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镜碑残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镜碑残章 九月廿四的清晨,冰谷口没有风。 两面铜镜嵌在谷口两边的冰壁里,一人多高,镜框是青铜的,上头刻满了细细的冰纹。左边那面的镜框顶上刻着一枚月牙,弯口朝左;右边那面的镜框顶上也刻着一枚,弯口朝右。镜面上的霜结得有一指厚,白茫茫的,什么都照不出来。 谢镜澄和谢镜漪跪在谷口,跪了很久。 宁姒站在她们身后,看着那两面铜镜,没有催。沈青蘅背着惊弦,走到谷口边上往下看了一眼,又退了回来,冲沫千远摇了摇头。底下是一团翻滚的白雾,看不见底,雾里隐隐透出一点青,像是有一盏灯在很深很深的地方亮着。 白蛇女王裹着三层狐裘,缩在一块冰岩的背风处。蛇瞳盯着那一点青,一动不动。 「是那盏灯的火。」她说,「本王隔着这么远都闻得到。」 谢镜澄站了起来。 她解下照夜剑,把剑刃在自己的左手掌心里一拉,拉开了一道口子。血涌了出来,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滴在冰上,冒起一缕细细的白气。谢镜漪也站了起来,从腰间摸出一把小银刀,在自己的右手掌心里划了一道。 姐妹二人对看了一眼。 「一起。」谢镜澄说。 「一起。」谢镜漪说。 谢镜澄走到右边那面铜镜跟前。谢镜漪走到左边那面跟前,两个人背对着背,隔着整个谷口。她们同时抬起手,把流着血的掌心按在了镜面上。 霜面上嗤的一声,冒起了一片白烟。 血从她们的掌心底下漫开,渗进了那层厚厚的霜里。霜一点一点地化了,化成水,顺着镜面往下淌,淌出了一道一道细细的沟。两面铜镜的镜面露了出来,亮得像两汪水,一面照着谢镜澄,一面照着谢镜漪。 两面镜子里,两张一样的脸。一张眉毛平平的,嘴唇抿着;一张眉梢挑着,眼眶红着。 镜框顶上的两枚月牙亮了起来。 一道淡淡的白光从左边那面铜镜里射了出来,射进了右边那面里;右边那面也射出一道,射进了左边那面里。两道光在谷口的正中交在一处,交成了一道细细的光桥。光桥底下,那团翻滚的白雾慢慢地分开了,分出了一条窄窄的冰阶,沿着冰壁一级一级地往下盘,盘进了雾里。 「开了。」谢镜漪轻轻地说。 谢镜澄收回了手,掌心的血还在流。郁菱芳走过去,往她们两个的手心里各倒了一点药粉,用布条缠好了。 「这道门,」谢镜澄看着那条冰阶说,「娘说过,只认双镜宫的血。外头的人进不来,里头的人出不去。冥砚进不来,小铃铛……」 她没有说下去。 「小铃铛在里头。」宁姒说,「她进来的时候,宫里的人还活着。」 谢镜澄的手攥紧了,布条底下又渗出了一点红。 沫千远走到她的身边,看着那条往下盘的冰阶。 「走吧。」他说,「我走前头。」 --- 冰阶往下盘了不知道多少级。 越往下走,雾越淡,冷越重。冰壁上挂着一根一根的冰凌,粗的有水桶粗,细的像筷子,在雾里泛着淡淡的蓝光。白蛇女王走两步就打一个哆嗦。郁菱芳把自己的斗篷解下来,又给她披了一层。 雾散的时候,他们看见了双镜宫。 宫殿建在冰谷的半腰上,依着冰壁凿出来,一层一层地往上叠,飞檐、回廊、石阶、宫门,全是白的,白得发亮。走近了才看清,那白是冰。整座宫殿被一层厚厚的冰裹住了,冰里透出来的,是底下原本的朱红色的柱子和青色的瓦。 宫门口的石阶上,立着一个人。 她穿着一身白底银纹的剑袍,跟谢镜澄身上的一模一样,手里握着一柄剑,剑举在半空,像是正要往前刺。她的脸朝着宫门外头,眼睛睁着,嘴巴张着,像是在喊什么。 她被冻在了一根冰柱里。 谢镜漪捂住了嘴。 「是三师姐……」她的声音发抖,「她……她还……」 郁菱芳走过去,把手贴在了那根冰柱上,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了。 「活着。」她说,「心跳很慢,慢得一盏茶才跳一回。可是还在跳。」 谢镜漪哭出了声。 他们往宫里走。回廊里,石阶上,殿门边,到处都是冰柱。冰柱里冻着人,有的在跑,有的在拔剑,有的抱着另一个人往后退,有的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面铜镜。几十个人,几十根冰柱,全是年轻的女子,全穿着双镜宫的白袍。 她们都活着。郁菱芳一根一根地摸过去,每摸一根,就说一声「活着」。说到第三十几声的时候,她的声音也哑了。 正殿的门是开着的。 殿里空荡荡的,正中立着一根最粗的冰柱,粗得要三个人才合抱得过来。冰柱里冻着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的模样,穿着一身银白的宫装,长发挽着高髻,眉眼跟谢镜澄有七八分像。她的两只手往前推着,掌心朝外,手指张开,像是要把什么人推出去。 她的面前,地上有两道浅浅的拖痕,一直拖到了殿角的一块青石板跟前。那块青石板掀开了一半,底下黑洞洞的,是一条往冰下去的暗道。 谢镜澄在那根冰柱前头站住了。 她看着冰柱里的那个女人,看着那两只往前推的手,看着那两道一直拖到殿角的拖痕。她的嘴唇抿着,抿得发白,握着照夜剑的手一点一点地松开了。剑落在了冰上,当的一声。 她跪了下去。 谢镜漪跪在了她的旁边。 「娘……」谢镜漪叫了一声,就叫不下去了,额头抵在了冰柱上。 谢镜澄没有叫。她跪着,仰着脸,看着冰柱里那张脸,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她伸出那只缠着布条的手,贴在了冰柱上,贴在了母亲往前推着的那只手掌对着的地方。 「娘把我们推下去的。」她说,声音很平,「那天夜里,青火烧进来,娘把我们两个推进了那条暗道。暗道只够两个人走。娘站在暗道口,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那火就扑过来了。」 她的手在冰上慢慢地攥成了拳头。 「我回来了。」她对着冰柱里的人说,「漪儿也回来了。」 她们在冰柱前跪了很久。宁姒带着其他人退到了殿门外头,把正殿留给了她们母女三个。沫千远站在殿门边上,看着那两个跪着的背影,一个挺得直直的,一个缩成了一团。 殿外的冰柱里,几十个年轻的女弟子睁着眼睛,看着她们。 --- 镜碑立在正殿的后头,一方小小的冰院子里。 碑有两人多高,青黑色的石头,四四方方的,碑顶刻着两面相对的铜镜。正面的字谢氏姐妹从小就认得,刻的是双镜宫历代宫主的名字,还有三百年前那一对双生的事。碑的背面,从她们记事起就裹着一层厚厚的冰,冰是蓝的,透不过光。娘说那层冰是祖师封的,只有宫主才能看。 现在那层冰没了。 碑背后的石面上湿漉漉的,淌着一道一道的水痕,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烤过。碑脚底下积着一滩冻住的水,水里映着一点青。 「青火。」宁姒蹲下去,摸了摸那滩冰,「她烧化的。她看过这块碑。」 谢镜澄绕到了碑的背后,站住了。 碑背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字,字是古篆,刻得很深,一笔一画都像是用剑尖凿出来的。谢镜漪跟着绕过去,仰着头,一行一行地念。她念得很慢,有的字认得,有的字要停下来想一想,谢镜澄就在旁边替她补上。 碑上刻的是镜妃的生平。 镜妃是双镜宫的祖师,前朝的人。她有一个同胞的姐姐,生在同一天,长着同一张脸,后来姐姐进了宫,封了王妃,号紫玥。前朝覆灭的那一夜,宫里起了大火,紫玥王妃把一面铜镜塞进了妹妹的怀里,把妹妹推出了宫门。镜妃抱着那面铜镜,一路往北逃,逃到了霜渊,再也没有回去。 那面铜镜叫同心镜。 镜妃在霜渊住了一辈子,守着那面镜子,创下了双镜宫,又把姐姐传给她的一门功法续写了一篇,刻在了碑上。那门功法叫阴阳轮回诀。她续写的那一篇,叫双镜篇。 沫千远站在碑前,看着「紫玥」两个字,看了很久。 「少宗主?」宁姒看了他一眼。 沫千远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碑顶上那两面相对的铜镜。两面铜镜一左一右,镜面相对,中间刻着一道细细的线;左边那面的镜框上刻着一枚月牙,右边那面的镜框上也刻着一枚,一个朝左,一个朝右。 跟他梦里那幅画卷底下烧剩的那半截绢上画的,一模一样。 「我梦见过。」他说,「画上的紫玥王妃,底下多出来半截绢,绢的边是烧焦的,上头画着这两面镜子。镜子底下有半句字,烧得只剩几个:同心之镜,可照……」 谢镜漪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 「后面呢?」 「后面烧没了。」 谢镜澄没有说话,伸出手,指着碑背面最底下的那几行字。那几行字刻得比上面的小,也比上面的深,像是刻字的人刻到最后,手上用了全身的力气。 谢镜漪念了出来。 「同心之镜,可照青火,原样奉还。」她念得磕磕绊绊的,「双生同心……各与九阶阳元之人同修……心意相通之后……二人合开同心镜,镜光所至,十玄心灯之火,照回本灯……」 她念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脸一点一点地红了。 谢镜澄的脸没有红,白得像碑脚底下那滩冰。她盯着最后一行字,替妹妹念完了。 「双生须出于本心。」她念,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强求,则镜裂。」 冰院子里静了下来。 宁姒看看碑,又看看姐妹二人,没有说话,转身走到了院门口,背对着他们站着。沈青蘅跟着她走了过去。白蛇女王张了张嘴,被郁菱芳拉了一把,也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谢镜漪看着碑上那几行字,又看看姐姐,又看看沫千远,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谢镜澄先开了口。 「这件事,」她说,眼睛没有离开那块碑,「跟救娘无关。」 她转过头来,看着沫千远,又看着妹妹。 「我不会为了一块碑去做什么。」她说,「谁也不许为了一块碑去做什么。娘要是知道我们为了她,拿自己去换一道镜光,她醒过来,会再把我们推进暗道里去。」 谢镜漪看着姐姐,眼泪掉了下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她说,「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要这块碑来管。」 两个人一齐看着沫千远。 「我也不会。」沫千远说,「碑上写的是碑上的事。破灯的法子,我们另想。」 「那就说定了。」谢镜澄说,「往后谁也不许拿这块碑上的字去劝谁。我不劝漪儿,漪儿不劝我,你也不劝我们两个。」 「说定了。」谢镜漪说。 「说定了。」沫千远说。 谢镜澄点了点头,弯腰捡起了脚边一块碎冰,在碑脚底下那滩冻住的水上划了一道。冰面上留下了一道白痕,横在那一点青的倒影上。 「划了线,」她说,「谁也不许过。」 --- 寒潭在冰谷的最底下。 从双镜宫往下,还有一百多级冰阶。冰阶的尽头是一片圆圆的谷底,四面都是直上直下的冰壁,谷底的正中,就是寒潭。潭面不大,十几丈方圆,上头罩着一层青色的火。火苗贴着潭面往上蹿,拢成了一个圆圆的罩子,像是一只倒扣在潭上的青瓷碗。 那火是冷的。站在三丈以外,就冷得骨头缝里发疼;再往前走一步,脸上的皮就像要被冻裂了。 沫千远站在三丈外,透过那层青火往里看。 火罩底下的潭水是黑的,黑得发亮,潭水的正中浮着一块冰台,冰台上盘膝坐着一个小小的人影。她扎着两个丫髻,穿着一身粉红的裙子,低着头,两只手捧在胸前,手心里托着一点什么,亮晶晶的,一明一暗地闪。她的左边那条胳膊垂在身侧,裹着一圈布,一动不动。 她的四周,浮着几块碎冰。碎冰拳头大小,一块一块地绕着她慢慢地转,每一块里头都裹着一缕白光,白光被她手心里那一点亮吸着,一丝一丝地往那边流。 「冰魄。」郁菱芳站在他的身后,声音发紧,「碎成这样了……」 「她在铸灯芯。」宁姒说,「那几块碎冰魄里的冰髓,一丝一丝地被她手心里那东西吸过去。等吸干了,灯芯就铸成了。」 白蛇女王缩在冰阶上,不肯再往下走,隔着老远盯着那个小小的人影。蛇瞳缩成了两道细线。 「她知道我们来了。」白蛇女王说,「她在笑。」 火罩里的那个小人影没有抬头,也没有动。可沫千远看着她低垂的脸,看见她的嘴角弯了弯。 他抬起手,掌心里亮起了紫光,往那层青火上按了过去。 紫光碰到青火,嗤的一声,青火往里凹了一寸,又弹了回来,弹得他的手掌一阵发麻。他又加了三成力,青火凹进去三寸,还是弹了回来。他收回了手,掌心里留下了一层白霜。 「破不开。」宁姒说,「这层罩子是拿整座冰谷的寒气养着的。要破,得等她自己把火收回去,或者……」 她看了一眼站在后头的谢氏姐妹,没有说下去。 「日子呢?」沈青蘅问。 宁姒算了算。 「她的信上写八月十一起铸,四十九日,到九月廿九。」她说,「今天廿四。还剩五天。」 「五天。」谢镜澄重复了一遍。 「五天以内,她一定会出这层罩子。」宁姒说,「灯芯铸成了,要点灯,就得有灯油。她不会坐在潭底等着我们走。」 谢镜澄握着照夜剑,看着火罩里那个小小的人影,看了很久,转身往上走。 「那就等她出来。」她说。 当夜,众人在双镜宫的偏殿里歇下。偏殿是宫里少数几间没有被冰封死的屋子,炭盆生起来,烧了一个多时辰,才把墙上的冰烤得滴下水来。宁姒和沈青蘅轮流守夜,谢氏姐妹睡在正殿里,就睡在母亲的冰柱底下,谁劝都不肯走。 --- 夜深了,白蛇女王在偏殿里冻得睡不着。 她裹着三层狐裘,又盖了两床兽皮,还是缩成了一团,牙齿咯咯地打颤。郁菱芳给她灌了一碗热酒,她喝完了,说更冷了。沫千远起身去找炭,走过偏殿后头的回廊,看见回廊尽头的冰壁上,有一道窄窄的石门。 石门的缝里,往外冒着白气。 他推开了石门。门后头是一条往下的石阶,石阶上湿漉漉的,越往下越暖,暖得冰壁上的冰都化成了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走到底,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的正中,有一眼温泉。 泉水是淡淡的乳白色,冒着热气,热气把整间石室都熏得暖烘烘的。泉边砌着一圈青石,青石上放着几只木盆,几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巾,还有一把桃木梳子。布巾已经冻硬了,梳子上还缠着几根长长的头发。 这是宫里的弟子泡澡的地方。整座双镜宫,只有这里没有被冻住。 沫千远回到偏殿,把白蛇女王从兽皮堆里挖了出来。 「后头有温泉。」他说。 白蛇女王的蛇瞳顿时亮了。 她跟着他下了石阶,一进石室,就把身上的三层狐裘一层一层地扔在了地上,连里头的白袍也一起扔了,光着身子,扑通一声跳进了温泉里。热水溅了沫千远一身。 她在水里沉了好一会儿才冒出头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眯着眼睛,靠在了池壁上。 「活过来了。」她说,「本王活过来了。」 沫千远站在池边,看着她泡在水里,脸颊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冻得发青的嘴唇也慢慢地有了血色。 白蛇女王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站着干什么?」她说,「下来。」 沫千远没有动。 「本王是蛇。」白蛇女王说,「蛇冬天要睡觉,要人暖着。本王在冰原上冷了七天,冷到现在,骨头缝里都是冰碴子。」她把两条胳膊搭在池沿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看着他,「前两天夜里在帐子里,是本王跟宁长老一起要的你。今天夜里,本王想一个人要你。本王脑子清醒得很。这碗热酒是暖身子的,跟想要你没有关系。本王就是想要你。」 她顿了顿,蛇瞳在热气里水汪汪的。 「你要是不想,本王一个人泡着也成。」 沫千远看着她,解开了衣带。 「我也想要你。」他说。 白蛇女王咯咯地笑了,往后一仰,靠在了池壁上,冲他张开了两条胳膊。 沫千远脱了衣裳,下了水。 泉水烫烫的,他刚下去,冰原上冻了七天的寒气就顺着毛孔往外冒,冒得他浑身一松。他蹚着水走到白蛇女王的面前。她张着胳膊,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把整个身子贴了上来。 她的身子是凉的。泡了这么半天皮肉里头还是凉的,贴在他的胸口上,像是贴了一块刚从雪里捞出来的白玉。一对饱满的乳房压在他的胸膛上。乳头被热水泡得软软的,蹭着他。 「暖。」她贴着他的耳朵说,「你身上比泉水还暖。」 她仰起脸,吻住了他。 那条细长的舌头钻进他的嘴里,带着一点酒味,缠着他的舌头慢慢地绕。她吻得懒,不急不躁的,舌头绕一圈,吮一口,又绕一圈,像是一条蛇在晒太阳一点一点地把他嘴里的热气吸进自己的身子里。 沫千远搂着她的腰,回吻着她。 他的手顺着她的后背慢慢地往下抚。她的后背光溜溜的,又滑又凉,从肩胛到腰窝一道疤都没有,摸上去像是摸一匹绸子。他抚到她的腰窝,往下,托住了她圆圆的屁股,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那根东西早就硬了,在水里翘着,顶在了她的小腹上。 白蛇女王松开了他的嘴,低头往水里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蛇瞳弯了弯。 「它也冷?」 「它想你。」 白蛇女王咯咯地笑了,把手伸进了水里,握住了它。她的手凉凉的,握着那根滚烫的东西,在热水里慢慢地撸。热水是烫的,她的手是凉的,一烫一凉,夹着他的茎身上下地滑,滑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本王的手凉不凉?」 「凉。」沫千远说,「舒服。」 「那本王多握一会儿。」 她握着他,又吻了上来。这一回她吻得深了,舌头一直探到他的喉咙口,手在水底下撸得越来越慢越来越紧,拇指在龟头上一圈一圈地打转,打得马眼里渗出了一缕前列腺液,散在了热水里。 沫千远的手从她的屁股上滑到了她的大腿根,摸到了她的腿心。 那里是人的样子,两片薄薄的阴唇合着,被热水泡得软软的。他的手指拨开它们,摸到了穴口。穴口凉凉的,湿湿的,那湿比泉水滑得多,滑腻腻地裹着他的指尖。 白蛇女王哼了一声,腿往两边分了分。 他的中指慢慢地探了进去。里面也是凉的,凉凉滑滑的,那些软疙瘩一碰到他的手指就涌了上来,一颗一颗地咬着他的指节。他在里头慢慢地抽送,指腹贴着前壁上那处鼓起来的地方轻轻地按。 「嗯……」白蛇女王的手在水底下停了停,「那里……」 「这里?」 「就是那里。」她咬着他的下唇说,「你记得。」 「记得。」 她笑了,手又动了起来,握着他的阴茎,一边撸一边把身子往他的手指上送。两个人站在齐胸深的热水里,一个握着一个,一个摸着一个,嘴贴着嘴,水面上一圈一圈地荡着涟漪。 白蛇女王的小腹上,那圈淡淡的鳞纹亮了起来。 银白色的光从那圈鳞纹上漫开,在乳白色的泉水里往下漫,漫过她的腿根,漫过她的膝盖。光漫到哪里,哪里就泛起了一片一片细细的鳞,一片压着一片。她的两条腿在水里慢慢地合拢了,合成了一条又长又粗的蛇尾。 沫千远的手指还埋在她的身子里。人身和蛇尾交接的地方,鳞片细得像粉,那道缝藏在最细的那一圈鳞片中间,裹着他的手指,没有松开。 蛇尾在水底下一摆,缠住了他的腿。 一圈,两圈,从他的脚踝缠到了他的膝盖,又从膝盖缠到了他的腰。鳞片是凉的,可是被热水泡着,泡得软了,贴在他的皮肤上,又软又滑,像是裹着一层湿透了的绸子。 「本王的鳞泡软了。」白蛇女王说,声音也软了,「你摸摸。」 沫千远抽出手指,摸了摸缠在他腰上的那一圈蛇尾。鳞片软软的,顺着摸滑得像水,逆着摸,一片一片微微地翘起来,刮着他的掌心,痒痒的。 蛇尾往上一托,把他托了起来,托到了池边的石阶上。 他坐在了石阶上,泉水漫到了他的腰。白蛇女王从水里游了过来,游到了他的两腿中间,上身从水里立了起来,两只手撑在他的大腿上,仰着脸看着他。 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贴在肩上,水珠顺着她雪白的脖子往下淌,淌过她饱满的乳房,从乳头尖上一滴一滴地落下去。 「本王先尝尝。」她说。 她低下头,伸出那条细长的舌头,舌尖在他的龟头上轻轻一挑。 那根东西在热水里泡得通红,被她的舌尖一挑,跳了跳。白蛇女王看着它跳,蛇瞳眯了眯,舌头又伸了出来。这一回没有挑,缠了上去。 那条舌头太长了,在龟头上缠了一整圈,勒在了冠状沟里。她勒着它慢慢地收紧,又慢慢地松开,收一回,松一回,舌尖在马眼上点一点。马眼里渗出的前列腺液被她一点一点地舔走了。 沫千远撑在石阶上,仰起了头。 白蛇女王松开了舌头,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她的嘴里是凉的,凉凉湿湿的,跟泡在热水里的茎身贴在一起,激得他浑身一颤。她含着它慢慢地往下吞,吞过冠状沟,吞过半截茎身。那条舌头在嘴里绕着茎身一圈一圈地缠。 她吞到了喉咙口,没有停,喉咙一张,把龟头吞了进去。 沫千远闷哼了一声,手插进了她湿透的头发里。 她的喉咙又紧又凉,一缩一缩地挤着他的龟头。她吞到了底,嘴唇贴在了他的阴毛上,停在那里,抬起眼睛看着他。蛇瞳水汪汪的,带着一点得意。然后她慢慢地吐出来,吐到只剩龟头,又慢慢地吞回去。 她的蛇尾在水底下缠着他的腿,跟着她吞吐的节奏一勒一松。 「你……」沫千远喘着说,「你这样我守不住……」 白蛇女王吐了出来,舌尖还连着一道银丝。 「守不住就射。」她说,「本王一夜长得很,你有几回,本王要几回。」 她又含了回去,吞得更快了。那条舌头在她嘴里缠着茎身,一边吞吐一边勒,勒着冠状沟往上刮。她的一只手托住了他的阴囊,凉凉的手心裹着两颗被热水泡得沉甸甸的卵蛋轻轻地揉。 沫千远的腰挺了起来。 「要射了……」 白蛇女王把他整根吞到了喉咙里,喉咙死死地一绞。 他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了她的喉咙深处。她没有吐,喉咙一缩一缩地咽,咽一股,蛇尾就在水底下勒他一回。射完了,她才慢慢地退出来,舌头在龟头上舔了一圈,把最后一点白卷进了嘴里,咽了下去。 她舔了舔嘴唇,仰着脸冲他笑。 「烫。」她说,「本王的肚子里暖了。」 她从水里攀了上来,攀到了他的腿上。 蛇尾还垂在水里,上身已经坐进了他的怀里,侧着身子,一条胳膊勾着他的脖子。她的身子还是凉的,可是比方才暖了一些,贴在他被热水泡红了的胸口上,一凉一热,贴得两个人都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本王肚子里暖了,」她说,「身上还凉。」 沫千远搂住了她,两只手在她的后背上慢慢地搓。从肩胛搓到腰窝,从腰窝搓回肩胛,搓得她雪白的后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她眯着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只被人顺毛的猫,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肩头。 她的肩头圆圆的,湿湿的,带着泉水的硫磺气。他从肩头吻到锁骨,从锁骨吻到她的胸口,吻到了那对饱满的乳房上。她的乳房被热水泡得软软的,坠在他的眼前。乳头是浅浅的粉白色,乳晕淡得几乎跟皮肤一个颜色,只有乳头尖上透着一点粉。 他含住了那一点粉。 白蛇女王哼了一声,勾着他脖子的那只胳膊收紧了。 他吮着那粒乳头,舌尖绕着它慢慢地舔,舔得它从软软的一粒慢慢地挺成了硬硬的一颗。他换到另一边,又含住了,吮着,一只手托着方才那一只,掌心裹着那团又沉又软的乳肉慢慢地揉。 「本王的奶,」白蛇女王低头看着他,声音软软的,「被你吃得热了。」 她的手伸下去,摸到了他腿间那根东西。刚射过,它半软着,泡在水里,被她凉凉的手一握,又跳了跳。她握着它,在水里轻轻地撸,撸一回,它就胀一分。 「它比你还贪。」她说。 沫千远松开了她的乳头,抬起头来吻她。她迎着他,舌头又钻了进来,缠着他。两个人在石阶上吻了很久,吻到她握着的那根东西又硬透了,硬邦邦地顶在她的掌心里。 沫千远搂着她的腰,从石阶上滑进了水里,转过身来。 「换我。」他说。 他托着她,把她往石阶上送。白蛇女王顺着他的劲,上身仰躺在了石阶上,湿透的长发铺在青石上,蛇尾还泡在水里,尾尖在水底下懒洋洋地摆。人身和蛇尾交接的地方正好露出水面。那一圈细得像粉的鳞片中间,那道缝湿湿地张着,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 他俯下身子,跪在没腰深的水里,把脸凑了过去。 那里有一股淡淡的腥甜,混着泉水的硫磺气,热乎乎地扑在他的脸上。他伸出舌头,贴着那道缝从下往上慢慢地舔了一回。 白蛇女王的蛇尾在水里猛地一甩,甩起了一大片水花。 「烫……」她说,「你的舌头好烫……」 「疼吗?」 「不疼。」她撑起上身,低头看着他,「烫得好。再舔。」 他又舔了一回,这一回舌尖挤开了那道缝,探进去一点。里面凉凉的,那些软疙瘩被他的热舌头一碰,一颗一颗地缩了回去,又一颗一颗地竖起来,凉凉地刮着他的舌尖。他把舌头往里送,送到不能再深,在里头慢慢地搅,搅出了一股凉凉的淫水,顺着他的舌头流进了他的嘴里。 缝口上那粒小小的阴蒂藏在两片细鳞中间,他找到了,用嘴唇含住轻轻地吮。 白蛇女王仰起了头,一声长长的「嗯」从她的喉咙里拖了出来。她的两只手往下伸,插进了他的头发里,按着他的脑袋,往自己的腿心里压。 「就是那里……不许松嘴……」 沫千远没有松嘴。他含着那粒阴蒂吮,舌尖压着它打圈,两根手指探进了她的穴口,勾住了前壁上那处鼓起来的地方,一回一回地按。她的阴道凉凉地绞着他的手指。那些软疙瘩全竖了起来,咬着他的指节。 她的蛇尾在水里越摆越急,拍得水面哗哗地响,一波一波的水浪从池子这头涌到那头,又涌回来,打在他的背上。 「本王……本王要……」 她的腰往上一弓,弓成了一道雪白的弧。蛇尾在水底下猛地一卷,卷住了他的两条腿,勒得紧紧的。她的阴道死死地咬住了他的两根手指,一股凉凉的淫水喷了出来,喷在了他的脸上,跟脸上的热水混在一起,一半凉一半烫。 她叫了出来,叫声又尖又长,在石室里撞来撞去,撞得冰壁上的水珠都落了下来。 叫完了,她软软地瘫在了石阶上,胸口一起一伏的,蛇尾慢慢地松开了他的腿,在水里软软地漂着。 沫千远从她的腿心里抬起头来,抹了一把脸。 白蛇女王眯着眼睛看着他,喘着,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你脸上全是本王的水。」她说。 「凉的。」沫千远说,「甜的。」 白蛇女王咯咯地笑了,伸出手,把他拉了上来,捧着他的脸,用那条细长的舌头把他脸上的水一点一点地舔干净了。舔到他的嘴角,她停了停,又钻进他的嘴里,吻住了他。 她吻着他,蛇尾从水里抬了起来,绕到了他的身后,缠住了他的腰,往自己的身上一带。 他的胯贴住了她的胯。那根东西又硬了,硬邦邦地翘着,龟头抵在了她那道湿湿的缝上。 白蛇女王松开了他的嘴,仰躺在石阶上,看着他。 「进来。」她说,「本王里头凉,你给本王暖暖。」 沫千远扶着她的腰慢慢地推了进去。 龟头一挤开那道缝,那些软疙瘩就涌了上来,凉凉地咬住了它。他往里推一寸,那些软疙瘩就刮他一寸,刮得他的腰眼一阵阵地发紧。她的阴道是凉的,凉得像一口深井,可他泡在热水里的那根东西是烫的,一凉一烫撞在一起,两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他推到了底,龟头顶在了她凉凉的花心上。 「暖……」白蛇女王闭上了眼睛,「本王里头暖了……」 他就那样埋在她的身子里,不动,让自己的热慢慢地渗进她的凉里。她的阴道一缩一缩地裹着他。那些软疙瘩一颗一颗地贴在他的茎身上,过了一会儿竟真的慢慢地温了起来。 他开始抽送。 他跪在没腰的水里。她躺在石阶上,蛇尾缠着他的腰。他每往前一送,水面就跟着荡开一圈涟漪,从他们两个贴着的地方一圈一圈地往外荡,荡到池子的另一头,撞在青石上,又荡回来。他抽得不快,每一回都退到穴口,再慢慢地推回去,推到底,在她的花心上磨一磨。 白蛇女王睁着眼睛看着他,嘴唇张着,那条细长的舌头在唇边一伸一缩。 「快一点。」她说。 他快了一点。 水面上的涟漪密了起来,一圈追着一圈。他的胯撞在她的胯上,啪的一声,水花就溅起来一片,溅在她雪白的小腹上,溅在她饱满的乳房上。她的乳房跟着他的撞击一颤一颤的,乳头被热气熏得红了,翘着。 他俯下身子,含住了她的一粒乳头。 「啊……」白蛇女王的蛇尾在他的腰上猛地一紧,「本王的奶……你……」 他含着那粒乳头吮,腰还在动。她的阴道越绞越紧。那些软疙瘩全竖了起来,咬着他的茎身往里拽。她的花心被他撞得软了,凉凉地张开了小嘴,一口一口地嘬他的马眼。 她的两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再深……」她喘着说,「本王要你再深……」 他托起了她的屁股,把她从石阶上往上一抬,抬得她的腰离开了青石,悬在了水面上,只靠蛇尾缠着他和他的两只手托着。这样一抬,那根东西插得更深了。龟头直直地顶进了她的花心里。 白蛇女王叫了出来。 她的叫声又尖又颤,在石室里撞来撞去。他托着她,腰一回一回地往上顶,每一顶都顶进她凉凉的花心里。水花从他们贴着的地方四下溅开,溅得满池子都是。 她到了第二回。 她的阴道猛地一缩。那些软疙瘩死死地咬住了他,一股凉凉的淫水从她的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抖。蛇尾勒着他的腰,勒得他差点喘不上气来。 沫千远咬着牙,没有射,抱着她等她抖完。 等她抖完了,沫千远把她放回了石阶上,让她侧躺着。 白蛇女王侧着身子。蛇尾垂在水里,上身伏在青石上,脸贴着自己的胳膊。他在她的身后侧躺下来,半个身子泡在水里,从后面贴住了她,一条胳膊从她的颈下穿过去,搂着她。 那根东西还硬着,顶在她湿湿的那道缝上。 「还要?」她偏过头问。 「你要不要?」 「要。」白蛇女王说,「本王说了,一夜长得很。」 他侧着身子,从后面慢慢地推了进去。这样侧着进去,她的阴道是斜的,那些软疙瘩一侧压得紧,一侧松一些,紧的那一侧贴着他的龟头刮,松的那一侧凉凉地裹着茎身。他推到了底,没有急着动,就那样搂着她,嘴唇贴在她的后颈上。 「慢一点。」她说,「本王想慢慢地来。」 他就慢慢地动。抽出一寸,停一停,推回去一寸,再停一停。热水在他们的腰间轻轻地晃,晃得水面上的热气一缕一缕地往上飘。他搂着她的那只手往下滑,握住了她的一只乳房,掌心托着,拇指在乳头上慢慢地搓。 白蛇女王眯着眼睛,喉咙里一声一声地哼,哼得又低又软,像是一只被晒暖了的蛇在打呼噜。 「你在本王里头,」她说,「像揣着一个暖炉。」 「凉不凉了?」 「不凉了。」她把屁股往后贴了贴,把他吞得更深,「你再待一会儿,本王要被你焐化了。」 他吻着她的后颈慢慢地抽送了很久。她的阴道越来越软越来越湿,那些软疙瘩被他焐得温温的,一颗一颗地贴着他。她的手伸到了身后,摸到了他的屁股,按着,跟着他的节奏往自己的身子里按。 他的手从她的乳房上往下移,移过她的小腹,移到了那一圈细鳞上,又往下,摸到了他们两个连着的地方。那道缝被他撑得圆圆的,紧紧地箍着茎身。他的指尖沿着那圈被撑开的嫩肉慢慢地描,描到顶上,找到了那粒小小的阴蒂轻轻地按住了。 白蛇女王的身子一颤,阴道里跟着一缩。 「你……」她喘着,「两头一起……」 「舒服吗?」 「舒服……」她闭着眼睛,脸贴在胳膊上,「本王快被你焐化了……」 他按着那粒阴蒂慢慢地揉,腰还是那样慢慢地动一寸一寸地进一寸一寸地退。她的哼声一点一点地变了调,变得又细又急,屁股往后贴得越来越紧。 「想趴着了。」过了好一会儿她说。 沫千远慢慢地退了出来,把她放回了水里。那根东西从她的身子里滑出来,湿淋淋的,挂着她凉凉的淫水。白蛇女王在水里一转身,蛇尾一摆,游到了池子的另一边,两只胳膊搭在了池沿上,背对着他,把上身伏在了青石上。 她的后背光溜溜的,又白又滑,从肩胛一直白到腰窝。腰往下,那一圈细鳞开始泛起来,越往下越密,一直密到水里,成了那条雪白的蛇尾。蛇尾在水底下慢慢地摆,人身和蛇尾交接的地方翘出了水面。那道缝红红的,张着往外渗着凉凉的水。 她回过头来,蛇瞳眯着看着他。 「来。」 沫千远蹚着水走过去,站在了她的身后。水漫到他的腰,正好漫到她那道缝的底下。他扶着她的腰。龟头抵上了那道缝,一挺腰,插了进去。 「嗯……」白蛇女王伏在青石上,长长地哼了一声,「从后面……更深……」 从后面进去,那些软疙瘩的方向全变了,原先刮他上沿的那一片,这会儿刮着他的下沿,原先贴着茎身两侧的,这会儿压在了龟头上头。他慢慢地抽送了几回,每一回都被那些软疙瘩刮得腰眼发麻。 他握紧了她的腰,加快了。 他的胯撞在她翘出水面的那一截上,啪啪地响。每撞一回,她的蛇尾就在水底下拍一回,拍得水面炸开一朵水花。他撞得越快,她的蛇尾拍得越急,拍到后来,整条蛇尾都在水里翻腾起来,一拍一甩,把池子里的水一大片一大片地甩上了池沿,甩到了石室的地上,甩得那几只木盆都漂了起来。 「你……」沫千远喘着笑,「你把水都拍出去了……」 「本王……管不住……」白蛇女王伏在青石上,叫得断断续续的,「你撞得……本王的尾巴……管不住……」 池子里的水一点一点地浅了下去,从他的腰浅到了他的大腿,又浅到了他的膝盖。她的蛇尾露出了大半截。雪白的鳞片上挂着水珠,在石室的热气里泛着珍珠似的光,还在一甩一甩地拍着池底剩下的那一点水。 沫千远俯下身子,压在了她的背上,一只手从她的身下绕过去,握住了她垂在青石上的一只乳房,一只手往下摸,摸到了她的阴蒂。 他揉着那粒阴蒂,腰还在撞。 白蛇女王的叫声顿时拔高了,高得发颤。她伏在青石上,两只手抠着池沿的石缝,指甲都抠白了。那条细长的舌头从她的唇边伸出来,一伸一缩,嘶嘶地吐着气。 「本王……又要……」 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往里绞,绞得又紧又凉。那些软疙瘩全竖起来,死死地咬住了他。她的蛇尾猛地往上一甩,甩得半空里都是水珠,又重重地落下去,拍在池底,拍得整间石室都在响。 她第三回到了。 一股凉凉的淫水从她的深处喷出来,顺着他的茎身淌下去,淌到了他的大腿上。她伏在青石上,浑身发抖,蛇尾一抽一抽地拍着池底,拍得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软软地瘫在了浅浅的水里。 沫千远压在她的背上,喘着粗气,那根东西还硬硬地埋在她的身子里。 他低头在她的后颈上亲了一口。 白蛇女王回过头来,看着池子里只剩下膝盖深的水,看着满地的水和漂在地上的木盆,愣了愣,噗嗤一声笑了。 「半池子。」她说,「本王拍出去了半池子。」 她笑完了,蛇尾尖从浅水里翘了起来,绕到了他的身前。 那截尾尖细细的,雪白的鳞片小得像米粒,凉凉滑滑的。它从他的大腿内侧慢慢地往上游,游到了他的阴囊底下轻轻地一托,又绕着那两颗卵蛋慢慢地打转。 沫千远浑身一激灵,埋在她身子里的那根东西猛地跳了跳。 白蛇女王感觉到了,回过头来,眯着眼睛笑。 「它跳了。」她说。 「你的尾巴……」 「本王的尾巴,想摸哪里就摸哪里。」她说。 那截尾尖又往上游,游到了他们两个连着的地方,贴着他露在外头的那一截茎根,凉凉地蹭。蹭了几回,又绕到他的身后,顺着他的脊沟慢慢地往上爬,爬到他的后颈,在他的耳朵上点了点。 沫千远笑着偏了偏头,一只手捉住了那截尾尖。 它在他的手心里扭了扭,没有挣,乖乖地让他握着。他低下头,在那截雪白的尾尖上亲了一口。 白蛇女王的身子顿时一颤,阴道跟着猛地一缩,夹得他闷哼了一声。 「你……」她回过头来,脸红了,「你亲本王的尾巴……」 「不能亲?」 「能……」白蛇女王的声音软了,「从来没人亲过……」 沫千远握着那截尾尖,又亲了一口,又亲一口,嘴唇顺着那些米粒大的鳞片一点一点地往上移。白蛇女王伏在青石上,浑身一阵一阵地发抖,阴道一缩一缩地夹着他,夹得比方才还急。 他松开了尾尖,俯下身子,从后面搂住了她,把她从青石上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他的两只手托住了她胸前那对乳房,掌心里满满的,又凉又软。他揉着它们,低头在她的肩头上亲,亲到她的脖子,亲到她的耳朵。 她仰着头靠在他的肩上,蛇尾慢慢地缠回了他的腿上。 「你今夜好会。」她说。 「你教的。」沫千远说。 白蛇女王咯咯地笑了又回过头来,伸出那条细长的舌头,在他的嘴角上舔了舔。 泉眼在池底的一角,咕嘟咕嘟地往上冒着热水。 他们两个靠在池壁上,等着池子慢慢地涨回来。沫千远还埋在她的身子里。她背靠在他的胸口上,蛇尾在浅水里慢慢地盘着。热水一点一点地涨,从他们的膝盖涨到了大腿,又从大腿涨到了腰。 白蛇女王仰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 他的两只手环在她的小腹上,掌心贴着那圈淡淡的鳞纹。鳞纹被热水泡得又软又滑。他的指尖顺着那一圈慢慢地描,指尖经过的地方就亮一亮。她的小腹在他的掌心底下一起一伏。那根埋在她身子里的东西,跟着她的呼吸被一夹一松。 他低下头,含住了她的耳垂。 她的耳垂薄薄的,凉凉的,被他含进嘴里慢慢地就热了。他用舌尖拨着它,又顺着她的耳廓往上舔,舔到耳尖轻轻地咬了咬。白蛇女王缩了缩脖子,阴道里猛地一夹。 「你学本王。」她闭着眼睛说。 「学宁长老。」沫千远说,「那天夜里,她就是这么舔你的。」 白蛇女王睁开眼睛,回头瞪了他一眼,脸却红了又把头靠了回去。 「坏东西。」她说,「你们两个都坏。」 「它还硬着。」她说。 「嗯。」 「你还没射第二回。」 「等你。」 白蛇女王睁开眼睛,侧过脸来看他。蛇瞳在热气里水汪汪的。她慢慢地往前挪,让那根东西从她的身子里滑了出来,在水里转过身,面对着他,两只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 「本王想看着你。」她说。 她的蛇尾在水底下缠上了他的腿,往上一托,把她自己托了起来,托到了他的腰上。她的上身贴着他的胸口,乳房压着他,蛇尾从她的腰胯往下绕,绕着他的大腿和腰盘了两圈,把两个人缠在了一处。 她低下头,看着水里那根翘着的东西,扶住了它,对准了自己慢慢地坐了下去。 龟头又挤进了那道缝里。这一回那些软疙瘩没有那么凉了,被他方才那一阵撞得温温的,软软地涌上来,裹着他。她坐到了底,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 「暖的。」她说,「本王里头,被你暖透了。」 她开始在他的身上慢慢地起落。蛇尾在水底下一勒一松,勒紧的时候,她就坐下去,松开的时候,她就抬起来。水面跟着她的起落一起一伏,一圈一圈的涟漪从他们两个的身子中间荡开。 沫千远搂着她的腰,吻住了她。 她的舌头钻进他的嘴里。他的舌头迎上去,两条舌头在两个人的嘴里缠来缠去。她的那条太长,缠着他的舌头绕了一圈还有富余,舌尖探到他的上颚轻轻地刮,刮得他的头皮发麻。 她吻着他,起落得越来越顺。每坐下去,她的花心就贴住他的龟头磨一磨;每抬起来,那些软疙瘩就顺着茎身往上刮一回。热水漫到了他们的胸口。她饱满的乳房半浮在水面上。乳头擦着他的胸膛,一起一落地蹭。 沫千远的手从她的腰上滑下去,托住了她的屁股,跟着她的起落往上送。 「本王……喜欢这样……」她松开了他的嘴,额头还抵着他的额头,喘着说,「看着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里全是本王……」 「全是你。」沫千远说。 白蛇女王笑了,蛇瞳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坐在他的身上,起落慢了下来,停在了最深处。 「小子。」她说,「本王卡在结丹大圆满,卡了快三年了。」 沫千远看着她。 「从地牢里出来,修为回来了,可那道坎一直跨不过去。」白蛇女王说,「本王想跟你同修。跟你方才说想要本王一样,本王是自己想,跟修为卡不卡着没有关系。本王卡着也想要你,不卡着也想要你。可既然要了,本王就想连这一回也一起要。」 「好。」沫千远说,「你累了就说,我就停。」 「本王不累。」白蛇女王说,「本王泡着热水,暖着你,一辈子都不累。」 沫千远搂紧了她,运起了阴阳轮回诀。 九阶的阳元从他的丹田里涌出来,紫色的光,又沉又烫,顺着他的阴茎慢慢地涌进了她的身子里。他涌得很稳,一缕接着一缕,像是往一口深井里灌温水。 白蛇女王闭上了眼睛,运起了她的阴元。 绿色的光从她的丹田里亮了起来,那是结丹的五阶绿,又凉又亮,亮得像冰谷里的冰。它迎着那股紫光缠了上去,缠了一圈,又缠了一圈,缠得又快又紧,像是一条蛇缠住了它的猎物。 紫光和绿光在她的花心里绕在了一起。 白蛇女王的身子一颤,蛇尾在水底下猛地一勒。 「烫……」她喃喃地说,「好烫……本王里头……」 「疼吗?」 「不疼。」她睁开眼睛,蛇瞳亮得吓人,「是舒服。比泡这一池子热水还舒服。」 她又开始起落。这一回她跟着那两股光转动的快慢,光往上走,她就抬起来,光往下沉,她就坐下去。每坐到底,紫光就往她的身子里涌进一缕,绿光就迎上来缠住一缕;每抬起来,那缠在一起的光就顺着他的阴茎流回他的身子里,从他的丹田转一圈,又流回去。 两股光在两个人的身子里转成了一个圈。 石室里亮了起来。紫光和绿光从她的小腹上透出来,透过乳白色的泉水,把整池子水都映成了淡淡的紫绿色。她小腹底下那圈鳞纹也亮了,银白色的光跟紫绿的光缠在一处,一圈一圈地往外漾。 白蛇女王仰起了头,长发在背后的水面上漂开,像一朵散开的墨花。 「本王……本王的丹田……」她喘着,「在胀……」 她丹田里那团绿光越转越快越转越亮,亮得刺眼,亮得那绿色里头开始翻滚。那是结丹大圆满的那层壳,被紫光一圈一圈地磨着,越磨越薄越磨越亮。 沫千远托着她的屁股,迎着她往上顶。 每一顶,都顶在她的花心上,都把一股紫光送进那团翻滚的绿里。她的阴道越来越热。那些软疙瘩一颗一颗地竖起来,又一颗一颗地软下去,凉凉的淫水被热成了温温的,从他们贴着的地方一股一股地渗出来,散在泉水里。 她的蛇尾在水底下越勒越紧,勒得他的腰都发疼了。他没有叫停。 「本王……要到顶了……」白蛇女王的声音变了又尖又颤,「小子……射给本王……」 沫千远搂紧了她,顶住她的花心,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了她的身子深处,裹着紫光,冲进她那张张开的花心里,冲进那团翻滚的绿光里。 白蛇女王的身子在他的怀里猛地绷直了。 她丹田里那团绿光被这一股紫光一撞,轰地亮到了极处,亮得石室里一片雪白,亮得池子里的水都像是烧了起来。那层壳没有破,可是薄得透明了,薄得能看见底下有一团更深更沉的东西在动,像是一颗快要破壳的蛋。 她的阴道在这一刻绞到了极处。那些软疙瘩死死地咬住了他还在射精的阴茎,一股温温的淫水从她的深处冲出来,跟他的精液撞在一起。她仰着头,叫出了一声又长又尖的叫,叫声撞在冰壁上,撞得冰壁上挂着的水珠一齐落了下来,落进池子里,噼噼啪啪地响。 她的蛇尾猛地一甩,又甩出去一大片水。 她第四回到了,到得浑身都在发抖。蛇尾上的鳞片一片一片地竖起来,又一片一片地伏下去。 沫千远搂着她,射完了最后一股,一动不动地抱着她。 光慢慢地暗了下去。 她丹田里那团绿光暗了,暗成了一颗圆圆的、亮亮的金丹,比方才大了一圈,沉了一圈,绿得发深。金丹的外头裹着一层薄得透明的壳,壳底下隐隐约约地透出一点别的颜色,一闪,就又没了。 白蛇女王趴在他的肩膀上,喘了很久。 「顶了。」她终于说,声音哑哑的,「本王到顶了。结丹大圆满的顶,再往上一步,就是元婴。」 「差多少?」 「差一口气。」白蛇女王说,「就差一口气。」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蛇瞳水汪汪的,嘴角弯着。 「本王方才差一点就结婴了。」她说,「下回。」 沫千远笑了,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她的蛇尾慢慢地松开了他的腰,软软地沉进了水底。那根东西从她的身子里滑了出来,一缕白白的精液跟着从那道缝里漾出来,在乳白色的泉水里散开,散成了一片淡淡的雾。 白蛇女王低头看着那片雾,伸出手,在水里搅了搅。 「本王的。」她说,「全是本王的。」 池子里的水又慢慢地涨满了。 沫千远靠在池壁上,白蛇女王横躺在他的怀里。蛇尾在水里懒洋洋地漂着,尾尖时不时地翘起来,在他的小腿上蹭一蹭。她的长发湿透了,铺在水面上,一缕一缕地缠在他的胳膊上。 他伸手从池沿上拿过那把桃木梳子,把上头缠着的那几根旧头发轻轻地摘了,放在了青石上。 「本王的头发乱了。」白蛇女王说,「你给本王梳。」 沫千远就给她梳。他托着她的后脑,让她的长发泡在热水里,用那把桃木梳子从她的头顶慢慢地往下梳,梳一梳,停一停,把打结的地方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捋开。她闭着眼睛,任他梳,喉咙里一声一声地哼,哼得像是又睡着了。 梳完了,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轮到本王了。」她说。 她从他的怀里滑了出来,蛇尾一摆,绕到了他的身前,让他坐上了池边的石阶。那根东西刚射过,半软着,泡在水里,挂着她的淫水和他自己的精液。她低下头看着它,看了一会儿伸出那条细长的舌头,从根部缠了上去。 「本王给它也洗洗。」她说。 她的舌头缠着茎身,一圈一圈地往上绕,绕到龟头,把冠状沟里残着的那一点白也勾了出来,舔进了嘴里。她舔得很仔细,舔完了茎身,又托起底下的阴囊,用舌尖一颗一颗地舔干净,舔到大腿根,舔到他的小腹。 那根东西在她的舌头底下又慢慢地硬了几分。 白蛇女王抬起头来,看着它,咯咯地笑了。 「它还想。」她说。 「它想你。」沫千远说,「可今夜够了。你也累了。」 「本王不累。」白蛇女王说,又低头在龟头上亲了一口,「可本王听你的。今夜够了。」 她爬上了石阶,在他的身边躺了下来,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半个身子靠在他的身上。沫千远拿过一块被热气熏软了的布巾,替她擦干了脸上的水,又擦她的脖子,擦她的胸口,擦她小腹上那圈还在微微发亮的鳞纹。 擦到那圈鳞纹,她哼了一声,鳞纹又亮了亮。 「它还在高兴。」她说。 她的蛇尾慢慢地缩了回去,鳞片一片一片地褪进了皮肤里,又化成了两条白白的长腿,泡在热水里。她把两条腿搭在了他的腿上,脚趾在他的小腿上慢慢地蹭。 --- 石室里的热气慢慢地淡了一些,泉眼还在角落里咕嘟咕嘟地冒着。 白蛇女王靠在他的肩膀上,眯着眼睛,看着池子里那几只漂来漂去的木盆。 「这是那些小丫头泡澡的地方。」她说,「冰柱里冻着的那几十个。本王进来的时候看见梳子上缠着头发,就想,她们冻进去的那天夜里,有的人兴许刚泡完澡,头发还没干。」 沫千远没有说话。 「本王在地牢里吊着的时候,」白蛇女王说,「也想过,要是有人来救本王就好了。后来真有人来了。」她偏过头,看着他,「这一回,换本王去救别人。五天,本王陪你们把那个丫头从潭底下揪出来。」 「好。」沫千远说。 白蛇女王打了个哈欠,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本王暖透了。」她说,「今夜能睡着了。」 她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慢慢地匀了,轻轻的,温温的,喷在他的脖子上。那是她进了冰原以后,头一回睡得这样沉。 --- 夜里,沫千远把睡着的白蛇女王裹进狐裘里,抱回了偏殿,又一个人回到了石室,把那几只漂着的木盆捞起来,摆回了池边。 他正要走,石门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了石门外,没有进来。 「是我。」门外的人说。 是谢镜澄。她站在石门外头,隔着那道窄窄的门缝,看不见脸,只看得见门缝底下她那双靴子的影子。 过了很久,她才又开口,声音低低的。 「明天我教漪儿闭镜。」她说,「你……能不能陪着?她怕。」 第一百一十四章 闭镜之诀 第一百一十四章 闭镜之诀 九月廿五,天刚亮,沫千远就到了正殿。 谢镜澄已经在那里了。她跪在母亲的冰柱前头,照夜剑横在膝上,背挺得直直的。谢镜漪睡在冰柱底下的一张兽皮上,蜷成一团,怀里抱着那条围巾,还没有醒。 谢镜澄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 「你来了。」她说。 「你昨夜问的,」沫千远说,「我陪着。」 谢镜澄点了点头,看着冰柱里母亲那两只往前推着的手,看了一会儿。 「闭镜诀,娘教了她三回,她三回都没学会。」她说,「她心软。她怕把我关在外头,我冷了疼了她不知道。所以每回闭到一半,她自己就把门打开了。」 「你呢?」 「我学会了。」谢镜澄说,「十二岁那年就学会了。可我也没怎么闭过。」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站了起来,把照夜剑挂回了腰上,弯腰在妹妹的肩上拍了拍。 「起来。」她说,「学闭镜。」 谢镜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站在姐姐身后的沫千远,愣了愣,脸慢慢地红了,一骨碌爬了起来。 --- 冰谷半腰的剑坪上落了一层新雪。 剑坪是双镜宫弟子练剑的地方,一块方方正正的青石平台从冰壁上凿出来,三面临空,一面靠着宫墙。平台边上立着一圈石桩,桩头挂着冰凌,桩脚底下压着几柄没来得及收的木剑。谢镜澄把那几柄木剑一柄一柄地捡起来擦干净了,靠在了宫墙底下。 谢镜漪盘膝坐在剑坪的正中,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沫千远坐在剑坪的边上,背靠着一根石桩。谢镜澄昨夜隔着石门问他能不能陪着,他就来了。他不说话,也不靠近,只是坐着,替她们看着剑坪四周。 谢镜漪隔一会儿就往他这边看一眼。看一眼,心就定一分。 「闭眼。」谢镜澄说。 谢镜漪闭上了眼睛。 谢镜澄在她的对面坐下来,隔着三步远,也盘起了腿。 「你总是想着把我关在外头。关不住的。我们俩生下来就连着,你越想关,那扇门就越往你那边开。」 「那怎么办?」 「别关门。」谢镜澄说,「你往后退。退到你自己的屋子里去,把你自己的心口守住。我这边的东西还是会过来,可是过来了,落不到你的心口上,落在你的门外头。」 谢镜漪皱着眉头,嘴唇动了动,默念着什么。 「先从丹田起,」谢镜澄说,「金丹转一圈,往后退一步。再转一圈,再退一步。退到你觉得四面都是墙,墙里头只有你一个人。」 剑坪上静了下来。只听得见风从冰谷里刮上来,刮过石桩上的冰凌,叮叮当当地响。 过了很久,谢镜漪轻轻地说:「退好了。」 谢镜澄抬起自己的左手,用右手的两根手指,在左手的手背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她掐得很重,指甲陷进了肉里,手背上顿时红了一片。 谢镜漪的眉头动了动。 「疼不疼?」谢镜澄问。 「疼……」谢镜漪闭着眼睛说,「可是……只有一点点。像是隔着好几层棉被,有人在外头拍了一回。」 谢镜澄松开了手,手背上留着两道深深的指甲印。她看着那两道印子,嘴角动了动。 「成了。」她说。 谢镜漪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睛亮亮的。 「成了?」 「头一遍,成了。」谢镜澄说,「闭上,再来。」 谢镜漪赶紧又闭上了眼睛。 第二遍,谢镜澄起身走到剑坪边上。那里有一只石缸,积着半缸雪水,水面上浮着一层薄冰。她把冰敲碎了,挽起袖子,把整只右手伸进了冰水里。 「啊!」谢镜漪从地上跳了起来,抱着自己的右手直甩,「冷冷冷冷……姐!冷!」 谢镜澄把手从冰水里拿了出来,甩了甩水,看着在剑坪上跳来跳去的妹妹,眉毛平平的。 「没成。」她说。 「你也不先说一声!」谢镜漪把右手塞进腋下捂着,眼泪都冻出来了,「掐手背跟泡冰水能一样吗!」 「小铃铛要是拿青火烧我,」谢镜澄说,「也不会先说一声。坐回去。」 谢镜漪瞪着她,瞪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又坐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沫千远坐在石桩边上,没有出声。谢镜澄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冲她点了点头,她又转了回去。 她们练了一整天。 谢镜澄掐手背掐胳膊,拿冰块贴脖子,把手伸到炭盆上烤,又把手伸进冰水里泡。谢镜漪闭着眼睛坐着一回一回地往后退,退得满头大汗,退得嘴唇发白。掐和烤这种寻常的疼和冷热到了午后她就能稳稳地压下去了,只剩下门外头一点点的动静。可是冰水泡得久了,炭火烤得近了,那些东西还是会冲破她的墙冲到她的心口上来。 「越凶的,越压不住。」日头落到冰谷口的时候,谢镜澄说,「今天就到这里。」 谢镜漪睁开眼睛,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了剑坪的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学会了吗?」她看着天问。 「学会了一半。」谢镜澄说,「寻常的,挡得住。要命的,挡不住。」 她站起来,把袖子放了下来,盖住了手背上那一片青青紫紫的掐痕,又看了一眼躺在雪地上的妹妹。 「一半够了。」她说,「剩下的一半,往后慢慢练。」 --- 晌午,她们歇了半个时辰。 郁菱芳从偏殿端来了两碗热汤,汤里煮着肉干和冻蘑菇。姐妹二人捧着汤碗,坐在正殿的冰柱底下喝,一边喝一边跟冰柱里的母亲说话。 「娘,漪儿学会了一点点。」谢镜澄说,「掐手背挡得住了。冰水还挡不住。」 「姐姐把手伸进冰水里,也不先说一声。」谢镜漪对着冰柱告状,「娘你醒了要骂她。」 谢镜澄没有理她,低头喝汤。 谢镜漪喝了两口,又抬起头来,看着冰柱里那张脸。 「娘,」她说,声音轻了,「我结丹了。九月十六结的。姐姐不在,我一个人结的。」 冰柱里的人没有回答,眼睛睁着,两只手往前推着。 谢镜漪看了一会儿眼圈红了,低下头去,把汤喝完了。谢镜澄伸手把她的空碗接了过去,摞在自己的碗上,站起来。 「走。」她说,「下午泡冰水。」 「姐!」 沫千远站在殿门口,看着姐妹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来,一个冷着脸,一个苦着脸。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谢镜漪冲他吐了吐舌头。谢镜澄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 傍晚,宁姒和沈青蘅从潭底上来了。 她们在寒潭边上守了一整天。宁姒在偏殿的炭盆边坐下,把冻僵的手伸到火上烤着,说话的声音也是冷的。 「她手心里那东西,比昨天亮了。」宁姒说,「那几块碎冰魄里的白光,昨天还有拇指粗,今天只剩下一根筷子粗了。」 「她看了我们一眼。」沈青蘅说,把惊弦靠在墙上,「冲我们笑了笑,又低下头去了。像是在等什么。」 「等灯芯铸成。」宁姒说,「还剩四天。」 郁菱芳坐在角落里,守着那只空空的冰匣,听着,手按在了后腰上。 「四天以内,她一定会出来。」宁姒看着炭火说,「她出来就是点灯的时候。点灯要灯油,她会去找。冰柱里那几十个,正殿里的宫主,还有镜澄、镜漪。」她顿了顿,「我们守着她们。她一出罩子,我们就动手。」 没有人说话。白蛇女王裹着狐裘,靠在墙角,蛇瞳盯着炭火,盯了很久,伸手摸了摸手上的蛇王戒。 --- 夜里,谢镜漪敲开了沫千远的门。 宁姒让人把宫里东边的一间小偏殿收拾了出来,给他一个人住。偏殿不大,墙上的冰烤化了一半,炭盆烧得旺旺的,靠窗搁着一张矮榻。窗子是一整块磨薄了的冰,透着外头冰谷里淡淡的雪光。 谢镜漪站在门口,两条细辫拆开了,长发披在背上,手背在身后,脸红红的。 「我想跟你再在一起一回。」她说。 她说得很快,像是怕自己说慢了就说不出来了。说完了,她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往下说。 「我问过姐姐了。」她说,「下午练完闭镜,我就问了。镜约的第一条,先告诉她,她点了头才行。她点头了。」 「她怎么说?」 「她说可以。」谢镜漪说,「然后她自己选了两样。」 门外头的雪地上响起了脚步声。谢镜澄从回廊那头走了过来,背着照夜剑,身上裹着那件灰色的厚斗篷。沈青蘅背着惊弦跟在她的身后。她走到门口,在妹妹的身边站住了看着屋里的沫千远。 「我带沈长老去冰谷外五十里巡夜。」谢镜澄说,「冥砚的人要是在谷外头转,我们能早些知道。」 她顿了顿。 「我同时闭镜。」她说,「我想看看,闭镜在五十里外,能挡住多少。这也是练功。漪儿今天学会了一半,我要知道另一半有多难。」 沫千远看着她。 谢镜澄的眉毛平平的,嘴唇抿着,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她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手指一直攥着斗篷的边,攥得指节发白。 「你知道她今夜来找我做什么。」沫千远说。 「我知道。」谢镜澄说,「她问过我,我答应了。走五十里,闭镜,是我自己选的。谁也没有逼我,也没有人逼她。」 她转过头,看了妹妹一眼。 「天亮以前,我回来。」她说。 谢镜漪看着姐姐,眼圈红了,点了点头。 谢镜澄转过身,走进了雪地里。沈青蘅冲沫千远扬了扬下巴,跟了上去。两个人的身影顺着回廊走远了,走进了冰谷口那团淡淡的雾里,看不见了。 谢镜漪站在门口,一直看着,看到雪地上的脚印都被风吹平了才转过身来。 「她走了。」她说,「我们练的时候说好了,她走到五十里,就在心口上敲三回,敲完了就闭镜。」她按着自己的心口,闭上眼睛,等着。 过了很久,她睁开了眼睛。 「敲了。」她说,「三回。然后就没了。只剩下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扇关上的门。」 她走进屋里,把门关上了,背靠着门板,看着他。 「上一回是你教我。」她说,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却亮亮的,「这一回我想自己来。我想好了。我愿意,我想要你。你呢?」 「我也想要你。」沫千远说,「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哪里不舒服了,就说。」 谢镜漪笑了,露出了那颗小虎牙。 她走过来,在矮榻前头站住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沫千远顺着她的手坐在了矮榻边上。谢镜漪站在他的两腿中间,低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弯下腰,捧住了他的脸,吻了上来。 上一回她不知道嘴该张多大,舌头该往哪里放。这一回她知道了。她的嘴唇贴上来,先含住了他的下唇轻轻地吮了吮,舌尖在他的唇缝上描了一圈,才钻了进去,找到他的舌头,勾住了慢慢地缠。 她吻得还是有点笨,可是不躲了,也不慌了。 沫千远搂住了她的腰。她的腰细细的,隔着浅蓝的短襦,能摸到底下那一节一节软软的腰窝。他的手刚搭上去,她就松开了他的嘴,摇了摇头。 「说好了,这回我来。」她说,「你别动手。」 沫千远把手拿开了,放在了身侧。 谢镜漪看着他,抿着嘴笑了,伸手去解他的衣带。这一回她没有拽。她捏着衣带的两头找到了那个结,一抽就开了。她把他的外袍从肩上褪下去,又解里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得很慢,每解开一颗就低头在露出来的那一块皮肤上亲一口。 亲到他的胸口,她停了停,伸出舌尖,在他的乳头上舔了舔。 沫千远吸了一口气。 谢镜漪抬起眼睛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得意。 「上回你舔我这里,我叫得好大声。」她说,「你怎么不叫?」 「忍着。」 「不许忍。」她说,又低下头去,含住了那粒乳头,学着他上回的样子,舌尖压着它打圈。 沫千远低低地哼了一声。 谢镜漪满意了,松开了嘴接着往下解。解到裤带她的手停了停,没有像上回那样抬头看他,咬着嘴唇自己解开了,把他的裤子往下扯。 那根东西弹了出来,硬邦邦地翘在她的面前。 谢镜漪看着它,这一回没有往后缩。她伸出手,握住了,握得比上回稳,五根手指圈着茎身慢慢地上下撸了撸。 「它记得我。」她说,「我一握,它就跳。」 「它想你好几天了。」 谢镜漪的脸更红了,手却没有松开。她站在他的两腿中间,一只手握着他,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短襦的系带。系带在右腋底下。她单手解不开,扯了两下,扯成了一个死结,急得跺了跺脚。 「你帮我。」她说,「就这一个。」 沫千远伸手替她解开了那个结。短襦松开了,从她的肩头滑下去,露出了里头那件素白的抹胸。她自己把抹胸的系带扯了,抹胸落了下来,两只小小的乳房挺挺地翘着,乳头粉粉的,已经硬了。 她又解开了白裙的裙带,裙子落到了脚边。她从裙子里跨出来,光着身子站在他的面前,脸红得透透的,却没有捂眼睛。 「这回我不捂了。」她说,「你看吧。」 沫千远看着她。 她站在炭盆的光里,身子细细的白得透明。两条腿并着,脚趾头在兽皮上不安地蜷着。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可是她没有低头,就那样看着他,让他看。 「好看。」他说。 谢镜漪的脚趾蜷得更紧了。她往前走了一步,跨坐到了他的腿上,两只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把小小的胸口贴在了他的胸膛上。那根硬邦邦的东西被她坐在了腿心底下,贴着她湿湿的阴唇,烫得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她又吻了上来。 这一回她吻得急了,舌头钻进他的嘴里缠着他的舌头,一边吻一边在他的腿上慢慢地挪,让那根东西贴着她的腿心来回地蹭。她蹭得笨,蹭两下就停一停又蹭两下。可每蹭一回,她的呼吸就乱一分。 沫千远的两只手还搁在身侧,没有动。 谢镜漪松开了他的嘴,低头看了看他搁在身侧的手,咬了咬嘴唇。 「你可以摸这里。」她拉起他的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乳房上,「就这里。」 沫千远的掌心拢住了那团小小的软肉。它软软的,凉凉的,乳头硬硬地顶在他的掌心正中。他用拇指轻轻地搓了搓那粒乳头,她就在他的腿上颤了颤。 「还有这边。」她又拉起他的另一只手,按在了另一只上。 他两只手各托着一只慢慢地揉。谢镜漪搂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半闭着,嘴里呵出的气热热地喷在他的脸上。她的腰还在慢慢地挪,腿心贴着他的阴茎来回地蹭,蹭得那根东西上全是她的水,湿淋淋的。 「好了。」过了一会儿她喘着说,「你的手可以放回去了。」 沫千远就把手放回了身侧。 谢镜漪看着他那副听话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从他的腿上滑了下去。 她在他的两腿中间跪了下去。 矮榻边上铺着一张兽皮。她的膝盖跪在兽皮上,仰着脸,看着那根翘在她眼前的东西。她看了一会儿握住了它的根部,低下头,伸出舌尖,在龟头上舔了一口。 舔完了,她抬起头来看他。 「舒不舒服?」 「舒服。」沫千远说。 谢镜漪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了那颗小虎牙。她又低下头去。这一回舔得慢了,舌尖贴着龟头绕着冠状沟舔了一圈。上回她只舔过一圈就含了。这回她舔了好几圈。舔一圈抬眼看一回他的脸,看他哪里吸气就在哪里多舔一回。 舔到系带那里,他的腰挺了挺。 谢镜漪的眼睛亮了,舌尖压在系带上,从下往上慢慢地刮。刮一回,他就吸一口气。她刮了好几回,刮得马眼里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她用舌尖一卷,卷进了嘴里,咂了咂。 「还是咸的。」她说。 她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她的嘴还是小,含得撑撑的,可这一回她记得收着牙,嘴唇裹着龟头。那颗小虎牙藏在嘴唇后头,碰都没有碰到他。她含着轻轻地吮,吮了一会儿又抬起眼睛看他。 「这样呢?」她含含糊糊地问。 「好。」沫千远的声音哑了,「很好。」 她就接着吮一点一点地往下吞。她吞得生,吞到一半就吞不下了,喉咙口一顶,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赶紧吐了出来,咳了两声。 「慢慢来。」沫千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不用吞那么深。」 「我想吞深一点。」谢镜漪擦了擦眼角,「白蛇姐姐说她能吞到底。」 「你是你。」沫千远说,「你这样就很舒服。」 谢镜漪看着他,抿着嘴,又低下头去。这一回她不贪深了,只含着前头那一截。嘴唇裹着冠状沟上上下下地套,舌头在嘴里笨笨地舔着系带。她握着根部的那只手跟着她的嘴一起动,嘴往下手就往上,嘴往上手就往下,把整根茎身都照顾到了。 她套得越来越熟越来越快。 沫千远的手插进了她披散的长发里,没有按她,只是搭着跟着她的头一起一落。他低头看着她跪在他的腿间,两颊因为吮吸陷了下去,眼睛湿湿的,时不时抬起来看他一眼又垂下去。 她空着的那只手摸到了他的阴囊,托着轻轻地揉。 「漪儿……」沫千远的腰开始发紧,「我快了……」 谢镜漪吐出了龟头,抬头看着他,嘴唇湿亮湿亮的,手却没有停,握着茎身飞快地撸。 「射在我嘴里。」她说,「上回射在手上,这回我想尝尝。」 她又含了回去,含紧了,舌头压着系带,吮得又急又重。 沫千远的腰往前一挺,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了她的嘴里。谢镜漪睁大了眼睛,喉咙一缩一缩地咽得很急。咽了两股,第三股来不及咽,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了她小小的乳房上。 她含着他,一直含到他射完了才慢慢地吐出来,用手背抹了抹下巴,舔了舔嘴唇。 「咽下去了。」她说,脸红红的,带着一点骄傲,「大半都咽下去了。」 「烫不烫?」 「烫。」谢镜漪说,「肚子里烫烫的。还有点腥,可是我不讨厌。」 她低头看着自己乳房上那一滴白,用指尖抹了,抬起来看了看,又放进嘴里,吮掉了。 吮完了,她又凑上来,趴在了他的腿上,脸贴着他的小腹,看着那根刚射过、慢慢软下去的东西。 「它累了。」她说。 「歇一会儿就好。」 「我陪它歇。」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根半软的东西上轻轻地拨了拨,拨得它晃了晃。她看着它晃抿着嘴笑,又拨了一回。然后她低下头在它的龟头上亲了一口,亲完了脸贴着它蹭了蹭。 「上回我都不敢看它。」她小声说,「这回我想多看看。」 她就那样趴着,脸贴在他的大腿根上,看着它,一只手托着底下的阴囊,用指尖轻轻地拨弄。那两颗卵蛋在她的指尖底下滚来滚去。她看着它们滚,好奇得眼睛都不眨。 「里面是什么?」 「你方才咽下去的那些。」 谢镜漪的脸又红了,可是手没有松开,反而托着它们,掂了掂。 「还有好多。」她说。 沫千远笑出了声。 她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了,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伸出舌尖在那两颗卵蛋上一颗一颗地舔。舔得又轻又慢,舔完了这一颗又舔那一颗,舌尖顺着中间那道缝往上,一直舔到了茎根。 那根东西在她的舌头底下跳了跳,又慢慢地胀了起来。 谢镜漪看着它胀,眼睛亮了。 「它醒了。」她说。 她顺着茎根往上舔,一路舔到龟头,把那上面残着的一点白也舔干净了。那根东西已经硬了大半,翘着在她的脸边上一跳一跳的。她握住了它脸贴着它,抬起眼睛看他,脸颊被它烫得红红的。 「我把它叫醒了。」她说,带着一点骄傲。 沫千远伸手把她从兽皮上拉了起来,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该我了。」他说。 「说好了这回我来……」 「你来了一回了。」沫千远说,「我也想尝尝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动。」 谢镜漪看着他,咬着嘴唇想了想,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就……就一会儿。」她说。 他把她放倒在矮榻上。她仰躺着,长发铺在枕头上,两只手攥着身侧的褥子,小小的乳房跟着呼吸一起一伏。他俯下身子,先吻她的嘴。嘴里还有他自己的味道,咸咸的;又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子,吻到了左边的颈窝。 那枚淡红的月牙胎记就在那里。他的嘴唇一贴上去,她就浑身一颤,脖子往他的嘴边偏了过去。 「它还是那么麻……」她喘着说。 他在那枚月牙上亲了好一会儿舌尖顺着月牙的弧线一回一回地舔,舔得她的脚趾在褥子上蜷成了一团。然后他往下,含住了她的一粒乳头。那粒乳头小小的,硬硬的,被他含在嘴里,舌尖一拨,她就哼一声。 他的手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摸,摸到了她的腿心。 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方才她跪着给他含的时候就已经湿了,淫水顺着两片粉嫩的阴唇往下淌,淌湿了她的大腿内侧。他的手指拨开那两片阴唇,摸到了穴口。那里又软又热,一碰就往外吐水。 「你含我的时候,」沫千远贴着她的乳头说,「自己也湿了。」 谢镜漪的脸刷地红透了,抬手捂住了眼睛。 「不许说……」 沫千远笑了,不说了。他往下挪,挪到了她的两腿中间,分开了她的腿,低头舔了上去。 谢镜漪啊地叫了一声,捂着眼睛的手放了下来,攥住了他的头发。 他舔得不急。舌尖从她的穴口往上,一路舔到那粒小小的阴蒂,在阴蒂上打一个圈又一路舔回去,舔进她的穴口里,浅浅地搅一搅。她的淫水凉凉的,带着那股冰雪气,一股一股地流进他的嘴里。 她的腿在他的耳朵两边抖。 「千远……」她叫他,「你说……就一会儿的……」 「要停吗?」沫千远抬起头来问。 谢镜漪喘着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又把他的脑袋按了回去。 「不许停。」她小声说,「我说错了。再一会儿。」 他就接着舔。他含住了那粒阴蒂轻轻地吮,一根手指探进了她的穴口。她的阴道比上回松软了一些,可还是紧,嫩肉一圈一圈地裹上来,箍着他的手指。他把手指送到第二个指节,勾了勾,勾到了前壁上一处软软的、微微鼓起来的地方。 谢镜漪的腰猛地往上一弹。 「那里……那是什么……」 「这里?」他又勾了一回。 「那里……」谢镜漪攥着他的头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里好奇怪……要尿出来了……」 「不会。」沫千远说,「放松。」 他一边吮着她的阴蒂一边用指腹按着那处地方慢慢地揉。她的腿越绷越直,脚背弓了起来,阴道一阵一阵地往里缩,越缩越急越缩越紧。 她停在了最紧的地方,不动了,连呼吸都停了。 「千远……」 沫千远含住了那粒阴蒂,用力地一吮。 谢镜漪的腰弓了起来,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她的穴口里喷了出来,喷得他满下巴都是。她叫出了声,叫得又尖又亮,叫到一半又像上回那样一把捂住了嘴。捂着嘴还在叫,闷闷地从指缝里漏出来。 她抖了好一阵,才松开了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没尿……」她看着屋顶,喃喃地说,「是吧?」 「没有。」沫千远擦了擦下巴,「是你的水。」 谢镜漪捂住了脸,笑得整个人在矮榻上缩成了一团。 她缩了一会儿伸出手,把他从腿间拉了上来。 沫千远撑在她的身上。她捧住他的脸,凑上来吻他。他的嘴唇上、下巴上全是她的水,她吻上来尝到了,愣了愣,脸更红了。可是她没有躲开,伸出舌尖在他的嘴角上舔了舔。 「凉的。」她说,「我自己的味道,是凉的。」 「还有一点甜。」沫千远说。 谢镜漪咬着嘴唇笑,又吻了上来。这一回吻得深,舌头钻进他的嘴里,把他嘴里她自己的味道一点一点地舔走了。她的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腰,腿心贴着他那根又硬起来的东西,湿漉漉地蹭。 她蹭得慢,腰一挺一挺的,让那根东西贴着她的阴唇来回地滑,滑过穴口,滑过阴蒂,又滑回来。滑得那根东西上全是她的水,亮晶晶的。 「它又硬了。」她松开他的嘴,低头看了一眼,「我刚才叫醒的那一回,还没用呢。」 「留给你。」 谢镜漪看着他,眼睛亮了亮,忽然翻了个身,把他推倒在了矮榻上。 「这回真的我来了。」她说,跨到了他的身上,「你躺着,不许动。」 沫千远仰面躺在矮榻上。谢镜漪跪坐在他的腰上,低头看着他那根东西。方才射过一回,被她这么一推一坐又硬了,硬邦邦地顶在她的屁股底下。她往后挪了挪,伸手握住了它扶着它抵在了自己湿漉漉的穴口上。 她没有急着坐下去。她握着它,让龟头在自己的穴口上慢慢地蹭,蹭开两片湿滑的阴唇,蹭过那粒刚刚高潮过的阴蒂,又蹭回来。每蹭过阴蒂一回,她的腰就颤一颤。 「上回它进来的时候好疼。」她低头看着它说。 「今天还疼不疼?」 「不知道。」谢镜漪说,「我试试。」 她慢慢地往下坐。 龟头挤进了她的穴口。她的眉头皱了皱,停住了又慢慢地往下坐。坐进去一截,停一停,再坐一截。她的阴道还是那么紧,嫩肉一圈一圈地裹上来,可是软了湿透了,没有上回那样死死地箍着他往外推。 她坐到了底,龟头顶在了她的花心上。 「不疼。」她睁大了眼睛,惊奇地说,「一点都不疼了。就是满,好满。」 她坐在那里,喘了几口气,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开始动。 上一回她不会动,往上提就滑出来,往下坐就撞得自己哎呀一声。这一回她记得了。她不往上提。屁股贴着他的胯,腰前后地摆,小腹一挺一挺的,让龟头在她的深处来回地碾。碾了一会儿她又试着往上抬一点点,抬到一半再慢慢地坐下去。 抬一点,坐下去;前后磨一磨;再抬一点,坐下去。 她找到了节奏。 沫千远躺在底下,看着她。她的长发披在背上,有几缕垂到了胸前跟着她的起落一晃一晃的,扫过她小小的乳房。她的眉头皱着,嘴唇咬着,眼睛半闭着。全副心思都在自己的身子底下,在那根埋在她里头的东西上。 她身上那股冰雪气越来越浓了。 那是她的阴元。她刚结了丹,阴元比上回厚了,从她的穴口里一缕一缕地渗出来,凉凉地裹着他的茎身。她每坐下去一回,那股凉就往他的身子里钻一分;他的茎身是烫的,被那股凉一裹烫和凉缠在一起,缠得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酥。 「好凉……」他忍不住说。 「是我的。」谢镜漪睁开眼睛,低头看着他,喘着笑,「我的阴元。它在裹着你。」 「舒服。」 「我知道。」谢镜漪说,「你的脸,舒服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她又闭上了眼睛,起落得快了一些。她的屁股坐下去啪地撞在他的胯上,又抬起来又坐下去。她的阴道越夹越紧,花心贴着他的龟头一嘬一嘬的。那股冰雪气越渗越多,凉凉的淫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淌湿了他的阴囊。 她起落了一阵,忽然慢了下来,低头看着他们两个连着的地方,看着那根东西从她的穴口里滑出来一截湿淋淋的,又被她坐下去吞回去。她看得入神,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冲他笑。 「我看见它进去了。」她说,「上回我只觉得着,这回我看得见。」 「好看吗?」 「羞死了。」谢镜漪说,可是眼睛没有挪开,又低下头去看。她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坐下去把它整根吞到底,又一点一点地抬起来。她看一回,阴道就夹一回,夹得比方才还紧。 她伸出一只手,摸到了他们两个贴着的地方,指尖碰了碰那截露在外头的茎根,又碰了碰自己被撑得圆圆的穴口。 「撑得好满。」她喃喃地说,「我都摸得着。」 沫千远躺着没有动。他答应了她的。 可是她的腰开始发抖了。她起落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乱,屁股撞在他的胯上,一回比一回重。她撑在他胸口上的两只手攥了起来,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 「千远……」她叫他,「我……我在上面……也要到了……」 「到吧。」沫千远说。 谢镜漪猛地往下一坐,坐到了底,腰往前一碾。 她到了。 她的身子在他的身上绷得直直的,往后一仰,长发甩到了背后。阴道一阵一阵地绞得又紧又急,花心张开了小嘴,死死地吸着他的龟头。一股凉凉的淫水从她的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又顺着茎身淌了出来。 她张着嘴,没有叫出声,只是一口一口地抽着气,眼泪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抖完了,她扑在了他的胸口上。 「上回是你扶着我的腰……」她贴着他的心口说,声音抖抖的,「这回你碰都没碰我……我自己到的……」 沫千远这才抬起手,搂住了她的背。 「你学会了。」他说。 谢镜漪在他的胸口上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趴在他的胸口上,喘匀了气,抬起头来。 「现在,」她说,「你可以动了。」 「动哪里?」 「哪里都可以。」谢镜漪红着脸说,「我累了,换你。」 沫千远这才把搁在身侧的两只手抬了起来,搂住了她的背,又往下滑,托住了她小小的屁股。她还趴在他的身上,那根东西还硬硬地埋在她的身子里。他托着她,从底下慢慢地往上顶。 「嗯……」谢镜漪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他顶得不快,一回一回地往上送。送到最深停一停,让龟头在她的花心上磨一磨,再慢慢地退出来一截。她趴在他的身上,全身的重量都压着他,小小的乳房贴着他的胸口。乳头硬硬地蹭着他。她的呼吸热热地喷在他的脖子上,跟着他的节奏一喘一喘。 他侧过脸,吻她的耳朵。 「千远……」她在他的颈窝里哼哼,「你一动,我就想叫。」她说,「我自己动的时候,只想着怎么动。你动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用想,就想叫。」 「那就叫。」 谢镜漪就叫了。她叫得软软的,一声一声地叫在他的耳朵边上。他每往上顶一回她就叫一声,顶得深了,叫声就拖得长一点;顶得浅了,叫声就短一点。叫着叫着,她自己也笑了,笑声混在叫声里,又软又颤。 沫千远搂紧了她,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她仰面躺着,长发散了一枕头。她看着他,眼睛湿湿的,嘴角还带着笑。他俯下身子吻住了她的嘴,腰慢慢地动着。动了很久,吻了很久,吻到她搂着他脖子的那两只手没了力气,软软地搭在他的肩上。 沫千远吻够了,撑起身子,看着她。 「你还没射第二回。」谢镜漪说,脸红了,眼睛却往窗子那边看了一眼,「我想……去窗边。」 沫千远搂着她坐了起来,把她抱下了矮榻。那根东西从她的身子里滑了出来,湿淋淋的,挂着她凉凉的淫水。谢镜漪光着脚踩在兽皮上,牵着他的手,走到了窗前。 窗子是一整块磨薄了的冰,一人多高嵌在石墙里。冰面上结着细细的霜花,透过霜花能看见外头的冰谷。冰谷里在下雪,雪片又大又慢,在淡淡的雪光里一片一片地往下飘。它们飘进谷底那团白雾里,看不见了。 谢镜漪伸出两只手,扶在了冰窗上。 她的手一贴上去,就冻得一缩,又贴了回去。她把身子往前倾,屁股往后翘,回过头来看着他。 「从后面。」她小声说,「我想看着雪。」 沫千远站到了她的身后,握住了她的腰。她的腰细得他两只手几乎能合拢,皮肤滑滑的,带着方才出的一层薄汗。他扶着阴茎,龟头抵在了她湿漉漉的穴口上慢慢地推了进去。 谢镜漪吸了一口气,扶着冰窗的两只手往下滑了滑。 从后面进去,她的阴道又换了一副样子,前壁上那处软软的地方正好被他的龟头顶着,一进一出都要刮过去。他推到了底,她的腿就软了,整个人往前一倾,胸口贴在了冰窗上。 「呀!」她猛地往后一缩,「等等……等等……」 沫千远立刻停住了。 「怎么了?」他问,「疼了?」 「不疼……」谢镜漪回过头来,脸皱成了一团,「冰……冰贴着我的奶了……好冰……」 沫千远看了看她胸前那两小团被冰窗冻得通红的乳房,又看了看她那张皱成一团的脸,忍不住笑了。他伸手从矮榻上扯过自己的外袍,叠了两叠,垫在了她胸口和冰窗中间。 「这样呢?」 谢镜漪把胸口贴上去试了试,眉头松开了。 「不冰了。」她说,「好了。你接着来。」 「真的?」 「真的。」她回过头来,冲他笑,小虎牙露了出来,「快点,我的腿要软了。」 沫千远又动了起来。 他抽得慢,每一回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推回去。龟头刮过她前壁上那处软软的地方,刮得她扶着冰窗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蜷起来。她看着窗外的雪,呼吸一回比一回急,嘴里呵出的白气喷在冰窗上,化开了一小片霜花。从那片化开的霜花里能看见外头的雪更清楚了。 「千远……」她看着雪说。 「嗯。」 「姐姐这会儿在五十里外的雪里。」她说,声音软软的带着喘,「跟沈长老一起踩着雪巡着夜。我在这里,看着同一场雪,跟你在一起。」 她回过头来看他,眼睛湿湿的,嘴角弯着。 「真好。」她说。 沫千远俯下身子,吻了吻她的后颈。 「真好。」他说。 他握紧了她的腰,加快了。他的胯撞在她小小的屁股上,啪啪地响。她扶着冰窗被他撞得身子一耸一耸的,垫在胸口的那件外袍被她压得皱成了一团。她不看雪了。她闭上了眼睛,额头抵在冰窗上,叫声一声比一声高。 他一只手从她的腰上滑下去,摸到了她的腿心,按住了那粒阴蒂,跟着他撞的节奏一起揉。 「千远……那里……又是那里……」 她的阴道猛地一缩,夹得他停了停。她攥着拳头抵在冰窗上,整个人往后弓,屁股死死地贴着他的胯,阴道一阵一阵地绞,一股凉凉的淫水顺着他的茎身淌下来,淌到了两个人的大腿上。 她第三回到了,到得腿都站不住,整个人往下滑。沫千远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捞进了怀里。 她靠在他的胸口上,喘着,回头看了一眼窗外。 「雪还在下。」她说。 沫千远把她横抱了起来,往矮榻那边走。 她窝在他的怀里,两只手还冰凉凉的,是方才扶冰窗扶的。她把手塞进他的腋下捂着又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垫了外袍,两小团乳房还是被冰窗的寒气冻得红红的,乳头缩得紧紧的,硬得像两粒小石子。 「冻红了。」她说。 沫千远在矮榻边上坐下来,让她横坐在自己的腿上,低下头,含住了她一粒冻得发硬的乳头。 「呀……」谢镜漪缩了缩,「烫……」 他的嘴是热的,含着那粒冰凉的乳头慢慢地焐。舌尖贴着它不舔也不吮,就那样贴着,等它一点一点地暖过来软下来。焐软了,他才轻轻地吮了吮,又换到另一边含住了接着焐。 谢镜漪低头看着他,不说话了,手从他的腋下抽出来,插进了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抓着。 「好暖。」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 他焐完了两边,抬起头来,用掌心把她那两小团乳房整个儿拢住了慢慢地揉。她的乳房软软的,在他的掌心里被揉得渐渐有了热气,红红的颜色也褪成了淡淡的粉。 他低下头,在那两团被揉暖了的乳房中间亲了一口,又顺着她的胸口往上亲,亲到她的锁骨和她左颈窝那枚月牙。她在他的腿上颤了颤搂紧了他的脖子,腿心贴着他那根还硬着的东西,不自觉地蹭了蹭。 「不冰了?」 「不冰了。」谢镜漪靠在他的肩膀上,眯着眼睛说,「现在全身都是暖的,就是腿还软。」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腿间那根还硬着的东西,又抬起头来看他。 「它还没射。」她说,「我们同修吧。我想跟你一起修完了,再让它射。」 沫千远往后挪了挪,靠着墙坐好,让她面对面地坐进了自己的怀里。 谢镜漪的两条腿盘在他的腰后,两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那根东西还硬着,被她坐下去的时候,自己滑进了她的身子里,一直滑到了底。她轻轻地哼了一声,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还要同修吗?」沫千远问,「你累了,就不修了。」 「要修。」谢镜漪说,「我刚结丹,金丹还嫩,宁长老说要稳。」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是我想修,是因为想跟你一起修。就算金丹不嫩,我也想。」 「好。」 她把右手伸了出来。掌心里那枚橙色的印记亮着,比结丹那天又深了一点,边上镀着一圈细细的光。沫千远把自己的左手贴了上去,掌心对着掌心。 「这回我自己找。」谢镜漪说,闭上了眼睛。 她小腹里亮起了一点橙光。那点光比上回亮多了,也稳多了,一亮起来就自己往下走,走到她的腿心,走到他们连着的地方,停在那里,等着。 沫千远运起了阴阳轮回诀。 九阶的阳元从他的丹田里涌出来,紫色的光,又沉又烫,顺着他的阴茎缓缓地涌进了她的身子里。 橙光迎了上去。这一回它没有缠一圈就散。它一碰到紫光就缠住了,一圈两圈三圈,缠得又顺又稳。两股光在她的花心里绕成了一个圈,从他的阴茎流进她的花心,从她的花心流进她丹田里那颗小小的金丹,绕着金丹转一圈,又顺着她的经脉流到她贴着他的那只掌心,流回他的身子里。 「转起来了。」谢镜漪睁开眼睛,看着两只贴在一起的掌心,「这回是我自己转起来的。」 「你学得快。」 谢镜漪笑了,搂着他的脖子慢慢地在他的怀里起落。 她跟着那两股光转动的快慢,光往上走她就抬起来一点,光往下沉她就坐下去。每坐到底,紫光就往她的金丹上涌进一缕,那颗金丹就转得稳一分。她的阴道又热又湿。那股冰雪气被他的阳元一烘,化成了一层凉凉的水裹着他的茎身,凉一阵烫一阵。 沫千远托着她的屁股,迎着她往上顶。他低下头,含住了她一粒乳头,跟着她起落的节奏轻轻地吮。她坐下去他就吮一口,她抬起来他就用舌尖拨一拨。谢镜漪搂着他的脑袋,把他按在自己小小的胸口上,喉咙里的哼声跟着光的快慢一起一伏。 「金丹……」谢镜漪的声音飘飘的,「金丹在转……转得好稳……上回它转得晃晃悠悠的,像要掉下来,现在稳了……」 她小腹上透出了一层淡淡的橙光,照得她白得透明的皮肤都泛着暖色。那团光在她的丹田里转着,越转越实越转越沉,转到后来,像是一颗被打磨了很久的珠子,圆圆的,亮亮的,一点都不晃了。 「稳住了。」沫千远说。 「稳住了……」谢镜漪喃喃地说,「千远,它稳住了……」 她低头去看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那枚橙色的印记亮得发烫。印记的正中还是橙的,可是印记的边上,那一圈细细的光里,透出了一线极淡极淡的绿,细得像一根头发丝,绕着那片橙色,一闪,一闪。 谢镜漪盯着那一线绿,盯了很久,眼泪掉了下来。 「绿的……」她说,「姐姐的颜色……我的边上,有一点点姐姐的颜色了……」 沫千远吻掉了她的眼泪。 「往后会更多。」他说。 谢镜漪搂紧了他的脖子,又动了起来。这一回她动得急了,屁股一回一回地坐下去,坐得又深又重,每坐到底,龟头就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她喉咙里挤出一声细细的叫。 她的花心张开了小嘴,一口一口地嘬他的马眼,嘬得越来越紧越来越急。两股光在她的身子里越转越快,转得她浑身发烫,汗从她的鬓角上淌下来,淌过她的脖子,淌过那枚月牙胎记,淌进了她小小的乳沟里。 「千远……」她贴着他的嘴唇叫他,「射给我……射进来……」 「漪儿。」 「射进来……」她哭着说,「我想要你在我里面……」 沫千远搂紧了她,顶住她的花心,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了她的身子深处,裹着紫光,冲进那张张开的花心里,冲到了那颗刚刚稳住的金丹上。金丹被这一股热流一裹,亮了亮,转得更沉了。 谢镜漪的身子在他的怀里猛地绷直了。她的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绞得比哪一回都紧,花心吸着他还在射精的龟头,一股凉凉的淫水从她的深处冲出来,跟他滚烫的精液撞在了一起。她咬住了他的肩膀,叫声闷在他的肉里,又长又颤。 她第四回到了,到得浑身发抖,两条腿在他的腰后绷得直直的,脚趾蜷成了一团。 沫千远射完了最后一股,搂着她,一动不动。 她掌心里那一线绿,在光暗下去以后,还留在那里,细细的,淡淡的,绕着那片橙色。 过了很久,谢镜漪才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来。 她的肩膀上被他的胡茬蹭红了一小片。他的肩膀上留着她一圈小小的牙印,牙印的一边深一些,是那颗小虎牙咬的。她看着那圈牙印,伸出手指摸了摸,脸红了。 「咬疼了吗?」 「没有。」 「骗人。」她说,低头在那圈牙印上亲了一口,「这颗牙最尖,小时候咬冰糖都咬崩过一角。」 她慢慢地抬起屁股。那根软下去的东西从她的身子里滑了出来,一股白白的精液跟着从她的穴口里涌出来,淌在了他的小腹上。她低头看着又看看他,咬着嘴唇,从矮榻边上摸过一块布巾。 「这回我给你擦。」她说。 她跪坐在他的腿边,用布巾替他擦。先擦他的小腹,把她淌下来的那些擦干净,又擦他腿间那根软下去的东西。她擦得很仔细,擦完了茎身,又把布巾裹在龟头上轻轻地转了一圈,转得它在她的手心里跳了跳。 谢镜漪吓了一跳,又笑了。 「它又醒了?」 「它喜欢你。」沫千远说,「不用管它,今夜不弄了。」 谢镜漪看着它,低下头,在龟头上亲了一口。 「谢谢它。」她说,「它今夜也很乖。」 然后她把布巾递给了他,自己仰面躺了下去,两条腿微微地分开。 「换你。」她红着脸说。 沫千远拧了一块新的布巾,替她擦。她的腿心红红的,比上回肿得轻多了,两片粉嫩的阴唇微微地张着,穴口还在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白浆。他用温热的布巾贴上去慢慢地擦,擦掉她大腿内侧那些白的,擦她的阴唇,擦她的穴口。 「疼不疼?」 「不疼。」谢镜漪看着屋顶说,「酸酸的,胀胀的,可是不疼。郁姐姐的药膏我带来了,不用也行。」 她想了想,又说:「还是用一点吧,明天还要练闭镜,坐一整天。」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只小瓷罐。沫千远挑了一点碧绿的药膏,抹在她红红的阴唇上,抹在她的穴口上,一圈一圈地揉开。她凉得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闭上了眼睛。 她闭着眼睛,等那股凉意慢慢地化开,化成了一片温温的舒服。她的腿心在他的指尖底下轻轻地缩了缩,穴口夹了夹他的指尖,又松开了。 「你的手指还在里面。」她睁开一只眼睛说。 「抹里面一点。」沫千远说,「你明天要坐一整天。」 「那你抹仔细一点。」谢镜漪又闭上了眼睛,嘴角弯着,「抹慢一点。」 他就抹得很慢。指尖挑着那一点药膏,在她的穴口里浅浅地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她的呼吸跟着他的指尖一深一浅,腿心里又渗出了一点湿,混着那碧绿的药膏,凉凉滑滑的。 「再抹下去,」她小声说,「我又要想了。」 沫千远笑着抽出了手指。 抹完了,他在她的小腹上亲了一口,又在她左颈窝那枚月牙上亲了一口。 谢镜漪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 「两处都亲了。」她说。 --- 炭盆里的火小了,窗外的雪还在下。 谢镜漪窝在他的怀里,背贴着他的胸口,两个人裹着一床厚厚的兽皮,看着那扇冰窗。冰窗上方才被她呵化的那一小片霜花,又慢慢地结上了,结成了一朵小小的、白白的花。 「千远。」 「嗯。」 「你喜不喜欢我姐姐?」 沫千远没有马上回答。 谢镜漪也没有催。她就那样窝着,手指捏着兽皮的边,一圈一圈地绕着上面的毛。 「我不知道。」过了很久,沫千远说。 谢镜漪回过头来看他。 「冰原上那一回她替我挡了那一爪。」他说,「她靠在我怀里,没有推开我。那以后我看她的时候,跟从前有点两样了。可那算什么,我说不清楚。」他顿了顿,「我只知道这件事要等她自己开口。她不开口,我什么都不会说,也不会做。」 谢镜漪看着他,看了很久,眼睛慢慢地弯了起来。 「你跟她说的一样。」她说。 「她说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说。」谢镜漪说,「我在屋顶上问她喜不喜欢你,她就看着日出,什么都没说。」她又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雪,「我们俩连着二十年了,她不说话的时候在想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她没有再往下说,往他的怀里缩了缩,打了个哈欠。 「我不劝她。」她小声说,「说好了的,谁也不许劝谁。」 「嗯。」 「可是我想她也能有一串冰糖葫芦。」谢镜漪说,「一个人吃,也是甜的那种。」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软,说完这一句,就睡着了。 --- 天快亮的时候,谢镜漪在他的怀里动了动,忽然睁开了眼睛,按住了心口。 「门开了。」她轻轻地说,「她在往回走。」 过了半个时辰,回廊上响起了脚步声。谢镜澄和沈青蘅从雪地里走了回来,两个人的斗篷上都落满了雪,眉毛上挂着霜。沈青蘅冲站在门口的沫千远扬了扬下巴,说谷外五十里什么都没有,连一只狼都没看见,就扛着惊弦回偏殿睡觉去了。 谢镜澄站在门口,看着屋里。谢镜漪已经穿好了衣裳,坐在矮榻边上,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她。 谢镜澄看了妹妹一眼,又看了沫千远一眼,把斗篷上的雪抖了抖。 「挡住了九成。」她说,「剩下那一成,像晒了一会儿太阳。」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走出去两步,她的脚步顿了顿,又快了起来,走得比来的时候还快。 谢镜漪坐在矮榻边上,看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捂着脸,笑出了声。 --- 九月廿六的午后,白蛇女王从潭底跑了上来,跑得狐裘都掉了一层。 「底下有东西。」她喘着说,蛇瞳缩成了一根针,「潭里头,火罩底下,黑水里有个大家伙。本王的蛇王盘在冰阶上,它从水底下游过去,蛇王的鳞全竖起来了。」 「看清了吗?」宁姒问。 「只看见一片背鳍。」白蛇女王比划着,「比本王的蛇王还长。青黑色的,上头结着冰。它绕着那个丫头游了一圈,又沉下去了。」 宁姒沉默了一会儿。 「玄冥冰鲛。」她说,「霜渊寒潭里养着的东西。宫里的旧档上提过一回,说潭底有一条冰鲛,几百年不出水,守着冰魄。」 谢镜澄站在殿门口,听着,脸色变了变。 「娘说过。」她说,「她说那条鲛是祖师养的,只认双镜宫的人。我们小时候往潭里扔石子,娘骂我们,说吵醒了它,它会生气。」 「现在它认谁?」沈青蘅问。 没有人回答。 郁菱芳把手里那张记着冰柱心跳的纸摊开在案上,指着上头的几行字。 「这两天,冰柱里的人,心跳都慢了。」她说,「一天比一天慢。最慢的那一根,昨天一盏茶跳一回,今天要一盏半茶才跳一回。」她抬起头来,「她在吸她们。隔着冰,一点一点地吸。」 谢镜漪捂住了嘴。 谢镜澄握着照夜剑,看着殿外那一排冰柱,看了很久,转身走了出去,在每一根冰柱前头站一站,伸手摸一摸,又走到下一根。 --- 接下来的两天,谢镜漪天天在剑坪上练闭镜。 谢镜澄还是掐手背泡冰水烤炭火。谢镜漪坐着退着压着,压得一天比一天稳。到了第二天的傍晚冰水泡上一盏茶的工夫,她也只是皱一皱眉头。谢镜澄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没有夸,只说了一句「明天接着来」。 宁姒和沈青蘅轮流守着寒潭。白蛇女王把九世蛇王放在了潭边的冰阶上,让它盘着,替她盯着火罩里那个小小的人影。郁菱芳一根一根地去摸那些冰柱,摸完了,记在一张纸上,哪一根里的人心跳慢了,哪一根里的人心跳快了。 九月廿七的夜里,谢镜澄和沈青蘅又去谷外巡了一回。回来的时候,沈青蘅的箭壶里少了两支箭。 「谷口外头二十里,有墨。」沈青蘅说,「一团一团地飘着,不往谷里来,就在外头转。我射了两箭,射散了,又聚起来。」 「冥砚。」宁姒说,「他进不了谷口那两面镜子,就在外头等。等小铃铛点了灯,他好进来。」 那天夜里,他们在偏殿的炭盆边定下了:小铃铛一出火罩,沈青蘅、白蛇女王和宁姒守谷口,拦冥砚;郁菱芳护着姐妹二人守正殿,守住宫主的冰柱;沫千远下潭底,迎小铃铛。 「她要的是灯油。」宁姒看着谢氏姐妹说,「你们两个,守住你们的娘,也守住你们自己。」 谢镜澄握着照夜剑,点了点头。谢镜漪攥着回光镜,也点了点头。 火罩里那点亮越来越亮了。那几块碎冰魄里的白光,从一根筷子细成了一根线,又从一根线细成了一根头发丝。 「还剩一天。」九月廿八的傍晚,宁姒从潭底上来,说,「明天就是廿九。」 那天夜里,谁都没有睡。 宁姒把玄铁长簪从发髻上拔了下来握在手里,坐在偏殿的门槛上。沈青蘅把箭壶里的箭一支一支地取出来,擦干净了又一支一支地插回去。白蛇女王没有喊冷,裹着狐裘坐在炭盆边上摸着手上的蛇王戒,一言不发。郁菱芳守着那只空冰匣,手按在后腰上,按得紧紧的。 正殿里,谢氏姐妹一左一右地坐在母亲的冰柱底下。谢镜澄的剑横在膝上,谢镜漪的回光镜搁在怀里。她们中间隔着一拳的空,谁也没有说话。 沫千远坐在偏殿和正殿中间的回廊上,背靠着一根冰柱,嗜刃搁在手边,看着冰谷底下那一点越来越亮的青。 --- 九月廿八深夜,寒潭方向传来了一声尖细的笑。 那笑声又尖又细,像是一个孩童在笑,笑声从冰谷的最底下钻上来,钻过一百多级冰阶,钻进双镜宫的每一道门缝里。笑声还没有落,潭底那团青光就猛地亮了起来,亮得冰谷里一片惨青,亮得偏殿的冰窗上映出了一片青影。 罩在潭上的青火暴涨了。 冰谷里响起了一声一声的脆响。回廊上、石阶上、殿门边那些冻着人的冰柱一根接着一根地裂开了一道一道的细纹。冰柱里那些年轻的女弟子开始扭动,眉头皱着,嘴巴张着,像是在冰里喊疼,却喊不出声。 偏殿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谢镜澄冲了进来,照夜剑已经出了鞘,脸白得像冰。 「她要提前点火了!」她喊,「她要拿冰里的人当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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