里。 「她舔得好不好?」 「好。」 「那就别忍着。」沈青蘅说,「射给她。」 郁菱芳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双狐狸眼湿漉漉的,眼尾红红的。她含紧了他,舌头死死地压着系带往上刮,头起落得更快了。 沫千远的腰往前一挺,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了郁菱芳的嘴里。她的喉咙一缩一缩地咽,咽得很急,有一股从她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了她的胸口上。沈青蘅托着他的阴囊,在他射精的时候跟着节奏轻轻地挤,挤一回,他就多射出一股。 他射完了,郁菱芳才慢慢地吐出来,用手背抹了抹下巴。她跪在那里,舔了舔嘴唇,抬头看着他们两个,笑了。 「沈长老挤得真准。」她说。 「射箭射多了。」沈青蘅松开手,在他的肩头亲了一口,「手上有数。」 沈青蘅把他拉到了床边,推着他躺了下去。 郁菱芳站起来,解开了自己的衣带。那身黑衣从她的肩头滑下去,露出了她又白又薄的身子,两只不大不小的乳房挺着,乳头是淡淡的粉色,胸口上还挂着方才滴下来的那一点白。她解开了小臂上缠着的布,那道被冰棱划开的口子已经长成了一道淡淡的红线。 沈青蘅也脱了。她解开那身短打,小麦色的身子在灯光底下泛着一层健康的光,左肩上三道爪痕,右肋一道牙印,腹侧那道弯弯的长疤,左臂上一道新疤。她拔下了发髻上的紫晶骨簪,长发散了下来,披了一肩。 两个女人都光着身子,站在床边,看着他。 「你先来。」沈青蘅对郁菱芳说。 郁菱芳爬上了床,跨到了他的身上。她跪在他的腰两侧,低头看着他那根东西。那东西被她们两个一摸,又硬了起来,湿淋淋地翘着,龟头上还挂着她的口水。她握住它,扶着龟头抵在了自己的穴口上。 她的腿心早就湿了。龟头一碰上去,两片薄薄的阴唇就软软地张开了。 郁菱芳慢慢地坐了下去。 龟头挤开了那圈紧紧的穴口,滑进了她的身子里。右边那片窄窄的软肉贴了上来,紧紧地刮着龟头的上沿,左边的软肉湿滑地裹着它,一边紧一边松地往里吞。她咬着嘴唇,一寸一寸地往下坐,坐到了底,龟头顶在了她深处那团软肉上。 「嗯……」郁菱芳仰起了脖子,「进来了……」 沈青蘅跪在了床边,就跪在郁菱芳的身侧。她伸出手,把郁菱芳散在背上的长发拢到了一边,露出了她的后背。 郁菱芳开始起落。 她起落得慢,屁股一点一点地抬起来,抬到只剩龟头还含在穴口,再一点一点地坐回去,坐到底,腰往前一磨。她的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低头看着他,狐狸眼眯着。沫千远握住了她的腰,托着她,迎着她往上顶。 沈青蘅凑了过去,嘴唇贴在了郁菱芳的肩头上。 郁菱芳的身子顿时一颤,回过头来看她。 「沈长老……」 「你接着动。」沈青蘅说,「我亲亲你。」 她顺着郁菱芳的肩头慢慢地亲,亲过她的肩胛骨,亲过她的脊沟。她亲得很慢,嘴唇贴着郁菱芳汗湿的后背,一寸一寸地往下挪。郁菱芳的起落乱了,屁股坐下去,停在那里,喘着气,回头看着沈青蘅的脸慢慢地往下去,往下去,到了她的后腰上。 到了那个字上。 沈青蘅停了停,抬起眼睛看郁菱芳。 「这里,」她说,「我能不能碰?」 郁菱芳看着她,嘴唇抖了抖。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 「能。」她说。 沈青蘅低下头,伸出舌头,贴着那个「炁」字最上头的那一笔,慢慢地舔了下来。 郁菱芳浑身一抖,阴道猛地一缩,夹得沫千远倒吸了一口气。 沈青蘅舔得很慢,舌尖顺着那个字的笔画走,一笔一画,像是在描一个字帖。那个字的笔画边上鼓着一圈硬硬的肉棱。她的舌尖从肉棱上舔过去,舔到凹下去的地方,又从凹下去的地方舔上来。郁菱芳的后腰在她的舌头底下一跳一跳的,她撑在沫千远胸口上的两只手攥了起来,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 「疼不疼?」沈青蘅问。 「不疼……」郁菱芳的声音碎了,「热……」 「那就接着动。」沈青蘅说。 郁菱芳又动了起来。这一回她动得快了,屁股一起一落,撞在他的胯上,啪啪地响。沈青蘅跪在她的身后,舌头一直贴着她后腰那个字,跟着她的起落舔,她抬起来,舌头就从下往上舔一回,她坐下去,舌头就从上往下舔一回。 沫千远躺在底下,看着郁菱芳的脸。她的脸红得发烫,嘴唇张着,眼睛半闭着,眼角挂着一点泪,跟着起落一颤一颤的。 「千远……」郁菱芳喘着叫他,「她舔得……我要到了……」 沫千远托着她的屁股,往上狠狠一顶。 郁菱芳到了。 她的身子在他的身上猛地绷直了,往后一仰,后背撞进了沈青蘅的怀里。沈青蘅从后面抱住了她,一只手按在她的小腹上,一只手捂住了她后腰的那个字。郁菱芳的阴道一阵一阵地绞,死死地绞住了沫千远,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张着嘴,叫出了一声又尖又颤的叫,叫到一半,被她自己咬住了,变成了一串细细的呜咽。 她靠在沈青蘅的怀里,抖了很久。 郁菱芳缓过来的时候,那根东西还硬硬地埋在她的身子里。 她低头看着他,脸红红的,又回头看了看沈青蘅。沈青蘅还抱着她,手心捂在她后腰那个字上,没有松开。 「沈长老,」郁菱芳小声说,「你还没……」 「我不急。」沈青蘅说。 「我急。」郁菱芳说,「换你。」 她撑着沫千远的胸口,慢慢地抬起屁股。那根东西从她的身子里滑了出来,湿淋淋的,挂着她的淫水,啪地弹回了他的小腹上。郁菱芳从他的身上下来,侧着身子躺到了他的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沈青蘅。 沈青蘅却没有急着上来。她跪在床沿上,俯下身子,看着他那根东西,看了一会儿,低头含住了龟头。 她把郁菱芳留在上面的那些淫水,一口一口地舔干净了。 郁菱芳在旁边看着,脸更红了。 「沈长老……」 「你的。」沈青蘅抬起头,舔了舔嘴唇,「甜的。」 郁菱芳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沈青蘅笑了,爬上了床,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她没有急着坐下去,俯下身子,吻住了他的嘴。她吻得很重,舌头搅着他的舌头,搅得他的嘴里全是郁菱芳的味道。她的乳房小小的,结实地挺着,两粒深褐色的乳头擦着他的胸口,硬得像两颗小石子。 沫千远抬手握住了她的一只乳房。她的乳房一只手就握满了,乳肉又紧又弹。他用拇指搓着那粒乳头,搓一回,她就在他的嘴里哼一声。 郁菱芳从枕头里抬起了头,凑了过来,低头含住了沈青蘅的另一粒乳头。 沈青蘅的身子猛地一僵,松开了沫千远的嘴,低头看着郁菱芳。郁菱芳含着她的乳头,抬起眼睛看她,眼睛里湿湿的,带着一点怯,又带着一点笑。 「可以吗?」郁菱芳含糊地问。 沈青蘅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可以。」她说。 郁菱芳就含紧了,轻轻地吮。她吮得笨笨的,舌尖绕着那圈深褐色的乳晕慢慢地舔。沫千远捏着另一边,拇指来回地搓。沈青蘅跪在他的身上,两边的乳头被两个人一起弄着,她仰起了头,长发散在背上,喉咙里漏出一声又一声低低的哼。 沫千远的另一只手从她的小腹上滑了下去。 她腿心那片稀稀的毛已经湿透了。他的手指拨开她的阴唇,摸到了穴口,那里又热又滑,淫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他用中指抵着她的阴蒂,慢慢地揉。那粒小肉珠早就硬了,在他的指腹底下突突地跳。 「嗯……」沈青蘅的腰往前一送,「再重一点……」 他加重了力道,揉着她的阴蒂打圈。另一根手指探进了她的穴口,往里一勾。她的阴道又紧又烫,里面的软肉一圈一圈地裹上来,箍着他的手指往里吸。 郁菱芳松开了她的乳头,往下滑了滑,滑到了沈青蘅的小腹边上。她看着沫千远的手指在沈青蘅的腿心里进出,看了一会儿,伸出舌头,舔了舔沈青蘅小腹侧边那道弯弯的长疤。 沈青蘅浑身一抖。 「你也……」她低头看着郁菱芳,喘着,「你也舔我的疤……」 「你舔了我的。」郁菱芳说,「公平。」 她顺着那道疤舔下去,从肚脐边上一直舔到了胯骨。沫千远的手指在沈青蘅的穴里抠挖,两根手指勾着她深处那片粗粗的软肉,一回一回地往上顶。 沈青蘅跪不住了,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腰一挺一挺地往他的手指上送。 「千远……」她叫他,声音哑得厉害,「够了……我要你进来……」 沫千远抽出了手指,扶着她的腰,翻了个身,把她放倒在了床上。 沈青蘅仰躺着,长发铺了半张床。郁菱芳挪了挪,侧身躺到了她的身边,跟她肩膀挨着肩膀。沈青蘅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握住了郁菱芳的手。 十根手指扣在了一处。 沫千远跪在沈青蘅的两腿中间,握住了她的两只脚踝,把她那两条长腿抬了起来,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的腿真长,小腿又直又结实,搁在他的肩头,脚掌贴着他的耳朵。这样一架,她的屁股就从床褥上抬了起来,腿心整个儿敞开在他的眼前。两片深色的阴唇湿漉漉地张着,穴口红红的,被他的手指抠得一张一合,往外吐着亮晶晶的水。 他握住了阴茎,龟头在她的穴口上蹭了蹭,蹭开了两片阴唇,抵住了。 「进来。」沈青蘅看着他说。 沫千远挺腰,慢慢地插了进去。 她的阴道又紧又烫,从穴口到深处一路都紧,像一把握得死死的弓弦。龟头一寸一寸地往里挤,挤开那些一圈一圈箍上来的软肉,挤到了底,顶在了她的花心上。她的花心硬硬的,像一张小嘴,龟头一碰上去,它就自己贴了上来,含着他的马眼一嘬。 「啊……」沈青蘅攥紧了郁菱芳的手,「到底了……」 沫千远扶着她架在肩头的两条腿,开始抽送。 这个姿势插得深。他每往前一送,龟头就结结实实地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她的身子往上一耸。她的两条长腿在他的肩头绷得直直的,脚趾蜷了起来,脚背弓着。他抽出来,抽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整根捅回去,捅到底,胯骨啪地撞在她抬起来的屁股上。 沈青蘅叫出了声。 她的叫声低低的,哑哑的,每撞一回,她就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郁菱芳握着她的手,侧着身子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咬嘴唇,看着她皱眉头,看着她的眼角一点一点地红了。 「沈长老……」郁菱芳小声地叫她。 沈青蘅转过头来看着她,喘着,眼睛湿湿的。 郁菱芳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嘴。 沫千远跪在那里,看着两个女人在他的身下亲在了一处。郁菱芳吻得轻,嘴唇贴着沈青蘅的嘴唇慢慢地磨。沈青蘅张开嘴,接住了她的舌头。她们两个的手还扣着,扣在两张脸的中间,指节都攥白了。 他抽送得更狠了。 沈青蘅在郁菱芳的嘴里呜呜地叫,阴道一阵一阵地往里绞。他每撞一回,她的花心就嘬他一口,嘬得他的腰眼发麻。淫水被他插得往外溢,顺着她的屁股沟往下淌,淌湿了身底下的褥子。 郁菱芳松开了沈青蘅的嘴,抬头看着他,脸红得透透的。 「千远,」她说,「我也要……」 沫千远看了沈青蘅一眼。 「去。」沈青蘅喘着说,「她刚才把你让给我的。」 沫千远把沈青蘅的两条腿从肩上放了下来,慢慢地退了出来。那根东西从她的身子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股水,她的穴口张着,一时合不拢,一缩一缩地往外吐。 郁菱芳已经躺平了,就躺在沈青蘅的身边,两条腿张开着,等着他。她的腿心又湿了,比方才湿得更厉害,两片薄薄的阴唇红肿着,穴口一张一合。 他跪到了郁菱芳的两腿中间,扶着那根沾满了沈青蘅淫水的东西,抵在她的穴口上,一挺腰,插了进去。 郁菱芳啊地叫了一声。 她的阴道比沈青蘅的软,右边那片窄窄的软肉贴着龟头刮,左边宽松的那一片湿滑地裹着茎身。他俯下身子,压在她的身上,抽送起来。她搂住了他的脖子,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屁股,一回一回地往里勾。 她的另一只手还握着沈青蘅的手。 沈青蘅侧过身子,看着他们,手指在郁菱芳的手背上慢慢地摩挲。 「好看。」沈青蘅说。 郁菱芳听见了,羞得把脸埋进了沫千远的颈窝里,阴道里却猛地一缩,绞得他闷哼了一声。 沫千远撑起了身子,跪直了,握住了郁菱芳的两只膝盖,把她的腿往两边分开,压了下去。 这样一压,她的腿心就整个儿敞开了。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东西在她的身子里进出,看着她那两片薄薄的阴唇被茎身带进去,又带出来,红红的,湿湿的,挂着一层白沫。他抽得不快,每一回都抽到穴口,再慢慢地推回去,推到底,龟头在她的花心上碾一碾。 郁菱芳仰面躺着,一只手攥着身底下的褥子,一只手攥着沈青蘅的手。她的乳房被他撞得一颤一颤的,两粒乳头硬硬地挺着,淡淡的粉色变成了深深的红。 沈青蘅撑起了身子,凑到了郁菱芳的胸口上。 她低下头,含住了郁菱芳的一粒乳头。 郁菱芳的身子顿时一弓,阴道猛地一夹,夹得沫千远停了停。 「沈长老……」郁菱芳的声音抖得厉害,「你……」 沈青蘅含着她的乳头,抬起眼睛看她,舌尖绕着那粒乳头慢慢地舔了一圈。 「方才你舔了我的。」她说,「还给你。」 郁菱芳说不出话来了,咬着嘴唇,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沈青蘅。沈青蘅吮着她的乳头,吮得慢,吮一口,抬眼看她一回。沫千远跪在她的腿间,看着沈青蘅散下来的长发铺在郁菱芳的胸口上,看着郁菱芳的脸一点一点地红透了,腰又动了起来。 他每推进去一回,郁菱芳就在沈青蘅的嘴底下抖一回。 沈青蘅松开了她的乳头,抬起头,越过郁菱芳的肩膀,看着跪在那里的沫千远。她伸出一只手,勾住了他的后颈,把他拉了下来。 她吻住了他。 沫千远压在郁菱芳的身上,腰还在动,嘴被沈青蘅吻着。沈青蘅吻得又重又深,舌头搅着他的舌头,搅出了一串湿湿的声响。郁菱芳就躺在他们两个底下,仰着脸,看着他们两个的嘴在她的眼前吻在一处,看得阴道一阵一阵地绞。 「你们……」郁菱芳喘着,「你们两个……」 沈青蘅松开了他,低头在郁菱芳的嘴唇上也亲了一口。 「都亲。」她说,「谁也不落下。」 郁菱芳的阴道又绞紧了,越绞越急,花心嘬着他的龟头,嘬得一口比一口紧。她的叫声又碎了,攥着沈青蘅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沈青蘅的手背里。 沫千远忽然慢了下来。 郁菱芳睁开了眼睛,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我想先把沈长老送上去。」沫千远俯下身子,在她的耳边说,「最后一回,留给你。」 郁菱芳看着他,又看了看沈青蘅,抿着嘴,点了点头。 「说好了。」她小声说,「最后一回是我的。」 他又抽送了十几回,才慢慢地从郁菱芳的身子里退了出来,转回到沈青蘅的两腿中间。 沈青蘅自己把腿抬了起来。 她把那两条长腿又架回了他的肩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沫千远握着那根沾满了郁菱芳淫水的东西,对准她的穴口,整根插了回去。 这一回他插得急,一插到底,龟头重重地撞在了她的花心上。 「等等……」沈青蘅的身子猛地一绷,「等等……」 沫千远停住了。 他就那样埋在她的身子里,一动不动,扶着她架在肩头的腿,低头看着她。 「疼了?」他问。 沈青蘅喘了几口气,摇了摇头。 「没疼。」她说,「是太满了,顶得我心口发慌。」她顿了顿,眼角弯了弯,「你让我缓一口气。」 沫千远就不动,等着她。郁菱芳在旁边握紧了她的手,凑过去,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亲。 沈青蘅缓了一会儿,阴道里那一圈一圈绷紧的软肉慢慢地松开了,又慢慢地裹了上来,裹得软软的,湿湿的,花心贴着他的龟头轻轻地嘬。 「好了。」她说,「接着来,慢慢地来。」 沫千远慢慢地动了起来。 他抽得很慢,一寸一寸地退出来,一寸一寸地推回去,每推到底,就停一停,让龟头贴着她的花心磨一磨。沈青蘅的呼吸跟着他的节奏,他推进去,她就吸一口气,他退出来,她就吐一口气。她的花心在他的龟头上一嘬一嘬的,嘬得越来越紧,越来越急。 「快一点。」过了一会儿,沈青蘅说。 他快了一点。 「再快。」 他就快了起来。 沈青蘅仰着头,长发在褥子上散乱地铺开。那双英气的眉毛拧在一处,嘴唇张着,叫声一声比一声高。她的乳房小小的,被他撞得在胸口上颤,两粒深褐色的乳头硬硬地翘着。郁菱芳俯下身子,又含住了她的一粒乳头,一边吮,一边伸手去揉另一边。 沈青蘅的阴道猛地一缩。 「菱芳……」她叫出了郁菱芳的名字,叫得又急又颤,「别停……你们两个都别停……」 沫千远没有停,郁菱芳也没有停。他撞着她的花心。郁菱芳吮着她的乳头,沈青蘅夹在他们两个中间,两条长腿在他的肩头绷得笔直,脚趾蜷得紧紧的。 她到了。 她的身子从褥子上弓了起来,脖子仰着,嘴张得大大的,却一声都没叫出来。阴道里那一圈一圈的软肉忽然一齐收紧了,死死地箍住了他的阴茎,花心张开了,对着他的马眼猛地一吸。一股热流从她的深处冲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烫得他的腰眼一酸。 沫千远咬着牙,没有射。 沈青蘅弓在那里,抖了好一阵,才重重地落回了褥子上。她喘着,眼角淌下来两行泪,顺着太阳穴流进了头发里。郁菱芳松开了她的乳头,替她把眼角的泪擦了。 「沈长老哭了。」郁菱芳小声说。 「舒服的。」沈青蘅闭着眼睛说,「你方才不也哭了。」 郁菱芳红着脸,没有回嘴,把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沫千远还埋在沈青蘅的身子里。那根东西被她余颤的阴道一夹一夹的,硬得发疼。他俯下身子,把她架在肩头的两条腿放下来,让它们环住了自己的腰,伏在她的身上,吻住了她的嘴。 沈青蘅睁开眼睛,接住了他的吻。 他吻着沈青蘅,腰又慢慢地动了起来。 沈青蘅的阴道刚刚高潮过,软得一塌糊涂,又湿又烫,裹着他的阴茎一抽一抽的。他抽送得慢,每一回都推到最深。龟头抵着她那张还在一张一合的花心磨。她的两条长腿缠在他的腰上,脚跟交叠着扣在他的后腰,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嘴里一声一声地哼。 「还要?」他贴着她的嘴唇问。 「要。」沈青蘅说,「射给我。」 郁菱芳侧躺在他们的旁边,看着他们。她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摸到了沫千远的后背上,从他的肩胛骨慢慢地往下抚,抚过他的脊沟,抚到了他的后腰,在那里停住了,掌心贴着,跟着他的腰一起一落。 「我推着你。」她说。 沫千远往前一送,郁菱芳的手就在他的后腰上跟着一推。这一推,龟头顶得更深了,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沈青蘅的花心里。 沈青蘅叫了出来。 「对……」她攥着他的后颈,「就这样……菱芳,推他……」 郁菱芳就一回一回地推。她的手心软软的,贴在他的后腰上。他往前一撞,她就往前一推,撞得沈青蘅整个人往床头耸。沈青蘅的叫声又高了起来,又哑又急,一声叠着一声。她的阴道死死地绞着他,花心张着小嘴,嘬他的马眼,嘬得他的阴囊一阵一阵地往上提。 「千远……」沈青蘅叫他,「我又要……」 「一起。」沫千远说。 他撑起了身子,握住了她的腰,狠狠地撞了起来。郁菱芳推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手伸下去,从他们两个贴着的胯间摸进去,摸到了沈青蘅的阴蒂,用指尖揉了揉。 沈青蘅的身子猛地一挺,又到了。 她的阴道一阵狂乱地痉挛,花心死死地吸住了他的龟头,往里一嘬。沫千远再也忍不住了,腰往前一顶,龟头顶在她的花心上,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了她的身子深处。她的花心张着,一口一口地接,接一股,她的身子就抖一回。他射得很多,射了好几股,射得她的小腹都微微地鼓了起来。郁菱芳的手还贴在他的后腰上,感觉着他的腰一跳一跳地往前送,直到最后一股射完了,那只手才慢慢地松开。 沫千远伏在沈青蘅的身上,喘着粗气。 沈青蘅搂着他,两条腿还缠在他的腰上,没有松。她的阴道一缩一缩地夹着他,夹出了一点白白的精液,从他们两个贴着的地方溢出来,顺着她的屁股往下淌。 「烫。」她说,在他的鬓角上亲了亲。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松开了腿。沫千远从她的身子里退了出来。那根东西半软着,湿淋淋地挂着两个女人的淫水和他自己的精液。沈青蘅的穴口张着,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白浆,吐在了身底下早已湿透的褥子上。 郁菱芳看着,咬了咬嘴唇。 沈青蘅偏过头看她,笑了。 「去吧。」沈青蘅拍了拍郁菱芳的手背,「他还有一回,是你的。」 郁菱芳爬了起来,跪到了他的两腿中间。 沫千远靠着床头坐着,那根东西半软地垂在他的腿间。郁菱芳低头看着它,看了一会儿,伸手握住了,抬起眼睛看他。 「我替你弄干净。」她说。 她俯下身子,伸出舌头,从根部往上舔。茎身上挂着的那些东西,有她自己的,有沈青蘅的,有他的,混在一处,湿湿黏黏的。她一点一点地舔,舔过茎身,舔过冠状沟,舔到龟头上,把马眼里残着的那一点白也舔了出来,卷进了嘴里。 沈青蘅侧躺在旁边,撑着脑袋看她。 「我的味道怎样?」沈青蘅问。 郁菱芳红着脸,含着他的龟头,含含糊糊地说:「咸的。」 沈青蘅笑出了声。 郁菱芳把那根东西整个儿含了进去。它还软着,她含得下,嘴唇一直贴到了他的阴毛上,舌头在嘴里裹着茎身慢慢地搅。她含了一会儿,那根东西在她的嘴里一点一点地胀了起来,胀得她的嘴撑不住了,只好慢慢地往外吐,吐出来一截,又含回去一截。 沫千远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拢到了耳后。 郁菱芳开始吞吐。她吞得深,每一回都吞到喉咙口,喉咙一缩一缩地挤着龟头,挤得他的腰一挺一挺的。她吐出来的时候,舌头压着系带往上刮,刮到马眼上,用舌尖钻一钻。那根东西在她的嘴里很快又硬透了,硬邦邦地顶着她的上颚。 沈青蘅凑了过来,从郁菱芳的身边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阴囊。 沫千远的身子顿时一颤。 郁菱芳含着他,抬眼看着沈青蘅。沈青蘅也抬眼看着她,两张脸凑在他的腿间,一张在上面吞吐,一张在底下舔他的卵蛋。沈青蘅把一颗含进了嘴里,轻轻地吮,舌头托着它在嘴里滚。 「你们两个……」沫千远仰起了头,喘着,「要把我弄射了……」 郁菱芳赶紧吐了出来。 「不许。」她说,脸红红的,嘴唇湿湿的,「这一回要射在我里面。」 沈青蘅松开了嘴,笑着在他的大腿根上亲了一口。 郁菱芳爬到了沈青蘅的身上。 她跪着,两只手撑在沈青蘅的肩膀两边,两只膝盖跪在沈青蘅的腰两侧,就那样伏在沈青蘅的上头,把屁股朝着他翘了起来。她回过头来看他,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声音小小的。 「从后面。」她说,「我想看着沈长老。」 沈青蘅躺在她的身下,仰着脸看着她,抬手捧住了她的脸。 沫千远跪到了郁菱芳的身后。 她的屁股又白又圆,翘在他的眼前,两瓣臀肉中间,那条湿漉漉的缝张着,两片薄薄的阴唇红肿着,穴口一张一合,往下滴着水。往上看,她的后腰上,那个「炁」字被沈青蘅舔了半天,舔得红红的,在灯光底下泛着一层湿亮的光。 他俯下身子,在那个字上亲了一口。 郁菱芳浑身一颤,回过头来,眼眶红了。 「你们两个都亲它……」她说,「它往后要被你们亲坏了。」 「坏不了。」沫千远说。 他扶着阴茎,龟头在她的穴口上蹭了蹭,一挺腰,插了进去。 从后面进去,她的阴道又换了一副样子。右边那片窄窄的软肉翻到了上面,紧紧地压着龟头的上沿,左边那片宽松的软肉托在底下,湿滑地裹着茎身。他一插到底,龟头撞在了她的花心上。她的花心软软的,被他一撞,就往里一缩,又慢慢地张开,含住了他的马眼。 「啊……」郁菱芳的身子往前一耸,脸埋进了沈青蘅的颈窝里。 沈青蘅搂住了她,侧过脸,在她的耳朵上亲了亲。 沫千远握着郁菱芳的腰,抽送了起来。 他每往前一撞,郁菱芳的身子就往前一耸,撞得她和身下的沈青蘅贴得更紧。两个女人的乳房挤在一处。郁菱芳那两只白白软软的压在沈青蘅那两只结实的上头,乳头擦着乳头,擦得两个人都哼了出来。 沈青蘅捧起了郁菱芳的脸,吻住了她。 郁菱芳在她的嘴里叫,叫声被吻得闷闷的。沫千远跪在后头,看着她的屁股被自己撞得一颤一颤的,看着那根东西在她湿漉漉的穴口里进进出出,每抽出来一回,就带出一圈红红的嫩肉,带出一股亮晶晶的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淌到了沈青蘅的小腹上。 沈青蘅的一只手从郁菱芳的胸口底下滑了下去,滑过她的小腹,摸到了她的腿心。 她的手指找到了郁菱芳的阴蒂,按住了,慢慢地揉。 郁菱芳的叫声顿时变了调,松开了沈青蘅的嘴,仰起头,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沈长老……那里……」 「这里?」沈青蘅揉着那粒小肉珠,打着圈,「好不好?」 「好……」郁菱芳的腰塌了下去,屁股翘得更高,「千远……再重一点……」 沫千远抓紧了她的腰,狠狠地撞了起来。 啪啪的声音在屋子里响成了一片。郁菱芳被撞得往前耸,又被沈青蘅搂着拉回来,前面是沈青蘅揉着她阴蒂的手指,后面是他撞进她深处的那根东西,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了中间。 她的阴道越绞越紧,花心嘬着他的龟头,一口比一口急。 「我要到了……」郁菱芳哭着说,「千远……射给我……一起……」 沫千远俯下身子,压在了她的背上。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那个「炁」字贴着他的小腹,烫烫的。他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从她的身侧绕过去,跟沈青蘅那只揉着她阴蒂的手叠在了一处。 三个人的身子叠在一起。他在最上头,郁菱芳在中间,沈青蘅在最底下。 他贴着郁菱芳的耳朵,腰一回一回地往深处顶,每一回都顶在她的花心上。郁菱芳的叫声碎成了一串,脸埋在沈青蘅的颈窝里,眼泪蹭了沈青蘅一脖子。沈青蘅搂着她的后脑,嘴唇贴着她的额头,手指在她的阴蒂上越揉越快。 郁菱芳到了。 她的身子在他和沈青蘅中间猛地绷紧了,阴道一阵一阵地往里绞,绞得又紧又急,花心张开了小嘴,死死地吸住了他的龟头。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她的深处涌了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又从他们贴着的地方挤出来,淌到了沈青蘅的手指上。 沫千远顶住她的花心,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了她的身子深处,冲在那张一张一合的小嘴上。郁菱芳哭着叫了出来,叫声又尖又颤,被沈青蘅搂进了怀里。她的阴道在他射精的时候一抽一抽地绞,像是要把他射出来的每一滴都吞进去。他射了好几股,射到最后一股,才伏在她的背上,一动不动了。 三个人叠在床上,喘成了一片。 过了很久,沫千远才慢慢地撑起身子,从郁菱芳的身子里退了出来。白白的精液跟着从她的穴口里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滴在了沈青蘅的小腹上,跟方才从沈青蘅身子里流出来的那些混在了一处。 郁菱芳从沈青蘅的身上滚了下来,滚到了床中间,仰面躺着,胸口一起一伏的,脸上全是泪和汗。 沈青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上面湿湿黏黏的一片,有她自己的,有郁菱芳的,有他射在两个人身子里又流出来的。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一片湿上抹了抹,抬起来看了看,笑了。 「乱七八糟的。」沈青蘅说。 郁菱芳听了,把脸埋进了沫千远的胳膊里,笑得肩膀直抖。 沫千远下了床,从炭盆边上的铜壶里倒了热水,拧了两块布巾回来。 他先替郁菱芳擦。他分开她的两条腿,用热乎乎的布巾贴在她的腿心上,慢慢地擦,擦掉她大腿内侧淌下来的那些白,擦她红肿的阴唇,擦她还在一缩一缩往外吐的穴口。郁菱芳躺着,没有躲,只是拿手背挡着眼睛,脸红到了耳根。 擦干净了,他俯下身子,在她的小腹上亲了一口。 然后是沈青蘅。他用另一块布巾替她擦小腹上那一片乱七八糟的湿,擦她的腿心,擦她被他撞红了的屁股。沈青蘅大大方方地张着腿,让他擦,一边擦,一边抬手摸着他的头发。 「你擦得仔细。」她说。 「你们两个今天都累了。」沫千远说。 他擦完了,也在她的小腹上亲了一口,又顺着她腹侧那道弯弯的长疤,一路亲到了胯骨。 郁菱芳在旁边看见了,拿开了挡着眼睛的手。 「你也亲她的疤。」她说。 「你也亲了。」沈青蘅说,「方才舔得比他还仔细。」 郁菱芳的脸又红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她的后背露在灯光底下,那个「炁」字红红的,被两个人亲了一晚上,边上那圈硬硬的肉棱都软了几分。 沈青蘅伸出手,在那个字上轻轻地抚了抚。 沫千远把湿透了的褥子抽了出来,扔在了地上,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干净的被子,铺好了,躺到了两个女人的中间。郁菱芳翻回身来,钻进了他的左边怀里。沈青蘅侧过身子,贴在了他的右边。 --- 炭盆里的炭烧得只剩了一层红。 郁菱芳先睡着了。她蜷在他的左边,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慢慢地匀了,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上。沫千远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脸上粘着的一缕头发拨开了。 沈青蘅没有睡。她侧躺在他的右边,一只手枕在脑袋底下,看着屋顶的梁。 「睡不着?」沫千远问。 「在想事情。」沈青蘅说。 「想什么?」 沈青蘅沉默了一会儿。 「我活了一百多年了。」她说,「在沧澜海上跑了大半辈子,一个人一张弓,睡过船舱,睡过礁石,睡过沙滩。我跟人同过船,同过酒,同过生死。同床的,这辈子没有几回,三个人挤一张床,今夜是头一遭。」 她转过头来看他,又越过他,看了一眼睡在他怀里的郁菱芳。 「挺好。」沈青蘅说。 她伸出手,越过他的胸口,在郁菱芳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郁菱芳在梦里动了动,往他的怀里又钻了钻。 沈青蘅收回了手,在他的肩头靠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要去看冰窖里那十三个。」她说,「睡吧。」 沫千远搂着她们两个,听着窗外北地的风刮过城主府的屋檐。这一夜城里没有人巡夜,刑堂那边的灯却亮到了很晚,宁姒在那里,一盏一盏地点着刑堂的旧档。 --- 第二天的傍晚,沫千远刚从冰窖回来,在屋里坐下,还没喝上一口热茶。 谢镜漪敲开他的门,脸红得像要滴血:「姐姐同意了。她说……她明天带沈长老、白蛇姐姐去城北百里外探路,后天才回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冰原狼烟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冰原狼烟 谢镜漪站在城门洞里,张了张嘴,脸刷地红透了,半天才点了点头。 「结了。」她小声说,「昨天夜里。」 谢镜澄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眉毛平平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然后她伸出手,把妹妹脖子上那条围巾往上拉了拉,拉到了下巴上,盖住了那张红透了的脸。 「回去说。」谢镜澄说,「先说狼骑。」 城主府的正堂里点起了灯。宁姒把那张羊皮舆图在案上铺开。谢镜澄解下斗篷,站在舆图前头,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最北边那个狼头上。 「从这里再往北三十里,是一片平冰。」她说,「冰原一直平到霜渊外头,一棵树、一块石头都没有。三百霜狼骑扎营在平冰的正中,围成一个圆,营子当中有一顶黑帐,帐子外头一直飘着墨。」 「冥砚。」宁姒说。 「我们没敢靠近。」沈青蘅接过话头,「趴在冰坡上看了半日。回来的路上撞见了三个探子,骑着狼,我射了三箭。」她拍了拍箭壶,「狼跑了一头,人一个没跑。」 白蛇女王裹着狐裘缩在炭盆边,捧着一碗热酒,一口一口地喝。 「那片冰底下有东西。」她说,蛇瞳缩得细细的,「本王趴在冰上的时候,觉得底下有个大家伙在喘气,喘得冰都在抖。本王的九世蛇王闻着它,鳞都竖起来了。」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 「绕得过去吗?」沫千远问。 「绕不过去。」谢镜澄说,「平冰两边是冰裂谷,一边深不见底,一边全是罡风。去霜渊,只有那一条路。」 宁姒的指尖在那片平冰上点了点。 「明天一早动身。」她说,「冥砚在等我们,我们也不能让他等太久。小铃铛的灯芯,不等人。」 没有人反对。 谢镜澄这才转过头来,看着站在门边的妹妹。谢镜漪还围着那条围巾,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 「金丹还嫩。」宁姒说,「镜漪今夜闭关,天亮以前稳住。我给的那颗固元丹,今夜吃。」 「我守着她。」谢镜澄说。 她走过去,牵起了妹妹的手,往东院走。走过沫千远身边的时候,她没有停,也没有看他,只是脚步慢了慢,过了门槛,又快了起来。 --- 东院的静室里,谢镜漪吞下了那颗固元丹,盘膝坐了一整夜。 谢镜澄抱着照夜剑,坐在静室的门槛外头,背靠着门框,也坐了一整夜。她不进去,也不说话,只是每隔一会儿就抬手按一按自己的心口。妹妹丹田里那颗金丹转得快了,她的心口就紧一紧;转得稳了,她的心口就松一松。十丈之内,那一点一滴,她都觉得着。 天快亮的时候,静室的门开了。 谢镜漪走了出来,脸色红润,眼睛亮亮的,掌心里那枚橙色的印记稳稳地亮着。她看见坐在门槛上的姐姐,愣了愣,蹲了下来。 「你坐了一夜?」 「稳了?」谢镜澄问。 「稳了。」 谢镜澄点了点头,扶着门框站起来,腿坐麻了,晃了晃。谢镜漪扶住了她。 「上去坐坐。」谢镜漪指了指屋顶,「天还没亮,我想看日出。」 城主府东院的屋顶是平的,铺着一层薄雪。姐妹二人爬上去,并排坐在屋脊边上,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拳的空。东边的雪原上,天色一点一点地从黑变成了青,又从青变成了淡淡的灰白。 「怎么样?」谢镜澄先开口。 「很好。」谢镜漪说。 她说完,看了姐姐一眼,又低下头去,脸红了,嘴角却翘着。 「你在一百一十里外,」她问,「觉出来什么了?」 「只有结丹那一下的热。」谢镜澄说,看着东边,「别的什么都没有。」 谢镜漪看着她,忽然笑了。谢镜澄绷着脸,绷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也笑了。两个人坐在屋脊上,对着越来越亮的天,笑得肩膀都在抖。 笑够了,谢镜漪把那根光秃秃的竹签子从袖子里摸了出来,递给了姐姐。 「冰糖葫芦。」她说,「一个人吃也是甜的。」 谢镜澄接过那根竹签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有说话,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东边的天边上,冒出了一线金红。 「姐。」谢镜漪轻轻地叫她。 「嗯。」 「你也喜欢他,对不对?」 谢镜澄没有回答。她看着那一线金红慢慢地涨开,涨成了半个日头,把整片雪原都照得发亮。风吹过来,把她束得高高的头发吹得飘了起来。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眉毛平平的,嘴唇抿着。 谢镜漪没有再问。她们并排坐着看着日头一点一点地爬出雪原,谁也没有再说话。 --- 九月十八,震北城的北门大开。 城门口站满了人。刑堂的旧部,冰窖里救出来的女修,南门皮货铺子的老掌柜,街上卖冰糖葫芦的老头,挤在城门洞的两边,看着他们出城。邵寒站在最前头,腰上挂着城主府的铜印,冲着宁姒抱拳,一躬到底。 「城交给你了。」宁姒说。 「等长老回来。」邵寒说。 宁姒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城门。她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外头罩着一件深灰的厚袍,高髻上插着那根玄铁长簪,簪头那个「刑」字在晨光里一闪。走出十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城头上那根铁柱。铁柱上空荡荡的,挂着一层霜。 她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再也没有回头。 龙帝飞舟载着他们往北飞了一天,飞到冰原边上,就飞不动了。冰原上空的罡风一阵比一阵硬,刮得船身吱吱嘎嘎地响,往左偏,往右偏,偏得郁菱芳抱着那只冰匣差点摔下船去。沫千远把飞舟降了下来,收进了储物戒里。 从这里往北,只能走。 冰原白得刺眼,白得没有边。天是灰白的,地是雪白的,天和地中间那一道线,白得几乎看不见。风从北边刮过来,卷着冰碴子,打在脸上像是一把一把的沙。白蛇女王裹着三层狐裘,还是冷得直哆嗦,走两步就骂一句本王当初就不该答应来。沈青蘅赤着脚走在最前头探路,每走一段,就趴下来,把耳朵贴在冰上听一听。 谢镜澄和谢镜漪走在队伍的中间,一个在左,一个在右,隔着几步远。 --- 第三天的午后,冰原上起了雾。 那雾是从北边漫过来的,起先只是天边上一道淡淡的灰,后来越漫越近越漫越浓,颜色也越来越深,深成了墨色。沈青蘅趴在冰上听了一会儿猛地跳了起来。 「狼!」她喊,「四面都有!」 话音没落,墨雾里就传出了狼嚎。一声,两声,十声,几百声,从四面八方一齐响了起来,嚎得冰面都在发颤。墨雾翻滚着压下来,压到了头顶上,把天遮得严严实实的,白昼顿时成了黄昏。 雾里冲出了第一排霜狼骑。 那些狼比马还高,一身灰白的长毛,眼睛是冰蓝色的,嘴里喷着白气。狼背上坐着披着白甲的骑士,手里握着弯刀,刀刃上泛着一层青光,都是结丹的修为。他们从墨雾里冲出来,一排接着一排,围成了一个圈,把他们七个人困在了正中。 「围阵!」宁姒喝道,「背靠背!」 七个人顿时背靠背地站成了一圈。 沈青蘅第一个出手。她搭上了三支箭,惊弦拉成了满月,弓弦一响,三支箭连成了一串,射进了墨雾里。墨雾深处传来一声闷哼,一个骑着黑狼、头盔上插着红缨的骑士从狼背上栽了下去。 「头领!」沈青蘅喊,「左边那个红缨的,死了!」 左边那一排狼骑乱了一乱。沈青蘅又搭上了三支箭,一箭一箭地射过去,射一箭,倒一个,射得那一片狼骑不敢往前冲。 白蛇女王把狐裘一甩,抬起了手上的蛇王戒。 「本王冷了三天了。」她说,「正好活动活动。」 戒面上的蛇眼亮了,九世蛇王从戒指里冲了出来,越涌越长越涌越粗,涌成了一条十几丈长的雪白巨蟒。蛇头在墨雾里昂了起来,冲着右边的狼骑张开了嘴。巨蟒一头扎进了狼群里,蛇尾一扫,扫翻了一片,蛇头一张,吞掉了两个。狼骑的阵脚顿时乱了,狼嚎变成了惨叫。 正面冲过来一队狼骑,刀光连成了一片。 宁姒拔下了发髻上那根玄铁长簪,手腕一抖。长簪在她的手里拉长了,变软了,变成了一条黑沉沉的长鞭,簪头那个「刑」字亮着暗红的光。她一鞭抽出去,鞭梢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抽在冲在最前头的那头狼的脸上。那头狼惨叫一声,连人带狼翻了出去。 她的长发散了下来,披在背上,在墨雾里飘着。 「结丹的狼骑。」她冷冷地说,「也敢在刑堂长老的面前拔刀。」 她一鞭一鞭地抽过去,抽得正面那一队狼骑人仰狼翻。 沫千远握着嗜刃,站在圈子的正中。墨雾太浓了,浓得他只能看清三丈以内。他运起了九阶的阳元。紫光从他的身上亮了起来,往四周一照,照到的墨雾就沸腾起来,咝咝地化成了灰。 墨雾深处,有一个声音笑了。 「沫少宗主的紫光,」冥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分不清在哪里,「照得穿我的墨,照得穿这片冰吗?」 沫千远的脚底下,冰面忽然动了。 那一动很轻,轻得像是有人在冰底下翻了个身。白蛇女王的九世蛇王在狼群里猛地昂起了头,冲着他这边嘶叫了起来。 「冰底下!」白蛇女王尖声喊,「小子,冰底下!」 沫千远身后的冰面炸开了。 一头雪狼从冰底下冲了出来。它比寻常的霜狼大了十倍,站起来有两丈高,一身雪白的长毛上挂着冰凌,两只眼睛是血红的,獠牙比他的手臂还长。它身上的气息又沉又冷,冷得周围的空气都结出了冰碴子。 化神。 它从冰底下扑出来的时候,沫千远正背对着它,嗜刃还指着正面的墨雾。那只比磨盘还大的爪子带着一股腥风,直直地朝着他的后心拍了下来。 他来不及转身。 一道冰蓝色的剑光从他的身侧劈了过来。 「照夜!」 谢镜澄一剑劈在了他身后的冰面上。剑光劈开了冰,劈出了一道三丈长的裂口,冰碴子炸起来,挡在了狼王的爪子前头。狼王的爪子拍碎了那片冰碴子,去势慢了慢,谢镜澄已经冲到了沫千远的背后,横剑挡在了那只爪子底下。 爪子拍下来,拍在了她的剑上,又从剑身上滑了过去,抓在了她的左肩上。 三道血口子从她的左肩上撕开了,深得能看见骨头。血喷了出来,溅在了白茫茫的冰面上,溅成了一片刺眼的红。 谢镜澄闷哼了一声,没有倒,咬着牙,双手握剑,硬生生地顶住了那只爪子。 圈子的另一头,谢镜漪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冰上。 她捂着自己的左肩,在冰上蜷成了一团。她的左肩上什么都没有碰到,可是血从她的衣裳底下渗了出来,渗成了三道,跟姐姐左肩上的那三道一模一样。 沫千远转过了身。 狼王的爪子还压在谢镜澄的剑上,血红的眼睛盯着她,张开了嘴,獠牙朝着她的脖子咬了下来。 沫千远一把揽住了谢镜澄的腰,把她往后一带,带进了自己的怀里。嗜刃在他的手里化成了一柄一丈长的长刀,刀身上的血纹全亮了。紫光从刀柄一路烧到了刀尖。 他一刀劈了上去。 这一刀劈在了狼王张开的嘴里。紫光从它的嘴里灌进去,从它的后颈上透出来,把它两丈高的身子从中间劈成了两半。狼王连叫都没有叫出来,两半身子一左一右地倒在了冰上,砸出了两个大坑。雪白的长毛被紫光一烧,冒起了一股焦臭的烟。 四周的狼嚎声顿时停了。 那些霜狼骑胯下的狼,一头一头地夹起了尾巴,趴在冰上,呜呜地叫。沈青蘅又射倒了两个。白蛇女王的九世蛇王又吞了一个,剩下的狼骑掉转狼头,往墨雾里逃。 「冥砚!」宁姒一鞭抽散了一片墨雾,「出来!」 墨雾深处,那顶黑帐的影子一闪,往北退了。冥砚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带着一点笑,又带着一点咬牙切齿。 「宁长老,霜渊见。」 墨雾跟着他往北退,退得飞快,退到天边,变成了一道细细的黑线,不见了。冰原上的天亮了回来,惨白惨白的,照着满地的狼尸和血。 沫千远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谢镜澄。 她的左肩上,三道血口子还在往外冒血,染红了她半边身子。她的脸白得像冰原上的雪,嘴唇咬出了血,握着照夜剑的手还在抖,可她没有松开剑。 他把左手按在了她的伤口上,运起了阳元。 紫光从他的掌心里涌出来,涌进那三道血口子里。血慢慢地止住了,伤口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收拢。谢镜澄靠在他的怀里,身子一颤一颤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呼吸又急又浅。 「郁菱芳!」沫千远喊,「去看漪儿!」 郁菱芳早就跑过去了。她跪在谢镜漪的身边,撕开了她左肩的衣裳。那三道血痕浅浅地渗着血,跟姐姐的一模一样,只是浅得多。她掏出药瓶,往伤口上倒药粉。谢镜漪疼得浑身发抖,咬着嘴唇,眼睛却一直望着这边。 「姐……」她哭着喊,「姐……」 谢镜澄听见了,想抬头,抬不起来。 「她没事。」沫千远说,「菱芳在。你别动。」 谢镜澄就没有动。 她靠在他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闭着眼睛。她的身子一开始是僵的,硬邦邦地绷着,像一柄随时要出鞘的剑。他的阳元一缕一缕地涌进她的伤口里。她的身子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软到后来,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她没有推开他。 沫千远低头看着她。她的眉毛平平的,睫毛上挂着冰碴子,嘴唇抿着,抿得发白。 「疼就说。」他说。 「不疼。」谢镜澄说,声音哑哑的。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声音更低了,低得只有他听得见。 「你方才,」她说,「来不及转身。」 「嗯。」 「我来得及。」谢镜澄说。 她说完了就不再说话了,靠在他的怀里,一直靠到伤口的血全止住了才睁开眼睛慢慢地坐直了身子,转过头,看着冰原另一头的妹妹。 --- 冰原上又走了三天。 三天里没有再见到一头狼。狼王的尸首被留在了身后,冥砚的墨雾也没有再来。谢镜澄肩上的伤吃了郁菱芳的愈伤丹,第二天就收了口,第三天只剩下三道淡淡的红印。谢镜漪肩上那三道浅的,好得更快,第二天就看不出来了。 第三天夜里,风停了。 他们在一道冰坡底下扎了营。三顶兽皮帐子,背着风,围着一堆炭火。谢镜澄和谢镜漪睡在东边那顶帐子里。沈青蘅抱着惊弦守在帐门口,说她们姐妹俩伤刚好,要多睡,谁也不许去吵。郁菱芳守着她的冰匣,在中间那顶帐子里早早地睡了。 西边那顶帐子里还亮着灯。 沫千远掀开帐帘的时候,看见白蛇女王和宁姒面对面地坐在兽皮褥子上,中间搁着一只小炭炉,炉上温着一壶酒。白蛇女王裹着狐裘,脸颊上透着一点红,正端着酒杯说话。宁姒盘腿坐着,散着头发,那根玄铁长簪搁在膝边,手里也端着一杯。 两个人看见他,都停了下来。 「进来。」白蛇女王说,「把帘子放下,冷。」 沫千远进去,把帘子放下了,在帐门口坐了下来。 「喝了多少?」他问。 「三杯。」宁姒说,「她四杯。」 「本王三杯半。」白蛇女王说,「本王的酒量,三杯半连脸都不红。」 她的脸明明红了一点,可那双蛇瞳清清亮亮的,一点醉意也没有。宁姒的脸也是白的,眼睛清清楚楚地看着他。 「在说什么?」沫千远问。 「说旧事。」白蛇女王说,转过头去看着宁姒,「当年本王被笑雁风吊在地牢里,本王只记得是这小子把本王背出来的。今天才知道,那一夜地牢的守卫被调走了大半,是宁长老调的。」 宁姒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 「六月初七那一夜,」她说,「我借着加强城防的名头,把地牢的守卫调走了大半。东墙那条暗渠,我让人谁也别去看。」她抬起头来,看着白蛇女王,「我放的是你,也是我自己。我在那个位子上坐了二十年,那是我头一回做了一件我自己想做的事。」 白蛇女王看着她,看了很久。 「本王一直欠着你一回。」她说。 「你不欠我。」宁姒说,「那一夜之后,我也挂过城头。是你和他们把我救下来的。」她顿了顿,「算起来,谁都不欠谁了。」 白蛇女王笑了,把杯子里的酒喝干了,放下杯子,往宁姒那边挪了挪,挪到了她的身边,肩膀挨着肩膀。 「宁长老。」她偏过头,看着宁姒,「本王想跟你一起,要他。你愿不愿意?」 宁姒没有躲。她看着白蛇女王近在眼前的那双蛇瞳,看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看着坐在帐门口的沫千远。 「我愿意。」宁姒说,「我只喝了三杯,清醒得很。这件事跟谁欠谁都没有关系,跟救不救人也没有关系。我自己想要。」她顿了顿,又看着白蛇女王,「你呢?你是真想,还是喝了酒想?」 「本王是真想。」白蛇女王说,「本王只喝了三杯半,本王自己想要你们两个。」 两个人一齐转过头来,看着沫千远。 「你呢?」宁姒问。 「我也想要。」沫千远说,「想要你们两个。」 白蛇女王咯咯地笑了,冲他勾了勾手指。 沫千远膝行过去,到了她们两个的面前。 白蛇女王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拉了下来,吻住了他的嘴。她的嘴唇凉凉的,带着一点酒香,那条又细又长的舌头钻进了他的嘴里,缠着他的舌头绕了一圈,又顺着他的舌根往里探,探到他的上颚轻轻地刮。 她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他,舔了舔嘴唇,转过头去看着宁姒。 「该你了。」她说。 宁姒看着她,又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她抬起手,那只带着鞭茧的手托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了自己,吻了上来。她吻得沉,嘴唇压着他的嘴唇,舌头慢慢地探进来一点一点地吮他的舌头,吮得又深又稳。 白蛇女王在旁边看着,蛇瞳眯了起来。 「宁长老亲人,跟抽鞭子一个样。」她说,「又狠又准。」 宁姒松开了他的嘴,斜了她一眼。 「你试试。」她说。 白蛇女王咯咯地笑了,凑了过去。她没有去亲沫千远,转过脸,吻住了宁姒的嘴。 宁姒的身子顿时一僵,眼睛睁得大大的。白蛇女王那条细长的舌头已经钻了进去,在她的嘴里慢慢地游。宁姒僵了一会儿眼睛慢慢地闭上了,抬手搭在了白蛇女王的肩上,回吻了她。 沫千远跪在她们面前,看着两个女人吻在一处。 白蛇女王吻得慢,舌头绕着宁姒的舌头,绕一圈,吮一口。宁姒吻得重,嘴唇压着她的嘴唇,压出了一串湿湿的声响。炭炉里的火光照在她们的脸上,一张白得透亮,一张白中带着一点倦,眼角那颗泪痣在火光底下一闪一闪的。 白蛇女王松开了宁姒,舔了舔嘴唇,看着宁姒发红的嘴唇,笑了。 「宁长老的嘴,比你的甜。」她回头对沫千远说。 宁姒的脸红了,红到了耳根,抬手在她的肩上推了一把。 白蛇女王没有被推开。她把身上那件狐裘一抖,抖落在了身后的兽皮上,又解开了里头那件白色的软袍。软袍底下,她的身子白得发亮,一对乳房饱满地坠着,乳头是浅浅的粉白色。她小腹上那圈淡淡的鳞纹亮了起来,银白色的光往下漫,漫过她的腿根,漫过她的膝盖,漫到哪里,哪里就泛起了一片一片细细的鳞。 她的两条腿合成了一条蛇尾,雪白的,又长又粗,鳞片在火光底下泛着珍珠似的光。 蛇尾在兽皮褥子上一扫,绕了过去,缠住了宁姒的腰。 宁姒低头看着那条缠在自己腰上的蛇尾,伸手摸了摸那些冰凉的鳞片。 「凉的。」她说。 「一会儿就热了。」白蛇女王说。 蛇尾收紧了,把宁姒往她的怀里带了带。宁姒顺着那股劲靠了过去,靠在了白蛇女王的身上。她的手抬起来,搭在了白蛇女王光着的肩上,又慢慢地滑下去,滑到了她的胸口上,托住了她的一只乳房。 那只乳房又圆又沉,坠在宁姒带茧的掌心里,白得晃眼。宁姒用拇指在那粒粉白的乳头上蹭了蹭,蹭得它慢慢地挺了起来。 白蛇女王哼了一声,蛇尾在宁姒的腰上又紧了一圈。 「宁长老的手好糙。」她说,声音软了,「本王喜欢。」 宁姒松开了那只乳房,转过身来,看着沫千远。 「你还穿着衣裳。」她说。 她伸手去解他的衣带。白蛇女王的蛇尾还缠在她的腰上,她就那样被缠着往前倾着身子,一颗一颗地解他的扣子。白蛇女王从她的肩膀后面探出头来,伸手扯他的裤带。两个女人一个解上头,一个扯下头,没一会儿他身上就光了。 那根东西翘了起来,硬邦邦地对着她们两个。 白蛇女王伸出那条细长的舌头,舌尖在龟头上轻轻一挑。 沫千远浑身一颤。 「宁长老,」白蛇女王说,「你来握着,本王来舔。」 宁姒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了他的根部。她的掌心里全是握鞭子磨出来的老茧,又硬又糙,一圈一圈地裹着他的茎身。她握得紧慢慢地往上撸,撸到龟头底下,又慢慢地撸回去,撸得那根东西在她的手心里一跳一跳的。 白蛇女王低下头,伸出舌头,缠住了龟头。 她的舌头太长了,一伸出来,就能在龟头上绕一整圈,绕着冠状沟慢慢地勒。勒一圈,松开,舌尖在马眼上点一点,再勒一圈。马眼里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被她的舌尖一卷,卷走了。 「咸。」白蛇女王说,「宁长老,你尝尝。」 宁姒握着他,低头看着那颗被舔得亮晶晶的龟头,看了一会儿俯下身子,张开嘴含住了它。 她含得深。嘴唇裹着龟头慢慢地往下吞,吞过冠状沟,吞过半截茎身,吞到她握着的那只手边上,才停住。她的嘴里又热又湿,舌头压着他的系带,跟着她吞吐的节奏,一回一回地往上刮。 白蛇女王没有闲着。她低下头,把舌头伸到了宁姒的嘴边,顺着那截露在外头的茎身舔,从宁姒的嘴唇边上舔到了宁姒握着的那只手边上,又从手边舔到了底下的阴囊。 她的舌头裹住了他的一颗卵蛋慢慢地勒慢慢地吮。 沫千远仰起了头,喘着粗气,两只手撑在身后的兽皮上。 两个女人跪在他的腿间,一个含着他的龟头上下地吞,一个舔着他的阴囊和茎根。宁姒的长发散下来,垂在他的大腿上。白蛇女王的头发也垂下来,跟宁姒的缠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一缕是谁的。 宁姒吐出了龟头,喘了一口气。白蛇女王立刻凑上来,接着含了进去。她含得更深,那条细长的舌头在嘴里绕着茎身打转,喉咙一张,把龟头吞进了喉咙口。 宁姒看着她吞,眼睛瞪大了。 「你吞得下?」 白蛇女王含着他,抬眼看着宁姒,蛇瞳弯了弯,喉咙一缩一缩地挤着他的龟头。 宁姒低下头,舔他的茎身,舔那截白蛇女王吞不下的根部。两条舌头一条在上头,一条在底下。一条在喉咙里绞着龟头,一条在茎根上来回地舔,舔得那根东西从头到根全是湿的。 「我要射了。」沫千远哑着嗓子说。 白蛇女王吐了出来,跟宁姒的脸凑在了一处,两张嘴一左一右地贴着他的龟头。宁姒的手握着茎身,飞快地撸。 沫千远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喷了出来,喷在了两个女人的脸上,喷在了她们贴在一起的嘴唇上。白蛇女王张着嘴接,接了一股,舌头一卷,咽了下去。宁姒闭着眼睛,任精液溅在她的脸上,溅在她眼角那颗泪痣上,挂着往下淌。 射完了,白蛇女王转过头,伸出舌头,舔掉了宁姒脸上挂着的那些白。 她舔得很慢,从宁姒的嘴角舔到了她的脸颊,又舔到了那颗泪痣上。宁姒闭着眼睛,没有躲,睫毛一颤一颤的。 「它在你脸上哭了。」白蛇女王说,舔掉了泪痣上的最后一滴。 宁姒睁开了眼睛,看着白蛇女王,又看着他。 「该我们了。」白蛇女王说,「宁长老先。」 她的蛇尾在宁姒的腰上松了松,又往下滑,绕着宁姒的大腿缠了一圈。宁姒还穿着那身黑色的劲装。白蛇女王的手指搭在了她的领口上,一颗一颗地解她的铜扣。宁姒低头看着那几根白白的手指,没有拦。 劲装敞开了,底下是一件黑色的抹胸。白蛇女王把抹胸的系带一扯,那对沉甸甸的乳房就坠了出来。宁姒的乳房又大又沉,乳晕是深褐色的,大大的一圈,乳头粗粗的,颜色发暗,已经硬了,翘在乳晕中间。 白蛇女王看着那对乳房,舔了舔嘴唇。 「宁长老藏得好深。」她说。 宁姒没有说话,脸红了,抬手想遮,被白蛇女王的手按住了。白蛇女王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一粒乳头。 宁姒浑身一颤,吸了一口气。 沫千远把宁姒的裤子褪了下去。她的腿长,大腿结实,腿根中间那一丛乌黑的毛发浓浓的,底下两片厚厚的阴唇已经湿了,缝里渗着亮亮的水。他分开她的腿,让她仰躺在兽皮褥子上,自己俯下身子,把脸埋进了她的腿心。 他用舌头拨开那两片厚厚的阴唇,舔着里头薄薄的嫩肉。 宁姒的腰往上一弹,被白蛇女王的蛇尾按住了。白蛇女王跪在她的身侧,含着她的一粒乳头吮。那条细长的舌头绕着那粒粗粗的乳头一圈一圈地缠,缠紧了,往外拉,拉得宁姒的乳头被她扯得长长的,又松开,弹回去。她的另一只手揉着宁姒另一只乳房,手指陷进那团沉甸甸的软肉里,揉得乳肉从她的指缝里溢出来。 「啊……」宁姒仰着头,散开的长发铺了一地,「你们……」 沫千远舔到了她的阴蒂。那粒肉珠已经硬了,胀得鼓鼓的,被他的舌尖一碰,她的大腿就猛地夹住了他的脑袋。他用舌尖按着它,打着圈地揉,揉一圈,她就哼一声。他的两根手指探进了她的穴口,里面又热又滑,一圈一圈的软肉裹上来,箍着他的手指往里吸。 白蛇女王松开了她的乳头,往下滑了滑,滑到了宁姒右肋底下,看着那道发青的疤。 那是青火烧的。 白蛇女王伸出舌头,在那道疤上舔了舔。 宁姒的身子一僵,低头看着她。 「它不疼了。」宁姒说,「就是丑。」 「本王身上也有过。」白蛇女王说,舌尖顺着那道疤慢慢地描,「从肩膀一直到腰窝,全是笑雁风的人弄的。他背本王出来的那天,本王的背上没有一片好鳞。」她抬起眼睛看着宁姒,「现在都好了。你这道,也会好的。」 宁姒看着她,眼眶红了,没有说话。 沫千远的手指勾着她深处那片粗粗的软肉,舌头压着她的阴蒂。白蛇女王舔着她的疤,又舔回她的乳头。宁姒躺在他们两个中间,腰一挺一挺地往上送,喉咙里的哼声越来越急。 「要……要到了……」 她的手抓住了白蛇女王的手,又抓住了沫千远的头发。 宁姒到了。 她的腰往上一弓,弓成了一道弯,大腿死死地夹住了他的脑袋,阴道一阵一阵地绞着他的手指。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她的深处涌出来,浇在了他的手指上,又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淌在了兽皮上。她咬着嘴唇,没有叫,只从鼻子里哼出了一串又长又低的颤音。 白蛇女王搂着她,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亲。 白蛇女王亲完了,抬起头来,冲沫千远挑了挑眉毛。 「宁长老有了。」她说,「本王的呢?」 她松开了宁姒,往后一仰,靠在了一卷兽皮上。蛇尾在褥子上舒展开,盘成了一个松松的圈。人身和蛇尾交接的地方,那一圈最细的鳞片中间,那道缝湿湿地张着往外渗着凉凉的水。 沫千远爬了过去,趴在了她的蛇尾上。 那些鳞片凉凉滑滑的,贴着他的胸口和小腹。他低下头,把脸凑到了那道缝的跟前。那里的鳞片细得像粉,摸上去又滑又软,鳞片中间的那道缝薄薄的,粉粉的,一股淡淡的腥甜从里头透出来,凉丝丝的。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那道缝。 白蛇女王的蛇尾猛地一卷,卷住了他的腿。 「凉不凉?」她问,声音已经软了。 「凉。」沫千远说,「甜的。」 他又舔了一回,舌尖挤开那道缝,探了进去。里头凉凉的,滑滑的,那些软疙瘩一碰到他的舌尖,就一颗一颗地竖了起来,凉凉地刮着他。他用舌尖在那些软疙瘩上慢慢地舔,舔一颗,它就缩一缩,又竖起来。缝口上那粒小小的阴蒂藏在两片细鳞中间,他找到了,用嘴唇含住了轻轻地吮。 白蛇女王仰起了头。那条细长的舌头从唇边伸了出来,一伸一缩。 宁姒缓过来了,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白蛇女王那张泛红的脸,又看着趴在她蛇尾上的沫千远。她看了一会儿挪过去,在白蛇女王的身边侧躺下来,伸手托住了白蛇女王的一只乳房。 「你方才舔我的疤。」宁姒说,「我还没谢你。」 她低下头,含住了那粒粉白的乳头。 白蛇女王浑身一颤。蛇尾在褥子上啪地一拍,拍起了一片细细的毛。 「宁长老……」她叫了一声,又叫不下去了。 宁姒含着她的乳头,用舌头压着,用嘴唇裹着,吮得又慢又重。那只带茧的手揉着另一只乳房。沫千远的舌头在她的腿心里钻,嘴唇吮着她的阴蒂,两根手指探进了那道凉凉的缝里,勾着前壁上那处鼓起来的地方慢慢地按。 白蛇女王的蛇尾在他的腿上越缠越紧。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往里缩。那些软疙瘩咬着他的手指,凉凉的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淌,淌得他满下巴都是。 「本王……」她喘着,「本王要……」 她的腰往上一弓,弓成了一道雪白的弧。阴道死死地咬住了他的两根手指,一股凉凉的淫水喷了出来,喷在了他的脸上。蛇尾猛地收紧,勒得他的两条腿都麻了。她张着嘴,叫出了一声细细的、带着嘶嘶尾音的叫。 宁姒松开了她的乳头,搂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抖。 白蛇女王抖完了,靠在宁姒的胸口上,喘着气,蛇瞳水汪汪的。 「宁长老的奶子,」她说,「靠着真舒服。」 宁姒的脸红了,没有推开她。 宁姒喘匀了气,撑着兽皮坐了起来。 她把身上敞着的劲装脱了,扔在一边,光着身子站了起来。帐子正中立着一根撑帐的木柱,碗口粗,顶上撑着兽皮帐顶。她走过去,两只手扶住了那根木柱,回过头来看着他。 「从后面。」她说。 她的后背光溜溜的,肩膀上那几道铁链勒出来的旧痕已经淡了,腰窝深深地陷着,屁股又圆又结实,两条长腿分开站着。腿心那道缝还湿着,两片厚厚的阴唇被他舔得红肿微张,在火光底下亮晶晶的。 沫千远站起来,走到她的身后。 白蛇女王的蛇尾在兽皮上一扫。她整个人滑了过去,滑到了宁姒的身前,仰面躺在了木柱底下,躺在宁姒分开的两条腿中间。她仰着脸,正对着宁姒垂下来的那对乳房。 「本王在底下看着。」她说。 沫千远扶住了宁姒的腰,龟头抵在了她的穴口上。她的穴口又热又软,一碰上去,就自己往里吸。他慢慢地推了进去,推开那一圈一圈裹上来的软肉,一直推到了底。龟头顶在了她的花心上。 宁姒扶着木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深……」她说。 沫千远抽送了起来。 他抽得不快,每一回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推回去,推到底,胯骨贴着她结实的屁股磨一磨。宁姒扶着木柱,腰塌着,屁股翘着,迎着他往后送。她的乳房垂在胸前,跟着他的撞击前后地晃。 白蛇女王从底下伸出两只手,托住了那对晃来晃去的乳房。 她托着它们,抬起头,含住了一粒乳头。宁姒低头看着她,喘着,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白蛇女王松开了乳头,往上探,宁姒弯下腰,两个人的嘴碰在了一处。 宁姒弯着腰吻着身下的白蛇女王,屁股翘得更高了。沫千远握着她的腰,撞得更深。每撞一回,她就在白蛇女王的嘴里闷哼一声,白蛇女王就吮一回她的舌头。 那根木柱被她扶着,跟着他的撞击一晃一晃的,帐顶的兽皮扑簌簌地往下掉雪。 「等等……」宁姒忽然松开了白蛇女王的嘴,「等等……」 沫千远停住了。 他埋在她的身子里,一动不动,扶着她的腰。 「怎么了?」他问,「疼?」 宁姒喘着抬头看了看帐顶,又看了看那根晃得厉害的木柱,忽然笑了。 「柱子。」她说,「再这么晃下去,帐子要塌了。」 白蛇女王在底下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蛇尾在兽皮上直拍。 「塌了就塌了。」她说,「本王压在底下,你们压在上头,正好暖和。」 宁姒也笑了,松开了一只手,在白蛇女王的脑门上弹了一回。她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扶着木柱,一只手撑在了白蛇女王的肩膀边上,把身子的重量匀了一半到地上。木柱不怎么晃了。 「好了。」她回过头来,看着沫千远,「接着来。」 「真的好了?」 「好了。」宁姒说,「你停了,我就知道你会停。接着来。」 沫千远又动了起来。 这一回宁姒撑稳了,他就放开了撞。啪啪的声音在帐子里响成了一片,帐子外头,北地的风又起来了,呜呜地刮过冰坡,刮得兽皮帐子扑扑地鼓,把帐子里的声响全盖了下去。宁姒不再咬着嘴唇了,叫出了声,叫声又低又哑,一声一声地压在风声底下。 白蛇女王在她的身下,一只手揉着她的乳房,另一只手往下摸,摸到了她的腿心,摸到了那粒被撞得一颤一颤的阴蒂,按住了慢慢地揉。 宁姒的叫声顿时变了调。 「你……」她低头看着白蛇女王,「你的手……」 「本王的手凉。」白蛇女王说,「凉不凉?」 「凉……」宁姒喘着,「好……」 她的阴道越绞越紧。沫千远撞着她的花心,白蛇女王揉着她的阴蒂。她扶着木柱的那只手攥得指节发白。她仰起头,长发甩到了背上,喉咙里挤出一声又长又哑的叫。 她第二回到了。 她的阴道猛地收紧了,死死地箍住了他的阴茎,一股热流冲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又顺着他的茎身淌下去,滴在了白蛇女王的小腹上。她的腿软了,往下一沉,被他从后面抱住了腰,被白蛇女王从底下托住了胸口。 她在他们两个中间抖了好一会儿。 沫千远从宁姒的身子里退了出来。那根东西湿淋淋地翘着,挂着她的淫水。 白蛇女王从地上滑了起来,蛇尾一卷,卷住了他的腰,把他往兽皮褥子上一推。他仰面倒了下去,她就顺着蛇尾的劲,骑到了他的身上。 「轮到本王了。」她说。 她的上身直直地立着,一对乳房饱满地坠在胸前。蛇尾从她的腰胯往下,绕过他的大腿,在他的身后盘了两圈,把他的下半身裹在了冰凉的鳞片里。人身和蛇尾交接的地方,那一圈最细的鳞片中间,那道缝湿湿地张着,正对着他翘起来的阴茎。 她扶着他慢慢地坐了下去。 龟头一挤进去,那些软疙瘩就涌了上来,一颗一颗地刮着他的龟头,刮着冠状沟。她的阴道是凉的,凉得像一口深井,里面的淫水也是凉的,凉凉滑滑地裹着他,跟宁姒那滚烫的身子一凉一热,激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白蛇女王坐到了底,仰起头,舒舒服服地哼了一声。 「暖。」她说,「你里头是暖的,本王里头是凉的,正好。」 宁姒缓过来了。她跪着挪到了白蛇女王的身后,从后面抱住了她。她的胸口贴着白蛇女王的后背。那对沉甸甸的乳房压在白蛇女王雪白的背上,两只手从白蛇女王的腋下伸过去,托住了她胸前那对乳房。 白蛇女王的身子顿时一颤,阴道跟着一缩,夹得沫千远闷哼了一声。 「宁长老……」 「你方才弄我。」宁姒贴着她的耳朵说,「现在我弄你。」 她揉了起来。她的手大,手心糙,托着那对又圆又沉的乳房,五根手指陷进白白的乳肉里慢慢地揉,揉得那两团软肉在她的手心里变了形。她的拇指压住了那两粒粉白的乳头,用那层老茧来回地搓,搓得乳头硬硬地挺了起来,粉白的颜色慢慢地红了。 白蛇女王开始起落。 她起落得很慢。蛇尾在他的身后一圈一圈地收紧又放开,跟着她的起落一勒一松。她坐下去,蛇尾就勒紧,把他的胯往她的身子里送;她抬起来,蛇尾就放松,让那根东西从她的身子里滑出来一截。那些软疙瘩跟着她的起落一阵一阵地竖起来,刮着他的茎身,咬着他的龟头。 宁姒低下头,含住了她的耳垂。 白蛇女王的起落顿时乱了,叫出了一声细细的「嗯」。宁姒含着她的耳垂,舌尖在她的耳廓上舔,舔到耳尖,又顺着耳廓往下舔,舔进她的耳朵里。她的两只手还揉着那对乳房,捏着那两粒乳头,捏一回,搓一回。 「宁长老……你……你学本王……」 「跟你学的。」宁姒说,又舔了一回她的耳廓。 白蛇女王仰着头靠在宁姒的肩膀上。蛇瞳眯成了两道细线,嘴唇张着,那条细长的舌头在唇边一伸一缩。她的起落越来越快,屁股坐下去,啪地撞在他的胯上。蛇尾在他的身后勒得越来越紧,勒得他的腿都动不了了。 沫千远躺在底下,握住了她的腰,迎着她往上顶。 每一顶都顶在她的花心上。她的花心也是凉的,软软的一团,被他一顶,就往里一缩,又凉凉地贴回来,嘬他的马眼。 「本王……本王要……」 白蛇女王的蛇尾猛地收紧了。 勒得他和她身后的宁姒都喘不过气来。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往里绞。那些软疙瘩全竖了起来,死死地咬住了他的阴茎。一股凉凉的淫水从她的深处喷了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凉得他浑身一激灵。她仰着头靠在宁姒的怀里,叫出了一声又尖又长的叫。那叫声刚出口,就被帐外呼啸的风声卷走了。 宁姒搂紧了她,在她的耳后亲了亲。 白蛇女王抖了好一阵,蛇尾才慢慢地松开了,软软地瘫在兽皮上。 「宁长老。」她靠在宁姒的怀里,喘着说,「你的舌头,比本王的短,可是坏得多。」 宁姒笑了,没有说话,在她的耳垂上又咬了一口。 白蛇女王从他的身上滑了下来,滑到了兽皮褥子上,仰面躺平了。她的蛇尾慢慢地缩了回去,鳞片一片一片地褪进皮肤里,又化成了两条白白的长腿。 「本王的尾巴累了。」她说,「换腿。」 她冲宁姒勾了勾手指。 宁姒看着她,又看了看沫千远,脸微微地红了。她爬过去,跨在了白蛇女王的身上,跟她面对面地趴着,乳房压着乳房,小腹贴着小腹。她的两条腿跪在白蛇女王的腰两侧,屁股翘了起来,正对着跪在后头的沫千远。 白蛇女王把两条白腿分开了,屈起来,环在了宁姒的腰后。 这样一叠,两个女人的腿心就上下叠在了他的眼前。上头是宁姒的,两片厚厚的阴唇红肿着,穴口张着往外淌着热热的水;底下是白蛇女王的,那道缝薄薄的,粉粉的,挂着凉凉的淫水,一缩一缩的。 沫千远跪在她们两个的腿间,看着,喉咙发紧。 「看什么。」宁姒回过头来,脸红着,声音却稳,「进来。」 「进谁?」 「都进。」白蛇女王从宁姒的肩膀底下探出脑袋来,笑着说,「一人一回,不许偏心。」 沫千远扶着阴茎,先抵在了宁姒的穴口上,一挺腰,插了进去。 宁姒的身子往前一耸,压在了白蛇女王的身上。白蛇女王搂住了她,仰起脸吻她。他抽送了十几回,每一回都撞到她的花心上,撞得她在白蛇女王的嘴里一声一声地闷哼。 然后他退了出来,往下挪了挪,抵在了白蛇女王的穴口上,插了进去。 凉的。 那些软疙瘩又涌了上来,凉凉地咬住了他。白蛇女王在宁姒的身下叫了一声,搂着宁姒的那两只手攥紧了,指甲掐进了宁姒的背里。他在她的身子里抽送了十几回,又退出来,往上挪,插回了宁姒的身子里。 热的。 一热一凉,一紧一软。宁姒的阴道又热又厚,一圈一圈的软肉箍着他往里吸,花心滚烫,嘬着他的马眼;白蛇女王的阴道又凉又滑,一颗一颗的软疙瘩刮着他,花心凉凉的,软软地贴着他。他在两个女人的身子里来回地换,换一回,那根东西就从热的里头抽出来,插进凉的里头去,激得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麻。 他换到第四回的时候,伸手握住了宁姒的屁股,往两边掰开了看着自己那根东西从白蛇女王凉凉的穴口里抽出来,湿淋淋地挂着一层凉水,又抵在宁姒滚烫的穴口上慢慢地推进去。推到一半,宁姒的穴口就箍紧了,烫得他的龟头一跳。 「烫不烫?」宁姒回过头来,喘着问。 「烫。」沫千远说,「她是凉的,你是烫的。」 「那就多待一会儿。」宁姒说,把屁股往后送了送,把他整根吞了进去。 两个女人在他的身下叠着,叫声一高一低。 宁姒的叫声低,哑哑的,像是从胸口里压出来的;白蛇女王的叫声高,细细的,带着一点嘶嘶的尾音。他插进宁姒的时候,宁姒叫,白蛇女王就吻她;他插进白蛇女王的时候,白蛇女王叫,宁姒就低头去吻白蛇女王的脖子。帐子外头的风越刮越大,呜呜地吼着,把她们的叫声一口一口地吞了下去。 「千远……」宁姒叫他,叫得又哑又软,「别换了……我要……」 沫千远停在了她的身子里。 「要什么?」他问。 「要你在我里面。」宁姒喘着说,「我想跟你同修。」 白蛇女王在她的身下笑了,伸手摸了摸她汗湿的脸。 「去吧。」白蛇女王说,「本王等着,本王的那一回,留到最后。」 宁姒从白蛇女王的身上翻了下来,仰面躺在了兽皮褥子上。白蛇女王侧过身子,躺在她的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小腹上。 沫千远跪到了宁姒的两腿中间,俯下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宁姒搂住了他的脖子,两条长腿缠上了他的腰。他扶着阴茎,插了进去,一直插到底,顶在了她滚烫的花心上。 他吻了吻她的嘴唇,运起了阴阳轮回诀。 九阶的阳元从他的丹田里涌出来,紫色的光,又沉又烫,顺着他的阴茎慢慢地涌进了她的身子里。 宁姒闭上眼睛,运起了她的阴元。 橙色的光从她的丹田里亮了起来。比观星台那一夜亮了,稳了,那橙色里头,还裹着一缕细细的绿,像是一根刚刚冒出头的草芽。它迎着那股紫光缠了上去,缠了一圈,又缠了一圈。 紫光和橙光在她的花心里绕在了一起。 白蛇女王撑着脑袋,看着宁姒小腹上透出来的那一片光,蛇瞳亮了。 「绿的。」她说,「宁长老,你里头有绿的。」 「观星台上长出来的。」宁姒闭着眼睛说,嘴角弯着。 沫千远开始抽送。他抽得很慢,跟着两股光转动的快慢,每推进去一回,紫光就往她的身子里涌进一缕,每退出来一回,橙光就跟着缠回他的身子里一缕。宁姒的阴道又热又紧,裹着他,跟着那光的节奏一缩一缩地吮。 白蛇女王凑了过去,含住了宁姒的一粒乳头。 宁姒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没有推开,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三个人缠在兽皮褥子上。沫千远压在宁姒的身上,腰一回一回地往深处送;白蛇女王贴在宁姒的身侧,含着她的乳头慢慢地吮;宁姒躺在中间,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搂着白蛇女王的肩膀,喉咙里的哼声跟着两股光一起一伏。 她小腹上那片光越来越亮。橙光里那一缕绿,被紫光一圈一圈地裹着,一圈一圈地养着慢慢地粗了,深了,从一根草芽长成了一片嫩叶。 宁姒忽然睁开了眼睛,抬起右手,举到眼前。 她掌心里那枚橙色的印记中间,那一缕绿比观星台那一夜深了一层,绿得发亮,从印记的正中一直蔓到了边上。 她看着那一片绿,眼眶红了。 「又深了。」她说,声音发颤,「千远,你看,又深了。」 「我看见了。」沫千远说,吻住了她的嘴。 宁姒在他的嘴里哭着哼了一声,两条腿在他的腰上缠紧了。 她的花心滚烫,张开了小嘴,一口一口地嘬他的马眼。紫光和橙光在她的身子里越转越快,转得她浑身都在发烫,汗从她的额头上、脖子上、乳沟里冒出来,亮晶晶地挂了一身。白蛇女王松开了她的乳头,把凉凉的手掌贴在了她发烫的小腹上。 「凉……」宁姒喘着,「好……」 沫千远加快了。他撞着她的花心,撞得又深又狠。宁姒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哑,到后来,她松开了搂着他脖子的手,一把攥住了白蛇女王的手。 「千远……射给我……」 沫千远顶住她的花心,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了她的身子深处,裹着紫光,冲进那张张开的花心里。宁姒的身子猛地绷紧了,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一股滚烫的热流同时从她的深处浇下来,浇在他正在射精的龟头上。她攥着白蛇女王的手,攥得指节发白,叫出了一声又长又哑的叫,叫到最后,变成了一串细细的抽泣。 她第三回到了,到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眼角淌下去,淌过那颗泪痣,淌进了头发里。 沫千远伏在她的身上,射完了最后一股,吻掉了她眼角的泪。 白蛇女王撑着脑袋,看着宁姒那张哭花了的脸,伸手替她把粘在脸上的头发拨开了。 「宁长老哭了。」她说。 「高兴的。」宁姒闭着眼睛说。 她松开了白蛇女王的手,又松开了缠在他腰上的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推了推他的胸口。 「去。」她说,「她等了半天了。」 沫千远从宁姒的身子里退了出来。那根东西半软着,湿淋淋地挂着白浆。宁姒的穴口张着,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他的精液,淌在了兽皮上。 白蛇女王看着那根半软的东西,舔了舔嘴唇。 「本王帮它起来。」她说。 她俯下身子,张开嘴,把那根沾满了宁姒淫水和他自己精液的东西整个儿含了进去。那条细长的舌头在她的嘴里裹着它,一圈一圈地缠,缠着茎身,缠着龟头,把上面的东西一点一点地舔干净。宁姒侧过身子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摸了摸白蛇女王的头发。 那根东西在白蛇女王的嘴里慢慢地胀了起来,胀得她的嘴含不住了,她才吐出来,抬头冲他笑。 「起来了。」她说。 她仰面躺了下去,把两条白腿分开,屈起来,冲他张开了。 沫千远压了上去,插进了她凉凉的身子里。 白蛇女王搂住了他的脖子,两条白腿缠在他的腰上。那些软疙瘩一颗一颗地咬着他。宁姒挪了过来,躺在了白蛇女王的身侧,跟她肩膀挨着肩膀,伸出一只手,握住了白蛇女王的手。 沫千远在白蛇女王的身子里抽送,看着身下这两个女人手握着手,一个刚刚哭过,眼角还红着,一个咬着嘴唇,蛇瞳水汪汪的。 「本王也要同修。」白蛇女王说,「本王也要长东西。」 「好。」沫千远说。 他又运起了阴阳轮回诀。紫光涌进了白蛇女王的身子里。她的丹田里亮起了一团绿色的光,是结丹的五阶绿,又凉又亮,迎着那股紫光缠了上去。两股光在她凉凉的花心里绕成了一圈,越绕越快。 白蛇女王仰着头,叫声又细又长。宁姒握着她的手,侧过脸去,吻住了她。 沫千远撞着她凉凉的花心,撞得越来越快。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绞。那些软疙瘩全竖了起来,花心张开了,凉凉地吸住了他的龟头。 「射……射给本王……」白蛇女王在宁姒的嘴里含糊地喊。 沫千远顶住她的花心,射了第二回。 精液冲进了她凉凉的身子里,烫得她浑身一抖。她的阴道猛地收紧,一股凉凉的淫水喷了出来,跟他滚烫的精液在她的深处撞在了一起。她松开了宁姒的嘴,仰着头尖叫了一声,叫声被帐外的风一卷,卷得无影无踪。 她第三回到了,到得两条白腿在他的腰上绷得笔直,脚趾都蜷了起来。 三个人瘫在兽皮褥子上,喘成了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沫千远才撑起身子,从白蛇女王的身子里退了出来。白蛇女王的穴口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白浆,凉凉的淫水混着他滚烫的精液,淌在了她雪白的大腿上。 他从炭炉上提下那壶温着的热水,浸湿了布巾,先替白蛇女王擦。擦她的大腿,擦她的腿心,擦她小腹上那圈淡淡的鳞纹。白蛇女王躺着,懒洋洋地让他擦,擦到那圈鳞纹的时候,她哼了一声,鳞纹亮了亮,又暗了下去。 「痒。」她说。 他又拧了一块,替宁姒擦。宁姒自己坐了起来,接过了布巾,看了他一眼。 「我自己来。」她说。 她低着头,擦着自己腿心里淌出来的那些白,擦得很仔细。擦完了,她又拧了一回布巾,抬起头来看着他。 「过来。」她说。 沫千远跪到了她的面前。宁姒握着那块热布巾,替他擦。她擦得跟擦鞭子一样仔细,先擦茎身一寸一寸地擦掉上头挂着的白浆和两个人的淫水,又托起底下的阴囊,擦大腿根,擦小腹。擦到龟头的时候,她用布巾裹着,拇指隔着布巾在冠状沟上转了一圈。那根东西在她的手心里跳了跳。 宁姒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 「还跳。」她说。 「你摸它。」沫千远说。 宁姒没有接话,低下头,在那颗刚擦干净的龟头上亲了一口。亲完了,她把布巾扔回了盆里,拉过他的手,把他的手腕翻过来,看着他腕子上被白蛇女王的蛇尾勒出来的那一圈红印。 她低头在那圈红印上也亲了一口。 「两处都亲了。」她说,「公平。」 沫千远握住了她的手,也把她的手腕翻了过来。她腕子上那道锁痕淡得快看不见了,只剩下一圈浅浅的白。他低头吻了上去,吻完了这一只,又拉过另一只,也吻了。 宁姒看着他,眼眶红了红,把手抽了回去,伸手拿过那根玄铁长簪,看了看,又搁回了膝边。 白蛇女王翻了个身,趴在兽皮上,看着宁姒。 「宁长老。」 「嗯。」 「你方才舔本王耳朵的时候,」白蛇女王说,「本王差一点就把你缠死了。」 宁姒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你缠吧。」她说,「刑堂的长老,也没被蛇缠过。」 白蛇女王咯咯地笑了,伸出一条白白的长腿,在宁姒的小腿上蹭了蹭。 --- 炭炉里的火小了下去,帐子里慢慢地冷了。 沫千远把那几张最厚的兽皮拖过来,铺在了一处。三个人挤了进去,他躺在中间,宁姒在左边,白蛇女王在右边。白蛇女王怕冷,整个人缠在了他的身上,两条腿夹着他的腿,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冰凉的鼻尖贴着他的脖子。宁姒侧躺着,背贴着他的胳膊,散开的长发铺在兽皮上。 帐子外头的风还在刮,呜呜的,刮得兽皮帐子扑扑地鼓。 「宁长老。」白蛇女王从他的颈窝里探出脑袋,越过他的胸口,看着宁姒。 「嗯。」 「六月初七那一夜,你调走了地牢的守卫。」白蛇女王说,「今天夜里,你陪本王要了他。」她想了想,咂了咂嘴,「本王跟宁长老,算是两清了。」 宁姒睁开眼睛,看着帐顶,过了一会儿笑了。 「早就两清了。」她说,「睡吧。」 白蛇女王哼了一声,又把脑袋埋回了他的颈窝里。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慢慢地匀了,轻轻的,凉凉的,喷在他的脖子上。 宁姒没有睡。她伸出手,越过他的胸口,把滑下去的兽皮往白蛇女王的肩膀上拉了拉,盖严实了才收回手来。 她把那只手搁在了他的心口上,掌心朝下。 沫千远低头看着那只手。手背上,腕子上那道锁痕淡得快看不见了,掌心贴着他的心口。那枚印记透过皮肤,暖暖地贴着他。 「绿的。」宁姒闭着眼睛轻轻地说,「又深了一层。」 「再往后,还会深。」沫千远说。 宁姒没有回答,嘴角弯着,睡着了。 --- 第七日清晨,风停了,雪也停了。 冰原的尽头裂开了一道口子。那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冰谷,谷口宽得能并排走过十匹马,两边的冰壁直上直下,蓝得发黑,往下看,只看得见一团翻滚的白雾,看不见底。 谷口两边的冰壁上,各嵌着一面一人高的铜镜。 两面铜镜一左一右,镜面相对,镜框上各刻着一枚月牙,一枚朝左,一枚朝右。镜面上结着厚厚的霜,白茫茫的,什么都照不出来。 谢镜澄和谢镜漪站在谷口,一左一右,看着那两面铜镜,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姐妹二人同时跪了下去:「霜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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