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妖修仙传】74-130[后宫]作者:Yulu 115-116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2 14:36 已读1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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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五章 寒潭之战

  第一百一十五章 寒潭之战

  沫千远从回廊上站了起来,嗜刃已经握在了手里。

  「宫主的冰柱呢?」他问。

  「也裂了。」谢镜澄说,「一道缝,从脚底下往上爬。娘的脸在冰里皱起来了。」

  宁姒第一个从门槛上跳了起来,玄铁长簪在她的手里一抖,抖成了一根乌沉沉的长鞭。沈青蘅背起了惊弦,箭壶在她的后腰上哗啦一响。白蛇女王把狐裘一甩,甩在了炭盆边上,蛇瞳竖成了两条细线。

  「照定好的来。」宁姒说,「谷口。」

  白蛇女王跑出去十几步,回过头来冲他喊了一声:「活着回来,本王还没结婴呢。」

  郁菱芳把那只空冰匣抱在怀里,跟着谢镜澄往正殿跑。她跑得很快,一只手还按在后腰上。

  沫千远站在回廊的尽头,往冰谷底下看。

  潭底那团青光正在往上长。它从潭面上那一圈火罩里涌出来,涌成一根粗粗的光柱,顶着冰谷的雾往上冲。光柱的四周,一缕一缕细细的白光从冰谷的各处飘过来,从回廊上,从石阶上,从正殿门口那一排冰柱里,一缕一缕地被抽出来,飘进那根光柱里,被青火吞了下去。

  那是冰里那些女弟子的阴元。

  他顺着冰阶往下跑。九世蛇王盘在最底下那一级冰阶上,昂着头,冲着潭面嘶嘶地吐信子,鳞片全竖了起来。

  寒潭到了。

  火罩已经没有了。罩子化成的青火全都聚到了潭面正中,聚在一个小小的人影手里。

  小铃铛站在潭面上。

  她还穿着那条粉红色的裙子,头上的两个丫髻歪了一个,左边那条胳膊吊在胸前,缠着一圈一圈发黑的布。她的右手里捧着一盏灯。那盏灯只剩下半截。灯身是青铜的,满是裂纹,灯盏里插着一根灯芯。灯芯只有一半是亮的,亮的那一半透着冰一样的白,暗的那一半黑乎乎的,像一截烧焦的木头。

  青火就从那半截白亮的灯芯上烧起来。

  她身边的潭水里浮着几块抽干了的碎冰魄,只有最大的那一块还亮着,亮得像一颗星,被她的青火拴着,在潭面上慢慢地打转。

  「你来啦。」小铃铛看着他,咯咯地笑了起来,「本尊等你好些天了。你在上头天天跟那几个女人睡觉,睡得本尊在底下都听见了。」

  沫千远没有说话,嗜刃在他的手里一沉,刀身拉长了一截。

  她低下头,冲着脚底下的潭水吹了一口气。

  潭水翻了起来。

  一道青黑色的背鳍从潭心里破水而出,背鳍上结着厚厚的冰,冰上缠着一圈一圈的青火。背鳍后头,一颗巨大的头颅慢慢地浮出了水面。它的头比一间屋子还大,两只眼睛是浑浊的白,眼眶里烧着青火。它张开了嘴,嘴里是两排冰锥一样的牙,最长的那两根獠牙从上颚垂下来,比沫千远的人还长。

  玄冥冰鲛。

  九世蛇王在冰阶上往后缩了缩,嘶声低了下去。

  ---

  冰鲛冲出了水面。

  它的身子一节一节地往外涌,涌了十几丈,尾巴才从潭底甩上来。它带起的潭水像一堵墙,劈头盖脸地砸在冰阶上。沫千远往旁边一闪。紫光从掌心里炸出来,迎着那颗大头劈了过去。

  紫光劈在冰鲛的额头上,劈开了一层冰,劈出了一道白印子。冰鲛晃了晃脑袋,那道白印子上的冰又长了回去。

  「它是化神。」小铃铛在潭面上拍着手笑,「你才元婴,打得过吗?」

  冰鲛的尾巴横扫过来。沫千远纵身跳起,尾巴从他的脚底下扫过去,扫在冰壁上,冰壁塌了一大片。他落在冰鲛的背上,嗜刃往下一扎,扎进了它背鳍底下的缝里。刀尖进去了三寸,就卡住了,再也扎不下去。冰鲛疼得一扭,把他甩了出去。

  冰谷上头传来一声闷响。他抬头看了一眼,谷口那边涌起了一大团墨,墨把半边天都遮黑了。墨里头亮起了一道青光,是沈青蘅的箭,又亮起了一道绿光,是白蛇女王,一根乌沉沉的鞭影在墨团的边上抽来抽去。

  冥砚来了。

  冰鲛没有再冲他。它掉过头,顺着冰阶往上游。它游得极快,转眼就游上去了几十级。

  它要去正殿。

  沫千远追了上去。

  他追到正殿门口的时候,冰鲛的头已经撞进了殿门。正殿当中,谢云岫的冰柱前头,郁菱芳双手按在冰柱上,正往里头渡着灵力。那道从脚底往上爬的裂缝被她按住了,爬到膝盖就停了。谢镜澄横剑站在她的左边,谢镜漪攥着回光镜站在她的右边。

  冰鲛张开了嘴。

  谢镜漪举起回光镜,镜面一翻,冲着冰鲛的眼睛照了过去。一道白光打在冰鲛的白眼珠上,冰鲛的头偏了偏。可是它的嘴没有合上,它偏着头咬了下来,一口咬住了谢镜漪的腰。

  谢镜漪尖叫了一声。

  谢镜澄也叫了一声。她的身子一弯,左手捂住了自己的腰,捂着的地方,跟妹妹被咬住的地方一模一样。她踉跄了一步,没有倒。她咬着牙,右手的照夜剑往上一撩。

  一道冰蓝色的剑光从下往上,劈在冰鲛左边那根獠牙的根上。

  獠牙断了。

  那根比人还长的獠牙从冰鲛的嘴里掉了下来,砸在殿里的地上,砸出一个坑。冰鲛疼得张开了嘴。谢镜漪从它的嘴里掉了出来,摔在冰柱底下。她的浅蓝短襦被咬破了,腰上渗出了一大片血,血顺着白裙往下淌。

  谢镜澄扑过去,跪在她身边,一只手还捂着自己的腰。她的腰上没有伤,可她的脸跟妹妹一样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漪儿。」她喊。

  「姐……」谢镜漪疼得直抽气。

  冰鲛甩了甩头,眼眶里的青火烧得更旺了又张开了嘴。殿门外,潭底那根青火光柱忽然弯了过来,像一条蛇,朝着正殿里涌。青火涌到殿门口,舔上了门框,门框上的冰滋滋地化。

  谢镜漪撑着地坐了起来。她看了看手里的回光镜,又看了看姐姐手里的照夜剑。

  「姐。」她说,「镜碑上那一句。」

  谢镜澄看着她。

  「试试。」谢镜漪说。

  谢镜澄没有说话,把照夜剑横了过来,剑身朝外。谢镜漪举起回光镜,镜面贴上了剑身。两个人咬着牙,一个捂着自己的伤,一个捂着没有伤的腰,并肩跪在母亲的冰柱底下,把一面铜镜和一柄剑对在了一起。

  镜面亮了。

  剑身也亮了。一道淡淡的光从铜镜和剑身贴着的地方漫出来,薄得像一层雾,淡得像月亮底下的一片霜。那道光漫到殿门口,碰上了涌进来的青火。

  青火往后退了半尺。

  镜光只亮了一口气的工夫,就碎了。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光屑,从铜镜和剑身上落下来,落在姐妹二人的膝盖上,落在冰柱底下,化成了水。谢镜漪手里的回光镜一烫,她撒了手,镜子掉在了地上。谢镜澄的照夜剑也从剑身上颤出了一声长长的嗡鸣。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

  冰鲛回过神来,又朝姐妹二人低下了头。

  沫千远从殿门口冲了进去。

  他跳上那根断在地上的獠牙,借着它一蹬,跳到了冰鲛的头顶。冰鲛察觉了,猛地一甩头,想把他甩下去。他一只手揪住了它眼眶边上的一片冰鳞,另一只手里的嗜刃往前一送。

  刀身变了。

  穷奇在刀里低吼了一声,刀板收成了一根乌黑的长刺,尖上裹着一层紫光。

  沫千远把那根长刺扎进了冰鲛的眼睛。

  长刺从浑浊的白眼珠里进去,一直往里扎,扎过了眼眶后头那层厚厚的骨头,扎进了它的脑子。紫光顺着长刺往里灌,灌进去,在它的脑子里炸开了。

  冰鲛的身子僵住了。

  它眼眶里的青火灭了。灭了一边,另一边也跟着灭了。它张着嘴,那根剩下的獠牙还悬在谢氏姐妹的头顶上,悬了好一会儿整颗大头才往旁边一歪,砸在了正殿的地上。它十几丈长的身子从殿门口一直拖到冰阶上,抽搐了几回,不动了。

  他走到冰鲛的头边,嗜刃在它的额头上剖开了一道口子。口子里滚出来一颗拳头大的珠子,青白色的,冒着寒气,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了谢云岫的冰柱底下。

  冰鲛的内丹。

  郁菱芳已经蹲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瓶,倒出两颗愈伤丹,一颗塞进谢镜漪的嘴里,一颗按在她腰上的伤口上,用手掌压着化开。

  「咬得深,没伤着内腑。」郁菱芳说,「死不了。」

  冰谷上头又是一声巨响。

  沫千远冲出殿门,往谷口看。那团遮了半边天的墨正在往下压,压到了谷口那两面嵌在冰壁里的镜子上。镜子被墨一盖,暗了一面。墨团的正中,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中年人,手里托着一方墨玉砚台,砚中的墨还在往外涌,化成一条一条的黑蛇,扑向挡在谷口的三个人。

  宁姒的鞭子缠住了冥砚的手腕。

  冥砚一抖手,鞭子上的玄铁被墨一染,黑了一截。宁姒没有松手,反手一收,鞭子缩回了长簪。她借着收鞭的那股劲,整个人扑了上去,长簪在她的手里一翻,簪尖朝下,扎进了冥砚手里那方砚台。

  砚台裂了。

  玄铁长簪从砚台的正当中穿了过去,穿透了墨玉,扎进了冥砚托着砚台的那只手掌。冥砚痛吼了一声,砚台里的墨像是被抽了底,哗地全泼了出来,泼得宁姒满身都是。四面八方那些黑蛇全散了,散成了雾,被谷口的风一吹,淡了。

  冥砚的脸露了出来。

  沈青蘅的第二支箭到了。

  那支箭从冰岩上射下来,青光一闪,从冥砚的喉咙前头钻进去,从他的后颈钻出来,钉在了他身后的冰壁上。箭尾的翎羽还在嗡嗡地颤。

  冥砚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膝盖一软,跪在了雪地上,往前一栽,栽进了雪里。

  宁姒拔出了长簪,甩了甩上头的墨,喘着气,抬头往冰谷底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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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铃铛还站在潭面上。

  她已经不笑了看着谷口雪地上那个栽下去的黑袍人。她手里那盏残灯里的青火还在烧,冰里那些女弟子的阴元还在一缕一缕地往灯芯里飘。

  沫千远从冰阶上冲了下来。

  他冲到潭边,紫光从掌心里炸开,冲着潭面上那些飘着的白光劈了过去。紫光劈断了那一缕一缕的白光,劈得它们散成了一片光雾,又一缕一缕地往回飘,飘回了冰谷各处的冰柱里。

  「你!」小铃铛尖叫了一声。

  灯芯上那半截白亮的地方暗了暗。

  她看了看手里的灯,又看了看身边那块还亮着的最大的冰魄碎片。她的眼珠子转了一转,猛地一伸手,那只吊在胸前的伤胳膊也抬了起来,两只手一起抓住了那块碎片,把它往怀里一抱。

  「本尊不跟你打了。」她说。

  她的身子化成了一道粉红色的光。那道光从潭面上弹起来,擦着冰谷的冰壁往上蹿,蹿过了一百多级冰阶,蹿过了正殿的屋顶,蹿过了谷口,往南边去了。粉光远了,远远地,从天上飘下来一句话。

  「两面镜子,下回本尊亲自来取。」

  声音越来越细,散在了风里。

  潭面上的青火没有了灯芯,晃了晃,矮了下去。它从潭心往四周退,退成了一圈,又缩成了一点。那点青光在潭面上闪了两闪,灭了。

  冰谷里黑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东边的天上透出了一点灰白。九月廿九的黎明到了。

  冰柱开始化了。

  回廊上,石阶上,殿门边,那些裂了细纹的冰柱,一根一根地往下淌水。水从冰柱的顶上往下淌,淌成一条一条的细流,淌到地上,又被冷风冻住。

  最先化开的是正殿门口那一根。冰壳从顶上裂开,往两边一分,里头那个三师姐软软地倒了出来。郁菱芳从殿里跑出来,一把扶住了她,手指按在她的脖子上。

  「跳着。」郁菱芳说,「心跳着呢,跳得还挺快。」

  三师姐咳嗽了一声,睁开了眼睛,看着郁菱芳,看了半天哑着嗓子问了一句:「大师姐呢?」

  一根,又一根。冰谷里一片哗哗的水声和咳嗽声,那些年轻的女弟子一个一个从冰里倒了出来。

  正殿里,谢云岫的冰柱也裂开了。

  裂缝从膝盖那里接着往上爬,爬到了腰,爬到了胸口,爬到了头顶。冰壳往两边裂开,谢云岫往前倒了下来。谢镜澄扑上去接住了她,抱着她跪在了地上。谢镜漪捂着腰上的伤,爬过去,抓住了母亲的手。

  谢云岫的眼睛闭着,那两只手到了女儿的怀里,还保持着往前推的样子。

  「娘。」谢镜澄喊。

  谢云岫没有睁眼。

  郁菱芳跪下来,按住了她的手腕,过了很久才抬起头。

  「活着。」她说,「脉很弱,冻得太久了,要睡一阵子。」

  谢镜漪哇地哭了出来。谢镜澄抱着母亲,脸埋在母亲的肩上,背一抽一抽的,没有出声。

  ---

  天亮透了的时候,沫千远又下了一趟潭底。

  潭心的水底下,有一点光。

  那点光很小,很淡,白里透着一点蓝,在幽黑的潭水底下一闪一闪。沫千远脱了外袍,跳进潭里,往下潜。潭水冰得刺骨。他潜了七八丈,才摸到了那点光。

  那是一枚冰魄。

  它有鸡蛋那么大,圆圆的,透亮的,里头像是封着一小团流动的雪。它卡在潭底的一道石缝里,被一层薄薄的冰壳裹着。小铃铛抢走的那一块,是旧冰魄碎下来的一角。这一枚藏在石缝的最深处,青火烧了一个多月,没有烧到它。

  沫千远把它抠了出来,捧在手心里,浮出了水面。

  郁菱芳站在潭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下来,站在冰阶的最底下一级,身上的斗篷被风吹得往后飘。她看着他手心里那团光,看着,嘴唇抖了起来。

  沫千远爬上岸,把冰魄放进了她的手里。

  郁菱芳双手捧着它。冰魄的寒气从她的掌心往上爬,爬得她的手指尖都结了一层白霜。她没有松手,就那样捧着低头看着看了很久,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掉在冰魄上,结成了一粒一粒的小冰珠。

  「是它。」她说,声音哑得厉害,「简师傅画给我看过的,就是这个样子。」

  沫千远等她哭完了,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紫光从他的掌心里渗出来,一层一层地裹在冰魄的外头,把那股往外冒的寒气封了进去。冰魄的光暗了暗,安静了,在紫光里慢慢地转。

  他回到偏殿,写了一封信,折成一柄飞剑,往南发了出去。

  回信是傍晚到的。简媚珠的字写得又急又密。

  「冰魄入药,取出后七日之内必须炼成,送回御丹阁来也行,七日赶得到。」她在信上写,「赶不到也不要紧。临走前我交给你们的那只青瓷匣子里,有六味辅药,是照着祖上那张丹方配齐了的,丹方我抄了一份夹在匣子底下。冰魄解毒丹不难炼,难的是火候,沈长老懂火,叫她来炼。」

  信的最后一行,写得歪歪扭扭,墨都洇开了:「菱芳,你要好好的。」

  郁菱芳把那一行看了好几遍,把信折起来,揣进了怀里。

  那天夜里,沈青蘅在宫中的丹房里开了炉。

  丹房里那只铜炉的炉身上铸着两面镜子。沈青蘅把辅药一味一味地投进去,又把那枚冰魄托在掌心里,放进了炉膛。她的七阶青色灵力从掌心里吐出来,贴着炉壁绕,一圈一圈地裹着炉火,火苗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丹成的时候,铜炉上那两面铸出来的镜子同时亮了亮。沈青蘅打开炉盖,炉底躺着一颗丹药,龙眼大小,雪白的,表面上有一圈一圈细细的蓝纹。

  「吃吧。」她把丹药放在郁菱芳的手心里,「趁着热。」

  郁菱芳仰起脖子,把丹药吞了下去。

  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她的脸先白了,接着红了,红得像是发了高烧。她的手按在了后腰上,按得死死的,指节都发白了。

  「烫。」她咬着牙说,「比子时还烫……」

  沫千远把她扶到丹房的矮榻上,让她趴着,撩起了她的衣裳。她后腰上那个「炁」字烙痕红得发亮,像是要烧起来,烙痕的边上冒出了一层白白的霜。红和白在那个字上搅在一起,搅了一阵,红慢慢地褪了,霜也慢慢地化了。

  那个「炁」字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淡成了粉,淡成了白,最后淡成了一道浅浅的、细细的白线,趴在她的后腰上,摸上去平平的。

  外头的更漏滴到了子时。

  她趴着一动不动,屏着气,等着。等了很久,她慢慢地抬起头来,回过脸来看他。

  「子时了?」她问。

  「子时了。」沫千远说。

  郁菱芳没有说话,眼睛眨了眨,脸又埋进了枕头里。她的肩膀抖了一阵,抖着抖着就不抖了,呼吸慢慢地匀了,长了。

  她睡着了。

  ---

  郁菱芳睡了整整一天。

  九月三十的日头从冰谷东边升起来,又从西边落下去,她一直没醒。沫千远去丹房看了她三回,她都睡得沉沉的。

  傍晚的时候,他第四回去,矮榻上空了。

  沫千远走出丹房,听见了外头雪地里有人在笑。他循着笑声走到正殿后头的空地上,看见郁菱芳光着两只脚,在雪地里跑。

  她只穿着一件单衣,长发散着,在没过脚踝的雪里一圈一圈地跑。她跑得歪歪扭扭的,跑一会儿就仰起脸来冲着天笑。她的两只脚冻得通红,小腿上溅满了雪沫子,脸也冻红了,鼻尖红得像一颗山楂。

  她看见了他,停了下来,站在雪地里,冲他笑。

  然后她跑过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身子凉凉的,扑得他往后退了半步。她两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冻红了的两只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冰得他一哆嗦。

  「不疼了。」她说,声音闷在他的衣裳里,「昨夜子时不疼,今天一整天也不疼。我刚才跑的时候一直在等,等它烫上来,它就是不来。」

  她抬起头看他,狐狸眼里湿湿的,亮亮的。

  「原来不疼是这样的。」她说,「我都忘了。这么多年了,我都忘了不疼是什么样子。」

  沫千远搂紧了她,把她冻得冰凉的脚从雪地上捞了起来,整个人抱了起来。

  「去东殿。」他说,「那边有炭盆。」

  东殿里的炭盆烧得正旺。地上铺着一张雪白的熊皮,是双镜宫库房里翻出来的,又厚又软。沫千远把她放在熊皮上,拿了一条干布,蹲下来给她擦脚。她的脚底板冻得发硬,脚趾头冻得像十颗红豆。他握在手里搓,搓了一会儿搓软了,搓热了。

  郁菱芳坐在熊皮上,看着他给她搓脚,看着看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沫千远。」她说。

  他抬起头来。

  「我想要你。」她说,「就是想要。余毒没了,子时过了,药也不用吃了。我脑子里清清楚楚的,什么都没有压着我。我就是想要你,今夜,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用算着子时了。」

  她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你想要我吗?」她问。

  「想。」沫千远说。

  ---

  他把那只搓热了的脚放下,跪起来,捧住了她的脸,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还带着外头雪地里的凉,被他一含,凉意就化开了。她张开嘴,舌头迎了上来,缠住了他的舌头。她吻得很急,像是饿了很久,舌尖在他的嘴里到处找,找到了就勾着他往自己的嘴里带。

  两人跪在熊皮上吻着,吻得炭盆里的火噼啪响了好几回。

  郁菱芳的手从他的脖子上滑下来,去扯他的衣带。她扯得急,扯了两回没扯开,干脆两只手一起抓着他的衣襟往两边一拉,把他的外袍从肩膀上剥了下去。她又去解他的里衣,解开了,手心贴上了他的胸口。

  她的手已经暖了。

  沫千远低头看了一眼她贴在自己胸口上的那只手,又抬头看她。郁菱芳也在看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笑了,笑得眼尾弯了起来。

  「暖的。」她说,「我的手是暖的。」

  她把两只手都贴了上去,从他的胸口抚到肋下,从肋下抚到后背,十根手指张开,在他的后背上慢慢地摸。她摸得很慢,像是在摸一样从来没摸过的东西。

  沫千远解开了她单衣的系带。

  那件单衣被雪打湿了一半,贴在她的身上。他从她的肩头往下褪,褪得很慢。她的肩膀露了出来,圆圆的,白白的,被炭盆的光照得透出一点红。锁骨露了出来,两道细细的弯,弯里积着一点汗。再往下,那两团乳房露了出来。

  她的乳房不大,翘翘的,形状像两只倒扣的小碗。乳晕是淡褐色的,乳头被冷风吹了半天硬硬地挺着,颜色深了一层。单衣褪到她的腰上,堆在那里,她跪着,挺着胸,让他看。

  「从前你看我的时候,我总想着后头那道疤。」她说,「今天我不想了。你看吧。」

  沫千远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一粒乳头。

  那粒乳头在他的嘴里是凉的,硬的,被他的舌头一裹,就慢慢地热了。他用舌尖拨着它,绕着乳晕一圈一圈地舔,舔得乳晕上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郁菱芳仰起脖子,喉咙里哼了一声,两只手插进了他的头发里,把他的脑袋往自己的胸口上按。

  他换到另一边,含住,吮,用牙齿轻轻地磕着乳头的根。另一只手握住了方才那一边,掌心托着它,拇指按在那粒湿漉漉的乳头上慢慢地揉。

  「嗯……」郁菱芳的腰往前挺了挺,「再用力些……」

  他用力吮了一口。她的身子一抖,抓着他头发的手指收紧了。

  吮了好一阵,他抬起头来,又去吻她的嘴。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嘴唇也红了,湿湿的,被他一吻就张开。他一边吻她一边把那件堆在她腰上的单衣往下推,推过了她的屁股,推到了膝盖。她抬起膝盖,一条腿一条腿地把单衣蹬了下去,蹬到了熊皮外头。

  她光着身子跪在他面前。

  她的腰很细,小腹平平的,往下是一小片稀疏的毛,毛底下那道缝合着,被炭盆的光照着,透出一点湿亮。她的两条腿又长又直,膝盖上还沾着两片没化的雪,大腿的内侧白得发青。

  郁菱芳又去扒他的裤子。她扒得比上回还急,裤带一扯就开了。她把他的裤子往下一推,推到了他的膝盖上,那根早就硬了的东西猛地弹了出来,打在她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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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菱芳低头看着那根东西,又抬头看他,没有急着去握。

  她往前凑了凑,凑到他的胸口上,张开嘴,含住了他的一粒乳头。

  沫千远吸了一口气。她的舌尖在他的乳头上轻轻地打着圈,打一圈,就用嘴唇抿一抿。抿完了这一边,她又换到另一边,学着他方才的样子,用牙齿轻轻地磕着乳头的根,磕得他的胸口一阵一阵地发紧。

  「你方才就是这样弄我的。」她含糊地说,「我也弄你。」

  她的嘴唇从他的胸口往下挪,挪过他的肋骨,挪到他的小腹上。她跪着,弯着腰,嘴唇贴着他小腹上那一道一道硬硬的线,一道一道地吻过去。她的长发垂下来,扫在他的胯上,扫在那根翘着的东西上,扫得它跳了跳。

  她看见了,笑了,用脸颊蹭了蹭它,又抬起身子来,吻回了他的嘴上。

  两个人跪着,搂着,吻着。他的手从她的后背滑下去,滑到她的屁股上,握着那两团圆圆的软肉,把她往自己的身上按。她的小腹贴着他那根东西,被它烫着,她扭了扭腰,让它贴着自己的肚皮来回地蹭。

  「好烫。」她贴着他的嘴唇说,「你哪里都是烫的。我从前怎么没觉得?」

  「从前你的后腰比我还烫。」

  郁菱芳愣了愣,笑出了声,笑得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里。

  「是啊。」她说,「从前它烫,别的地方都冷。我老觉得你身上凉凉的,抱着舒服。今天反过来了。」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听了一会儿又仰起脸来吻他。这一回她吻得慢了,舌尖一点一点地舔着他的嘴唇,舔完了上唇舔下唇,舔完了又含住轻轻地吮。

  沫千远的手从她的屁股上挪到了她的腿心。

  那里已经湿了。他的指尖沿着那道缝慢慢地划过去,划得她的腰一缩,吻他的嘴停住了,鼻子里哼出了一声。他的指尖又划回来,在那两片湿湿的阴唇上轻轻地拨,拨开了,探到了里头那一点热。

  「嗯……」郁菱芳的额头抵在了他的肩上。

  她的手也往下伸,握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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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暖暖的,握着它,从根上往上捋。捋到龟头那里,她的拇指在马眼上按了按,按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她用拇指把那滴水抹开,抹在龟头上,抹得整个龟头湿亮亮的,又握着它往下捋,捋到根,再往上。

  「这么硬。」她说,「方才在雪地里抱我的时候就硬了吧?」

  「嗯。」

  「我知道。」她笑了,「顶着我的肚子呢。」

  她松开手,俯下身子,长发从她的肩上滑下来,散在他的大腿上。她张开嘴,把那根东西含了进去。

  她的嘴是热的,湿的,舌头贴着茎身的底下,从根往上一路舔到龟头,舔到冠状沟那里,舌尖绕着那道沟转了一圈。她含着龟头吮了吮,又往下吞,吞到一半,停住,舌尖在嘴里抵着马眼来回地拨。

  沫千远吸了一口气,手搭在了她的头上。

  郁菱芳抬起眼睛看他,狐狸眼往上挑着,眼角湿湿的。她看着他,嘴里慢慢地往下吞,吞到喉咙口,停了停,又慢慢地吐出来。吐到龟头,嘴唇裹着冠状沟紧紧地一嘬,嘬得他的腰往上一挺。

  她就那样看着他,一吞一吐。她的一只手握着根部,跟着嘴一起上下地套,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卵蛋,指尖在上头轻轻地挠。

  「舒服……」沫千远说。

  郁菱芳吐出了它,嘴唇上挂着一根细细的银丝。

  「我今天不想让你射在我嘴里。」她说,「我想要你在里头。全都在里头。」

  她舔了舔嘴唇,把那根银丝舔断了又低头在龟头上亲了一口,才抬起身子。

  沫千远把她推倒在熊皮上。

  她仰面躺着,长发铺开了一片,两只手举过头顶,搭在熊皮的毛里。他跪在她的腿间,低头吻她的嘴,又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子,一路往下吻,吻过锁骨,吻过两粒还湿着的乳头,吻到她的小腹上。她的小腹一收一收的,肚脐眼小小的,他用舌尖在那里头舔了舔,舔得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痒……」

  他接着往下吻。

  他吻过她小腹底下那一小片稀疏的毛,鼻尖蹭在上头,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骚甜。他没有急着去舔,先吻她的大腿内侧,左边吻一口,右边吻一口,吻得很慢,吻得她的腿根一阵一阵地发颤,那道缝里又渗出了一股水。

  他分开她的两条腿。她的腿心已经湿了。那道缝被他一分,就张开了一点,两片薄薄的阴唇粉里透红,挂着亮晶晶的水。他低下头,舌尖贴上了那道缝,从底下往上慢慢地舔了一回。

  郁菱芳的腿抖了抖。

  他又舔了一回,舌尖往里探了探,探进了两片阴唇中间,舔到了穴口。穴口软软的,一碰就往外渗水,水是热的,带着一点咸。他把那些水舔干净了,舌尖往上挪,挪到了那粒小小的阴蒂上轻轻地一卷。

  「啊……」郁菱芳叫了一声。

  她叫得很轻。叫完了,她的手就从头顶上挪了下来,挪到嘴边,要去捂。

  沫千远抬起头来看她。

  她的手停在嘴边,停了停,又慢慢地放了下去,放回了熊皮上。

  「我不捂了。」她红着脸说,「从前怕人听见,子时一到就疼,疼的时候叫不出来,不疼的时候又不敢叫。今天我不捂了。」

  沫千远低下头,含住了那粒阴蒂。

  他吮着它,舌尖在上头一圈一圈地绕。郁菱芳的腰弓起来了,喉咙里的声音从哼变成了叫,叫一声,喘一口,又叫一声。她的两只手抓住了熊皮的毛,抓得紧紧的,脚跟在熊皮上蹬着,把那片白毛蹬得乱糟糟的。

  他把一根手指推进了她的穴口。

  里头又热又紧,嫩肉一圈一圈地裹着他的手指,往里吸。他的手指慢慢地往里探,探到了前壁上那块有些粗糙的软肉,指腹贴着它轻轻地按。

  郁菱芳的叫声猛地拔高了。

  他一边按一边吮。按一回,吮一口,再按一回。她的腿在他的肩膀两边乱蹬,大腿内侧夹着他的脑袋,夹得越来越紧。

  「千远……千远……我要……」

  她的身子绷直了。

  穴口猛地一缩,缩住了他的手指,一股热乎乎的水从里头涌了出来,涌了他一手。她的腰从熊皮上弓起来,弓得高高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声长长的哼,哼得炭盆里的火苗都晃了晃,那声叫还是憋在了嗓子底下。

  她叫完了,腰落了下来,落在熊皮上,大口大口地喘。

  ---

  沫千远从她的腿间抬起头来,抹了一把满下巴的水,爬上去吻她。

  郁菱芳搂住他的脖子,吻得又软又乱。吻了一会儿她松开他,翻了个身,趴在了熊皮上。

  「你看看它。」她说,「看看它现在是什么样子。」

  沫千远跪在她的身边,低头看她的后腰。

  她的后背白白的,薄薄的,两片肩胛骨支棱着。脊沟从后颈一路陷下去,陷到腰上。在腰窝的正中,那个字原来趴着的地方,只剩下了一道浅白的线。那道线细细的,弯弯的,比周围的皮肤白一层,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她的腰上轻轻地划了一道。

  他伸出一根手指,顺着那道线摸了过去。

  摸上去平平的,凉凉的,跟周围的皮肤一样软。

  郁菱芳趴着没有动。

  他俯下身子,嘴唇贴上了那道线。

  他从线的这一头吻起一点一点地往那一头挪。他吻得很轻,嘴唇碰一碰,挪一挪,再碰一碰。吻到一半,他伸出舌尖,顺着那道线舔了一回。

  郁菱芳的腰缩了缩,笑出了声。

  「痒。」她笑着说,「好痒……」

  沫千远又舔了一回。

  她笑得更厉害了,腰左右地扭,想躲开他的舌头,又没有真的躲。她的脸埋在胳膊里,笑声从胳膊底下闷闷地传出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从前你亲它,我就僵。」她说,笑声里带着一点哽,「僵得跟块木头似的,心里只想着快点过去。现在它就是一道线,你亲它,我只觉得痒。」

  沫千远接着吻。他吻完了那道线,又往两边吻,吻她的两个腰窝,吻她屁股上方那一小片软软的地方。他的手覆在她的屁股上,揉着那两团圆圆的软肉,揉得它们在他的掌心里变着形。

  郁菱芳不笑了,呼吸重了起来。

  他的嘴唇从她的腰上往下挪,挪到她的屁股上,在那两团软肉上一边亲了一口。亲完了,他又用牙齿轻轻地咬了咬,咬出了两个浅浅的红印子。她的屁股缩了缩,又放松了,往他的嘴边送了送。

  她的屁股往上翘了翘,翘到了他的手心里。

  他的手顺着她的股沟往下滑,滑到了她的腿心。那里还湿着,湿得一塌糊涂,方才那一回高潮的水还挂在她的大腿根上。他的两根手指拨开她的阴唇,摸到了穴口,在穴口上慢慢地画着圈。

  「千远。」郁菱芳回过脸来,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我想在上面。」

  沫千远停了手。

  「让我在上面。」她说,「我想看着你。从前在上面,我也看着你,可是那时候我总在等子时,等着身子里那团火烧上来。今天我什么都不等。」

  她翻过身来,把他推倒在熊皮上。

  ---

  郁菱芳跨坐在他的腰上。

  她的两只膝盖跪在熊皮里,屁股悬在他的小腹上方。她低头看着他那根东西,伸手握住了它,扶着它,抵在了自己的穴口上。龟头碰到她湿漉漉的穴口。她吸了一口气,腰往下一沉。

  龟头挤开了她的穴口,滑了进去。

  她没有停。她一口气往下坐,坐到了底,坐得他整根都埋进了她的身子里。她的屁股压在他的胯上,压得严严实实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声长长的哼。

  「好满……」

  她的阴道又热又紧,里头的嫩肉一圈一圈地绞着他的茎身。她坐着没有动,低头看着他,狐狸眼眯着,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

  然后她动了。

  她动得很快。屁股抬起来,抬到只剩龟头还含在穴口里,再猛地坐下去,啪地一声撞在他的胯上。抬起来,坐下去,又抬起来,又坐下去。她的乳房跟着她的起落上下地跳,长发甩在背后,甩到了两边。

  沫千远握住了她的腰。他没有用力,只是扶着,让她自己来。

  她的屁股是软的,腰是细的,握在他的手里,一起一落都带着一股狠劲。她每坐下去一回,他的掌心就能感觉到她腰上那两道细细的筋绷紧了又松开。她坐得太猛,有一回滑出来了。龟头从她的穴口里弹出来,湿淋淋地打在她的屁股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咬着嘴唇伸手抓住它,又一口气坐了回去,坐得两个人同时闷哼了一声。

  她起落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每一回坐下去,龟头都撞在她最深的地方,撞得她的身子一颤。她咬着嘴唇,眉头皱着,脸上又红又湿,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滚下来,滚过她的鼻尖,滴在他的胸口上。

  「啊……啊……」

  她叫出来了。

  她叫得一声比一声高。她没有捂嘴,也没有咬唇,张着嘴,叫声从她的喉咙里直直地放出来,放得东殿的四壁都在响。她坐下去一回,叫一声,再坐下去,再叫一声,叫得又亮又野。

  「千远……」她叫着他的名字,「千远……好深……好舒服……」

  沫千远看着她。他看着她在自己的身上起起落落,看着她仰起脖子放声地叫,看着她那双狐狸眼里湿湿的全是光。他的胯往上迎了迎,迎着她坐下来的劲撞了上去。

  ---

  郁菱芳叫得更响了。

  她的两只手从他的胸口上滑下去,撑在了他的身子两边的熊皮上。她俯着身子,屁股翘着,起落得又快又急,阴道里的水被他的茎身带出来,顺着他的阴囊往下淌,淌湿了身底下的熊皮。啪啪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混着她的叫声,混着炭盆里的火响。

  「你也动……」她喘着说,「你也往上……」

  沫千远握紧了她的腰,往上顶。

  她坐下来,他就顶上去。两股劲撞在一起,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弹,又落回来,落得更深。她的叫声劈了,劈成了尖尖的一声,脖子往后仰着,嘴张着,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到……到了……要到了……」

  她的阴道猛地绞紧了。

  那一圈一圈的嫩肉像是活了,死死地箍住他的茎身,一阵一阵地往里吸。她的身子僵在他的身上,腰弓着,屁股压在他的胯上,压得紧紧的。一股热水从她的深处浇下来,浇在他的龟头上,烫得他的腰眼一麻。

  她叫着,叫了很长很长的一声。

  叫声落下去的时候,她的身子软了,往前一扑,扑在了他的胸口上。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喘得像是刚跑完了十里雪地,阴道还在一抽一抽地夹着他。

  沫千远搂着她的背,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郁菱芳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汗,头发湿湿地粘在额头上。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叫出来了。」她说。

  「嗯。」

  「叫得很响吧?」

  「很响。」沫千远说,「隔壁的偏殿都听见了。」

  郁菱芳的脸一红,又埋回了他的颈窝里,过了一会儿闷闷地说:「听见就听见。」

  她在他的颈窝里咬了一口。

  沫千远笑了,握着她的腰把她抬起来。他那根东西还硬着,从她的穴口里滑了出来,湿淋淋地翘着,在炭盆的光里亮亮的。郁菱芳低头看了它一眼,又看了看他。

  「你还没射。」

  「还早。」沫千远说,「翻过去,跪着。」

  郁菱芳眨了眨眼睛,从他的身上爬了下来,转过身,跪趴在熊皮上。她的两只手撑在身前,屁股翘着,回过头来看他。后腰上那道白线在炭盆的光里浅浅地亮着。

  「这样?」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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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千远跪在她的身后,握住了她的腰。

  他扶着那根东西,抵在她的穴口上。穴口还张着一点,红红的,湿湿的,被他一抵就往外吐水。他慢慢地推了进去。

  这样进去,进得更深了。郁菱芳的头往下一低,额头抵在了熊皮上,喉咙里挤出了一声闷哼。

  「好深……」

  他开始抽送。抽得不快,每一回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推回去。推到底的时候,他的胯贴着她的屁股。他俯下身子,低头吻她的后腰。

  他吻在那道白线上。

  他每推进去一回,就吻一口。吻一口,再抽出来,再推进去,再吻一口。他的嘴唇贴着那道线,从这头吻到那头,又从那头吻回这头。他的腰一回一回地往前送,嘴唇一口一口地往下落。

  郁菱芳的身子抖了起来。

  「千远……」她的声音也在抖,「你一边弄我,一边亲那里……」

  「嗯。」

  「我受不住……」

  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收紧。他吻一口,她就夹一回,吻得越深,夹得越紧。他抽送着,吻着,伸出舌尖,顺着那道线舔过去,舔到线的尽头,在她的腰窝里打了个转。

  郁菱芳叫了起来。

  她又到了。这一回来得又快又急。她的屁股往后一顶,顶住了他的胯,阴道死死地绞着他。她叫着,两只手在熊皮里乱抓,抓起了一把一把的白毛。

  沫千远没有停。

  他接着抽送,接着吻。她的高潮还没有过去,他又顶了进去,顶在她还在抽搐的花心上。她的叫声刚落下去一点,又被他顶了起来。

  「还……还要……」她喊,「不许停……」

  他加快了。

  他的胯撞在她的屁股上,啪啪地响,撞得她的屁股上泛起了一层红。他俯着身子,一只手撑在熊皮上,一只手从她的肋下绕过去,握住了她垂着的一只乳房,揉着,捏着她的乳头。嘴唇还贴在她的后腰上,一口一口地吻那道线。

  郁菱芳的叫声没有停过。

  她到了第三回。第三回刚过去,第四回就跟着来了。她的身子在他的身底下一阵一阵地抽,像是被浪一个接一个地打着,打得她叫不成句,只剩下一声一声的「啊」,又尖又长,叫得嗓子都哑了。

  她的阴道里涌出了一大股水,顺着他的茎身往外淌,淌在两人的腿间,淌在熊皮上。

  「千远……我不行了……」她带着哭腔说,「你让我歇歇……」

  沫千远停住了。

  他停在她的身子里,没有动,俯身贴着她的后背,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要歇?」他问。

  「嗯……」郁菱芳喘着,「就歇一会儿……我还要的……我还要跟你同修……你让我喘口气……」

  沫千远慢慢地退了出来。

  ---

  郁菱芳侧着身子倒在熊皮上,蜷着,两条腿还在轻轻地抖。

  沫千远在她的身后躺下来,把她搂进了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汗湿湿的,热乎乎的。他那根还硬着的东西贴着她的屁股,湿淋淋地顶在她的股沟里。她没有躲,往后靠了靠,让它贴得更紧。

  他的手从她的胳膊底下伸过去,搭在她的小腹上,掌心贴着慢慢地揉。她的小腹还在一抽一抽的,被他揉着,揉得慢慢地平了。

  「我刚才数了。」郁菱芳喘匀了一点,小声说,「四回。」

  「数得清?」

  「后头两回数不太清了。」她说,「连在一起的。像是一回还没完,下一回就叠上来了。」

  她拉起他搭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放在嘴边,在他的掌心里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亲在他的指尖上,把他的一根手指含进了嘴里,用舌头裹着慢慢地吮。

  沫千远的手指在她的嘴里被吮得湿湿的。她吮完了一根,又换了一根,吮得很仔细,舌尖在他的指腹上一圈一圈地绕。

  「你这样吮,我又要忍不住了。」沫千远贴着她的耳朵说。

  郁菱芳吐出了他的手指,笑了,屁股往后蹭了蹭,蹭着他那根东西。

  「那还忍着做什么?」她说,又回过头来看他,「我歇好了。」

  「真歇好了?」

  「嗯。」她说,「我想要你。从后面,就这样躺着,慢慢地。」

  沫千远抬起她上面那条腿,搭在了自己的腿上。

  她的腿心张开了,那道湿漉漉的缝露在炭盆的光里。他扶着那根东西,从后面抵上去,龟头在她的穴口上蹭了蹭,蹭开了那两片已经肿起来的阴唇慢慢地推了进去。

  「嗯……」郁菱芳轻轻地哼了一声。

  这一回他进得很慢。他侧躺着,从后面搂着她一点一点地往里推,推到底,停住,又一点一点地往外退。

  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他的手从她的胳膊底下绕过去,握着她的乳房。郁菱芳的手往下伸,摸到了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她的指尖贴着他的茎身,跟着它一起进去,又跟着它一起出来,摸得湿湿的。她摸了一会儿指尖往上挪,挪到了自己的阴蒂上慢慢地揉。揉一圈,她的阴道就夹他一回,夹得软软的,像是在跟他说话。

  她的阴道里湿透了,软透了,被方才那几回高潮弄得又热又肿。他每推进去一回,里头的嫩肉就软软地裹上来,裹着他,一抽一抽地吸。

  「好暖。」郁菱芳闭着眼睛说,「从前我抱着你,总是冷的。手冷,脚冷,后腰烫,身子里头冷。今天哪里都是暖的。」

  沫千远吻了吻她的后颈,腰慢慢地动着。

  他们就那样侧躺着慢慢地做。炭盆里的火小了一些。他伸手往里头添了一块炭,火又旺起来,照得两个人的身子红红的,汗珠亮亮的。他抽送得极慢,慢得像是要把每一寸都送进她的身子里去,又一寸一寸地退出来。

  郁菱芳的呼吸跟着他的节奏一起一伏。她不叫了,只是轻轻地哼,哼得软软的,长长的。她的手往后伸,摸到了他的屁股,按着,跟着他一起往前推。

  「千远。」

  「嗯。」

  「我想看着你的脸。」她说,「同修的时候,我想看着你。」

  ---

  沫千远退了出来,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着。

  郁菱芳伸出两只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住了他。她吻得很慢,很深,舌头缠着他,一边吻一边抬起了两条腿,缠在了他的腰上。

  他扶着那根东西,又一回抵在了她的穴口上。

  她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推了进去。

  这一回他推到底,就停住了。两个人面对面贴着,胸口贴着胸口,小腹贴着小腹,他的整根东西埋在她的身子里。龟头顶着她的花心。郁菱芳的两只手从他的脖子上滑下来,一只按在了他的胸口上,一只握住了他撑在她耳边的那只手,掌心贴着掌心。

  「来吧。」她说。

  沫千远闭上了眼睛,运起了阴阳轮回诀。

  九阶阳元从他的丹田里涌出来,顺着经脉往下沉,沉到了他埋在她身子里的那根东西上。紫光从龟头上漫开,漫进了她的花心里。

  郁菱芳的身子颤了颤。

  她的花心里迎上来一团绿光。那团绿光比上回厚了,亮了,干干净净的,里头没有一丝火气。从前它迎上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点灼,一点烫,像是被烙痕里那团火熏过,边上焦焦的。今天它迎上来,是一团清清亮亮的绿,像是春天的河水。

  紫光和绿光缠在了一起。

  它们在她的花心里绕了一圈,绕成了一个环,顺着她的经脉往上走,走过她的小腹,走过她的后腰,走到那道浅白的线上。光在那道线上停了停。那道线微微地亮了亮,又暗了下去。光接着往上走,走到她的丹田里,绕着她的金丹转了起来。

  「热……」郁菱芳睁开眼睛,看着他,「丹田里热……好舒服……」

  沫千远开始动了。

  他动得很慢,跟着光转的快慢,往里推,往外退。推进去的时候,紫光往她的身子里涌一缕。退出来的时候,绿光就跟着他的茎身往他的身子里流一缕。一来一去,光在两个人的身子里绕成了一个大圈,绕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东殿里亮了起来,亮成了一片紫绿交织的光。

  郁菱芳的金丹在光里转着,越转越快。她的修为往上涨,涨过了结丹中期的那道坎。那道坎像是一层薄薄的冰,被紫光一烘,咔的一声,裂开了。

  她的身子猛地一抖。

  「破了……」她喊,「千远,我破了……」

  「结丹后期。」沫千远说。

  郁菱芳的眼泪涌了出来。她搂紧了他,两条腿在他的腰上缠得死死的,屁股往上迎,迎着他一回一回地撞上去。

  ---

  沫千远搂着她坐了起来。

  他盘起腿,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那根东西还埋在她的身子里。她一坐下去,就吞得更深了,深得她仰起了脖子,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她的两条腿盘在他的腰后,两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胸口贴着他的胸口。

  两个人的掌心又贴到了一起。

  光没有断。它从他们贴着的掌心里流过去,又从他们连着的地方流回来,在两个人的身子里绕着。郁菱芳刚刚破开的那道坎还在震,金丹在她的丹田里转得飞快,每转一圈,就往外放出一层清亮的绿。绿光漫出她的身子,漫到他的身上,又被他的紫光裹着送了回去。

  「慢一点……」郁菱芳喘着说,「我想慢一点……我想记住它……」

  沫千远就慢了下来。

  他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慢慢地抬起来,又慢慢地放下去。她坐在他的怀里,跟着他的手起落,起得很慢,落得也很慢。每落下去一回,龟头就贴着她的花心碾一碾,碾得她的身子一颤,喉咙里哼出一声软软的「嗯」。

  她的乳房贴着他的胸口蹭。乳头硬硬的,蹭得他的胸口发痒。她低下头,在他的肩膀上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亲到他的脖子上,亲到他的耳朵上,含住了他的耳垂,用舌尖拨着。

  「我能感觉到。」她在他的耳边说,「你的光在我的金丹上,一圈一圈的。它在给我的金丹描边。」

  「描得好不好?」

  「好。」她说,「描得圆圆的。」

  沫千远笑了,低下头吻她。她的嘴唇软软的,热热的,被他一吻就张开了,舌头迎上来,缠着他,吻得很慢很深。他们吻着,她在他的怀里慢慢地起落,光在两个人的身子里慢慢地转。

  炭盆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郁菱芳的呼吸渐渐地急了。她起落得快了一些,屁股往下坐的时候用了力,坐得啪的一声响。她的阴道越夹越紧,里头的嫩肉一阵一阵地收着,裹着他的茎身往里吸。

  「千远。」她松开他的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躺下。你压着我。我想被你压着到。」

  沫千远搂着她的背慢慢地把她放倒在熊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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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越转越快了。

  沫千远的抽送也快了起来。他撑在她的身子上方,胯一回一回地撞下去,撞得她的屁股陷进熊皮里,又弹起来。那根东西在她湿透了的阴道里进进出出,每一回都带出一股水,啪啪的声音在东殿里响成了一片。

  郁菱芳又叫起来了。

  她叫得比方才在上面的时候还响,还亮。她看着他的脸,一眼都没有挪开,嘴张着,叫声一声一声地往外放。她握着他的那只手攥得死死的,指甲掐进了他的手背里。

  「千远……千远……」她喊,「我要到了……你跟我一起……」

  「一起。」沫千远说。

  他感觉到了。那股往上涌的热从他的腰眼里升起来,升到了小腹,升到了那根东西的根上,烫得他的茎身一阵一阵地跳。他往下一沉,整根顶了进去,龟头顶在她的花心上,顶得死死的。

  郁菱芳的身子在他的身底下绷直了。

  她的阴道猛地一缩,花心张开了,像一张小嘴,含住了他的龟头,往里一嘬。

  沫千远射了。

  精液从他的龟头里冲了出来,一股,又一股,射进了她的花心里。紫光跟着精液一起涌进去,涌进她的身子,涌到她刚刚冲破了的金丹上,把那颗金丹裹得严严实实的。

  郁菱芳高声叫了出来。

  她到了。她的身子在他的身底下一阵一阵地抽,阴道一阵一阵地绞,绞着他还在往外射的龟头,绞得他又射出了一股。她的两条腿在他的腰上缠得发抖,脚趾头蜷着,脚背弓着,叫声一直拖着,拖得长长的,拖到最后,变成了一声带着哭的喘。

  东殿里那片紫绿交织的光亮到了极处,又慢慢地暗下去,暗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落在两个人汗湿的身子上,落在那张乱糟糟的熊皮上,化开了。

  沫千远伏在她的身上,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心跳贴着她的心跳,咚咚地撞着,撞了好一阵才慢下来。她的手在他汗湿的后背上慢慢地摸,从肩胛摸到腰,又从腰摸回肩胛。他埋在她颈窝里的脸被她的头发盖着,闻得见她头发里的汗味和雪味。

  郁菱芳搂着他,两条腿还缠在他的腰上,没有松开。她的阴道还在一抽一抽地夹着他,夹一回,就从他们连着的地方挤出一点白白的东西,顺着她的股沟往下淌。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

  她的脸上全是泪,眼睛红红的,嘴角却翘着。

  「你哭什么?」他问。

  「不知道。」郁菱芳说,抽了抽鼻子,「舒服。太舒服了。我第一回知道,同修完了,身子里是凉凉的,干干净净的。从前同修完了,后腰都是烫的。」

  沫千远低下头,吻掉了她脸上的泪。

  ---

  他们就那样连着躺了很久。

  那根东西在她的身子里慢慢地软了,软了也没有退出来,被她的阴道含着,暖暖地泡着。郁菱芳的两条腿从他的腰上滑了下来,摊在熊皮上,一只脚搭在他的小腿上,脚趾头勾着他的腿毛轻轻地拨。

  沫千远翻了个身,侧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那根东西从她的穴口里滑了出来,带出了一大股白,淌在她的大腿上,淌在熊皮上。

  郁菱芳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摸了一手湿。

  「好多。」她说,「都淌出来了。」

  她把那只湿湿的手举到眼前看了看,看完了又把手按回了自己的腿心上,按着,像是要把那些往外淌的东西按回去。

  沫千远笑了,从熊皮边上扯过那条干布,替她擦。他擦得很仔细,从她的大腿根擦到她的腿心,擦过那两片红肿的阴唇,擦到她的股沟。郁菱芳张着腿,让他擦,擦到敏感的地方,她就缩一缩,哼一声。

  擦干净了,他俯下身子,在她的阴唇上亲了一口。

  「你又亲那里。」郁菱芳红着脸说。

  「它今天辛苦了。」

  郁菱芳咯咯地笑了,伸手把他拉上来,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他的脸埋在她的两团乳房中间,闻到了她身上的汗味,淡淡的,咸咸的,混着一点雪的凉气。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梳。

  「千远。」

  「嗯。」

  「我还想再翻过去,让你再亲一回那道线。」她说。

  沫千远抬起头来看她。

  郁菱芳已经翻过身去了,趴在熊皮上,回过头来冲他笑。

  他俯下身子,吻在那道白线上。这一回他吻得很久,从这头吻到那头,吻得很慢很轻。郁菱芳趴着没有笑,也没有僵,脸贴在胳膊上,眼睛闭着,呼吸慢慢的,长长的。

  「不痒了?」他问。

  「痒。」她闭着眼睛说,「可是我想让你亲。」

  他就接着亲。亲完了,他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扯过一条毯子,把两个人都盖了进去。

  ---

  毯子里暖烘烘的。

  郁菱芳在毯子底下缩着,背贴着他的胸口,屁股贴着他的小腹。过了一会儿她在毯子里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把一条腿搭在了他的腰上。

  「它软了。」她说,手在毯子底下摸到了他那根东西,握着轻轻地揉。

  「被你榨干了。」

  郁菱芳笑了,往下缩了缩,缩进了毯子里。毯子鼓起了一团。沫千远感觉到她的嘴唇贴在了他那根软软的东西上,湿湿的,暖暖的。她含住了它,舌头裹着,把上头残着的那些白,还有她自己的水一点一点地舔干净。

  她舔得很慢,舔得很仔细。舔完了龟头,又顺着茎身舔下去,舔到根,舔到他的卵蛋上。那根东西在她的嘴里又跳了跳,硬了一点。

  沫千远掀开了毯子的一角。

  郁菱芳从毯子底下抬起头来看他,嘴里还含着它,狐狸眼眯着,眼角带着笑。她吐出它,在龟头上亲了一口,爬了上来,钻回了他的怀里。

  「舔干净了。」她说,「今天不弄了,再弄我就走不了路了。」

  「明天还要走?」

  「明天我要去看那些师姐们,看她们的心跳。」郁菱芳说,「我答应过镜漪的。」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蹭得他的胸口痒痒的。他摸着她的后背,手顺着她的脊沟往下滑,滑到她的后腰上,指尖找到了那道线,顺着它轻轻地描。

  她没有笑,也没有躲,在他的怀里慢慢地软了下来。

  ---

  炭盆里的火小了。外头的风刮过东殿的屋檐,呜呜地响。

  郁菱芳在他的怀里睁着眼睛,听着外头的风,听着听着,问:「什么时辰了?」

  沫千远侧耳听了听正殿那边的更漏。

  「快到子时了。」

  郁菱芳没有说话。她的手搭在他的胸口上,搭着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正殿那边的更漏滴了一声,又滴了一声。

  子时到了。

  她躺着,听着,眼睛望着东殿的屋顶。她的手慢慢地从他的胸口上挪了下去,挪到了自己的后腰上,按在了那道线上。按了很久,她把手拿开了,放回了他的胸口上。

  「千远。」

  「嗯。」

  「我这辈子,第一次不怕子时。」她说。

  她说完了,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沫千远搂紧了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她的呼吸很快就匀了,长了,睡着了,睡得一动不动,嘴角还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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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初一的清晨,雪停了。

  被冻过的女弟子们都住进了后殿,郁菱芳天不亮就去挨个摸她们的脉。

  沫千远走到正殿门口的时候,谢氏姐妹正跪在母亲的榻前。

  谢云岫躺在正殿当中的一张榻上,身上盖着三层被子,脸色白得透明。冰鲛的内丹搁在她的枕边,青白色的光一丝一丝地往她的身子里渗。谢镜澄跪在左边,照夜剑横在膝上。谢镜漪跪在右边,腰上缠着白布,两只手攥着母亲的一只手。她们已经这样跪了一夜了。

  正殿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谢镜漪浑身一震。谢镜澄的手按住了剑柄,又松开了。

  榻上的人眼皮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屋顶,看了一会儿眼珠子慢慢地转过来,转到了左边,看着谢镜澄,又转到右边,看着谢镜漪。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她的目光从两个女儿的脸上挪开,越过她们的肩头,落在了站在她们身后的沫千远身上。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紫光的主人?」她哑着嗓子说。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宫主苏醒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宫主苏醒

  沫千远往前走了一步,在谢镜澄的身后站住了。

  「是我。」他说,「晚辈沫千远,玄羽宗。」

  谢云岫看着他。她的眼睛是灰蓝色的,跟两个女儿的一模一样,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她看了他很久,嘴角慢慢地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有力气笑出来。

  「紫光现,双镜南归。」她哑着嗓子说,「碑上的话,应了。」

  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了两个女儿的脸上。

  谢镜漪先哭了。她扑在母亲的身上,脸埋在被子里哭得浑身发抖,两只手死死地攥着母亲的手。谢镜澄跪着没动,照夜剑还横在膝上。她看着母亲,嘴唇抿得紧紧的,抿了一会儿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滚了下来,一颗接着一颗滚过她平直的眉眼,滚到下巴上,滴在剑鞘上。

  谢云岫抬起了一只手。那只手抖得厉害,抬到一半就落了下来,落在了谢镜澄的头顶上。

  「澄儿。」她说,「你把妹妹带出去了。」

  谢镜澄扑了上去。

  她扑在母亲的另一边,跟妹妹一左一右地抱着母亲。母女三个抱在一起。谢镜漪哭得放声。谢镜澄哭得没有声音,肩膀一耸一耸的。谢云岫一只手搭在大女儿的头上,一只手被小女儿攥着,眼睛望着正殿的屋顶。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淌进了鬓角里。

  沫千远退到了殿门口,背对着殿里,站着。

  殿外的回廊上,三师姐带着几个女弟子在扫雪。她们听见了殿里的哭声,都停下了扫帚,往殿里看。三师姐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接着扫。

  过了很久,殿里的哭声才慢慢地小了。

  郁菱芳端着一碗参汤从后殿走过来,在殿门口看见了他,冲他笑了笑端着汤进去了。她跪在榻边,替谢云岫把了脉,按了很久,眉头皱了皱。

  「宫主的修为跌了。」她说,「冻得太久,经脉里的灵气耗了一大半。」

  「跌到哪里了?」谢镜澄问。

  谢云岫自己闭着眼睛内视了一回,睁开了。

  「元婴大圆满。」她说,「跌了一层。」

  谢镜漪的眼泪又要往下掉。谢云岫握了握她的手,偏过头,看着枕边那颗青白色的珠子。

  「这是那条鲛的内丹?」

  「嗯。」谢镜澄说,「他杀的。」

  谢云岫看了那颗内丹很久。

  「它守了寒潭三百年。」她说,「祖师养它的时候,它只有一条胳膊那么长。」她顿了顿,「被那个丫头拿青火烧了心窍,身不由己。死了也好。」

  她把那颗内丹握进了手心里。

  「有它在,慢慢补得回来。」她说,「三年五年,补回化神。」

  ---

  午后,谢云岫能坐起来了。

  她靠在榻头,喝了半碗参汤,叫人把所有能走动的人都请进了正殿。宁姒、沈青蘅、白蛇女王、郁菱芳,还有三师姐,都在榻前坐下了。沫千远坐在最末。谢氏姐妹一左一右地坐在榻沿上。

  「我在冰里,一直醒着。」谢云岫说。

  殿里静了。

  「眼睛睁不开,身子动不了,耳朵听得见。」她说,「八月初八那一夜,那个丫头从潭底上来,青火一卷就把整座宫冻住了。我推着两个孩子进了暗道,推完了冰就封到了我的胸口。」

  她看了看两个女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后来这五十来天,她天天在潭底待着。」她说,「她不怕我听见。她以为冰里的人都是死的。她跟那个黑袍的说话,就站在正殿外头,我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了什么?」宁姒问。

  「她说,灯芯还差冰魄碎片里最后一缕冰髓,补上了,就铸全了。」谢云岫说,「她说她手上那块最大的碎片,冰髓够了。」

  宁姒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还说,铸全了灯芯,还要拿到灯油和灯座。」谢云岫接着说,「三样齐了,就能点灯。三样齐了,用不着双生。」

  谢镜漪愣住了看了看姐姐。谢镜澄的手握紧了剑柄。

  「双生只是她的后手。」谢云岫说,「灯油在万妖宗,她拿不到,才想起我的两个女儿。她的原话是:要是那条老龙婆看得紧,就拿那一对来顶。」

  「灯座在玄羽宗后山的禁地里。」沈青蘅说,「封着。」

  「灯油在黑海水晶宫。」白蛇女王说,「黑海王母守着,那老婆子凶得很。」

  「她现在有了灯芯。」宁姒说,「下一步,要么去黑海,要么去玄羽宗。」

  她说完,看了沫千远一眼。

  沫千远没有说话。他想起了玄羽宗后山的禁地,想起了柳若眉还在闭关,想起了莫多多的丹房。

  「她说下回亲自来取两面镜子。」谢镜澄开口了,「她要取的是我们。」

  「她要的是后手。」谢云岫说,「后手也要留着。你们两个,她一直惦记着。」

  殿里又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谢云岫看着沫千远,说:「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

  众人都退了出去。谢镜漪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被姐姐拉着袖子拽走了。

  正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沫千远在榻前的蒲团上坐下。谢云岫靠在榻头,手里握着那颗冰鲛内丹,青白色的光从她的指缝里透出来,照着她苍白的脸。

  「漪儿在冰柱外头说的话,我也听见了。」她说。

  沫千远抬起头来。

  「她每天中午都端着汤来,坐在我的冰柱底下一边喝一边跟我说话。」谢云岫说,「说她结丹了,说她学会闭镜了,说她喜欢一个人。说了好多回。」她看着他,「说的就是你。」

  沫千远没有躲她的目光。

  「是我。」他说。

  谢云岫点了点头。

  「澄儿什么都没说。」她说,「她每天夜里来,跪在我的冰柱前头,跪一个时辰,一句话也不说。她小时候就这样,有什么事都闷着。」

  她把那颗内丹换到了另一只手里,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她们的事,她们自己做主。」她说,「我只要你别骗她们。」

  殿里很静。殿外的扫雪声一阵一阵地传进来,沙沙地响。

  「我不骗她们。」沫千远说,「我答应您。」

  谢云岫看了他很久,看得很仔细,从他的眉眼看到他握着的拳头,又看回他的眉眼。

  「好。」她说。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颗冰鲛内丹,看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她们俩打小就分不开。一个摔了跤,另一个就哭。一个挨了打,另一个的屁股也疼。我打她们从来只能两个一起打。」她说着嘴角动了动,「你往后要是让一个哭了,另一个也会难受。你记着。」

  「我记着。」沫千远说。

  她闭上了眼睛,靠在榻头歇了一会儿。沫千远起身要走,她又睁开了眼。

  「镜碑上的字,你看过了?」

  「看过了。」

  「双生须出于本心。」谢云岫说,「强求,则镜裂。」她顿了顿,「我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这一句。她们生下来那天我就在想,这两个孩子要是哪一天被人逼着去开那面镜子,该怎么办。」

  「没有人逼她们。」沫千远说。

  「我知道。」谢云岫说,「我在冰里,什么都听见了。」

  她又闭上了眼睛。

  「去吧。」她说,「叫澄儿进来。我想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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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镜澄进了正殿,在母亲的榻前跪下了。

  谢云岫看着她,招了招手。谢镜澄膝行着往前挪了两步,挪到了榻边。谢云岫伸出手,摸了摸她高高束着的头发,摸到了那根银色的冰纹发带。

  「发带旧了。」她说,「还是你十五岁那年我给你系的。」

  「没舍得换。」谢镜澄说。

  谢云岫的手从她的头发上滑下来,滑到她的脸上,拇指在她平直的眉毛上抹了抹。

  「你瘦了。」

  「北原冷,吃得少。」

  「你从小就这样。」谢云岫说,「冷了说饿了,疼了说累了,心里有事,就说没事。」

  谢镜澄低着头,没有说话。

  谢云岫的手指往下挪,挪到了她右边的颈窝里,碰了碰那枚淡红的月牙。

  「你们出生那天,接生的婆婆说这两枚胎记是镜妃娘娘留下的记号。」她说,「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对着照就是一面镜子。我抱着你们俩心想,镜子好。镜子照什么就是什么,骗不了人。」

  她收回了手。

  「澄儿,你有什么话,想跟娘说吗?」

  谢镜澄抬起头来,看着母亲。她的嘴唇动了动,又抿上了。抿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

  「现在没有。」她说,「等我想清楚了,再跟娘说。」

  谢云岫看着她,笑了。这是她醒来以后第一次笑出来。

  「好。」她说,「娘等着。」

  谢镜澄站起来,替母亲掖了掖被角,又把那颗冰鲛内丹往母亲的手心里推了推。她转身往外走,走到殿门口,停住了,回过头来。

  「娘。」

  「嗯?」

  「那一夜,你推我们进暗道,推得太用力了。」谢镜澄说,「我的后背青了半个月。」

  谢云岫愣了愣,笑出了声,笑得咳了起来。谢镜澄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笑,嘴角也弯了弯,转身出去了。

  ---

  傍晚的时候,南边飞来了一柄飞剑。

  飞剑落在剑坪上,化成了一封信。信是莫多多写的,字大得像是拿扫帚写的,一张纸只写了七八行。

  「听说冰魄拿到了,菱芳的毒解了。好得很。」莫多多在信上写,「苍炎苍冰那两个小子的毒我琢磨了两个月,总算琢磨出了一点门道。缺一味药引,寒潭冰魄的碎渣子,越多越好。冰魄是给菱芳的,我不跟她抢。你把潭底剩下的渣子给我捎回来。捎得越快越好,那两个小子快撑不住了。」

  沫千远拿着信去了正殿。

  谢云岫听完了,叫谢镜澄去了一趟潭底。谢镜澄回来的时候,抱着一只冰匣子,匣子里装着满满一匣灰扑扑的碎渣,都是那几块被抽干了的碎冰魄碾下来的。

  「都在这里了。」谢云岫说,「拿去救人。」

  「宫主,这是寒潭里的东西……」

  「寒潭里的东西,三百年来救过谁?」谢云岫说,「拿去。」

  沫千远接过了冰匣子,躬身谢了。

  那天夜里,众人在偏殿的炭盆边上商量南返的事。

  宁姒先开了口。她手里转着那根玄铁长簪,簪身上被墨染黑的那一截还没有褪干净。

  「我先回震北城。」她说,「冥砚死了,城里九离教的旧部没了头乱成一团。我回去把城务理一理,该杀的杀,该放的放。等这边的事告一段落了,我再回玄羽宗。」

  「你一个人?」沈青蘅问。

  「城里有我的旧部。」宁姒说,「况且,你们南返也要路过震北城。」

  「那就一起走。」沫千远说,「到了震北城,你留下,我们接着往南。」

  宁姒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走?」白蛇女王问,「本王在这冰窟窿里冻了快十天了。」

  沫千远看了看谢氏姐妹。谢镜漪腰上的伤还缠着布,谢镜澄的脸色这两天才缓过来。正殿里,谢云岫还下不了地。

  「十月初五。」他说,「再歇四天。镜漪的伤要长好,宫主也要能站起来送我们。」

  没有人有异议。

  谢镜澄站了起来。

  「我和漪儿跟你们走。」她说。

  谢镜漪也站了起来,站在姐姐的身边,攥着姐姐的袖子。

  「那个丫头说了,下回亲自来取。」谢镜澄说,「我们留在霜渊,她来了宫里的人又要遭一回殃。我们跟着你们走,她要来就冲着我们来。」

  「娘还没答应呢。」谢镜漪小声说。

  「我去问。」

  姐妹二人去了正殿。过了一顿饭的工夫,她们回来了。谢镜漪的眼睛红红的,嘴角却翘着。

  「娘答应了。」她说,「娘说她留在霜渊重建双镜宫,宫里的事有三师姐帮着。」她吸了吸鼻子,「娘说,双镜宫的女儿,也该出去看看了。」

  ---

  商量完了,众人各自散了。

  白蛇女王裹着狐裘回了她那间屋子,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在沫千远的耳边说了一句:「到了震北城,本王要一整夜。」说完了,也不等他答,扭着腰走了。

  郁菱芳在后殿陪着那些女弟子。她们刚从冰里出来,手脚还僵着,有几个半夜做噩梦,哭着醒过来。郁菱芳就坐在她们的榻边上,一个一个地拍着,拍到她们又睡过去。

  三师姐来偏殿找沫千远,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来,跪下磕了一个头。

  「冰里的事,我都记得。」她说,「我们几十个人,都记得。那个丫头吸我们的时候,身子里像是被一根针扎着往外抽线。后来那根针断了,线又回来了。」她抬起头,「是你的光把它劈断的。」

  沫千远把她扶了起来。

  「宫主醒了,你们都活着。」他说,「这就够了。」

  三师姐点了点头,红着眼睛出去了。

  沫千远走出偏殿,在回廊上站了一会儿。

  冰谷里很静。那些冻过人的冰柱都化干净了,只在地上留下一圈一圈的水渍,冻成了一片一片薄薄的冰。寒潭那边黑漆漆的,青火灭了以后,潭底再也没有亮过。冰鲛的尸身被白蛇女王的九世蛇王拖回了潭里,沉到了底。

  他抬头往冰谷上头看。

  剑坪上站着一个人。

  她背对着他站在剑坪三面临空的那一边,身上裹着一件灰色的厚斗篷。惊弦背在她的身后,弓梢上积了一层雪。雪还在下,一片一片地落在她的肩上和发髻上,她也不拍。

  沈青蘅。

  她站了很久,雪在她的斗篷上积了薄薄的一层。风灯在她的脚边一晃一晃的,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剑坪的青石上。

  ---

  沫千远上了剑坪。

  雪踩在脚底下咯吱咯吱地响。沈青蘅听见了,没有回头。

  「昨天夜里,我在这里站了一宿。」她说。

  沫千远走到她的身边,跟她并肩站着。剑坪的边上就是冰谷,往下看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往上看,雪片从黑漆漆的天上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到半空里被剑坪上那盏风灯一照,亮一亮又暗下去。

  「看雪?」他问。

  「看雪,也看星星。」沈青蘅说,「后半夜雪停了一阵,云散了,满天都是星星。」她抬起头看着那片还在落雪的天,「北原的星星果然比峡谷多。小时候师父跟我说过,北原的星星多得数不过来。我那时候不信,峡谷里的星星我数过,一夜数得完。」

  「昨夜数了吗?」

  「数了。」沈青蘅说,「数到天亮,没数完。」

  她笑了。她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两道细细的纹。

  「活了一百多年,头一回来北原。」她说,「来的时候想着看完了北原的雪就回去。看了一个多月,打了两场仗,射死了一个护法。昨夜站在这里,我想,北原的雪我看得差不多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雪落在她的眉毛上,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雪化了,化成了两点水。

  「我想要你。」她说。

  沫千远看着她。

  她的脸被风吹得发白,嘴唇上起了一层干皮。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昨夜那些没数完的星星。

  「就在这里。」沈青蘅说,「在雪里。我想在北原的雪里要你一回,要完了,北原的雪我就算看完了。」她顿了顿,「你想不想?」

  「想。」沫千远说,「可是这里太冷了。」

  沈青蘅往剑坪的另一头看了一眼。那里靠着宫墙,搭着一间小小的石屋,屋顶上压着厚厚的雪。门口挂着一盏没点的风灯。

  「哨屋。」她说,「双镜宫的弟子练剑练晚了,在里头歇脚。有炉子。」

  她拉起了他的手,往哨屋走去。她的手又干又硬,指腹上全是拉弓磨出来的茧,握着他,握得很紧。

  ---

  哨屋里黑漆漆的,冷得像一口井。

  沈青蘅摸黑找到了墙角的炉子,蹲下来往炉膛里塞了几根干柴。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冒出一点青光,往柴上一点,柴就着了。火苗舔着干柴,噼啪噼啪地响一点一点地旺起来,把小小的石屋照得通红。

  屋里只有一张窄窄的木榻,榻上铺着一张狼皮,墙上挂着几柄木剑。窗子是一块巴掌大的冰,冰外头的雪正密。

  沈青蘅站起来,解开了斗篷,挂在墙上的木剑上。她把惊弦从背上取下来,靠在了墙角。

  然后她抬起手,拔下了发髻里那根紫晶骨簪。

  她的长发散了下来,从她的头顶一直披到腰上,黑得发亮,里头夹着几片没化的雪。雪片被炉火一烤就化了,在她的头发上留下几粒细细的水珠,亮晶晶的。她把骨簪握在手里看了看,放在了窗台上。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

  炉火在她的脸上跳着。她的脸是一张常年在风里晒着的脸,颧骨上有一层淡淡的红,眉眼细长,眼尾有两道细纹,嘴唇薄薄的,抿着。她就那样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沫千远走过去,捧住了她的脸。

  她的脸是凉的,被北风吹了一宿,凉得像一块玉。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也是凉的,干干的,被他一含慢慢地湿了,软了。

  沈青蘅的手搂上了他的腰。

  她吻得很稳。一开始只是贴着,含着慢慢地吮,吮了一会儿她的舌头才探出来,舔了舔他的嘴唇,钻进了他的嘴里。她的舌头又软又滑,缠着他的舌头,一圈一圈地绕得不急不慢,像是有一整夜可以绕。

  两个人站在炉火边上吻着。炉膛里的柴噼啪响了几声。窗外的风刮过屋顶,呜呜地叫。

  沫千远的手插进了她的长发里,指尖碰到了几粒还没化的雪珠,凉凉的。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梳,梳到她的后背,隔着衣裳抚着她的背脊。她的背又直又硬,像一张拉满了的弓。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慢慢地往下揉,揉到她的屁股上。

  沈青蘅的鼻子里哼了一声,身子往他的怀里贴了贴。

  她松开了他的嘴,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喘了一口气。

  「你的手是热的。」她说。

  「你的脸是凉的。」

  「站了一宿,冻透了。」沈青蘅说,「你给我焐焐。」

  沫千远就吻她的脸。他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眉心,吻她眼尾那两道细纹,吻她被北风吹红了的颧骨。他吻一处,那一处就热一点,吻得她的脸慢慢地从凉变温,从温变烫。

  沈青蘅闭着眼睛,任他吻。

  他吻到她的耳朵上,含住了她的耳垂。她的耳垂薄薄的,凉凉的,被他含在嘴里,用舌尖拨着,拨了一会儿就热了。沈青蘅的呼吸重了起来,搂着他腰的那两只手收紧了。

  「脱了吧。」她说。

  ---

  沈青蘅自己解开了衣带。

  她脱得很利落。外衣、中衣、里衣一件一件地脱下来,叠好了放在木榻的一头。她解里衣的时候,手指在系带上停了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解开了。

  她的身子露在炉火里。

  那是一副练了一百多年弓的身子。肩膀宽,背直,两条胳膊上的线条又紧又长。她的乳房不算大,挺挺的。乳头是深褐色的,被屋里的冷气一激已经硬硬地翘了起来。小腹又平又硬,腰两侧各有一道浅浅的沟。再往下,是一片乌黑的毛,毛底下那两条腿又长又直。大腿结实,小腿上的肉硬邦邦的。

  她站在那里,让他看。

  炉火照着她身上的几道旧疤。左肩上一道是箭擦过的,细细长长的一条。右边的肋下一道弯弯的,像是被什么爪子挠的。她没有遮也没有解释,就那样站着,下巴微微地抬着。沫千远走过去,低头在她左肩那道疤上亲了一口,又在她肋下那道疤上亲了一口,才退回来。

  沫千远也脱了衣裳。他脱完了,沈青蘅低头看了看他腿间那根已经硬了的东西,又抬头看他,嘴角弯了弯。

  「坐下。」他说。

  沈青蘅在木榻的边上坐了下来,坐在那张狼皮上。

  沫千远在她的脚边跪了下来。

  他捧起了她的一只脚。她的脚又长又瘦,脚背上的筋一根一根地凸着,脚底板上全是厚厚的茧。脚踝上缠着一圈褪了色的红绳,红绳已经旧得发白了,紧紧地勒在她的脚踝骨上面,像是长在了肉里。

  他低下头,吻在了那根红绳上。

  沈青蘅的脚缩了缩。

  他没有松手,嘴唇贴着那根红绳,顺着它慢慢地吻了一圈。红绳是糙的。它蹭着他的嘴唇,带着一点雪的凉,一点皮肤的温。他吻完了一圈,伸出舌尖,在红绳和她脚踝骨中间那道细细的缝里舔了一回。

  「你……」沈青蘅的声音有些哑,「你从那里开始?」

  「嗯。」沫千远说,「从那里开始。」

  他的嘴唇从她的脚踝往上挪。挪到她的小腿上。小腿上的肉硬邦邦的,他吻上去那块肉在他的嘴唇底下绷了绷,又慢慢地松开了。他一路往上吻,吻得很慢一寸一寸地挪,吻到她的膝盖上,在膝盖骨上亲了一口,又在膝盖窝里舔了一回。

  沈青蘅的腿抖了一抖。

  他接着往上吻。吻到了她的大腿上,大腿的外侧被炉火烤得热热的,内侧还是凉的,又白又软。他吻在她的大腿内侧,用嘴唇轻轻地抿。抿一口挪一挪,再抿一口。

  沈青蘅往后仰了仰,两只手撑在了身后的狼皮上。她的两条腿慢慢地分开了。

  他又捧起了她的另一只脚,从那一边的脚踝吻起,吻上小腿吻过膝盖,吻上大腿。他吻得跟方才一样慢一样仔细。沈青蘅低着头看着他,看着他的嘴唇一寸一寸地往上挪,看着看着,她的呼吸乱了。

  ---

  他的嘴唇到了她的腿心。

  那里的毛又黑又密,被炉火烤得暖烘烘的。毛底下那两片深红色的阴唇已经湿了,微微地张着,挂着一层亮亮的水。他用鼻尖拨开了那片毛,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味道,带着一点松针的苦,一点雪的凉。

  他伸出舌尖,从底下往上,舔了一回。

  沈青蘅的腰往上一挺。

  她没有叫。她咬着嘴唇,两只手抓着身后的狼皮,抓出了两把毛。他又舔了一回舔得更深,舌尖挤进了两片阴唇中间,舔到了她的穴口上。穴口又热又湿,一碰就往外渗水。水是滑的,咸咸的。

  他把那些水一口一口地舔干净,舌尖往上挪,挪到了阴蒂上。她的阴蒂比他想的大一些,硬硬地翘着,被他的舌尖一碰,她的整个人都抖了。

  「嗯……」

  她哼出来了,哼得又低又长。

  沫千远含住了那粒阴蒂慢慢地吮。他吮一口,舌尖绕着它转一圈,再吮一口。沈青蘅的两条腿抬了起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小腿硬硬地压着他的后背,脚踝上那根红绳蹭在他的肩胛骨上。

  他的一只手从她的大腿底下绕上来,按在了她的小腹上。她的小腹硬硬的,一收一收的,跟着他的舌头一起动。他的另一只手伸过去,两根手指抵住了她的穴口慢慢地推了进去。

  里头又紧又热。她的阴道裹着他的手指,一圈一圈地往里吸,吸得他的手指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往里探,探到了前壁上那块软肉,指腹贴着它慢慢地往上勾。

  沈青蘅的喉咙里迸出了一声叫。

  她叫得很短,叫完了又咬住了嘴唇。可是她的腰已经不听她的了,一挺一挺地往他的嘴上送,送得越来越急。她的两条腿在他的肩上夹紧了,脚跟抵着他的后背,硬邦邦的小腿把他的脑袋往她的腿心里压。

  「快……」她哑着嗓子说,「再快一点……」

  他吮得快了,手指也勾得快了。舌尖在那粒阴蒂上来回地拨,手指在她的穴里一勾一勾地按。她的阴道越夹越紧,里头的嫩肉一阵一阵地抽,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涌,涌了他满手满嘴。

  「到了……」

  沈青蘅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的腰从狼皮上弓起来,弓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两条腿死死地夹着他的脑袋,夹得他的耳朵里嗡嗡地响。她的阴道一阵紧过一阵地绞着他的手指,一股热乎乎的水从里头喷了出来,喷在他的下巴上,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

  她叫了一声,又长又哑,叫得窗外的风声都低了下去。

  叫声落了,她的腰也落了下来,落在狼皮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两条腿从他的肩上滑了下来,软软地垂在榻沿上,脚踝上的红绳一晃一晃的。

  沫千远抬起头来,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

  沈青蘅躺在狼皮上,胸口一起一伏,看着屋顶,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转过来看他。

  「舔得这么仔细。」她说,「从脚踝一路舔上来,舔了快半个时辰。」

  「你喜欢吗?」

  「喜欢。」沈青蘅说,「喜欢得腿都软了。」

  ---

  沈青蘅歇了一会儿伸手勾住了他的下巴。

  「站起来。」她说。

  沫千远站了起来。他那根东西正对着她的脸,硬邦邦地翘着,龟头涨得发紫,马眼上挂着一滴亮晶晶的水。沈青蘅坐在榻沿上,抬头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握住了它的根。

  她低下头,含住了龟头。

  她含得很稳。嘴唇裹着冠状沟,不急着往下吞,就那样含着,舌头在嘴里贴着龟头的底下,一回一回地舔着系带。她舔得很慢,舔一回,抬眼看他一回。

  沫千远的手搭在了她的头上,手指插进了她散开的长发里。

  她开始往下吞了。她吞得很深一寸一寸地吞,吞到一半,停一停,喉咙松开了又往下吞,一直吞到了她握着的那只手的边上。他的龟头顶在她的喉咙口,被那一圈软肉箍着,箍得他的腿都软了。

  「沈……」

  她吐出来,又吞进去。一吞一吐吞得又稳又深,像是在拉一张弓。拉满了停住,再慢慢地放。她的手握着根部,跟着嘴一起动,指腹上的茧糙糙地蹭着他的茎身,蹭得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麻。

  他的呼吸乱了,手指在她的头发里收紧了。

  沈青蘅察觉了,吐了出来。她看着它在她的脸前一跳一跳的,龟头上全是她的口水,亮亮的。她伸出舌尖,在马眼上舔了一回,舔掉了那里冒出来的一滴前列腺液。

  「还不许射。」她说,「留着。」

  她又低下头,在他的卵蛋上一边亲了一口,才松开了手。

  ---

  她撑着狼皮坐了起来,伸手把他拉了上来。

  沫千远跪在榻沿上,被她拉着,扑在了她的身上。她搂着他的脖子吻他,舌头钻进他的嘴里,尝到了他嘴里她自己的味道,愣了愣,吻得更深了。

  吻着吻着,她的手往下伸,握住了他的那根东西。

  她的手又干又硬,指腹上全是茧。那些茧握在他的茎身上糙糙的,从根上往上一捋,捋得他的腰眼一麻。她握着它慢慢地捋,捋到龟头上,拇指在马眼上一抹,抹到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

  「硬成这样。」她贴着他的嘴唇说,「方才舔我的时候就这样了?」

  「嗯。」

  「憋着。」沈青蘅说,「憋得好。」

  她握着它又捋了几回,忽然松开手,两只手按在他的胸口上,一推。

  沫千远被她推得仰面倒在了狼皮上。

  沈青蘅翻身跨了上来。她跪在他的腰两边,长发从她的肩上垂下来,垂在他的胸口上,发梢扫着他的乳头,痒痒的。她低头看着他,细长的眼睛眯着,嘴角挂着一点笑。

  「我在上面。」她说,「你躺着,不许动。」

  「好。」

  她的手往后伸,握住了他那根东西扶正了,抵在了自己的穴口上。她的穴口还湿着,方才高潮的水还挂在她的阴唇上,被龟头一抵就往外淌。她没有急着坐。她扶着它让龟头在自己的穴口上来回地蹭,蹭得那两片阴唇一张一合的,蹭得龟头上全是她的水。

  沫千远的腰往上挺了挺。

  「说了不许动。」沈青蘅按住了他的小腹。

  她又蹭了几回,才慢慢地往下坐。

  龟头挤开了她的穴口,滑了进去。她停住了,皱着眉头吸了一口气。她的阴道比他想的还紧,紧得像是一只手攥着他,一圈一圈的嫩肉裹着龟头往里吸,又往外推。她停了一会儿等里头松了一点,又往下坐了一截。

  再坐一截。

  她一截一截地往下坐,坐了四五回,才坐到了底。她的屁股压在他的胯上,整根东西都埋进了她的身子里。龟头顶在她最深的地方。

  沈青蘅仰起脖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好深。」她说。

  ---

  她开始动了。

  她的两只膝盖跪得稳稳的,屁股抬起来抬得很慢,抬到只剩龟头含在穴口里,停住了。停一停再坐下去,坐得又稳又重。一坐到底,屁股砸在他的胯上,砸得木榻吱呀一声响。

  抬起来,停住,坐下去。

  她的腰在动。那截腰又细又硬,腰两侧那两道浅沟随着她的起落一深一浅,像是有两根弦在她的皮底下拉着。她往上抬的时候,腰往后弓,弓得像拉开了一张弓。往下坐的时候腰往前一送,那张弓就放了。箭射出去了,射得又准又狠,每一回都射在最深的地方。

  沫千远的手抓住了狼皮。

  「慢……慢一点……」他咬着牙说。

  沈青蘅低头看着他,笑了。她没有慢。她又抬起来,停住,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咬着的牙关,屁股悬在那里,不坐。

  龟头含在她的穴口里,被那一圈嫩肉箍着,一跳一跳的。

  「守不住了?」她问。

  「快了。」

  「那我等你。」

  她就那样悬着,等了一会儿。等他的呼吸慢下来了,她才又坐了下去。这一回坐得慢一寸一寸地吞,吞到底,腰往前一送,磨了一磨。

  沫千远倒吸了一口气。

  她又开始起落了。起得慢,落得重。她的阴道里湿透了热透了。每一回坐下去里头的嫩肉都紧紧地裹上来,从龟头一直裹到根裹得严严实实的,再随着她往上抬,一圈一圈地往外刮。刮得他的茎身又酥又麻,腰眼里那股热一阵一阵地往上顶。

  「沈……」他喘着说,「我真的要……」

  沈青蘅又停住了。

  她俯下身子,两只手撑在他的脑袋两边,长发垂下来,把他的脸罩在了里头。她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屁股压在他的胯上,压得死死的,一动不动。

  「憋着。」她说,「憋到我到了,你才许射。」

  「你这是练弓……」

  「嗯。」沈青蘅说,「拉满了,不放。」

  她笑着吻了他一口。

  她一动不动地压着他,等他那股热慢慢地退了下去,才直起身子来,又开始动。这一回她快了。她的屁股起落得又快又狠,腰一弓一放,那根东西在她的穴口里飞快地进出,带出一股一股的水,啪啪的声音在小小的石屋里撞来撞去。

  她开始叫了。

  她叫得又低又沉,从胸口里叫出来,一声接着一声。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急,跟着她起落的节奏一声一声地往上拔。她的两只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指甲掐着他的皮肉,长发甩得满背都是。

  「千远……」她叫他的名字,「千远……往上顶……」

  沫千远握住了她的腰,往上顶。

  她坐下来,他顶上去。两股劲撞在一起,撞得木榻吱呀乱响,撞得她的身子往上一弹。她的叫声劈开了,劈成了一声尖尖的长叫。

  她到了。

  她的阴道猛地绞紧。那一圈一圈的嫩肉像是同时收了口,死死地箍住了他。她的腰弓到了极处,弓得像是要折断,整个人僵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一股热乎乎的水从她的深处浇下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沫千远咬着牙,攥着狼皮,硬生生地憋住了。

  沈青蘅僵了很久,才软下来,往前一倒,倒在了他的胸口上。她喘着,喘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看他,额头上全是汗。

  「憋住了?」

  「憋住了。」沫千远说,「差一点。」

  沈青蘅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完了,在他的胸口上咬了一口。

  ---

  沫千远搂住她的背,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了身底下。

  那根东西还埋在她的身子里,跟着他一翻,在她的里头搅了一圈,搅得她闷哼了一声。她仰面躺在狼皮上,长发铺开了,两条长腿还分在他的腰两边,膝盖弯着。

  「换我了。」他说。

  沈青蘅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两条腿抬起来缠在了他的腰上。她硬邦邦的小腿紧紧地扣在他的后腰上,脚踝交叉着,那根红绳压在他的尾骨上。

  他开始动了。

  他动得很慢。退出来一截再推进去,推到底磨一磨。她的阴道刚刚高潮过,里头又软又肿,热得发烫。他每推进去一回,那些嫩肉就软软地裹上来,一抽一抽地吸着他。

  沈青蘅看着他。她的眼睛湿湿的,嘴唇微微地张着,呼吸一回比一回深。

  他俯下身子,含住了她的一粒乳头。那粒深褐色的乳头硬硬的,被他含在嘴里,用舌尖拨着,拨得她的腰往上一挺,迎着他推进来的那根东西撞上去。

  「嗯……」

  他吮着她的乳头,腰慢慢地动着。吮完了一边,又换到另一边。她的手插进了他的头发里,按着他的脑袋,按得不轻不重。她的两条腿在他的腰上越扣越紧,扣得他每一回都只能退出来一点点,就又被她扣了回去。

  「你这样扣着,我出不来。」沫千远抬起头来说。

  「那就不出来。」沈青蘅说,「就在里头磨。」

  他就在里头磨。他的胯贴着她的胯,整根埋在她的身子里,腰一圈一圈地转。龟头顶着她的花心,跟着他的腰一起转。她的阴蒂贴着他的小腹,被他转一圈,就蹭一回。

  沈青蘅的呼吸乱了。她的头往后仰着,脖子上的筋绷了起来,喉咙里一声一声地哼,哼得越来越急。

  「好磨人……」她说,「你跟谁学的……」

  「跟你。」沫千远说,「拉满了,不放。」

  沈青蘅愣了愣,笑出了声,笑得阴道一缩一缩的,夹得他也闷哼了一声。她笑着把他的脑袋拉下来,吻住了他。两个人吻着,他在她的身子里慢慢地磨,磨了很久。

  磨到她的脚趾头都蜷起来了,她才松开他的嘴,喘着气,转过脸去,看了一眼哨屋的门。

  ---

  她在他的身底下喘了一会儿忽然推了推他的胸口,从他的身底下钻了出来。

  那根东西从她的穴口里滑了出来,湿淋淋地翘着,在炉火里亮亮的。沈青蘅站在榻边,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起来。」她说。

  沫千远被她拉了起来。她拉着他,走到了哨屋的门口。

  「我说过的。」沈青蘅回头看他,「在雪里。」

  她伸手拉开了门闩。

  门一开,风就灌了进来。北风裹着雪片呼地一声扑进了哨屋,扑得炉膛里的火苗往后一倒,又挣着立了起来。雪片打在两个人光着的身子上,凉得刺骨。门外是黑漆漆的剑坪,剑坪外头是黑漆漆的冰谷。雪从黑漆漆的天上斜斜地落下来,落得又密又急。

  沫千远打了个哆嗦。

  沈青蘅没有。她光着身子站在门口迎着风,长发被吹得往后飘,飘到了他的脸上。她仰起脸闭着眼睛,让雪片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胸口上,落在她挺着的乳头上。

  「冷不冷?」沫千远问。

  「冷。」沈青蘅说,「冷才好。」

  她回过头来看他。

  「从后面来。」她说,「我扶着门框。我想半个身子在雪里,半个身子在你怀里。」

  「冻着了怎么办?」

  「元婴大圆满,冻不着。」沈青蘅说,「冻着了你给我焐。」她看着他,「我想要这样。你肯不肯?」

  「肯。」沫千远说。

  沈青蘅转过身去,两只手扶住了门框。

  她弯下腰,屁股往后翘在门里头的炉火光里。她的上半个身子探出了门外,探在风雪里,长发被风吹得乱飞。雪片落在她的后背上,落一片化一片,化成了一粒一粒的水珠,顺着她的脊沟往下淌。

  沫千远站在她的身后,握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是热的,后背是凉的。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掌心底下是炉火烤出来的热,手背上是门外吹进来的冷。他扶着那根东西,抵在了她湿漉漉的穴口上,往前一送。

  整根滑了进去。

  沈青蘅的头往上一仰,一声叫从她的喉咙里冲出来,冲进了外头的风雪里,被北风一卷,卷得老远。

  他开始抽送。

  他抽送得又深又重。每一回推进去,他的胸口就贴上她的后背,把她后背上那层冰凉的雪水焐热了。每一回退出来,风就灌进两个人中间,把她的后背又吹凉了。热一回冷一回,热一回冷一回。她的身子在他的手底下一阵一阵地抖,抖得说不清是冷的还是快活的。

  「啊……啊……千远……」

  她叫得一声比一声响。风也一阵比一阵响。她的叫声跟风声缠在一起,一会儿风压过了她,一会儿她又压过了风。她扶着门框的两只手攥得指节发白。门框上的积雪被她攥化了,化成了水,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

  沫千远加快了。

  他的胯撞在她的屁股上,啪啪的声音被风一吹就散了。他的一只手从她的腰上挪上去,绕到她的身前,握住了她的一只乳房。那只乳房露在风雪里冻得冰凉,乳头冻得像一粒硬硬的冰珠。他握着它揉着它,掌心的热一点一点地焐着它。

  「热……」沈青蘅喊,「你的手……好热……」

  她的阴道里也是热的,热得发烫,紧紧地裹着他。门外的风越冷,她的里头就裹得越紧,像是要把他身上所有的热都吸进去。他每推进去一回,那一圈一圈的嫩肉就死死地咬上来,咬着他往里拽。

  ---

  一阵大风卷着雪扑了过来,扑在她的脸上,扑在她的胸口上。

  沈青蘅迎着那阵风,放声地叫了出来。

  她叫得比北风还响。那一声叫从她的胸口里冲出来,冲出了门冲过了剑坪,冲进了冰谷,在冰谷的冰壁上撞了一圈,撞出了回声。回声从冰谷底下荡上来,一声又一声地荡在风雪里。

  她到了。

  她的身子在门框里绷成了一根弦。阴道一阵一阵地绞,绞得他几乎抽不出来。她的两条长腿抖着,膝盖往里扣,脚趾头抠着门槛上的积雪,抠出了十道小小的印子。脚踝上那根红绳被雪打湿了,颜色深了一层,紧紧地贴着她的脚踝骨。

  沫千远没有停。

  他抱着她的腰,接着往里送。她的高潮还没过去,阴道还在一抽一抽地绞。他顶在那一抽一抽的嫩肉上,顶得她又叫了起来。

  「还要……不许停……」她喊,「接着来……」

  他接着来。

  他的两只手握紧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胯上拉,拉一回撞一回。她的屁股被他撞得通红,上头还沾着几片被风卷进来的雪花。雪花落在那片红上转眼就化成了水,顺着她的股沟淌下去,淌到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凉了一凉,又被她里头的热烫化了。

  他抽送着,揉着她冻凉了的乳房,俯下身子,嘴唇贴在了她湿漉漉的后背上。她的后背上全是凉凉的雪水,他一口一口地吻上去,吻掉那些雪水,在她的脊沟上留下一串热热的印子。

  沈青蘅的叫声又高了上去。

  她又到了一回。这一回来得更急。她的身子往后一挺,挺进了他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屁股死死地抵着他的胯。她的阴道绞着他,绞得他的腰眼里那股热又往上冲。

  他咬着牙憋住了,搂着她,喘着气,等她那一阵抽搐过去。

  沈青蘅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她的上半个身子还在门外。雪落在她的胸口上,落在她的乳房上,被她身上冒出来的热气一蒸,化成了一层白白的雾。

  「够了。」她喘着说,「雪看够了。关门。」

  沫千远搂着她往后退了一步,那根东西从她的穴口里滑了出来。他伸手把门推上了,插上了门闩。风声顿时小了,闷在了门外头。

  哨屋里又只剩下了炉火噼啪的声音。

  ---

  沈青蘅的身子半边烫,半边凉。

  沫千远把她抱回了木榻上,让她坐在炉火边,自己坐在她身后,把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又凉又湿,全是化了的雪水。他扯过她挂在墙上的那件厚斗篷,裹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炉火烤着她的前胸,他的胸口焐着她的后背。

  她的乳房被冻得冰凉。他的两只手从斗篷底下伸过去,一边握住一只,捧在掌心里慢慢地焐。焐了一会儿那两团冰凉的软肉在他的手心里一点一点地暖了,乳头也从冰珠子似的硬慢慢地软了一些,又被他的拇指一拨,重新翘了起来。

  沈青蘅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喉咙里轻轻地哼着。

  「舒服。」她说,「冷透了再焐热,比一直热着舒服。」

  「方才叫得那么响,冰谷底下都有回声。」

  「听见了。」沈青蘅说,「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她顿了顿,「一百多年了,头一回叫得那么响。」

  沫千远低下头,在她的后颈上亲了一口。她的后颈上还沾着几根湿湿的头发,被他的嘴唇一碰,缩了缩。他又亲了一口,亲到她的肩膀上,亲到她的肩胛骨上,嘴唇贴着那块硬硬的骨头慢慢地吻。

  他那根东西还硬着,抵在她的后腰上,烫烫的,湿湿的,上头还挂着她的水。

  沈青蘅往后靠了靠,用后腰蹭了蹭它。

  「还憋着呢。」她说。

  「你说的,你到了我才许射。」

  「我到了四回了。」沈青蘅说,「数着呢。」

  她转过身来,在斗篷里跟他面对面坐着。她的脸被炉火烤得通红,眼睛湿湿的亮亮的,看着他,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同修吧。」她说,「我想看着你射。」

  她跨坐了上来,坐进了他的怀里。两条长腿从他的腰两边绕过去,盘在了他的背后,脚踝交叉着,那根湿透了的红绳贴在他的后腰上。她的手往下伸,握住了他那根东西扶着抵在了自己的穴口上慢慢地坐了下去。

  整根又埋进了她的身子里。

  两个人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沈青蘅搂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她的阴道里又热又软,被方才那几回高潮弄得又湿又肿,裹着他一抽一抽的。她没有动,就那样坐着让他在里头泡着。

  沫千远也没有动。他捧着她的脸,吻她的嘴唇,吻得很慢。她的阴道在他的吻里一回一回地收,收紧了又松开,像是在呼吸。他吻着她,她夹着他,两个人连着坐在炉火边上,谁也没有急。

  「手。」她说。

  沫千远抬起手来。她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心对着他的掌心,贴了上去。

  ---

  沫千远运起了阴阳轮回诀。

  九阶阳元从他的丹田里升起来,紫光顺着经脉往下沉,沉到了他埋在她身子里的那根东西上,从龟头上漫了出去,漫进了她的花心。

  沈青蘅的身子一颤。

  她的花心里涌出了一股光。那股光是青色的,七阶青,像是雨后峡谷里的松林,又深又沉,带着一股清冽的凉。青光迎着紫光涌上来,两股光一碰,就缠在了一起。

  它们缠得很快。沈青蘅的修为比他还高。元婴大圆满的青光又厚又稳,一缠上来就带着紫光往她的经脉里走。紫光跟着它,走过她的小腹和脊柱,走到她的丹田里,绕着她那颗元婴转了一圈,又顺着她的胳膊流到了她贴着他的掌心里,流回了他的身子。

  一个圈绕成了。

  光从他们贴着的掌心里流过去,从他们连着的地方流回来。紫光和青光交缠着,在两个人的身子里一圈一圈地转,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哨屋里亮了起来。

  先是淡淡的一层紫里透着青,照在石墙上,照在挂着的木剑上。接着越来越亮,亮成了一片紫青交织的光,从窗子上那块巴掌大的冰里透出去,照在外头的雪上,把剑坪上的雪都照成了紫青色。

  沈青蘅开始动了。

  她坐在他的怀里,跟着光转的节奏慢慢地起落。光往上走,她就抬起来。光往下沉,她就坐下去。每一回坐到底,龟头都贴着她的花心碾一碾,碾得她的呼吸一乱。

  「你的阳元……」她喘着说,「好烫……烫到我的元婴上了……」

  「疼吗?」

  「舒服。」沈青蘅说,「像泡在温泉里。」

  她低下头,吻住了他。她的舌头又热又软,缠着他的舌头,吻得跟光转的节奏一样慢。他们吻着,光在两个人的嘴里也转了起来,从她的舌尖上流过来,从他的舌尖上流回去。它凉凉的甜甜的,带着一点松针的苦。她吻够了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一粒没化的水珠。

  沫千远托住了她的屁股,跟着她的起落往上顶。他顶得不快,一回一回地顶到底,顶在她的花心上。她的阴道裹着他,越裹越紧,里头的嫩肉跟着光转的快慢一阵一阵地收,收得他的茎身一跳一跳的。

  光转得更快了。

  沈青蘅的起落也快了。她的腰又弓了起来,一弓一放,一弓一放,屁股砸在他的胯上,砸得啪啪地响。她的乳房贴着他的胸口上下地蹭。乳头硬硬的,蹭得他的胸口发烫。她的叫声又起来了,一声比一声高。

  「千远……」她喊,「一起……这一回……你不许憋……」

  「不憋了。」

  「射给我……全射给我……」

  ---

  沫千远搂紧了她,往上一顶,顶到了最深的地方。

  那股憋了一整夜的热从他的腰眼里冲了上来,冲过小腹,冲到了那根东西的根上,冲得他的茎身猛地一胀。

  他射了。

  精液一股接着一股地冲了出来,冲进了她的花心里。他憋得太久了,射得又多又急。一股两股三股,射得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麻,射得他的眼前发白。紫光跟着精液一起涌进她的花心,涌到她的元婴上,把那颗元婴裹得紫青一片。

  沈青蘅也到了。

  她的身子在他的怀里绷得直直的,盘在他背后的两条腿死死地勾着,脚踝交叉着压在他的后腰上,压得他喘不上气。她的阴道一阵紧过一阵地绞,绞着他还在往外射的龟头,像是要把他最后一滴都绞出来。

  她叫了出来。

  那一声叫没有方才在门口的响,却更长,更沉,从她的胸口里一直叫出来,叫到最后,嗓子哑了,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叹。

  哨屋里那片紫青色的光亮到了极处。

  光从窗子里透出去,透过外头的风雪,把半个剑坪都照亮了。亮了好一会儿光才慢慢地暗下去,暗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绕着两个人转了几圈,沉进了他们的身子里。

  沈青蘅软在了他的怀里。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喘着气。盘在他背后的两条腿慢慢地松开了,滑了下来,搭在了榻沿上。她的阴道还在一抽一抽地夹着他,夹一回就从他们连着的地方挤出来一点白,顺着他的阴囊往下淌,淌在狼皮上。

  沫千远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喘了很久。

  炉膛里的柴烧塌了一根,火星溅出来,落在地上,灭了。

  「好多。」沈青蘅闷闷地说,「烫死了。」

  「憋了一整夜。」

  「活该。」她说,声音里带着笑,「谁叫你听话。」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她的脸上全是汗,汗里还混着方才门外吹进来的雪水,眼睛湿湿的,嘴唇红红的。她看了他一会儿凑上来,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你的光在我的元婴上转了三圈。」她说,「转得它暖洋洋的。」

  ---

  她从他的身上慢慢地抬起来。那根软下去的东西从她的穴口里滑了出来,带出了一大股白,淌在她的大腿内侧,淌到了她的膝盖上。

  沈青蘅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擦,侧身躺倒在狼皮上,拉着他一起躺下了。

  木榻太窄了,两个人只能贴着躺。她侧躺着,背贴着他的胸口。他从后面搂着她,斗篷盖在两个人的身上。炉火照着她露在斗篷外头的那只脚,脚踝上那根红绳湿湿的,颜色深深的。

  沫千远的手从斗篷底下伸下去,摸到了她的脚踝,摸着那根红绳。

  「湿透了。」他说。

  「明天就干了。」沈青蘅说,「它泡过水,淋过雨,被血浸过,晒干了还是这个样子。」

  她没有说这根红绳是谁给她系的。沫千远也没有问。他的指尖顺着那根红绳慢慢地绕,绕了一圈又一圈,绕得她的脚趾头蜷了起来。

  「痒。」她说。

  「你也怕痒?」

  「脚踝怕。」沈青蘅说,「一百多年了,就那一处怕。」

  他的手从她的脚踝上收了回来,搭在她的小腹上。她的小腹平平的,硬硬的,被他的掌心一贴慢慢地软了。他的掌心底下,隔着皮肉,能感觉到她丹田里那颗元婴还在轻轻地转,转得暖暖的。

  沈青蘅拉住了他搭在她小腹上的手,十根手指扣了进去。

  「方才在门口,」她说,「雪落在我的胸口上,你的手在我的胸口上。一边是冷的,一边是热的。我活了一百多年,头一回觉得冷和热能挨得那么近。」

  沫千远亲了亲她的后颈。

  她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又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里。她的长发散了他一身,带着雪水和汗的味道。她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膝盖抵着他软下去的那根东西,抵着轻轻地蹭了蹭。

  「它累了。」她说。

  「被你练累的。」

  沈青蘅伸手下去,握住了那根软软的东西,掌心捂着它,捂得暖暖的。

  沈青蘅在他的胸口上闷闷地笑了一声,抬起头来,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又躺了回去。

  ---

  过了一会儿沈青蘅往下缩了缩,缩进了斗篷里。沫千远感觉到她的脸贴在了他的小腹上,又往下挪,挪到了他腿间那根软软的东西上。她握住了它,张开嘴,含了进去。

  她含得很轻。舌头裹着那根软软的东西,把上头残着的白和她自己的水一点一点地舔干净。舔完了龟头,她又顺着茎身往下舔,舔到根,舔到他的卵蛋上,舔得仔仔细细的,一处都没落下。

  那根东西在她的嘴里跳了跳,又硬了一些。

  沈青蘅吐出了它,从斗篷里探出头来,看着他,嘴角挂着一点湿。

  「舔干净了。」她说,「今夜不弄了。明天还要射箭。」

  「射箭用腰。」

  「所以今夜不弄了。」沈青蘅说,「腰让你使坏了。」

  她又往他的怀里缩了回去,脸贴着他的胸口,长发盖了他半边身子。沫千远搂着她,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摸,摸到她的腰上。她的腰两侧那两道浅沟还在微微地发烫。他的掌心贴着它们慢慢地揉。

  「这里酸。」沈青蘅闭着眼睛说,「再往下一点。」

  他往下揉了揉,揉到她的屁股上方那一块。她舒服得哼了一声,腿往他的腿上一搭,脚踝上的红绳蹭着他的小腿。

  他就那样揉着,揉了很久。揉得她的呼吸又慢了,长了。她的手指松开了他的腰,搭在了他的胸口上。

  ---

  炉火渐渐地小了。窗外的雪还在下。风声闷闷的,从门缝里挤进来一丝凉。

  沈青蘅躺在他的怀里,睁着眼睛,看着窗子上那块巴掌大的冰。冰上映着炉火,一跳一跳的。

  「我看完了。」她说。

  「什么?」

  「北原的雪。」沈青蘅说,「终于看完了。」

  她闭上了眼睛。

  「以后可以只看峡谷了。」

  她说完,没有再开口。她的呼吸慢慢地匀了,长了,睡着了。她睡着的时候眉心也是平的,嘴角松着,眼尾那两道细纹浅浅的。

  沫千远搂着她,听着窗外的风声,没有睡。

  ---

  夜深了。

  沫千远替沈青蘅掖好了斗篷,往炉子里添了两根柴轻轻地拉开门出去了。他踩着剑坪上的雪回到偏殿边上的那间屋子,刚点上灯,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敲了三下,停了停,又敲了一下。

  他拉开门。

  谢镜澄站在门口。她已经换下了剑袍,身上裹着一件白色的斗篷,头发还高高地束着,银色的冰纹发带上落了几片雪。她的手里提着一只白瓷的小壶,壶口用红布塞着,壶身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

  「冰谷的雪酿。」她把壶举了举,「娘以前埋在后殿的梅树底下,我挖出来了一壶。」

  沫千远看着她。

  谢镜澄没有进门,站在门槛外头。雪落在她的肩上。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平直的眉毛底下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她说,「镜碑上的事先放一放。这一件,是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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